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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鹿撞心头-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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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柏林任她打量,大拇指轻轻摩挲她娇嫩的脸庞,帮她把碎发拨到耳后。
熠熠星眸只装得下她一人。
“你……刚刚不跟我说话,是不是就在想这个事?”鹿弥噘着嘴,轻声质问。
“什么事?”
微信上还留着那条信息,他说他的嘴以后不说话,就用来亲女朋友。鹿弥怎么好意思把内容重复给他听,但是对他刚刚故意漠视自己的行为有点不高兴,埋怨道:“你刚刚跟时真打招呼,却不跟我说话……”
“到底什么事?”费柏林打断了她的话,挑眉,“你要不好意思说,做给我看也行。”
鹿弥满脸通红。
在他长久而耐心的注视下,她松开揪着他衬衫的手,大着胆子伸出手,如蜻蜓点水般在男人尚且炙热的唇上点了一下,然后迅速缩回来,慢慢点在了自己下唇。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那双灵动的杏眼一直盯着费柏林,忽闪忽闪的,有些紧张,有些羞怯,还有些坚定。
“原来弥弥想让我亲你啊。”费柏林突然说,然后便低下头,再次含住她盈润的双唇。
鹿弥的手指还停留在唇边,差点被他咬进嘴里了,她慌忙拿开,顺势攀上他的肩,嘴唇微张,予取予求。他的攻势猛烈而霸道,是全面的掠夺,是彻底的攫取,她必须很用力抱住他,才不致因缺氧而晕倒。
不知过了多久,费柏林松开他,眼里含着笑意:“进步了。”
啊,丢脸死了。
鹿弥的两只眼睛湿漉漉的,两颊红得厉害,他的话让她很是窘迫,但又不想被取笑,固执地盯着他看。看着看着,她就觉得男人那双同样泛红的唇十分诱人,平日里总是紧抿着,这会儿沾了几分情欲的颜色,冷漠的薄唇也变得炙热起来,她情不自禁就凑了过去。
二十二岁的费柏林身材高大,肌肉紧实,比很多同龄人看起来更加成熟。他的五官精致完美,面庞轮廓如刀削,没有表情时候显得有几分凉薄,但此刻的他头发凌乱,领口敞开,近看还能看到他隐约的锁骨,还在微微喘息,简直性感又迷人。
世界上有的男人被称作男人,他是男色。
鹿弥完全被他吸引住了,留恋先前跟他唇齿纠缠的感觉,眼神恍惚地望着他,这一刻,什么理智什么冷静全都从大脑出走了,她懵懵懂懂地踮起脚凑过去。岂料,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嘴唇前,挡住了她下一步的动作。
鹿弥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拒绝,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费柏林呼吸的热气尽数喷在她脸上,他沉声问:“弥弥,我是谁?”
“你……你是柏林哥哥。”鹿弥咽了下口水,镇定地回答,“你是费柏林。”
“费柏林是可以随便亲的吗?”他问。
鹿弥涨红了脸,有点不甘又有点生气,凭什么他可以亲自己,她就不可以亲他?他一点都不尊重她的意愿!这不公平!
费柏林十分严肃地告诉她:“只有女朋友可以亲我。”趁她愣神的时候,他又问,“你是我女朋友吗?”
鹿弥呆住,心怦怦跳,心想原来他在这儿等着她呢!她撅起嘴,默默地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把拿开他碍事的手,仰起脸,迅速在他下巴亲了一口,又在他嘴角亲了一口,试了几次,终于找准位置,她干脆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吻上去。
费柏林先是一愣,然后低低地笑出声来。他一边笑一边回应,两只手牢牢掐住她的腰,帮助小同学站得更稳,让她吻个尽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鹿弥似乎终于亲够了,主动放开他。这时候,迷失的理智渐渐回笼,想到刚刚干了什么,她羞得抬不起头来。
“我要走了。”她声音低如蚊吟。
“去哪儿?”
“回家。”
费柏林牵起她的小手,怂恿:“去楼上看我排练好不好?”
鹿弥疑惑地抬起头:“你们楼上不是在检修电线吗?”
