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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原配悍妻-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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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桂揉着手帕不吱声了,脸颊却红了,宁樱想起福昌和金桂说话时的神情,继续道,“我和世子爷说想把你许配给福昌,但世子爷说福昌太黑了配不上你……”
宁樱的话未说完便被金桂急急打断,“福昌原本不黑,是晒黑的缘故,养几年就能白回来的,奴婢瞧着他近日白了许多了,天黑遇着他竟也不觉得吓人。”
金桂语速极快,目光炯炯的看着宁樱,试图证实自己说的是真话,认真的表情逗得宁樱开怀,两人站在树下,为了应景,树上的雪坠落在金桂头顶,金桂光洁的额头黏了雪,一双眼却瞪得极大,瞧着有些滑稽,宁樱忍不住捂嘴笑了出来。
金桂反应过来,知道宁樱笑话她,回想自己说的话,脸轰的下红了透彻,竟也没伸手拨弄头上的雪,有些话理应男子说,金桂开不了口,她对福昌倒不是非卿不嫁的地步,福昌喜欢傍晚出来吓人,她也被惊吓了好几回,但细想福昌晒黑背后吃的苦,心里滋生了些许同情,对福昌的关注多了起来,慢慢的,心里又升起了其他。
“这事儿我问问世子爷,让他先问问福昌。”金桂中规中矩,做事不会乱来,福昌不是厚颜无耻的人,两人私底下该不会暗送秋波。
金桂扭捏的点了点头,宁樱想了想,又问起银桂和翠翠她们的想法,金桂摇头说不知,这种事,她们私底下不好意思讨论,不过翠翠,金桂瞧着她不是安分守己的,明面上收敛,心里定有野心,想攀高枝。
她犹豫着该不该提醒宁樱,宁樱没为难她,越过翠翠不提,“待会回去你与她们说说,下午让陶路领着人过来瞧瞧……”
银桂对嫁人之事没什么看法,年纪大了总要嫁人的,倒是翠翠跪在地上嚷着不肯嫁人,说要伺候宁樱一辈子,金桂站在边上微微变了脸,许配人之事是谭慎衍提的,岂容翠翠反驳,且翠翠的做法,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心里想什么昭然若揭,谭慎衍岂是她们能肖想的?
不说谭慎衍和宁樱感情好,即使感情淡了也没翠翠的事儿,谭慎衍承诺不纳妾,请了诸多人作证,不是随便说说。
翠翠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脸上的妆容花了,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认真比较,翠翠五官不算最好看的,但上辈子,翠翠偏偏最得谭慎衍喜欢,在府里嚣张至极,目中无人,宁樱一阵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你啊,年纪小有些事儿不懂,你现在不想成亲,那就稍后再说吧……”
宁樱身边有两个一等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宁樱想将她们的亲事一并定下,先将莹莹她们许配出去,生完孩子再许配金桂银桂。
事情不知怎么传到青竹院,傍晚,胡氏请人叫她过去说话,白鹭的事儿对胡氏打击很大,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白鹭是别人安插她身侧的细作,胡氏不笨,她再厌恶谭慎衍,但毕竟都是谭家人,白鹭对付的是谭富堂也好,谭慎衍也罢,两人不管谁出事,都会连累她和谭慎平,谭慎衍羽翼丰满,而谭慎平却还身无功名,连个差事都没有,胡氏望着谭慎衍拉衬谭慎平一回,不想谭慎衍死。
宁樱到青竹院的时候,谭富堂也在,谭慎平和谭媛媛坐在下手,四人围在桌前,多出两根凳子,像是等她和谭慎衍,宁樱上前给二人行礼,解释道,“世子爷有事儿,还没回。”
谭富堂嗯了声,态度随和,“你怀着身子,坐下说话吧,你母亲叫你们过来是为了慎平的亲事,长嫂为母,你多留意些才是。”
