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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难哄的-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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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闻天语刚回过神来,整个身体却猛地腾空了一下。
  她瞪大眼睛。
  叶梵声云淡风轻地把她放到自己右手边坐好:“那边烟大,熏眼睛。”
  “……”
  她和徐白白面面相觑。搞不懂这两个男人的脑回路,究竟哪里烟大了?
  旁边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通通起哄。很快,就连辅导员也笑着出来,劝两人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助兴。
  闻天语当然不让。
  她自告奋勇地站起来,按着叶梵声的肩膀一本正经道:“我来。有我在,怎么能让你做这种抛头露面的事呢?”
  叶梵声觉得好笑:“所以,我就能让你去?”
  闻天语愣了一下,梗着脖子:“我没事,我露习惯了。”
  叶梵声站起来,宠溺而无奈地拍她的头。
  到后头,也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了两个人一起表演,叶梵声负责唱,闻天语负责伴舞。
  她后知后觉地叉着腰跟他咬耳朵:“……所以,怎么变成了我们一起露了。不行,我觉得亏死了。”
  真的亏死了。
  她至今都记得叶梵声在酒吧唱歌时的撩人模样。
  顾奕眯眼在看着这边,在众人掌声围绕下的一对男女。
  不知看到哪个画面,忽然无法再看下去。
  他整个人一偏,倒在了徐白白的腿上。仰头看着夜空。
  徐白白被吓了一跳,肉块差点卡在嗓子眼。
  她拍着胸脯吼躺在自己腿上的男生:“大哥,你脑袋进水了啊,咋这么沉!”
  顾奕抬手捞了块羊腿,塞她嘴里,闭上眼睛:“别吵。让我安静躺会儿,风吹得我头疼。”
  徐白白抬手把羊腿抽出来,顺着火光看少年微蹙的眉头,又专注地去看前面闻天语笑着转圈。
  过了一会儿。
  躺着的人朦胧地问了一句:“他俩……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徐白白嘴里叼着羊肉,愣了一下,拖长了音调:“很久很久以前。”
  顾奕抬起一条眼缝。
  徐白白瞥他一眼:“瞪我干什么,真的很久以前。”
  “你记不记得咱高一新年联欢会那次,天语自己躲在活动室哭。”
  记得,他惹哭的。
  顾奕没应声。
  徐白白接着说:“就为这位小哥哥。”
  顾奕一愣。
  那个时候,着急翘掉晚会的他和着急往后台跑的闻天语撞到一起。
  他手里的果汁洒了她一身。
  两个人不打不相识,他至今都记得闻天语吵架时气势汹汹的样子。
  结果在活动室看到她,却是一个人抱着膝盖在角落偷偷哭。
  原本以为是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没想到是吵完架自己先哭的小猫咪。
  “因为那天她弄丢了樊声哥给她的生日贺卡。还是毛笔写的。”
  顾奕抬起的手一顿。
  他还以为……她哭是因为他。
  下一秒,他的手抬了一下,顺势打掉了她正往嘴里塞的羊腿。
  “……靠!你故意的吧!”
  到嘴的肉没了,徐白白怒了。
  顾奕的手垂下来,手背贴着额头,遮住眼睛。
  心底里的雾气涌动,缓缓散去。
  他甚至好心情地应了一句“嗯”。
  那个时候那个女孩抖着湿淋淋的裙子,也是这样吼的。
  ——“你故意的吧!”
  “你怎么知道。”他看着少女灵动的双眸,蓦地笑开,“我是顾奕。”
  徐白白拖着他吼:“你起来!回你自己那边去!”