费柏林没忍住笑出来:“骗她们的。”他的练习室要是一年到头要检修两次,这家公司就不用再开下去了。
“那你来这里干嘛?”鹿弥傻乎乎地问。
“堵你啊。”
鹿弥:“……”
费柏林正了正脸色:“你来公司一个多小时了,大包小包的,就没想来看一看我。”
鹿弥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费柏林:“你说我怎么知道?”
鹿弥想起这家公司都是他的,他要想知道她的动向,总会有办法,于是就不说话了。她弱弱地说:“我本来打算去找你的……”
费柏林批评她:“到我这里,一口吃的都没了。”
鹿弥不服气:“你难道还跟果果一样吃零食?”
费柏林:“让我想想……你这是属于性别歧视,还是年龄歧视?哦,职业歧视。你觉得我作为艺人,连吃你买的零食的资格都没有。”
鹿弥没想到他一套一套的道理这么多,根本没法招架,忙说:“我没有!”顿了一下,她又说,“你想吃零食,让助理去楼下拿就好了。”
费柏林一脸冷漠:“跟我去楼上练习室。”
鹿弥没给他带零食,多少有点底气不足,此刻他说什么,她都默许了。费柏林牵起她的手就走,然而,就在转身出去的那一刻,鹿弥的余光瞥见教室天花板角落里的一只黑漆漆的眼睛。
!!!
她一把拉住费柏林,指着摄像头,紧张兮兮地说:“有监控!”
费柏林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四个角落,没错,除了他的练习室以外,慕光传媒所有的教室和练习室都设置了监控,方便管理新人,尤其是练习生培训项目,淘汰率很高,更需要监控。此刻,教室四个角落的监控都开着,红光一闪一闪的,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被看见了……呜呜呜呜……柏林哥哥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鹿弥都快哭了,刚才多大胆,现在就有多尴尬。
“没事。”他摸摸惊慌少女的脑袋,柔声道,“我去删掉。”
“说不定已经被人看见了……呜哇!”鹿弥捂住脸,感觉皮肤都烫手。天哪,她和费柏林躲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接吻什么的……这个事情要是被人看见,她就没脸在公司待了。
她刚刚还强势主动地要亲人家……呃,有没有一条墙缝,她干脆钻进去好了。
“你快去删监控录像,快去呀!”鹿弥催促,恨不能现在就把他推进监控室。
“那你去楼上等我?”费柏林跟她打商量。
“我不!”鹿弥扁着嘴说,“太丢脸了,我要回家。”
“弥弥。”费柏林想把她拉过来,然而小同学灵活地闪开了,到了走廊上,装模作样给他鞠了个躬,迅速跑走了。
“前辈再见!”
费柏林目送她的背影渐渐跑远,双手插进口袋,歪着头,全身沐浴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里,和煦温暖。良久,他缓缓勾起一个微笑,内心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安宁。
…
鹿弥回到公寓,收到费柏林发来的信息:【“晚上来我家吃饭。”】
她偷偷在心里高兴,但面上还是装作很矜持的,尽量用淡定的语气回复:【“不会打扰你吗?”】
大狼殉情了:【“我做饭。”】
鹿弥抱着手机蹦蹦跳跳躺进了沙发里,把手机高高举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他的信息。一条条浏览过去,她脸上情不自禁溢满笑容,在心里默默想:原来柏林哥哥真的喜欢我。
好开心好开心,因为她也是喜欢费柏林的,喜欢他的样子,喜欢他不被外界所知的温柔的一面,喜欢和他相处的每一分钟。和他在一起,时时刻刻都心如鹿撞,这大概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鹿弥抱着手机傻笑了一天,什么正事也没干,临近傍晚了,突然有种时光飞逝的感觉,赶紧拿出本书来看。她带到公寓来的书只有宋碧华的小说,情节血腥,人物扭曲,十分渗人,但她今天心情好,竟然不觉得恐怖。
晚上费柏林回来,让她过去吃饭。鹿弥洗完澡换上一套有兔子耳朵的睡衣,踩着毛茸茸的拖鞋,轻轻敲开他的门。费柏林上下一打量她,揪了把她睡衣上面的耳朵。
鹿弥:“干嘛啦!”