练字修身养性的缘故,谭富堂周身的煞气少了许多,语气少了几分盛气凌人,多了几分温和,胡氏的目光落在宁樱还未显怀的肚子上,想到谭慎平屋里的两个小妾,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谭慎平被那两个狐媚子迷得神魂颠倒,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身子有掏空的迹象,偏偏谭慎平放了狠话,那两人若有个好歹,他不认自己了,胡氏的下半辈子全在谭慎平身上,如何舍得惹他不快。
只是,如果等宁樱生个儿子下来,谭慎平想要夺世子之位更是难了,胡氏只寄托于谭慎平的亲事上,娶个厉害的媳妇回来,妯娌相斗,她在旁边帮衬着,斗垮宁樱和谭慎衍才好。
宁樱没料到是这事儿,胡氏还在,谭慎平的亲事如何轮到她做主。她在京城没有人脉,极少出去应酬,谭慎衍的亲事,她约莫插不上手,推拒道,“父亲高看我了,母亲在,二弟的亲事哪里轮到我说话。”
胡氏没因着这话生出不悦,相反,脸上挂着和颜悦色的笑,“我为老国公守孝,出门做客不太方便,你如今管家,又是世子夫人,身份尊贵,出门做客阿谀奉承巴结的人多,慎平这孩子,品行端正,又在书院念书,夫子都称赞其有状元之才,前途不可限量,谁嫁进国公府是她的服气,你眼光好,他的亲事交给你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
胡氏扫了眼宁樱的穿衣打扮,宁樱怀孕,身形丰腴了些,脸颊长了圈肉,红色的衣衫穿在身上愈发显得成熟妩媚,胡氏顿了顿,继续道,“国公府可是皇上亲封的,身份地位尊贵,门当户对才配得起你二弟,你说呢?”
胡氏轻声细语,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或者嫌弃,倒是让宁樱对她刮目相看,胡氏容不得人反驳她,上辈子她管家,和胡氏斗得死去活来,碍着名声,晨昏定省不曾落下,她憋着口气,极力证明自己不是别人口中一无是处的侯夫人,哪怕胡氏免了她的请安她也不曾落下,慢慢和胡氏撕破脸后她才不去胡氏跟前晃悠了。
不管什么时候,胡氏见着她总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何时这般好说话过?
她不由得扫了眼与她隔着张凳子的谭慎平,谭慎平容貌出挑,和谭慎衍的冷峻不同,谭慎平气质纤尘不染,给人的感觉就是涉世未深的干净,白皙俊美的脸庞因着被掏空身子泛着不自然的白,眼角下一圈浓浓的黑色,带着几分病弱似的。
谭慎平留意到宁樱的目光,身子绷得直直的,抿着唇,低头不言,而桌下,一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手心起了密密麻麻的汗,段瑞被谭慎衍抓起刑部没了半条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京城,他猜到是怎么回事,心里惴惴不安了好几日,生怕谭慎衍找上他,十七岁了,他不敢一个人睡,害怕闭上眼就被抹了脖子。
段瑞打什么主意他不知道,和段瑞去宁府看宁成虎,段瑞话里话外都绕着宁樱,他预感到会出事,但他一插话,段瑞就拿宁樱打趣他,因着他心里有鬼,担心段瑞看出什么,不敢把段瑞惹急了。
段瑞出事还是平日玩得好的朋友说的,他们不知怎么回事,谭慎平心里是清楚的,尤其听说宁成虎被关在祠堂过年没有放出来,他就料到了。
段瑞老虎身上拔毛,谭慎衍性子暴戾,手段毒辣,谁栽他手里都免不了缺胳膊断腿,程云润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到现在,清宁侯府都不敢找谭慎衍的麻烦,谭慎衍手段如何,可见一斑。
握紧拳头,他手掌一片湿润,看宁樱别开了脸,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遗憾。
宁樱没动筷子,直言道,“二弟的事儿母亲在,我不敢插手。”
胡氏打什么主意宁樱明白,借着她的手给她找个劲敌,胡氏真把她当傻子呢,她真要给谭慎平说亲,绝对挑个泼辣的和胡氏唱反调,搅得她不得安宁,怎么可能找一个知书达理,身份尊贵的小姐给谭慎平?