  顾奕缓缓闭着眼睛,缓缓牵起唇角。
  他躺着不动,声音有些闷。
  “换了个位置,还是很熏眼睛。”
  徐白白扯着他衣服的手一顿,缓缓松开来。
  结束的掌声响起来。
  她的声音轻轻,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我的意思是,比那时候还要早。”
  ——
  叶梵声刚洗完澡,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他看也没看就打开了房门。
  顾奕直接顺着边就蹭进来,毫不客气地走到一张床边,大字型地趴了上去。
  还发出一声舒服地喟叹。
  叶梵声手一顿,轻轻合上门,没有关。
  他坐回到自己床边,抓着毛巾擦头发。
  顾奕脸在被子里拱了拱,转到他这个方向来,定定地看着叶梵声。
  隔了会儿,突然喊他:“樊声哥。”
  叶梵声停都没停。
  顾奕一瞬间有些愤怒又有些挫败。
  他倏地坐起来,撑着床沿,盯着对面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
  沉默了一阵,顾奕胸膛起伏着,调整呼吸。
  “我喜欢她。”
  说出这句话,顾奕死死地盯着叶梵声,眼都不愿多眨。
  叶梵声手里的毛巾一顿,没有应,接着更加快速地擦着。
  顾奕等了他一会儿,没有等到任何回应,彻底沉不住气。
  他猛地站起来,垂眸盯着叶梵声,沉着嗓子重复:“我喜欢闻天语。”
  叶梵声手停了一瞬,将毛巾甩到床上,隔着有些凌乱的发梢,抬眸看他。
  对上叶梵声的目光,顾奕捏紧手指,不卑不亢。
  紧张和汗意顺着后背爬上来。
  “你想说什么。”叶梵声盯着他,声音清冷疏离。
  “我说我喜欢天语!”顾奕几乎是在高压下低吼出来的,“你既然占着她的一切好,为什么这样见不得人一样,连名分也不给她?她的家人包括我都以为你有别人了。现在是什么意思?你在耍我们吗?”
  “和你没关系。”叶梵声冷着脸,声音也冷了下来。
  顾奕愣了一下,彻底被点炸了,他弯身下去揪叶梵声的衣领,“怎么没关系?你配不上她,不如放手给能够光明正大照顾她喜欢她的人。”
  叶梵声被他戳到了痛处,脸色沉得更深。
  他紧紧抿着唇,下一秒,轻松挥开顾奕的手,盯着他:“我爱她。”
  顾奕眉眼间松怔了一瞬。
  叶梵声站起来,力道极大地揪着顾奕的衣领。
  盯着他,额前的头发滴下水来,衬得他眸光寒如冰雪。
  “她是我的。怎样都是。”
  “离她远点。”
  ——
  闻天语看了看时间,悄摸着摸到叶梵声的房间。
  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夜了,她不能因为顾奕的出现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回去又不知道得打多久的游击战。
  摸到门口,手轻轻握上门把手,门居然没有关,她一推就开了。
  抬头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僵住。
  叶梵声发梢滴着水,凌乱着,胸前的衣领也皱着乱着。
  顾奕也没有好到哪去,头发凌乱,衣服也皱着,衬衣一角还跑了出来。
  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当她这个女朋友是死的吗!
  闻天语当即炸了,气势汹汹地过去,伸出手臂把叶梵声挡到自己身后,对着顾奕瞪眼睛。
  “干什么干什么!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顾奕,你给我把你在美国学的那些危险思想收起来啊!”
  顾奕愣了一瞬,看着她脸上的警惕和护犊子的表情,捏紧了拳头。
  下一秒,他笑了一下,在闻天语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着她这个样子弯腰抱了她一下。
  在叶梵声发火之前,立刻就分开来。
  顾奕抱着手臂,笑得吊儿郎当:“瞎想什么呢。我看上的可是你。”
  闻天语被她的话惊得愣了一下。顾奕潇洒转身,走了出去。
  门被拍上,闻天语半晌才敢回过头去看叶梵声沉着的脸。
  “樊声哥,你、你别听他瞎说啊。”闻天语有些慌了,“他这个人就老胡说八道的。”
  “真的,”闻天语看着叶梵声捉摸不定的神情,想哭,“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
  这个顾奕,绝对是故意的!
  叶梵声一直看着她,直到她没了声音,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瞥着他。
  他突然倾身抱住她。
  闻天语愣了一下。
  “……樊声哥?”
  “他刚刚抱了你。”叶梵声在她耳边轻吐,像是带着委屈的抱怨和撒娇。
  闻天语顿了顿,立刻明志:“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然肯定推开他了!”