费柏林把她拽进家里来,关上门,让她去洗手。鹿弥端着个饭碗坐到饭桌前,看着桌上几个精致的小菜,忍不住夸奖:“柏林哥哥,你的手艺都快赶上大厨了。”
费柏林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因为这就是上次去过剧组的那个大厨做的。他这段时间忙于排练,实在没时间做饭。不过他不想让鹿弥知道,于是若无其事地坐下,说:“吃吧。”
鹿弥刚夹了一筷子,就听到了敲门声。
费柏林微微皱眉,为了空出时间和小同学相处,他没让任何人打扰自己,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坐在对面的鹿弥注意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忙问:“谁啊?”
“你先吃着。”费柏林起身去开门。
鹿弥专心致志地吃饭,尝了一口菜的味道,她就想笑费柏林。这个味道明明是上次那个大厨的手艺,以为她这个吃货吃不出来呢!哈哈哈哈!
“妈?”费柏林有些意外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鹿弥的笑容僵住,他妈妈来了?开玩笑,她可没想在这时候和柏林哥哥的母亲见面,于是她迅速抱起饭碗站起来,左看右看,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门口,费柏林皱着眉头打量外面站着的美妇人。对方年约四十,腰肢窈窕,风味犹存,由于保养得当,她脸上几乎没有明显的皱纹,皮肤看起来和三十岁梓的女人差不了多少。
女人美丽的眼睛充满哀怨,在费柏林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她二话不说就推门进去。
“妈!”费柏林阻拦不及,“有什么事能不能晚点说?我正准备吃饭,你别打扰我和……”
女人鞋也不换,高跟鞋哒哒走进屋子,四处大量一圈,目光落在餐桌上,顺口道:“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费柏林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餐桌上空空如也,就连鹿弥那一份碗筷都不见了。他不由得皱紧眉头,小同学去哪儿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周围一圈,厨房、卫生间、工作室的门紧闭着,只剩通向二楼卧室的楼梯。
躲他房里去了?
小同学脸皮也太薄了。费柏林在心里叹了口气。
林懿在原先鹿弥的位置坐了下来,把包包往餐桌上一放,翘起腿,十分不悦地说:“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得自由自在,就不打算管我了是不是?”
费柏林在她对面坐下,心平气和地问:“又怎么了?”
“怎么了?你不看新闻的吗?”林懿恨恨地说,“杨凝回来了,四十多岁的女人,那张脸整得跟二十岁的妖精一样,你爸的魂儿都勾走了!”
“我爸的女人又不是只有她一个。”费柏林语气淡淡。
“可是她有儿子!她生下了费家承认的长子,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林懿用尖锐的声音大喊,“如果你继续在外面漂泊,一直不回家,费氏就成了费柏杨的囊中之物了!”
第51章 撞51下
偌大的公寓里,女人的尖叫在安静的夜晚回荡。
费柏林看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林懿发泄完了,微微喘息着,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言行不符合一个大家闺秀的典范,于是捋了捋头发,重新安静下来。
她调整了语气,说:“杨凝当年仗着自己的名气曝光了和你爸的恋情,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最后拿了一个亿的分手费。要不是凭着这点手段,哼,你爸在外面的野种那么多,怎么轮得到她来分钱?”顿了一下,她长长的指甲下意识抓紧了裙摆,表情逐渐充满戾气,“她这回卷土重来,多半是钱花完了,要来费氏分一杯羹。我请了私家侦探去跟踪,果然,她一现身就联系了她的儿子。”
“你要是不相信爸,就去找他解决这件事,我年底要开巡演了,很忙,没工夫处理你们感情上的事。”费柏林起身,准备送客,“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这不是感情上的事!儿子,你不懂啊!费柏杨在集团是你爸的副手,地位举足轻重,你要是不回来,这偌大的家业迟早有一天就落到他手里了!”林懿再次大喊,双眼隐隐泛红,盯着费柏林,状若疯狂。
费柏林和她眼神对视,这一回,他没有说话。母子两个的眼睛很像,狭长、优雅,内里似有星光,清澈明亮,一旦变得阴狠,盯着人看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费柏林暗暗捏紧拳头,好不容易……他好不容易和鹿弥表明心意,眼看就要迎来他这么多年暗恋结果的时候,林懿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原本应该是属于两个人温馨甜蜜的夜晚,就被这个女人的一声尖叫毁掉了。