胡氏脸上的笑有些僵硬,旁边的谭媛媛握着筷子,见没人开动,不满道,“娘,二哥的亲事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大嫂怀着孩子,养好身子生个胖嘟嘟的侄子才是首要之重。”
说完,夹了块珍珠八宝鸭放碗里,舀了一勺汤,自己先吃起来。
胡氏被谭媛媛的话气得心口疼,谭媛媛可是她亲女儿,胳膊肘往外拐,她的目的就是不想宁樱平安生下孩子,还侄子?真等宁樱生了儿子,府里哪还有她们三人的容身之处,她瞪谭媛媛一眼,“吃你的饭,你二哥的亲事后就轮到你了。”
谭媛媛理所当然道,“我的亲事有大哥为我做主,大哥不会亏待我的,娘就放心吧。”
胡氏脸色更不好看了,她一双儿女,儿子被美色迷了心,女儿向着谭慎衍,她有苦没地方倾诉,深吸两口气,顺了顺手心口的气,嘴角扬起一抹再温柔不过的笑意来,谁知谭媛媛压根不理她,专心致志的吃饭,明显不愿意听她说话。
胡氏脸色一垮,没了白鹭,做什么事都不顺,胡氏心里咒骂通谭慎衍,又骂白鹭白眼狼,嘴唇一张一翕,不知在嘀咕什么。
最后谭富堂一锤定音道,“慎平的事儿你留意着,慎衍媳妇怀着身孕,就别打扰她了。”
谭富堂开口,胡氏不敢多言,筷子一转,不断的给谭媛媛夹菜,谭媛媛烦了,朝宁樱身侧挪了挪,胡氏心头一疼,倪了谭媛媛两眼,担心惹她厌烦,转而给谭慎平夹菜去了,她这个女儿,这些年关系一直得不到改善,她也没法了。
饭后,胡氏和谭富堂在屋里说话,“慎平的情况国公爷也看见了,长此以往,他可就废了,那两个狐媚子留不得。”
谭富堂沉着眉,训斥胡氏两句,“你自己的儿子知道心疼,当初把人往慎衍屋里送是何居心?慎衍深得皇上看重,他出了事儿,你以为你逃得过,愚蠢。”
胡氏赔着小心翼翼,小声为自己辩解道,“我哪有,只是心疼他身边没个丫鬟伺候,慎平那孩子身边不差人伺候,慎衍整日跟一群小厮一块,我不是心里害怕吗?”
谭富堂懒得戳穿她,不过谭慎平面色萎靡,长此以往不行,那两个女人的确不能留,“天气暖和了,让慎衍媳妇办场宴会,你是主人,好好为慎平相看,慎衍媳妇家世不高,慎平媳妇没理由越过她去,你心里有个准备。”
胡氏不应了,谭富堂哼了声,警告胡氏道,“被我知道你打其他主意,往后你就住在青竹院哪儿也别去了。”
国公府的将来只有靠谭慎衍,谭慎平没机会了,胡氏看不明白,他心里门清。
胡氏讪讪低下头,不答话,谭慎衍自降身份娶个寒门小户,凭什么慎平要跟着受委屈,胡氏可不会答应,她还指望未来的儿媳妇和宁樱争斗,拿回世子之位呢。
谭富堂见胡氏目光闪烁,大力拍桌道,“听见了吗?”
吓得胡氏跳了起来,惊魂甫定道,“知道了知道了。”
谭慎衍半夜才回来,屋里亮着灯,他掀开帘子,越过屏风,见宁樱躺在床上,手里翻着本书,谭慎衍好奇道,“怎么还没睡?”
