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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原配悍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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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郎见笑了。”
    谭慎衍面色温柔,转身灭了灯,重新回位子上坐下,“你继续睡吧,我守着,方才的事不会告诉别人的。”
    听他将自己的担忧轻轻说了出来,宁樱别了别耳后的发,重新躺下,盖上被子后,朝他道,“谢谢你。”
    谭慎衍平静着脸,喉咙滚了滚,有些热,嗯了声,没再说话。
    窗外的风轻了,整个院子笼罩于静谧的夜色下,待耳侧的呼吸声渐渐均匀,桌前的人影才动了动,心病还须心药医,他宁肯自己做药引也不想她困在早前的黑暗中,担惊受怕,惶惶不安。
    窗前,人影晃动,谭慎衍跃了出去,掏出火折子,箭步流星的走向外边。
    宅子边的一处草垛上,福昌躺在上边,冷得瑟瑟发抖,踢了踢腿索性以草为被盖在自己身上,怕谭慎衍被宁樱拆穿,他时刻不敢闲着,前后左右的院子都闹了动静出来,以谭慎衍面不改色说谎的能力,骗过宁樱完全没有问题了,想他为了谭慎衍也算操碎了心,亏得周围住的不是皇亲贵族,若遇到会武功的丫鬟,他逃的地儿都没有,好在他运气不错,那些丫鬟婆子都是不会武功的,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漆黑的夜空,准备眯眼睡会儿,以谭慎衍……扭曲的性子,清晨才会从院子里出来……
    然而,不等他进入梦乡,耳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他一个激灵,从草屑中一跃而起,待听出步伐沉稳有力,不像是女子轻盈的步伐时才松了口气,谭慎衍闯宁樱的屋子被抓个正着,为了减轻宁樱心头的怀疑,他东奔西跑忙完好一阵,还是来这边草垛才冷得打颤,因为方才紧张,又热了起来,见着微弱的光缓缓而来,看不真切来人的脸,他试探的出声,“主子?”
    “恩。”
    “您怎么这会出来了,是不是六小姐撵人了?”谭慎衍的借口是屋里不太平,这会儿寅时了,再过一个时辰就天亮,不早不晚的,谭慎衍这会儿出来除非是被宁樱撵出来的。
    他脑子里不由得想到谭慎衍硬拉着宁樱闲聊,从刑部大牢到六部闲杂时,再到内阁后宅不稳,换做任何一个姑娘,都不愿意听的吧,尤其宁樱又是个实诚的,不懂阿谀奉承,她不高兴,撵人再正常不过,宁樱可不是会给人面子的。
    想到自家主子可能在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跟前吃了闭门羹,他噗嗤声笑了起来。
    骤然,福昌只感觉迎面一阵冷风袭来,不等他反应,谭慎衍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声音清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施十分响亮,疼得他哎哟声,狗腿子道,“主子,奴才知错。”
    从小到大,只有他家主子能撵人,哪会给人撵他的机会,说着,甩了自己两个耳刮子,声音洪亮,不过明显是空响,“主子,别脏了您的手,奴才自己来。”
    火折子的光衬得谭慎衍的脸半明半暗,他收回目光,似笑非笑道,“我不过想知道你站哪儿,谁知拍着你额头了,看你自扇两个耳刮子的份上,罢了罢了,回去休息吧。”
    “……”福昌欲哭无泪,方才那一巴掌带出来的风劲儿可不像是试探他的位子,他家主子变成满口谎言的那个主子了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往后,他会不会也成为那样子的人?
    可是,口蜜腹剑不是形容文人的吗?他堂堂七尺男儿,孔武有力,不想成为文绉绉的文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像宁樱那种性子更适合他啊……
    不理会他心里想法,谭慎衍往山下走去,心里琢磨着怎么让宁樱不再夜里想来咳嗽……
    眼前的光淡了,福昌回过神,小跑着跟上,说起旁边院子住的人来,“宁府二夫人上山时傍晚了,没有空余的位子,她缠着柳府几位夫人要与她们一块,柳府几位夫人脸皮不如她厚,只得不情不愿的应下,主子,柳府是宁府大夫人的娘家,他们说是在背后帮衬宁家大爷,宁三爷的事儿会不会没有着落了?”