小时候,她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控制他,后来他长大了,冲破了这道牢笼,她还是紧紧追着他的脚步。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出身豪门却被家族当做稳固商业联姻的棋子,她脆弱善妒、偏执疯狂……还有他那个花心的父亲,这一切,他都不想让鹿弥知道。
她在二楼,不知道有没有关紧房门,如果没有,她就能听到客厅里的对话。
费柏林无比烦躁。
鹿弥不应该听到这些破事,在她眼里,他只需要是那个温柔深情的费柏林就好,这些黑暗的、丑陋的东西,他不想被那个温暖且美好的人看见。
“呜呜呜呜呜……”林懿突然捂住双眼,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她哭着说,“柏林,妈妈明白,你有自己的事业,但费氏应该是我们的,我是你爸爸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费氏是我们的,不能落到旁人手里啊。费柏杨从小就很得你爸爸喜欢,他成绩好,又迁就你爸,不管你爸说什么,他都会去做,他心机太深了……”
“费柏杨能力优秀,得到器重不是应该的吗?”费柏林反问,和哭哭啼啼的林懿相比,他的反应可以说是相当冷漠了。
“不、不!你不能让着他啊!”林懿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双手,激动地喊,“妈妈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继承你爸的一切,妈妈后半辈子就靠你了啊!”
“那你离婚。”费柏林甩开她的手,冷冷道,“你后半辈子的生活,我来负责。”
林懿一惊,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脸色急剧变化。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表情变得惶恐而失常,颤抖着声音说:“不,不能离婚,你爸天天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守了大半辈子的空房,好不容易把你带大,我要让你继承费氏的一切,我不能离婚,我……我所有的忍耐必须得到回报,不然我就、我就……”
又是这个结局。
费柏林轻轻靠在餐桌边沿,捏了捏眉心,低声说:“妈,我不是你用来跟我爸斗争的棋子。”
林懿沉默了半晌,表情哀伤而无助:“你长大了,你不听妈妈的话了,早知如此,当初你从美国逃走,我就应该痛下决心,把你抓回来,如果可以重来,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去学什么音乐。你看看你现在,和费柏杨的差距越来越大,将来杨凝入主费家,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向你外公交代啊?”
“妈,你想太多了,这一天不会发生的,费柏杨……不会这么做。”
“你信任费柏杨?儿子,你难道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林懿说,“如果不是他故意拖延时间,没让司机准时去接你,你当年怎么会被坏人绑架……”
“砰!”浴室里传来一阵声响。
林懿突然住口,警觉地看过去:“什么声音?”
费柏林眉头一皱,大步走过去,将卫生间的门拉开,就看到地上蹲着一个人,正要去捡那瓶摔倒的洗手液,两只兔子耳朵蔫了吧唧地垂下来。听到动静,她仓惶抬头,两只眼睛红彤彤的。
隔着半米的距离,费柏林和她对视。
“怎么了?”林懿的脚步声接近。
“我没关窗,风把沐浴乳吹倒了。”费柏林转过身,没把门关紧,透过那道缝隙,鹿弥可以看到他的背影。
“哦,今天的风是挺大。”林懿说,顿了一会儿,她又继续先前的话题,“柏林,费柏杨他……”
“妈,你送你回去。”费柏林上前,将桌上的包拎起来,陪她往玄关处走去,“杨凝的事,我会跟费柏杨谈谈。”
“你不要信他说的,他心机很深……”
“我知道分寸。”费柏林把她推出门,包塞进她手里,“我给司机打电话,告诉他你下楼了。”
林懿双眼通红:“柏林……”
“路上小心。”费柏林关了门。
悲伤的女人一步步往回走,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沦落到了这步田地。
费柏林深吸一口气,先给司机打了电话,静静等了几分钟,确认林懿上车了,才放下心来。他定了定神,重新走向卫生间,打开门,只见鹿弥左手拿着碗,右手拿着筷子,呆呆坐在马桶上,还把睡衣上的兔耳朵卷了卷,塞进耳朵眼里。
他走过去,在马桶前蹲下来,和小同学视线相触的那一刻,金豆子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费柏林把睡衣从她耳朵眼里抽出来,缓了缓脸色,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来我家就坐在马桶上吃饭,这要传到唐叔叔和宋阿姨眼里,我怕是不好交代。”
鹿弥呜哇一声哭出来,抽泣着说:“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你原谅我……”
“我以为你去楼上了,没想到却躲在这里。”费柏林轻轻叹气,“你听到什么了?”
