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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我克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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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前些天的阴雨连绵,今天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全身疲软的苏栖在床上翻了个滚,实在没心思去想傅时津去了哪。
  她很累,很不想动,可是肚子咕咕叫,饿得不行。
  在赖床和吃东西之间,苏栖痛苦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掀开被子下床。她身上的真丝睡衣满是褶皱,双腿软绵绵,走一步都费劲。
  这时候,苏栖就想好好骂一骂傅时津。
  她以为他们就是意思一下走个过场,没想到他这么有精力这么zqsg地搞到凌晨两三点……
  苏栖随手扯过床边的小薄毯披到肩上,拢着薄毯往卧房外走。
  主卧在二楼,苏栖踩着阶梯往楼下走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凉的男声,在这个阳光普照的早晨里,透露着一股不符的凉意。
  “你穿成这样去哪?”
  苏栖毫无准备地被吓一跳,脚一软,差点就从楼梯上滚下去。
  还好傅时津眼疾手快,往前两步,手臂从她腰间穿过,将她捞在怀里。
  苏栖身上的薄毯从肩上掉落,落到台阶上,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
  她惊魂未定,起伏着胸膛,随即仰头瞪着傅时津,责怪他:“你吓死我了!我差点就要滚下楼梯英年早逝!”
  傅时津暗沉的眼眸在苏栖的睡衣领口还有肩膀轻扫而过,唇角微挑:“这么点高度,还不至于英年早逝。”
  “……”
  “半身不遂倒是有可能。”
  !!!
  苏栖睁大眼睛,正要跟傅时津争论时,傅时津先松开了自己的手,两人距离拉开了一点。
  “你要去哪。”傅时津又问一遍。
  苏栖站稳,从台阶上捡起薄毯重新披到身上,说:“肚子饿,找吃的。”
  傅时津恍然想到什么,抬起手上腕表看一眼,接着说:“先去换衣服。”
  “嗯?去哪?”
  “机场。”
  苏栖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追问:“去机场做什么?”
  “你的新婚丈夫要出国,你不去送一送?”
  “????你????你不是昨天才回来????”
  “嗯,昨天回来,今天走。”
  苏栖:“……”
  飞机是有多好坐,上瘾了么,怎么就跟打出租车一样说回就回说走就走。
  不过,他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苏栖想不明白,也不想细究。
  反正傅时津这一走,她又可以自由自在,什么都不用管。
  衣帽间里,男人手指轻勾,从一排整齐归置好的领带中挑了一条暗纹领带。
  他系领带时,动作利落干净。
  “有两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苏栖正对着这一排挂着的不是自己风格的淑女小洋裙发愣,忽然听傅时津这么说,就下意识地顺着问:“什么?”
  傅时津:“过段时间我会回来定居,你有空的时间可以先把你行李搬过来。”
  苏栖:“……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
  这个时间傅时津也说不准,他打好领带的结,最后整理一遍时,说:“很快。”
  苏栖闻言,停顿了下,而后说:“那等你回来再说。”
  一个人住在这,当望夫石么,还要被人暗地里笑话是弃妇。
  她才不干。
  傅时津没强求,毕竟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苏栖勉强挑了条质感轻盈的牛奶纱裙,接着问:“这是第一件事,那第二件是什么?”
  “第二件,”傅时津不紧不慢地套上西服外套,唇角划过一丝淡笑,“我不在的时候,少惹点事。”
  苏栖一愣,揉揉自己发烫的耳廓,心虚地否认:“我哪里惹事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是么?昨晚进派出所的是谁?”
  “那是那个俞微太过分,一个劲地对我冷嘲热讽,我回怼了她几句,她就嚷着要报警。”
  都只是动动嘴皮子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这哪算得上是惹事。
  傅时津仿若是看穿苏栖一般,缓缓道:“那上个月,东大美术学院里被你砸坏的那尊石膏雕像是怎么回事?”
  “那个……那是师弟师妹邀请我去看他们画画,然后我一不小心就碰到了雕像。我是无心的,而且,学校也没找我负责啊。”
  “是,没找你负责。”
  傅时津已经穿好西服,正系着外套纽扣,似是不经意地提醒一句:“过不久,你会收到校委会的感谢函。”
  “?”