    宁伯庸处事圆滑,八面玲珑,有为官的潜质,假以时日,任六部尚书都是有可能的,若他知道谭慎衍在背后阻拦他升官,肯定会记恨上谭慎衍,柳府这两年声名鹊起,柳老爷官职不高,膝下的几个儿子是有出息的,今年,长子进兵部的折子已经入了吏部,转到内阁手中,要知晓,升官除了靠着六部尚书和内阁几位大人举荐便只有通过吏部每年的考核,宁三爷是前者,柳家大爷可是后者,比宁三爷的官职更为稳固,更得民心。
    “柳家升官是柳家的事儿,听说柳家几位小少爷也要参加科考?换成你,你是帮自己的儿子还是帮妹夫?”柳老爷有帮女婿的心思不假,柳家那几位夫人可没有,只顾着自己儿子,哪会愿意搭理嫁出去的柳氏。
    福昌一噎,拍马屁道,“还是主子您想的通透,翰林院人才济济,未来三年关系到他们一辈子只的官运,疏通关系是自然的。”
    宁伯瑾运气好,遇着谭慎衍,否则,一辈子都是那个无所事事,叫朝廷记不起来的官员。
    天色破晓,树梢的的鸟儿在枝头攒动,天际一朵红云散开,院子里的景致渐渐清晰,片刻的功夫,各院的丫鬟婆子先后起了,端盆打水,井然有序的忙碌开,交错而过时,不让点头问好。
    片刻的功夫,往厨房的小路上,人多了起来。
    金桂和银桂翻身起床,穿好衣衫,揉了揉脖子,昨晚睡得熟,也不知宁樱半夜惊醒没,银桂叠被子整理褥子,金桂推开窗户透气,却看窗户半敞着,她蹙了蹙眉,转身看向银桂,小声道,“夜里睡觉时窗户是关着的吧?”
    夜里风大,屋子里没有炭,她担心宁樱身子受不住,睡觉前特意检查了番。
    银桂点了点头,整理好褥子,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狐疑道,“该是夜里小姐醒了打开的,该是昨天累着了,我倒床睡得熟,没听到动静,今晚我们轮流值夜吧。”
    金桂说的那番话她便清楚昨晚金桂该是和她一样睡过去了,说实话,她这会儿双腿还酸疼着,手臂也疼得厉害,不过,做丫鬟的吃苦是常有的事儿,宁樱待她们算好的了,不会打不会骂,念及此,她抵了抵金桂手臂,“回府后别告诉闻妈妈,否则咱得挨训斥。”
    她守夜的时候,有两回睡着了,被闻妈妈知道后,斥得面红耳赤,闻妈妈在小姐跟前脸上时常挂着笑,背过身对她们,跟变了个人似的,银桂心里十分害怕闻妈妈。
    金桂将窗户推开,清晨的风含着凉意,莫名叫人清醒,“我不会和闻妈妈说的,你别担心。你说得对,夜里咱轮着休息,否则小姐惊醒后连个端茶倒水的人手没有。”昨晚她和银桂本也要轮着来的,宁樱体谅她们累了一天,叫她们不用守夜,结果,弄得宁樱半夜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说完,金桂轻轻拉开了门,朝银桂道,“你守着小姐,我去厨房打水。”宁樱出门带的人少,她担心她与银桂都出门,宁樱遇着事儿,南山寺不如传言中的安全,上回她感受到了,宁樱十三岁了,若有个好歹,她与银桂也别想活了。
    银桂点头,跟着金桂走了出去,她守在屋檐下,目送金桂端着木盆离开。
    宁樱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屋里不见谭慎衍的影子,她睡得沉,谭慎衍何时离开的她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帘帐悬挂在两侧月牙形的挂钩上,她伸了伸脖子,东边墙下金桂银桂也不见人影,听着外边有人说话,其中一人是银桂的声音,她低低唤了两声,银桂立即推门而入,笑吟吟道,“小姐醒了?方才薛小姐身边的丫鬟还问奴婢您何时醒呢,薛小姐全身酸痛,说不去上香了,待身子不那么难受了再说。”
    宁樱坐起身,昨天薛怡和她说过了,估计是怕拖累她,今早想挣扎着上山,她穿上鞋子,抬眉道,“你先去回了丫鬟,我不着急,她身子好些再说。”不知为何,昨日上山时,她情况比薛怡严重,下午睡一觉好了很多,这会更是神清气爽。
    银桂点头点头称是,顺便说起金桂来,“金桂去厨房弄吃的了,待会就回。”她站在窗户口和丫鬟说了两句,退回来伺候宁樱穿衣,“昨晚其他院子好像有人闹事,寺里的人一大早就派人来问是怎么回事。”
    起初,大家都没怀疑,丫鬟们去厨房打水碰着了,多说两句话,才知夜里有东西进了院子,那东西力气大,摇晃得树枝乱颤,一点都不像野猫。
    宁樱听着,昨晚的事儿她也知道,穿上衣衫,举起手,方便银桂为她束腰带,问道,“院子里可少了东西?抓着那人了吗?”