“门没关紧,我都听到了,你妈妈……是不是经常这样?”鹿弥小心翼翼地问。
费柏林点点头,摸摸她的头,柔声哄道:“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她说,你小时候被绑架过,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学的事了。”费柏林并不打算瞒她,“小时候上的是所谓贵族学校,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被坏人抓了,他们翻到我手机上给父母的备注,威胁我爸妈要钱,后来是警察救了我。”
鹿弥的眼泪无法抑制地落下来。
他说得这么轻松,谁又知道这种事对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鹿弥的心痛极了,现在回想初中和他相识的一切,觉得他的种种行为都可以理解了。
“这件事和费总有关系吗?”她问。
费柏林沉吟了一下,说:“我妈妈年轻时候比现在更要强,她不喜欢费柏杨,就一定要在家里把我和他分个嫡庶尊卑出来,有天我看见费柏杨在玩一个很酷的玩具,那是我爸给他买的,我也想玩,但是他不愿意给我,这件事被我妈看见了,第二天,她买了一车的玩具回来,让我坐在别墅院子里拆,费柏杨就只能在一边看着。那天我迟到了,费柏杨提早回家,他让司机先送他回去,我没等到人,就一个人走回去了,半路上遇到了那些劫匪。”
“费总太小心眼了。”鹿弥哭着说,“你那时候那么小,他怎么可以……”
费柏林没把她的话放心上,而是挑了挑眉:“你确定要坐在马桶上跟我聊这些吗?”
鹿弥抽噎了一下,窘迫地从马桶上站起来。费柏林接过她手里的碗筷,领着她出去。
他把碗筷放回餐桌,鹿弥却没胃口了,没有跟着过去,而是站在客厅里看他,轻声问:“柏林哥哥,你小时候怕黑,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费柏林看着桌上凉了的饭菜,心里有些许惆怅。难得今天晚上有机会和鹿弥独处,又白白浪费了。他想了想,走到沙发上坐下,示意鹿弥坐过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我被匪徒绑走以后,头上套了个麻布袋,关在一个完全黑暗的房间里,一个人待了很久。”
鹿弥的心揪起来,果然……
“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出现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些表现。”
鹿弥顿时愤怒起来,学校里的那些男生,居然还用塑料袋套在他头上恶作剧,他们知不知道这对费柏林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她握紧拳头,恨不能现在穿越回那个时间,狠狠教训那些男生一顿。
“弥弥,我小时候一度很怕黑的。”费柏林看着她,“你会不会笑话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赶巧,他这话一说完,客厅里的灯又灭了。鹿弥摇头摇到一半,顿时瞪圆了眼睛,天黑了!她立即摸索到费柏林的手,紧紧拽住,拽着还不够,她又靠过去,伸手把男人抱起来。
“柏林哥哥,你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她说,“我不会笑话你的,你要是实在害怕,可以依靠我。”
“嗯。”费柏林忍住笑意,伸手搂住她,另一只手则把沙发角落里的遥控器扔远一点。
灯是他关的。
无人知道他这二十多年来是怎样熬过来的,无论是母亲的桎梏、对黑暗的恐惧还是事业上的一切,他只知道,世上没有人能帮他,想要什么,必须自己去争取。
他想要鹿弥,他自己争取。
第52章 撞52下
餐厅的光是暧昧的昏黄,客厅里一片漆黑。远处,城市里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如一条倒映在人间的银河。
少女和他在黑暗里相拥。
“柏林哥哥,我妈妈以前也这样……是我上一个妈妈,每次面临我人生选择的关口,她就跟我说,家里的一切都要交给大哥继承,让我不要有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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