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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鹿撞心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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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弥跟个木偶人似的,慢慢张大了嘴巴。
  魔君抱着她,华美而飘逸的长袍随风舞动,他垂眸,目光冷冽而深邃,眉目如画,五官精致成熟,散发着成熟男人的荷尔蒙。在一个很低的角度仰望他,鹿弥恍惚觉得他似乎是一尊不可侵犯的神明,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鹿弥眨了眨圆溜溜的杏眼:“怎、怎么会是你啊?”
  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正被男人抱着,连忙就地坐起来,想要跟他拉开一点距离。岂料男人收紧手臂,牢牢将她圈在怀中,同时,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想去哪儿?我的……夫人。”
  众目睽睽之下,鹿弥的脸颊慢慢红了。她揪着魔君的袍子,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结结巴巴地喊:“柏、柏林哥哥。”
  男人挑了下眉,抽出一只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沉声:“小雀雀,你明儿就要嫁给本座了,知不知道应该怎样称呼本座?”
  鹿弥呆呆地看着他,沉溺于那双星眸的柔光里,心如鹿撞,咚咚咚。
  “夫、夫君?”她脑子空空,乖乖地喊出口。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就是知道,这样能让他欢心。与此同时,先前曾萌发的,属于少女隐秘又羞耻的画面不断冒了出来。
  早就想过,如果是费柏林来演魔君,一定能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然而……真见到本人出现在片场的时候,鹿弥慌乱了。
  “没、没成亲呢我们现在……”她语无伦次地辩解,“所以,我应该叫你,魔君大人。”
  男人低头看着她,轻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呢?”
  “明、明天吧……”鹿弥把玩着他的外袍,一板一眼地跟他聊起了剧情,“你待会儿就去跟我的师父提亲,说对我一见钟情,要带我回魔族,让我做魔族的王后。”
  “这么好。”男人轻笑,心满意足的表情,鹿弥整个看傻了。
  不远处,导演本来想喊卡,见他们聊得开心,愣是延迟了半分钟。至于白果,她从先前震惊又激动的情绪里平静下来,呆呆地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突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费柏林抱着鹿弥欸,这么久都没撒手。于是,所有人都看到性情暴虐的魔君大变态抱着一个乖巧水灵的小姑娘,轻言细语地跟她说着话,跟什么宝贝似的。
  余光瞥见欧姐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白果立即向她倾诉:“欧姐,我们的剧本里,魔君和锦雀这一对不是虐恋吗?你瞧瞧,你看看,这个画面怎么有点甜?”
  欧:我可他妈不想瞧一瞧看一看了,我操心丫头的事业


第43章 撞43下
  休息时间,费柏林往导演这边走来,后头跟了个小尾巴。白果拿了水杯和纸巾上前,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让走在前头的男人过去,然后跑到鹿弥面前,关切地问:“累不累?”
  鹿弥摇摇头,接过纸巾擦了擦汗,抱着水杯就往费柏林边上凑。他张开双臂,两个助理替他脱下戏服的外袍,转过头看到认真瞧着自己的小同学,微微勾唇:“一起吃饭?”
  鹿弥点头,隔了一会儿,又歪着脑袋问:“前辈,你怎么会来啊?”
  导演和制片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跟鹿弥说明情况,特别强调要她们对外界保密。原来李轩墨受伤以后,剧组一开始去接触的确实是易言,但遗憾的是,两边未能谈妥,至于原因,制片没有多说。不管怎么说,《仙魔恋》都拍了快一半了,又有人气加实力派演员赵兮兮和方砚坐镇,没有人想看到这个项目夭折。尤其是慕光传媒注资以后,格外重视这个项目的情况,重视到费柏林亲自来客串救场。
  要知道,费柏林先前演的两部电影都得过奖,他还从未接过非男主的戏,《仙魔恋》是个高度商业化的ip项目,按理说怎么也请不到他这个级别的演员来客串。只是现在情况十万火急,只有他能挤出时间,编剧把魔君露脸的戏份删了又删,确保救场的演员能在半个月内拍完。于是,魔君大变态不但从男二号变成客串了,演员身份也成为了全剧组最保密的内容。
  鹿弥听得连连点头,心想柏林哥哥真是个好人。她的目光透过人群,和被众人簇拥的费柏林视线相接,不知怎么的,鹿弥觉得他的眼睛似乎在笑。
  于是她也跟着开心起来。
  她倒是想和费柏林一块拍戏,但她知道自己是个新人,无论从演技还是咖位上,都没有这个资格,所以从没想过这么快就实现了这个想法。
  这事要是说出去,她肯定要被无数同行眼红嫉妒吧!