  “感谢你,捐赠了一栋教学楼。”
  苏栖傻住:“什么意思?”
  “你有空去查一查那尊雕像市值多少。”傅时津说得云淡风轻,“一尊雕像换一栋楼,你的大名以后会永远刻在楼前的感谢牌上。”
  好了,苏栖现在是完完全全傻了。
  过了好久她反应过来,气愤地大喊:“那么贵重的东西他们还摆在美术室里这不就是碰瓷吗!!!!!这简直就是碰瓷!!!太过分了!!!”
  ……
  傅时津走出衣帽间,听着身后傅太太在那大喊,不由得轻勾唇角。
  眼底浮现出一抹难以捕捉的纵容。
  因为傅时津为摆平自己的事而花大手笔捐了一栋楼,苏栖实在心感愧疚,决定好好做人。
  于是在去机场的路上,苏栖是这样的——
  “傅总,您热吗?需要开窗吗?”
  “傅总,您渴吗?需要喝水吗?”
  “傅总,您领带好像有点歪,需要我帮您整理一下吗?”
  苏栖的小手主动伸过来时,傅时津正好接到一个电话,他在半空中捉住苏栖的手,另只手接起电话,声音沉静。
  傅时津的手很好看,指甲修得很干净,指节的凸起也莫名有种性感。
  苏栖看得呆了一会。
  一时忘了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而他,也没有第一时间松手。
  “……没有商量的余地,就这么办。”
  傅时津对着手机说着,挂电话的时候才收回自己的手。
  苏栖不知怎的,忽然有些不自在,别过头,手心握拳,在裙子上蹭了蹭。
  中午阳光的暖意在车内渐渐爬升,苏栖先感觉到了热,稍稍开了一点车窗。
  秋日的微风吹过来,吹散不少微妙心绪。
  很快到机场。
  苏栖跟傅时津进了VIP休息室,工作人员替傅时津办理值机手续,没多久餐点也送了过来。
  苏栖早就饿了,等吃饱喝足,却发觉傅时津只喝了半杯黑咖啡。他现在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清冷的脸上没多少表情。
  想到自己砸坏的那尊雕像是他这么辛苦工作赔偿的,苏栖心里又有了罪恶感。
  但是转念一想,有个会赚钱的资本家老公就是好,教学楼说捐就捐眼睛都不眨。
  刚刚果汁喝得有点多,苏栖往边上望了望,找到厕所的标志后,从椅子上起来。
  “去哪。”傅时津问,视线还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苏栖:“厕所。”
  傅时津:“去吧,别乱跑。”
  ……怎么有种爸爸带女儿出门的错觉???
  VIP休息室有专用的卫生间,苏栖解决完人生大事出来洗手时,手机响了。
  她看一眼来电显示,刚接起来,就听到电话那头的瑠夏疯狂大喊:“哇靠你老公搞出大新闻了你知道吗!!!”
  苏栖打开水龙头,不大明白地问:“我老公?”
  “对啊!听说他早上突然跟宇越集团停止了部分合作,一口气收回十几家品牌店的专营权!”
  宇什么越?专什么营权??
  “你老公太几把冷酷无情了,我刚刚偷听我外公打电话,好像宇越那边完全不知道原因,各种想找机会找你老公商量,但你老公直接丢下四个字:没得商量。”
  “我靠真的是杀人不眨眼,要知道不久前宇越的老总还想把他女儿嫁给你老公来着,你说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爱恨情仇??”