  叶梵声没再说话,她软软的伏在他怀里,却让他更加清晰地记起顾奕刚刚张牙舞爪宣战的模样来。
  他根本没有表现得云淡风轻。
  他比谁都要想大方宣誓和承认。
  可他没那样的资格,对于叶之敛的底线和情谊,他从来没有半分把握。
  连她自己都觉得,闻天语为什么要陪着他承担这些。
  可,还是不愿放手。
  他不可能放手。
  他可以为所有事努力,去试图改变,但放手不可能。
  抱着她的手收得更紧。
  闻天语愣了愣,抬手回抱他,声音软软的:“那给你抱。想抱多久抱多久。”
  她像是像哄孩子一样,艰难地抬手摸他湿漉漉的发顶,红着脸小声道:“光明正大抱自己的女朋友,跟他比什么呀。”
  她自己说的。
  是他的,那就别想他放手。
  40、宠着 。。。
  一行人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警局。
  登记和做了简单的问询通知后; 警察领着他们去见嫌犯。
  对方手被铐着,坐在审讯室对面看着他们。
  短短的寸头; 脸上带着狠厉; 看到闻天语进来; 眼睛睨了一眼。
  和那黑暗中短暂的一瞥对上,闻天语猛地抖了一下。
  叶梵声在身侧握住了她的手。
  警方告诉他们,对方不是A大的学生; 在A大附近打工而已。而且对方当时想要恐吓的目标也不是她; 是闻天语刚好在化妆间; 被他误当做目标了。
  鉴于闻天语并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 对方不可能会重判。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闻天语紧紧抓着叶梵声的手,最后问了对面的人一句:“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那人吊儿郎当地垂着头; 闻言缓缓抬起来; 不屑地扬着下巴,目光从叶梵声脸上扫到她脸上,不屑地扯了扯唇角。
  “不认识。”
  案件到这里大抵就不了了之。
  三个人从警局出来; 冷气一下子裹覆上来。顾奕站在台阶上暗暗骂了一句。
  闻天语轻轻地拉了拉叶梵声的手; 他回过头来。
  “樊声哥,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闻天语蹙着眉他; 脑袋里回忆刚刚的一幕幕,“他看我的时候,确实像是看陌生人,可是他看你的时候,眼里是有情绪的。”
  叶梵声和顾奕都愣了一下。
  “他起码要在里面待几个月; ”顾奕叉着腰,拧眉,“以后还是注意安全。”
  叶梵声看着她担忧的目光,揉了揉她发冷的手,“别怕。”
  想了想也没什么,以后尽量少单独出行就好,说不定这次真的是意外,也说不定是她的错觉。
  那头顾奕的眼神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寒意更加刺骨,他转身,一步步踏下楼梯去:“学校还有事,我先走了。”
  闻天语一愣,松开手追了过去。
  “顾奕,”她喊得很急,站在他面前拦住了道,“你能先帮我保密吗?我想以后自己告诉他们。”
  顾奕垂眸看着她,隔了会儿,轻轻弯了弯唇:“就算为了我自己,我也不会说的。”
  闻天语愣神的瞬间,他已经绕过他走了下去。
  “他们都不知道,对我更有利,不是吗。”
  她没缓过神来,风刮在脸颊,像是贴着冰冷的刀片。
  叶梵声还站在原地,眼眸沉沉地看着她。
  隔了会儿,像是踏碎星辰,向她一步步走来。
  他俯身抱住她,忽然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闻天语心底震颤了下,抬手回抱他。
  她宁愿他什么都不说。
  她为什么就不能大大方方把他作为男朋友介绍给家里人呢。
  闻天语想,这件事,责任在她。
  不如,就坦白吧。
  她的爸爸妈妈怎么会不接受这么好的一个他。
  “樊声哥,”闻天语抱着他的腰,“找个时间,我们告诉他们吧。”
  叶梵声顿了顿,轻轻抚她的长发:“好。”
  ——
  姜寒打给闻天语的时候,她正焦头烂额地搞期末设计。
  匆匆把头发拢了拢,裹上厚外套就出了门。
  一路来到她办公室,敲了门,进去才看到坐在一旁的叶梵声。
  她愣了愣,这会儿才觉得自己毫不修边幅的尴尬来。
  坐下的时候,用手梳了梳蓬乱的头发。
  姜寒给她倒了杯热水,笑意盈盈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
  “你们俩,瞒我这个导师也瞒得好苦啊。”她话里是责备,语气却全然是欣慰和调笑,“现在整个年级都在传我自己找了个徒弟,把我的爱徒挖走了。”
  闻天语不好意思地看她:“姜老师,我哪有。”
  “我说的是你啊?”姜寒笑,“怎么不说是梵声把你给挖走了?”