  鹿弥把雀跃的小心思偷偷藏起来,表面假装淡定,谁知她不安分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她。换衣服的时候,白果忍不住说:“鹿弥弥,你这么快就把易言忘了吗?”
  “啊?”乍一听到易言的名字,鹿弥四处张望,“他来了吗?”
  “来什么来啊!”白果十分好笑,“我是说,你现在一副心思全在柏林身上,还记不记得你的偶像是谁啦?”
  鹿弥辩解:“我记得啊,但是他没来嘛,来的是前辈,对了,果果,你不是喜欢前辈吗?怎么,你不开心啊?”
  “我当然开心啊!上次在医院不好意思去找他要签名跟合影,我刚刚去要了,柏林知道我是你的助理,很大方地给了。”白果捧着脸,一脸憧憬地说,“等演唱会的门票预售,我要把每个城市的座位都买一遍,用实际行动来支持他!嘿嘿……”
  “哦……”鹿弥有点心虚,她都没有想过用这种办法来支持费柏林,是不是太不好了?她想到上次费柏林在直播里说生日在演唱会上面过的事,决定到时候也去买一张门票。
  就他生日那场吧!鹿弥打定了主意。
  “鹿弥弥,追星归追星,我说你啊……”白果叹气,“你刚刚见了前辈,整个人都快笑傻了,你还记不记得前辈演的魔君是个大变态啊?你是被他豢养在宫殿里的金丝雀,要想办法逃离这个命运欸。”
  鹿弥忙问:“我演得很差吗?”
  “不是差不差的问题,而是……”白果说,“我看你巴不得留在魔君身边,跟他双宿双飞呢!”
  正说着,欧卓也走了过来,劝告鹿弥:“我看你很容易受对手演员影响的样子,接下来和费柏林一起拍戏,你千万要牢记本心,好好演戏,不要被带跑偏了。”
  鹿弥:“嗯嗯。”
  她答应得轻巧,可是吃午饭的时候,她开开心心跟费柏林上他的房车了。剧组的盒饭是景区酒店提供的,这里地处偏僻,食材不新鲜,味道说不上好,文韬看了一眼,就说以后费柏林的饭食由他们自己解决。
  鹿弥吃了这么长时间的盒饭,闻到小厨房炒出来的菜和纯正砂锅炖的汤,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
  费柏林见状,十分好笑地抽了张纸巾,替她擦干净嘴唇的口红,说:“想吃的话,以后每天都跟过来我这里。”
  房车里光线晦暗,从化妆镜那里打过来的光是最刺目的,照在费柏林的身上,他单手撑着额头,肩背暴露在光线下,眉眼却有些朦胧。
  他气质冷厉,又有几分漫不经心,和那位掌握生杀大权的魔君十分相近。
  鹿弥偷偷打量他,拼命点头:“好啊好啊。”
  费柏林唇边溢出一丝笑意。
  对付这个小丫头,只要带个大厨就能把她勾过来。
  下午拍戏。
  布景做了微调,继续上午走过一遍的锦雀和魔君初见那场戏。鹿弥吊着威亚从高处滑下来,落在费柏林的怀里,视线触到那张熟悉的脸的一瞬间,她不自觉就脸红了。
  本来小鸟见到大蟒蛇,第一反应是诧异之中还带着几分傲慢,特别嚣张地打量魔君,到了她这里,锦雀天生无惧一切的锋芒弱了几分,还有点少女的娇羞。
  导演在监视器那边看了一会儿,用喇叭喊:“卡!再来一遍。”顿了一下,他又单独问费柏林,“费老师,我们再来一遍,可以吗?”
  费柏林“嗯”了一声,看不出什么情绪。鹿弥从他身上下来,有点不明白刚才那一条差在哪里,呆呆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会加油演好的。”
  费柏林:“慢慢来。”
  那边,欧卓问导演:“怎么样?”