    银桂低下头,挪动她腰间的玉佩,一五一十道,“没找着人,也不知是不是人,有传说是山里出来的老虎呢。”
    宁樱觉得该是人,山里哪有老虎,看银桂专心致志的为她整理腰带,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出去是人的话可能会引得人心惶惶,不管什么东西,由着大家传吧,人云亦云,往后在山里的几日不会无聊就是了。
    去薛怡屋里用早膳,薛怡也听说昨晚的事情了,惊诧不已,“昨晚我累着了,倒头就睡,我身边的丫鬟睡得熟,竟是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山里真有老虎的话,夜里可怎么办?”
    宁樱安慰她,“不会的,南山寺加派了人手,真有老虎,他们不会听不到动静。”
    而此时,挑着担子走在泥路上的福昌也听说了这事儿,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左右看了两眼挑水的和尚,故作好奇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怎你们对这种人云亦云的事儿这般感兴趣?小心传到主持耳朵里,要你们多挑一个月的水。”
    什么老虎,什么东西,明明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大活人好不好?
    和尚闻言顿时不敢再多说什么,低着头,晃着肩头的扁担,快速的朝寺里走,福昌这才满意的跟上。
    去到院子,看圆成师傅也在,识趣的没有问昨晚的事儿,这时候,外边走来一小和尚,说有事找圆成,看圆成起身与小和尚说话,他蹲下身,小声向谭慎衍抱怨,“外边的人说不知道我是东西,可能是老虎,可能是狼,主子知道怎么回事吗?”
    谭慎衍松了松樱花树周围的土,拿起一葫芦瓢舀了一瓢水,斜着眼,云淡风轻道,“昨晚你闹的动静大,吓着人了吧。”
    福昌想想,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只听谭慎衍又补充了句,“她们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不足为奇,毕竟没猜到半夜会有人夜闯她们的院子,不抢劫不伤人,晃树惊动人掉头就跑,谁猜得到?”
    “……”福昌想说,若不是为了不让你夜闯六小姐闺阁被发现,我何苦这样子?忠心可表天地啊!
    结果,主子竟然卸磨杀驴,他觉得主子变了,以前的话,怎么都该安慰一句吧,心灰意冷的低下头,撇着嘴,一副小女儿家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
    圆成回来见着他这副样子,啧啧道,“福昌啊,你是不是春心萌动看上哪家小姑娘了,瞧瞧这娇羞扭捏的样子,没事儿,你家主子不给你上门提亲,贫僧帮你。”
    “……”福昌面色发黑,碎道,“不正经的老和尚,我与你一群师侄告诉他们你的事迹去。”
    圆成不以为然,“他们毛都没长齐,最多回你句食色性也,阿弥陀佛,你何苦呢?”
    福昌觉得他还是去其他地转转吧,这两人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山不转水转,他在这处吃了亏,在其他地方总能找回来,站起身,很快跑得不见人影,挑回来的水搁在旁边也不管了,圆成摇头,“你身边的人都是些有趣的,什么时候把福荣也带过来给我玩玩?”
    谭慎衍握着葫芦瓢浇了水,站起身,随后将葫芦瓢扔进水桶,淡淡道,“待会我去寺里和主持说说话,他若知晓你有玩我身边的小厮的心思,约莫不会让你十年如一日守着后山,清心阁的藏书多……”
    “我随口开句玩笑,玩小厮,传出去,南山寺的百年声誉都没了。”清心阁可不是一般人待得下去的,他宁肯整天和一群丫鬟婆子打交道,好过去那种地方受惩罚,哀怨的瞅了眼谭慎衍,觉得他还真是打蛇打七寸,开口就噎得自己不敢反驳,细想起来,他在谭慎衍手里头没讨到过好处,实际上,认识谭慎衍这么多年,除了有几次侯府那位夫人赢了谭慎衍,其他,在谭慎衍手里头都是手下败将,想到这里,他问道,“你后母最近没事儿吧?”