  身为苏栖的好闺蜜,瑠夏一个劲地猜想,脑洞大得差点都搞出一部八点档因爱生恨狗血剧了。
  而另一边,傅时津也在通话。
  在总公司的方特助对他说:“傅总,宇越集团的俞总希望能与您见一面,当面了解情况。”
  “不用,我做好的决定,不会再更改。”
  “但是……俞总他们那边很想知道原因,毕竟一直合作的好好的,突然就被收回专营权……”
  “想知道原因?”斯文淡雅的男人端起手边已经冷掉的黑咖啡,冷笑一声,“告诉那位俞总,原因就是,他没教好女儿。”
  宇越集团的事是方特助经手去办的,他自然懂傅时津的意思,便应道:“是。”
  傅时津放下咖啡,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垂眸想着什么,对方特助交代:“我离开后,你多看着点太太。跟以前一样,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下次她再去夜店这种地方,多派点人跟着。”
  方特助:“傅总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通话结束。
  傅时津收起手机,深谙的眼眸透过VIP休息室的玻璃墙,望向外面一望无际的停机坪。
  从远处看,他的背影傲慢而骄矜,指尖很有耐心地点着桌面,恍若没有什么,能离得开他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傅总:敢欺负我老婆?嗯?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04章 
  苏栖听瑠夏叭叭叭说了一大通,听到最后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对傅时津工作上的事没有一点兴趣。
  瑠夏忍不住说:“栖栖,你老公搞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我要有什么反应啊,这些跟我又没有关系。”苏栖凑近镜子,用手指压了一下眼尾的眼线。
  咦,感觉好像有点晕妆。
  要补妆了。
  “不说了,我先补个妆。”
  “嗯?补妆?你现在在哪呢?”
  “机场啊,送傅时津上飞机。”
  几秒的安静,而后瑠夏疑惑大喊:“你老公回来了???”
  苏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粉饼,应着:“对啊,昨天夜里回来的。不过现在又要走了。”
  瑠夏:“……他就回来一晚上,回来干嘛?”
  苏栖很认真的想了想:“我猜,可能是飞机比较好坐?”
  瑠夏:“……”
  你怎么不说是你比较好睡呢!!
  在卫生间补完妆,苏栖也和瑠夏结束了通话。
  回到傅时津这边时,傅时津已经准备进VIP通道安检。
  两人在通道入口分别。
  都是塑料夫妻,他们离别前,没有执手相看泪眼,也没kiss goodbye。
  傅时津只交代一句:“有事联系。”
  嗯,没什么事大概就不用联系。
  苏栖望着傅时津从容挺拔的背影,把这句话理解成另一种意思。
  从机场离开,坐上来时的车,苏栖忽然感觉车里一下子宽敞许多。
  好像傅时津在的时候,空间有些逼仄。
  司机问:“太太,现在去哪?”
  苏栖靠着皮质坐垫想了想,报了个地址。
  现在去哪,当然是回自己家舒舒服服睡一觉。
  从昨晚到现在,她可算是被折腾累了。
  专车从机场缓缓离去,秋日阳光正浓。
  苏栖困意来袭,恍恍惚惚之间,好像现在这一切都不真实。
  好像,傅时津这次回来,只是一个幻觉而已。
  两小时后。
  前往法国巴黎的飞机平稳飞行在平流层。
  在头等舱坐着的傅时津,安静翻阅着一本外文书,书页翻动时,一张卡片式的东西不小心掉落下来。
  傅时津准备动手去捡,旁边座位的一位老人先帮他捡了起来。
  老人看模样,像是法国人。他捡起来的是一张高中借书证,他把借书证还给傅时津时,用法语夸赞了一通:“C'est ta s?urC'est très joli!(她是你妹妹吗?可真漂亮。)”
  傅时津礼貌地接过来,略略凝视着借书证上单寸照。
  照片上的女孩长得很显小,鹅蛋脸,皮肤透白。笑起来时眼尾弯弯,像悬在天边的月牙儿。
  他微微笑了笑。
  “Merci。C 'est ma femme。 ”
  ——谢谢。她是我太太。
  半个月后。
  苏栖果然收到了东大校委会的感谢函。
  收到感谢函的这天,苏栖正在自己时装工作室,给一件手工旗袍逢上最后一颗琵琶扣。
  苏栖是时装设计毕业的,高中那会,她没什么学习的天分,就是画的画还能看。
  于是在高二的时候,她专门去学了绘画,成了一名艺术生。
  大学进了全国最好的东大时装设计系,毕业就自己搞了个工作室,专做高定礼服。
  放在工作台上的网纱底旗袍,浅香槟色的网纱上绣着红白两种玫瑰。杏色打底,外纱镂空设计,高开叉,配着玫瑰刺绣,有股别样的复古韵味。
  午后阳光从木窗口倾泻进来,苏栖借着阳光,把最后一针线走完。
  这每一针每一线都是苏栖自己缝制,要不是瑠夏一直吵着要一件她亲手做的旗袍,她才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在这上面。
  手指熟练地打结锁线,旗袍完工,苏栖的耐心也恰好用完。
  助理佳佳走进工作间,手上拿着一个信封,递给苏栖:“栖栖姐,有你的信。”
  “什么信?”