  “这个镜头倒是美,就是演员状态不太对。”导演说,“多试几次,让鹿弥找一下感觉。”
  于是他们又试了几次。
  鹿弥跌进魔君怀抱,两只杏眼瞪得大大的,清纯中带着几分娇憨。她放肆地打量这个闯入仙灵峰的陌生人,然而男人淡漠的眼神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抽出手,一把抓住了追着少女掉下来的毒蛇。
  当着小姑娘的面,他手指微微用力,毒蛇爆体而亡,血肉四溅。
  鹿弥在他怀里打了个哆嗦,男人狭长的眼尾轻轻上挑,声音冰冷:“你也配驱使我族生灵?”
  他俊美的面容犹如蒙上一层寒霜,看到他眼里的那一点冷光,鹿弥实实在在吓了一跳,感觉眼前的人仿佛穿越了六七年时光,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仿佛将这个世界当成敌人的少年。
  他冰冷、沉默,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
  这种感觉让她有点慌。
  “导演,重来一遍。”费柏林主动开口,然后低头看怀里走神的少女,目光重新变得柔和,“怎么了?”
  鹿弥张了张口:“你刚刚……”
  费柏林微微侧耳,认真倾听。鹿弥看着他,突然感觉很丢脸,赶紧从他怀里跳下来,十分懊恼地跑了出去。
  导演把鹿弥喊过去,仔仔细细跟她讲了一遍戏。她耷拉着脑袋听,情绪十分低落。白果见状,忍不住问:“是不是跟柏林对戏,压力太大了?”
  鹿弥看了她一眼,没吭声,然后就对上欧卓意味不明的审视目光,越发觉得丢脸了。
  休息一会儿重新回到片场,连费柏林都能明确感觉到鹿弥在努力调整,终于被她找回了感觉。这条拍完,她觉得发挥不太理想,又主动跟导演说要重来,然后低着头,充满歉意地对他说:“拜托了,柏林哥哥,你再陪我来一遍。”
  费柏林挑挑眉,小同学确实还挺认真的。
  一天工作结束,演员们去卸妆准备吃饭。费柏林换上平常的衣服,坐在桌边等了一会儿,问文韬:“鹿弥呢?”
  文韬正在给他整理东西,闻言说:“我下去看看。”
  他找到鹿弥的休息室,正好看见白果端着几分盒饭进去,而里头,小丫头趴在化妆镜前,精神恹恹的,欧卓正在训人呢。
  “……发现差距了吧?这种性格单一,情绪简单的人物,对费柏林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他拍客串魔君,完全是纡尊降贵。他是真正有天赋的艺人,你和他不同,咱们没有那么高的天赋,就只有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积累作品,磨练演技。”
  鹿弥点点头。
  她一直觉得自己能力还可以,结果见到费柏林,她就被迷得晕晕乎乎了,真正跟对方演了对手戏以后,她意识到了两个人巨大的差距。
  她暗暗发誓,一定不能再被他影响了!
  白果走进来,小心地问:“那个……韬哥在门口,问弥弥要不要去柏林那儿吃饭?”
  鹿弥摇摇头:“我不去了。”
  费柏林对她来说是太特殊的存在了,一靠近他,她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和幸福,这种情况太影响拍戏了。她决定,以后除了在片场,她不再跟费柏林私底下接触了。
  文韬回了房车,跟费柏林说鹿弥不来了,男人还没有过失手的时候,打击突如其来,他一下子有点不解。
  “为什么?”
  文韬忍不住笑:“好像是被你打击了,小同学有事业心呢。”
  微怔过后,费柏林反应过来他是说拍戏的事,不禁摇摇头,心说:傻丫头。
  他就是来陪她磨练的,躲着他是个什么理呢?
  想了想,他跟助理说:“让他们准备甜点,我想吃夜宵。”
  晚上九点,甜点准时送到房间里,他端着小碟子,带上剧本,大摇大摆地出门,跟小同学约会去了。


第44章 撞44下
  鹿弥一个人生闷气。
  她跟方砚、赵兮兮都演过对手戏,方砚演技老练,就是普通话功底太烂,所以鹿弥跟他对戏的时候还挺有自信的。赵兮兮则是实打实的一线小花,无论人气还是演技都踩在唐令月头顶的那种,她性格强势,很有气场,鹿弥对上她,不但没有畏惧,反而全身心都在努力,不想在这位姐姐面前露怯。
  导演跟欧卓说,她是遇强则强的类型,鹿弥也相信,遇到更强的对手,她的提升会更快。但是,今天跟费柏林演戏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是跟对方太熟了,还是费柏林的攻击性太强,她一直心神不宁的,没法进入状态。
  这种情况一点都不专业,太丢脸了,鹿弥很生自己的气,晚饭都没吃,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背台词。
  白果第二次来劝她吃饭无果,出门就看见闻到一股奶油的香甜,抬头一看,面容俊逸的男人端着甜点走过来了。费柏林脱了戏服,换上日常的衬衫,散了两粒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他肩宽腰窄,长腿修长挺拔,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年男性的荷尔蒙,他一靠近,白果不由自主涨红了脸。
  “费费费……费前辈。”
  费柏林的注意力全在她端着的食物上,皱眉:“她今天没吃饭?”