“等你呢,母亲让我给二弟介绍门亲事。”
谭慎衍皱了皱眉,关上窗户,语气不太好,“你就为着这种事不睡觉?”
“哪能啊……”宁樱抬起头,见谭慎衍脸有薄怒,解释道,“我等你呢。”
谭慎衍心里熨帖不少,“等我做什么,我不回来你就一宿不睡了?”
第102章 齐落败
宁樱缓缓坐起身,放下手里的书,歪头道,“你没有让福昌送消息回来,不管多晚,总会回来的,福昌匆匆忙找你,可是查到什么线索了?”
谭慎衍点了点头,脱下外衫挂在衣架上,顺势捡了被褥上的书,扶着宁樱躺下,如实道,“有些证据了,再等等,你别担心外边的事儿,听说青竹院那边找你了?”
没了白鹭,胡氏身侧没人给她出谋划策,胡氏做什么事儿都心里没底,段时间内不敢谋害宁樱,更别说堂而皇之把宁樱叫去青竹院了,胡氏让宁樱替谭慎衍说亲的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谭慎平被胡氏惯坏了,名声有损,稍微注重品行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儿嫁过来,何况谭慎平没有功名没有军功,游手好闲,亲事难。
宁樱知道府里的事儿瞒不过谭慎衍,胡氏着急为谭慎平说亲无非是担心她生下儿子,危急谭慎平的位子,爵位传子不传弟,胡氏算计多年无非为了谭慎衍的世子之位,胡氏打了多年的主意都没有成功,谭慎衍羽翼丰满,胡氏更没机会了,上辈子,府里没有老国公和谭富堂,胡氏嚣张了许多年,谭慎衍不理府里的事情,由着胡氏为所欲为,宁樱心里奇怪,问谭慎衍道,“白鹭到底是谁的人?”
白鹭如果是人故意放在胡氏身边的奸细对付谭慎衍的,那么为何没有察觉白鹭的其他动作?
“暂时不知,等福繁回来就知道了。”白鹭不是承恩侯府的人,和宫里的几位娘娘脱不了关系,只是不知是谁。
宁樱怀疑白鹭是承恩侯府的人,毕竟,除了皇后娘娘扶持三皇子之事,朝堂没有其他的事儿,六皇子谋害叶康不也是皇后娘娘从中作梗?但谭慎衍凡事讲求证据,宁樱不好多说,问起六皇子和三皇子,谭慎衍拿着衣衫准备去罩房洗漱,闻言顿了顿,忍俊不禁道,“三皇子和六皇子的事儿眼下没有定论,你好好养胎,有什么消息我会与你说的。”
宁樱想想也是,如今还没开朝,是非黑白还得看皇上的意思,念及此,她收了声,催促谭慎衍道,“你洗漱吧,我睡了。”
三皇子被皇后娘娘的人囚禁在宫殿里,皇上不会任由皇后娘娘为所欲为,宫里才是所有争斗的起源,她操心也操不来。
翌日一早,宁樱想起金桂和福昌的事儿,问谭慎衍打听福昌,谭慎衍瞅了宁樱两眼,在金桂进屋时打量金桂两眼,平静道,“福昌没闹出什么丢脸的事情吧?”