  “不知道,好像是东大寄来的。”
  东大?
  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苏栖一下子记起来。
  不是吧,还真的寄感谢函来了。
  傅时津走了快半个月,苏栖也早忘了他提过的感谢函。
  她从佳佳那里把信接过,拆开一看,果然是感谢函。
  苏栖也不知那尊石膏雕像到底值不值一栋楼,反正想起这事,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欠了傅时津一个人情。
  “佳佳,帮我找个礼盒,把这件旗袍装起来。”
  苏栖把感谢函重新折叠好,放回信封。吩咐佳佳做事的时候,她顺手就把信封塞到了旁边摆放的货架上,跟各式各样的服装样本放在一块。
  今天是瑠夏生日。
  夜幕四合之际,苏栖结束工作离开工作室,抱着礼盒走到地下停车场。
  负一层的停车场,静静停在那的红色超跑格外扎眼。
  苏栖开门,把礼盒放在副驾驶,接着系安全带,油门一踩,直接飙了出去。
  瑠夏是中日混血,全名川岛瑠夏。父亲是日本的商业大鳄,外公是海城深有名望的商业会长,生日会定在海城最大的一家娱乐会所,包下了顶楼的大包间,排场很大。
  包间里喧嚷不断,灯光诡谲迷离。
  男男女女觥筹交错,苏栖举着酒杯,在旁边一处小沙发上独身坐着。
  与周边人的盛装打扮不一样,苏栖只穿了件黑色v领上衣,搭配亮片鱼尾裙。衣服贴身,勾勒曼妙身线。
  在这人群之中,越是这样简单打扮,就越是惹人注目。
  不少跟苏栖不熟的女孩私下议论,有人眼尖认出她。
  “她就是Sofia珠宝的千金啊,就是嫁到傅家的那个独身女!”
  “哎哟什么千金,别说的这么好听好不好。Sofia珠宝公司算什么大公司,就是一个矿工在南非挖矿挖到大钻石一夜暴富而已。听说他们家以前连糠咽菜都吃不起。”
  “你这么说就夸张了,怎么现在他们苏家也是国内有名的钻石大亨,家底背景也不能小觑。”
  “就是,就算她以前吃糠咽菜,那现在也是野鸡变凤凰,还嫁进真正的豪门了。”
  “都是命啊,羡慕不来羡慕不来。”
  ……
  ……
  她们的议论苏栖并没听到。
  苏栖此刻的关注点,是在大屏幕前对着复古麦摆手弄姿唱《甜蜜蜜》的瑠夏。
  中文十级的瑠夏梳了个日式卡哇伊丸子头,穿着苏栖手工缝制的旗袍,边唱“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边晃动腰肢,还不忘冲苏栖抛媚眼,惹得苏栖憋不住笑。
  实在难听蹩脚的一首歌结束,瑠夏丢下复古麦跑到苏栖这边,拉着苏栖说:“来啊一起唱啊,我们一起来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不了不了,丢不起那个人。”
  “唱的难听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
  苏栖抿一口鸡尾酒,非常认真地说:“不,我是怕你给我丢人。”
  瑠夏:“……”
  生日趴在凌晨左右结束。
  包间里酒瓶横七竖八乱堆,地面上乱七八糟,几乎没有下脚的地。
  三三两两的人相互搀扶着晃悠离去,有的在离开前还不忘对趴在沙发上的瑠夏说“生日快乐”。
  瑠夏喝多了,打着嗝笑嘻嘻摆手:“同乐同乐……嗝……”
  人都走完了,包间里顿时只剩瑠夏还有苏栖。
  苏栖晚上也玩嗨了,唱歌喝酒玩骰子,现在小脸绯红,晕乎乎的,没比瑠夏好多少。
  感觉四周一片寂静,瑠夏大呼没意思,用脚碰碰苏栖的腿:“栖栖,都没人了……我还不想回家……要不我们玩点刺激的吧……”
  “什么刺激的啊……”苏栖神志有些模糊,酒劲上来,头昏发热。
  “刺激的……就是刺激的啊……”
  瑠夏顺着沙发爬到旁边的小方桌前,抓起上面的复古座机电话筒大喊:“喂,经理是不是,你现在立刻给我找十个——不,立刻给我找二十个年轻力壮的小鸭子,五分钟内必须出现在我面前!钱不是问题!快点!!!”