  白果点了点头,有些无奈:“鹿弥弥说没胃口。”
  “鹿弥弥。”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费柏林突然勾了下唇,如寒冰消融,令人心神荡漾。
  我的妈呀。白果在心里喊,他在要我的命。
  “我进去看看她。”费柏林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哦!”白果连忙给他让路。
  费柏林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鹿弥闷闷的声音:“我不吃了。”
  “是我。”他说。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然后,门开了一条缝,小同学探出半个脑袋,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低声喊:“柏林哥哥。”
  打完招呼就心虚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给你带了点心。”费柏林故意把甜点送到她鼻子底下,“要不要请我进去?”
  鹿弥本来想拒绝的,然而目光落到那块精致可口的甜点上,就彻底移不开了。拍了一下午戏,她耗费了很多体力,再加上没吃晚饭,一闻到甜味,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内心无比痛苦地纠结了十秒左右,她最终还是打开门,放人进来。
  白果目送费柏林进房间,半晌回过神来,一拍脑袋说:“哎呀不行!”
  欧卓正好来找鹿弥,见她站在门口,立即问:“什么不行?”
  白果有些担忧地说:“欧姐,费前辈来找鹿弥弥了,他俩都在房间里。”
  欧卓闻言,冷哼一声,心想我就知道,这家伙又来套路小迷鹿了。
  “怎么办?现在有点晚了。”白果见欧卓情绪不太好,更加担心了,“要是被人看到,女演员的名声多少会受影响。”
  欧卓冷静下来,说:“费柏林应该知道分寸。”她看了眼时间,跟白果说,“你守在这儿,要是十点还没出来,我就亲自进去赶人。”
  “好的!”白果拍拍胸脯应下,看了眼欧卓的脸色,忍不住问,“欧姐,费前辈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们鹿弥弥啊?”
  “你怎么看出来的?”
  白果笑起来:“我从你跟韬哥的反应看出来的,而且,我今天看费前辈和弥弥拍戏,他们特别像一对呀!”
  欧卓没吭声。
  果然,费柏林之心,路人皆知。
  …
  费柏林进了房间,发现里面还挺乱的,地上摊着个行李箱,似乎刚刚被人暴力搜寻过什么东西。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上面扔着用各种颜色的记号笔涂涂画画过的剧本。鹿弥有点不好意思,上前一步把箱子踢开,请他坐下。
  “有、有点乱。”她心虚地说。
  费柏林假装没看见,把甜点放在桌上,冲她招招手:“过来吃东西。”
  鹿弥背着手,小碎步跑过去,故作矜持地问:“柏林哥哥,你为什么会有蛋糕啊?”
  费柏林递给她一个勺子,语气随意:“晚餐吃得少,现在有点饿了,就让他们做了夜宵。”
  “哦。”鹿弥坐下来。
  “快尝尝。”费柏林把小碟子推到她面前,鹿弥没有推迟,挖了一勺子进嘴巴,表情立即就变了。
  “好吃吗?”他问。
  鹿弥点头:“好吃。”
  饥饿的时候吃甜食,味道格外迷人。费柏林见她吃得开心,又把碟子往她那边推了一点。鹿弥挖了一大口,吃得津津有味,然后就发现费柏林吃的很少,每次只用勺子边缘扒拉那么一点点,似乎是特意把大部分让给了她。
  鹿弥停下动作,突然说:“柏林哥哥,你经常请我吃饭。”
  费柏林漫不经心地回答:“你也请过我吃饭。”
  鹿弥一时没说话。
  她在仔细想,什么时候请他吃过饭,想来想去,只有七年前,他们还在学校的时候,她可怜他跟费柏杨吵架摔了便当,就把自己的午饭送给了他。
  “你还记得啊?”鹿弥小声地说,“我都快忘记了。”
  “我说过,我的记性很好,你为我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在心里。”费柏林见她表情愣怔,摇摇头,“我也知道你记性很差。”
  “我怎么记性很差了?”鹿弥不服,“我记得你那天跟费总在小树林里吵架,你还发了脾气,我去给你送便当的时候,你的眼神好可怕。”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轻轻地说:“抱歉,我没有把你跟费总的事跟别人说过的,柏林哥哥,你……现在跟费总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一般般。”费柏林语气淡淡,顿了一下,他又说,“谢谢你那天的便当,不然我下午就饿肚子了。”
  鹿弥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不客气呀。”
  “你把饭给我吃了,你呢?那天是不是饿得很惨?”