    如今谭慎衍羽翼渐丰,不可能继续容忍那位夫人在侯府作威作福,他没有听到动静,不由得有些好奇。
    “她留在府里也是多张嘴吃饭罢了,不碍事的,过两年等我成亲,有人打理侯府庶务,她掀不起风浪来。”胡氏暗地靠谭富堂的关系收买人为她办事,在京郊购置了近千亩田产,京城铺子有好几个,这次谭富堂在劫难逃,他便顺势将胡氏的势力挖出来,一个没有帮手的恶人,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看着他的表情圆成就知晓他在打坏主意了,双手合十,为他那位后母祈福,希望她不要输的太惨。
    关于夜里有老虎出没的事儿越传越神,金桂银桂夜里不敢休息,宁樱劝她们,两人也不听,戒备的守在门外,宁樱无法,由着她们去了,科考;连续三天,科考结束,南山寺的人少了下来,宁樱和薛怡去寺里上香,添了香油钱,这次往山下走,遇着一同下山的谭慎衍,宁樱想起夜里发生的事儿,投去友好的笑意。
    薛怡沉了沉眉,看看谭慎衍又看看宁樱,望着谭慎衍的变得不善起来,宁樱是她看中的弟妹,可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谭慎衍捷足先登了,“朝堂发生那么大的事儿,你有心情上香拜佛?”
    谭慎衍挑眉,波澜不惊道,“朝堂的事儿有祖父在,皇上深明大义,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薛怡略有错愕,眼神一转,调侃道,“小墨常说你沉默寡言,性子闷,这两次来看,我觉得他说错了。”
    谭慎衍不置可否,面色沉静如水,说道,“年纪大了,心境宽广,喝了那么多水,不就是拿来说话的吗?”
    薛怡怀疑的看他两眼,眼里明显闪烁着不相信三个三字,挽着宁樱,戒备的瞪着谭慎衍,和宁樱交换位置,挡住了谭慎衍的目光。
    宁樱哭笑不得,倒是没留意,谭慎衍目光深了两分,再次看薛怡时,眼里多了抹深沉。
    回到城里,青岩侯府的事儿闹得满城皆知,府里的丫鬟奴才也在说,老侯爷对朝廷有功,皇上免了谭富堂死罪,交出手里的事情,做个闲散侯爷,而谭慎衍,官职不动,继续任刑部侍郎,皇上有意偏袒,内阁仗着老侯爷余威也不敢说什么。
    只恨谭富堂运气好,生在青岩侯府,哪怕老侯爷死了,谭富堂也逃不过这一劫,偏偏天时地利人和都被他遇着了。
    宁樱先去梧桐院给黄氏请安,黄氏坐在书桌前,手里翻着今年庄子上置办的种子清单,听人说宁樱回来了,欢喜的站起身迎了出去,满面笑容道,“我与吴妈妈说你们怕还要过两日才回呢,南山寺人多,你二伯母昨晚宵禁前才进的城,说你大堂哥他们考中,她是再也不去南山寺了。”
    说着,走到桌前,替宁樱倒了一杯茶。
    宁樱伸手接过,放唇边抿了一口,这会儿穿的是南山寺为女客备的衣衫,颜色素净却挡不住精致的眉眼,她眯了眯眼,回道,“人山人海,多得有些耍镌诳醋庸褐玫闹肿忧宓ィ俊�
    黄氏见她扫了一眼就看出是种子清单,点了点头,“一年之计在于春,种子选好了,秋天才有收成……”
    宁樱认可的点头,和黄氏说了会儿话,黄氏担心她累着,让她回去歇着,坐了一路的马车,再软和的垫子,身子也难受,尤其,浑身不舒服,没有在梧桐院多待,回屋沐浴换了身清爽的衣衫,出来看管家在门口,心里不由得困惑不已。
    闻妈妈拿了巾子替她擦拭头发,小声说了管家来桃园的目的,“今早上朝,礼部尚书向皇上推举三爷为礼部侍郎,皇上允了,怀恩侯老侯爷入内阁,老爷向皇上请辞说年事已高,不便再任光禄寺卿,皇上也准了,三爷往后是礼部侍郎,小姐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呢。”
    宁伯瑾去衙门了还不知晓这事儿了,是宁老爷回来透出来的消息,已经有人去衙门找宁伯瑾去了,闻妈妈对此喜闻乐见,宁伯庸升官是整个宁府的荣誉,宁伯瑾升官则更多是三房的荣誉,毕竟,待宁国忠和老夫人百年,宁府是要分家的,二房三房要搬出府另立府邸,大房的荣誉想沾光也沾不了多少,宁伯瑾升官就明显不同了。
    宁樱眼里满是诧异,难以置信道,“父亲升官了?怎么可能?”
    宁伯瑾有多大的本事,和他打过一两次交道看不出来,时间久了就能感受到,有几分闲名,但是没有为官的本事,礼部侍郎?主持三年一次的科举和宫里各种宴会祭祀,宁伯瑾能胜任?