福昌是他身边的人,若暗中和金桂有了首尾,他绝不饶他,福昌和金桂珠胎暗结,传出去丢脸的事宁樱,整个国公府也会被人说三道四,谭慎衍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骤然,他的目光有些许凌厉,金桂真背着宁樱做出丢脸的事儿,金桂他也是容不下了。
宁樱察觉他眼神不对劲,嗔怪道,“你想什么呢,金桂不是那样子的人,她知道分寸,她中意福昌,我替她问问,你不答应就算了。”
两人小声耳语,进屋的金桂听得不甚清楚,她伺候宁樱洗漱,完了为宁樱盘发,动作娴熟,神色镇定,不像是不懂规矩的人,谭慎衍微微放了心,吃饭时,屏退金桂,谭慎衍和宁樱说道,“福昌怕不适合金桂,福昌为我办事,手里的事情比福荣他们多,时间少。”
福昌跟着他好些年了,为他做的多是见不得光的事儿,手段毒辣,从不怜香惜玉,金桂是宁樱最信任的丫鬟,谭慎衍不想在她们因为自己的事儿影响了宁樱,他的意思,不想让福昌他们几人娶宁樱身边的丫鬟,等朝堂立储之事定下来他再问问他们的意思。
宁樱回味过谭慎衍话里的意思,谭慎衍不乐意,早先说福昌配不上金桂她们只怕也是他的推诿之词,但她觉得福昌对金桂不太一样,说不上喜欢,好感肯定是有的,既然有了好感,他喜欢金桂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宁樱看向屋外,金桂背朝她站着,脊背笔直,身形温婉,宁樱想起金桂上辈子没嫁人,这辈子难得看上福昌,不想让金桂失望,凑到谭慎衍耳朵边,低声道,“我瞧着福昌是好的,你用不用问问福昌的意思,如果他也愿意呢,金桂做事稳重,你凭什么看不起她?”
宁樱撇着嘴,脸色不愉,谭慎衍替她夹了个饺子,小声道,“不是金桂不好,她对你忠心耿耿,办事没有半分可挑剔之处,金桂嫁人后可要继续在你身边伺候?”
宁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院子里有闻妈妈管着,井井有条,金桂银桂她们嫁了人自然要回来继续服侍的。
“她既然要服侍你,她就不能嫁给福昌,两口子过日子难免磕磕绊绊,她们吵了架,以你的性子少不得要发泄到我身上,我只有找福昌,福昌心里作何感想?”福昌他们为他办事,谭慎衍不想几人被家事闹得整日怏怏不乐,心绪烦躁。
宁樱微微沉吟,望着金桂的背影,迟疑道,“不会吧,金桂为人温和,我没见她生过气呢,福昌没你说的不堪。”
“你是她主子,她哪有资格在你跟前生气,主仆相处和夫妻相处又有不同,越是熟悉的人,相处起来越自然,分开来看,金桂是个好的,福昌办事能力也不差,他们若成了一对,反而成了盛则必衰了,府里人多,你好好给金桂挑挑,大不了我应承你,只要是金桂看中的人,不管谁,我都让陶路提拨一下。”他和宁樱感情好,不想下人们分不清轻重,金桂和福昌的事情他不会答应。
宁樱明白谭慎衍话里的意思,是担心金桂和福昌因着彼此的事儿影响了正事,内宅下人事情多,年前她捋各院子下人的关系时听说了不少,有些夫妻吵架,给对方是绊子,牵连到其他人,拖累其他人事情完不成,明明是小事,结果小事变大,最后可能弄得收不了场。
谭慎衍见她沉思不语,知道她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没有继续往下说,有的事情不能混为一谈,宁樱心里该有个数。
“我心里清楚了,我和金桂说说吧。”宁樱心里有些遗憾,不知道金桂听了会有怎样的反应。
谭慎衍想了想,“过些时候再说吧,不急于一时半会。”
“先说清楚再做其他打算,金桂心思通透,不要想不明白才好。”宁樱感慨了句,思索着怎么和金桂开口,想着事儿,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谭慎衍出门宁樱还在吃,衙门有事,谭慎衍和人约了时间,晚去不好,故而让金桂进屋陪着宁樱,他换好衣衫走了出去。