  鹿弥摇摇头:“我不记得了耶。”
  她说话的时候眼里带着笑意,仿佛这只是一无足轻重的小事。一点奶油沾在她嘴角,有种莫名的娇憨。
  “所以说,你记性很差。”费柏林扯过一张餐巾纸,替她擦了下嘴,“你也不记得当年被同学欺负的事。”
  鹿弥:“我没有被欺负啊……”
  费柏林:“你以为被派到初三的教室、宿舍去检查,每次被安排去跟学校里最难管的学生谈话,是因为你的能力很突出,所以被上级器重吗?”
  鹿弥愣了一下。
  费柏林唇边的笑意渐冷,因为从他的角度看,那几年,她在学校里过得并不好。
  自打进校,鹿弥就以单纯可爱的形象获得了众多男生的喜爱,这就不可避免地得罪了很多女生。他那时候在学校里独来独往,经常翘课去泡吧,听到太多关于她的种种非议。
  有人骂她蠢,绿茶,小白莲,学生会的干部则在背后说,既然她这么积极踊跃,那就把最难最棘手的活儿都丢给她好了。
  于是,每当他打架、逃课被抓,犯下一大堆让人头疼的错误,她就会被派来跟他谈话。在她之前,还有好几个试图拯救他的学生会干部,全被他撵走了。他听她唠叨一耳朵,只是可怜她,结果,这小同学特别执拗,明知道他根本不听那些大道理,还是尽职尽责地说了一大堆,教他要学好,要向上。
  午后的阳光特别醉人,又暖,让人昏昏欲睡。她的声音像是某种催眠术,他趴着就睡着了。过了几分钟,她的声音突然消失了,他睁开眼睛,看见小同学拧开水杯,咕咚咕咚地喝水。
  无意间对上他探究的视线,她有点脸红,乖乖拧好盖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就是,下星期会有其他学校的领导来我们学校考察,他们会观看课间操,去教室里听课,嗯,学长,你下星期千万不能迟到了呀,不能翘课,要记得穿校服,不然会影响学校整体形象的。还有,学长,你这学期被扣了好多分了,再扣下去,期末成绩就不能看啦……”
  费柏林见她嘴巴一张一合的,声音模糊而遥远。他想,她为什么会来救他呢?
  那时候,母亲撞破父亲和小嫩模的烂事,带他回娘家,却被外公勒令滚回费家,外公指着他对母亲说:“你活着还有一个意义,那就是把你儿子抚养成人,让他顺利继承费家的产业,到那时候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有什么委屈都给我憋着。”
  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母亲哭着抚摸他的脸,恳求:“柏林,你一定要超过费柏杨,妈妈这辈子就靠你了。”
  他摇头:“我不想……”
  “不行!”母亲大喊,“现在去给我看书!你知不知道费柏杨上次考试又拿了第一!”
  他默默地去了学校,青春期的男生都有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中二气息,听说家里有钱但性格孤僻,非要来挑战一下,搞各种恶作剧。他有时候上当了,又不想告诉费柏杨和家里,就跟他们蛮干,一旦伤了人,他的名字就会出现在学校的大字报上。
  费家每次给医药费都给得很痛快,费柏杨替他报仇的时候下手也很狠,或许就是仗着这些东西,他变得冥顽不灵。老师有时候想找他谈谈,话都不敢说得太重,渐渐的,就随他去了。
  只有学生会那个“一帮一”的幼稚活动,每周都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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