    闻妈妈听出她的诧异,别说宁樱,就是她心里也纳闷,然而,宁国忠不会胡说,想来是真的了,何况老管家还在外边候着呢,慢慢道,“错不了,老爷让小姐过去说话了,估计有什么事儿要问,去旁边软塌上躺着,奶娘拿薰笼薰头发,别让老爷久等了。”
    管家站在门外,脸上没有丝毫不耐,老爷重视六小姐阖府上下都知,而且他看着,宁樱是个有福气的,回府的每一件事拿捏得刚刚好,不过分出头,也不会让她觉得她是软柿子好拿捏,心智比老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小年纪,能算计这么多人,他哪里敢小瞧了去?
    宁国忠回来后闷闷不乐,卸下身上的官职,心里多少希望皇上能挽留,结果皇上应得爽快,嘴上称赞了几句,却没有任何赏赐,他心里不平,又得知小儿子升官,他下意识便认为是清宁侯和怀恩侯串通,意欲捧杀宁伯瑾,哪怕升官的是二儿子,他心里也不会有这般忐忑,想到下朝后礼部尚书的一番话,他目光不由得深沉起来。
    礼部尚书说往后多多指教,各尚书府乃六部之首,礼部尚书在他跟前态度却极为谦卑,这是平常没有的事儿,他忽然想起年前薛府办的宴会,尚书大人也去了,怀疑是薛家从中帮忙,如果是这样的,薛墨对宁樱岂会没有一点心思?
    想到此,他心事重重去了书房……
    宁伯庸先得到宁府小厮传达的消息,今日干系他能否升迁,一早上心不在焉的等着,听说府里小厮找他,以为是升迁的事情下来了,整理好身上的朝服,尽量绷着脸不让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升迁一事是为官之人梦寐以求的,换做谁都不可能心平气和,往日与他走得近的人见他朝门口走,作揖恭喜他,宁伯庸连连摆手,眉梢喜色隐现,“别乱说,约莫是府里发生了点事儿,我去去就回。”
    “宁大人说的是,若有事的话先回去了,衙门没什么事儿,一切有我们呢。”
    宁伯庸拱手道谢,不慌不忙走向门口,来的是宁国忠身边的小厮,见着他,小厮上前行礼,宁伯庸叫住他,这会儿他哪有别的心思?小声道,“是不是结果出来了?”
    小厮面色为难,轻轻道,“三爷连升三级,任礼部侍郎,是由礼部尚书向皇上呈递的折子,皇上批了,老爷让您回去。”
    满心欢喜被一盆冷水泼下,圆滑如宁伯庸,这会面上仍有些挂不住,不确定的重复了遍小厮的话,“三弟升为礼部侍郎了?”
    小厮大致清楚宁伯庸此刻的心情,回来时,宁国忠也这副神色,不过,比宁伯庸更显忧色,点头道,“是的,皇上说下个月就让三爷去礼部,老爷让奴才出来找您,二爷,三爷回府,三爷不在衙门,说是城西开了家字画铺子,三爷去那边了。”
    宁伯庸神色僵硬,手无所适从的整理着平顺的衣袖,神色带着少许无措,第一次,他在人前失了方寸,“二爷知道了?”
    “奴才还没去二爷的衙门,这会就去,您看,奴才可要去城西的铺子寻三爷?”宁国忠的意思是把人全部叫回去,宁伯瑾不在,他也没法子,宁伯瑾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就是这么个人,竟然连升三级,不怪宁伯庸想不通。
    小厮快速的走了,宁伯庸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两侧守门的官差以为他遇着什么事,上前询问,“宁大人可是要先回了?”
    宁伯庸转过身,双眼空洞的看了眼官差,找不着自己的声音,漂浮道,“回吧。”
    熏香萦绕的书房,宁国忠坐在书桌前,手里的笔在白色宣纸上奋笔疾书,听到外边人通禀说宁伯庸回来了,他笔墨一顿,黑色的墨迹在纸上晕染开,苍劲有利的笔画糊成一团,“进来吧。”
    宁伯庸面上已恢复了平静,“父亲叫我回来商量三弟的事儿?”
    “他什么性子府里上下无人不知,我怀疑是怀恩侯与清宁侯沆瀣一气,故意针对我宁府的,不过这件事有待商榷,待小六过来再说。”比起两位侯爷出手,他希望是薛府的关系让宁伯瑾坐上那个位子,饶是如此,宁伯瑾的性子……宁国忠叹气,说的好听那就性子耿直不通人情,说得难听就是个迂腐没有心思的,想到这个,他头疼得厉害,“你奔波多日,结果被老三抢了先……”
    “父亲说的什么话,兄弟手足,三弟升官,我心里当然为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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