宁樱一上午都在想怎么和金桂开口,做事有些魂不守舍,倒是金桂像知道宁樱愁什么,坐在宁樱身侧的小凳子上,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开口道,“夫人是不是忧心奴婢的事儿,奴婢心悦福昌有自己的私心,成与不成没什么的,别影响了您和世子爷的感情才是正经,府里的下人,奴婢和福昌接触得多些,自认为有些了解他,比起不认识的陌生男子,奴婢当然愿意嫁给熟悉的人。”
闻言,宁樱怔怔的回过神,金桂低着头,厚厚的一层刘海挡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她熟练的穿针引线,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平平无常,宁樱心底却愈发过意不去,谭慎衍不答应金桂和福昌的亲事是为了长远利益考虑,并非是顾忌金桂和福昌感情的前提,金桂若流露出些许惋惜和难过宁樱说不准会好受些,偏偏金桂神色如常,宁樱了解金桂,她心里一定极力隐忍着,不让情绪外露。
“这事儿以后再看吧,我怀着身孕,离不得你和银桂,生完孩子再说。”宁樱本来已经歇下心思了,但看金桂的反应,想再问问谭慎衍福昌的意思,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儿,如果福昌心里也愿意的话,谭慎衍该成全他们才是。
宁樱先给莹莹珠珠她们物色好了人,都是府里的下人,亲事倒也方便,宁樱为她们准备了份嫁妆,亲事定在夏天,如此一来,她身边的人就剩下金桂银桂和翠翠了,银桂念着金桂没说人家她也不肯,翠翠则另有心思,整个青湖院的人,心思稍微活络的都看得出来,宁樱当不知,早先怎么对翠翠,现在仍然那么对她,态度坦然,让院子里的下人有些摸不透宁樱的想法了。
谭慎衍又开始早出晚归,说是叶康的事情有眉目了,叶康的姨娘是经过承恩侯的手送到叶家的,叶康往日和承恩侯府私底下有所往来,谭慎衍找到了双方往来的信件,至于杀叶康的人也找到了,是刑部的郎中,卓娇的丈夫,他扬言收了承恩侯的好处,叶康被送到监牢那日,谭慎衍将刑部的人都叫去监牢,他就那时候下的毒,不过毒素缓慢,他担心叶康当场死亡谭慎衍会怀疑到他身上,承恩侯让他杀叶康的时候,特意选了不立即发作的药物,叶康的事情牵扯到晋州金矿的事情,谭慎衍算是彻底和承恩侯撕破脸了。
文武百官不敢轻易站队,承恩侯极力否认,反咬谭慎衍栽赃陷害,先是韩家,如今又是齐家,摆明了是以权谋私,排除异己,上书皇上,请皇上撤掉谭慎衍的刑部上书之职。
朝堂上剑拔弩张,宁樱清楚事情起末也忍不住担心谭慎衍的处境,韩家的没落是谭慎衍一手策划的,如今又是齐家,不管齐家结局如何,谭慎衍在众人心中的名声估计不太好就是了。
胡氏为谭慎平相亲,借她的名义办了场赏花宴,到处下帖子,京中但凡有些名声的人家都收到帖子了,在这混沌的关头,众人小心翼翼,不敢得罪人,来给宁樱捧场的人倒是多,宁府也来了,刘菲菲带着宁静芳她们,宁樱怀着身孕,到处赔着笑脸,文宁侯府也来了,姚小姐和薛墨的亲事定在明年春天,宁樱忍不住多看了姚小姐两眼,眉眼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妆容素雅的脸上,依稀可以看见小小的雀斑,宁樱想到关于姚小姐拖着不肯说亲的传闻,心下倒是明白了些,脸上雀斑许多人是天生的,世人苛刻,信鬼神传说,生下来有瑕疵的人,世人认定她们上辈子造孽太多,报应在自己身上的缘故,姚小姐没说亲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薛墨怎么看上姚小姐了?宁樱以为薛墨眼光高,京城的女子没有入得了他眼的,他才迟迟不肯说亲的。
客人满座,胡氏也出来了,不过搭理她的人不多,后宅女子个个都是人精,胡氏如今不管家,谭慎平身上没有爵位,没有功名,碌碌无为,且屋里还有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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