  她的脸更红了。
  怎么可能是她,谁不知道姜寒的爱徒是叶梵声。
  “我还记得第一次跟天语通电话,话里全是吐槽你这个大师兄的。”她端着茶杯,撇了撇最上层的茶叶。
  “还有第一次约见天语,你这个大师兄,连面都不愿意见一见。”
  闻天语手抖了抖。
  “好奇我为什么说这个?”姜寒抿了口茶,把茶杯放下,坐直了身体,“我在挑拨你俩关系啊。”
  闻天语:“……”
  她这个导师,可能真的不太正常。
  叶梵声在她对面神情淡淡:“谈正事。”
  姜寒顿时长叹一声,同情地看着闻天语:“天语,他这么冷淡又无趣,真是委屈你了。”
  闻天语讪笑了一下:“没有……”
  她不这样觉得啊。叶梵声对她的事情,似乎没有冷淡过。
  哦,除了守身如玉这一条。
  那是真冷淡。
  姜寒这次来主要是找他们谈YI春季新款的设计。
  闻天语毕竟是新人,目前拿得出手也就只有A大新生设计大赛冠军,以及盯着她的几家公司不停抛出的橄榄枝。
  能担下主设计师重任的,肯定还是叶梵声。
  但是姜寒也极信任她,给了她中间一个单元板块的发挥空间,让她自己设计,然后署自己名字。
  这件事除了紧张,更多的是让她感到兴奋。
  闻天语把自己整理的些疑点和注意事项通通问了一遍。
  临结束的时候,姜寒又是惆怅地一叹。
  “天语,你知道吗?一开始我提出让梵声YI带带你,他拒绝得可干脆了,结果没几天自己跑过来说一定要让你参加。唉,你说说他……”
  ……就,还是一定要拆台。
  闻天语跟着傻笑。
  姜寒对叶梵声还真是不一般。
  不仅仅是导师和自己喜欢的爱徒那种,更像是,长辈对于晚辈的爱护。
  她明明也不是一个多热衷开玩笑的人,对着叶梵声,却不停找话说,讲笑话,然后看着对方的面瘫脸一点也不泄气。
  嗯……也很辛苦。
  商讨结束,告别的时候,姜寒喊了她一句。
  “天语。”
  闻天语抬头,叶梵声比她的目光还要警惕和戒备。
  姜寒脸上挂着丝委屈:“我有话对你说。”
  “私事。”
  她一直看着闻天语,大有一种“母女两个要说悄悄话”的架势。
  闻天语嘴角抽了抽,眼神祈求地看着叶梵声。
  等了会儿,他抬手把她因为静电飞起来的一簇头发顺了下去,声音清冷低沉:“就一会儿。”
  这话,似乎是在警告姜寒,气得她作势要掀桌子。
  叶梵声出去后,姜寒嘱咐闻天语:“把门关好。”
  “最好上锁。”
  闻天语:“……”
  某种程度上,他们师徒挺合适的。
  “你是不是改过名字。”
  闻天语坐下的腿一顿。
  “以前叫娅娅?”
  闻天语讪笑了一笑,“也不是,以前想过叫这个,后来没有,但小时候我妈她们总这么喊。”
  “难怪。”姜寒了然地点头。
  闻天语有些没明白,就听她笑着问:“你觉得我们两个更像是什么关系。”
  闻天语愣了一下,老实回答,“您更像是……他妈妈。”
  姜寒也不介意,反而轻笑了一下,“好多人都这样说。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他的吗?”