  瑠夏吼完,眼前一黑,手上还抓着电话筒,但人已经先醉昏过去了。
  她倒在沙发上,不到一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苏栖想叫她,但是抵不住自己酒劲上头,困得头脑不清。
  等她也快受不住要倒下时,包间的门忽然被打开。
  门外的光略刺眼,苏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她意识模糊地看着进来的几个男人在自己跟前停下,恍惚想起瑠夏失去意识前打的电话。
  看来是瑠夏叫来的小鸭子啊。
  苏栖眯起眼睛仔细瞧了个来回,然后煞有其事地在这几个人之间挑了挑,最后水葱般的手指点了一下为首的那个男人。
  “属你长得最好,你长得这么帅,技术肯定不错吧?”
  闻言,男人眉头深皱起来。
  苏栖晃晃悠悠地从沙发上起来,踩着细高跟,勉强走到男人跟前。
  小手抓住他的领带,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身前拉。
  男人被迫低头。
  苏栖拍拍男人俊美的脸,凑近了看他,带着酒气的呼吸从他脸上扫过。
  她傻兮兮地笑起来:“好奇怪,你长得好眼熟啊,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你……”


第05章 
  两小时前——
  “时津,你真回国了?这边的项目你就这样交给别人?”
  电话里的女人问题不断,喋喋不休:“你这样未免也太任性了,说回国就回国,我们在法国辛辛苦苦这么久,你就这样丢下我们的团队不管不顾?”
  刚下飞机没多久的傅时津没有太大耐心去解释这些事,只对电话那头的舒洛清说:“法国那边的市场,我已经交给傅漫,她做的不会比我差。而且,她是我姐姐,不是别人。”
  舒洛清:“你真想清楚了?我们已经是顶尖的高奢品牌,国内已经没有再发展的空间,现在的市场重心在法国,马上就要在国际上占有一席之地,你说放手就放手?你不在法国做出点事来,董事会那群老顽固怎么会认同你的能力——”
  “好了,这件事没有再讨论的空间,我已经决定留在国内。”
  “时津,不是我说你,你最近做的事实在太欠考虑。工作是这样,连结婚也这样——”
  舒洛清的话没有说完,傅时津直接挂了电话。
  沉默一会后,他略疲倦地捏捏眉心,问副驾上坐着的方特助:“太太在哪。”
  方特助回答:“今天是川岛小姐生日,太太在聚星会所参加生日会。”
  两小时后——
  半山西岛别墅。
  傅时津坐在卧房的小沙发上,淡定如常地刷手机新闻。
  而他身后,两米宽的大床,此时变成了一个演唱会舞台。
  喝多了的苏栖,拿一只拖鞋当话筒,站在床上忘我地唱着歌——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那花儿开在春风里~”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
  傅时津敛眸看手机新闻,完全一副“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
  一直到身后没了声音。
  等确定没有声音后,傅时津才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床边。
  唱累了的苏栖已经倒在床上呼哧呼哧睡着,完全忘了不洗澡就上床睡觉是有可能被某个男人打断双腿的。
  可能是因为热,身上羊绒质地的黑色打底衫被她扯乱,一边肩膀和腰际都露了出来。
  金色珍珠贝母项链落在锁骨间,更显锁骨精致肌肤细腻。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傅时津终于动了神色,不紧不慢地扯开领带,薄唇微翘。
  上回回来,碰上进派出所。
  这次回来,醉成这样。
  呵,意外惊喜还挺多。
  清晨。
  苏栖是被渴醒的。
  喝了太多酒,胃里实在烧得慌。
  她痛苦地睁开眼睛,脑子一片混沌。
  昨晚发生的事情都还算有点模糊记忆,和瑠夏一起喝酒一起唱歌,等人走光,瑠夏还吵着要玩点刺激的。
  苏栖揉着眼睛转头,当看到身旁还躺着个背对着自己睡觉的男人时,她浑身僵住,吓得七魂出窍差点尖叫。
  天呐呐呐呐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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