  闻天语愣了一下,摇头。
  “我跟梵声的母亲是大学同学。大概是性格相似,关系还算可以。”
  “他妈妈,叶之敛,是个优秀的画家和设计师,行事大胆,风格也张扬,早些年在国内国外都挺有名。后来结婚后,因为自己所谓的爱情放弃了几年,再后来爱情的热度退了,想重回圈子,发现新人辈出,再挤进来非常难。”
  “我一直知道她结婚了,还生了个儿子。在梵声三四岁时还看过他几次。”姜寒声音淡淡,真的像是谈起自己孩子时的骄傲和感慨,“那个时候,梵声是父母爱的结晶,享受宠爱和呵护,性格非常可爱活泼,特别爱笑。”
  想起旧事,她笑了一下:“看不出来吧。”
  闻天语愣了一下,想象不出。
  老实摇头。
  “再见他的时候,已经是四年前了。”姜寒长叹了一声,“我去参加叶之敛举办的画展和设计展,她展出的大部分都是梵声的设计品。这个孩子极有天赋,设计的技巧和理念都很打动人。”
  “我见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待在别墅的画室里,埋头画画,对我打招呼也淡淡的。不再像以前一样活泼爱笑。”姜寒眉头微微皱起来,“我那个时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梵声的父母在他四岁多的时候开始不合。一个认为对方没尽到家庭义务,另一个认为婚姻和生子葬送了她的前程。无休无止的争吵,再然后把怒气和埋怨都撒到这个同两个人都有关系的孩子身上。”
  闻天语坐在对面,明明暖气风吹着,屋内甚至有些灼热,她攥着手,却觉得如坠寒潭。
  她想象不到,叶梵声在那样的环境里,是怎么生活的。
  忽然想起来在小镇刚见他的时候,对谁都淡淡的,不愿看人的眼睛,不愿和人多说话,那样漂亮的一个人,却想要和这个世界脱离联系般疏离。
  “心疼了?”姜寒抬眼看着她的神情,问。
  闻天语吸了吸鼻子,点头。
  “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心疼他。”姜寒低下头去,将重新泡好的茶递了一杯给闻天语,“然后对他好点。”
  “你不知道,他们离婚前后,叶之敛带着梵声辗转去过很多地方,每个都待不长。她自己又中途交了很多男朋友和对自己事业有利的男人。当然,这是她自己的私事,可是在儿子面前,她就算是再伟大的艺术家和女强人,也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闻天语垂下头去,攥紧茶杯,忽然不忍再听。
  叶梵声那样好,为什么他的妈妈要这样对他。
  姜寒声音里微微带了一丝谴责,“梵声几乎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待超过一年的,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和归属感,他也没有正常在一个学校读小学,初中,高中的经历,后来,很难有学校会收动不动就会走也完不成课时的学生。叶之敛就带着他自己教,买书和网课让他自己学。结果可想而知,除了学习和设计,还有拿他当战利品的母亲,他这些年身边,什么都没有。”
  什么也没有。
  闻天语手晃了一下,茶水洒出一些来。
  她连想象都难。
  “樊声哥的爸爸……”闻天语听到自己的嗓音干涩,几乎像是被粗粝的砂纸划过,每个字都艰难,“也不管他吗?”
  “管?”姜寒觉得好笑,嘲讽地牵着嘴角,“他连见他一面都再不肯了。”
  “离婚的时候,叶梵声的妈妈几乎卷走了他全部的财产,在那之前还把梵声爷爷的遗嘱受惠人改成叶梵声。他被整得几乎一无所有。还要回头管抚养权都不在他的儿子么?”
  “那样冷淡一个人,连樊家唯一的姓都改了。”
  樊父大概也是心寒了。
  所以彻底离开,索性后来又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闻天语想,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是没有人问一句叶梵声。
  他就像是爱情的余温褪去后,留下的衍生品,不知道该置于何处,看着尴尬,留着碍眼,像是提醒对方不光彩过去的石碑,让两方都心生嫌弃。
  可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不会出声不会思考的物件,扔在仓库不用理会就可以。
  叶梵声上次……怎么可以那样轻描淡写地就告诉她了?
  他怎么可以……
  闻天语觉得自己心里有根弦紧绷,压抑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眼眶也跟着酸胀起来。
  “其实我当时一面是挺好奇他这样一个环境里,究竟是怎么设计那些充满爱意和热情的作品的。”姜寒转着手里的小茶杯,抬眼看她,“那个时候,梵声已经几乎不会说话了,心理状态也是过度压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或毁灭。我一面是可惜一面是好奇,就跟叶之敛谈了谈,让他跟着我回国,在这边读书,设计。”微信公众号:小说生活馆
  “再三跟她保证了会培养一个知名设计师,才放的人。”姜寒对于叶之敛的作为更多的是愤愤,但是提起叶梵声,则更多心疼和怅然,“你不知道,听说自己可以回国那一刻,梵声他有多开心。”
  似乎是她的故事正讲到高。潮,姜寒凑近了些,有些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脸上带上笑意,“然后我开始从这孩子身上找他的温暖源和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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