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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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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我的丫头就那么离我而去。”
咯噔——
余新平大脑里最后一根紧绷着的弦彻底断了,男人眼角忽然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珠,缓缓地划过脸颊,没多久便掉落在他紧握着的拳头上。滚烫的泪水滴在冰冷的肌肤上,他身子一颤,将拳头握得更加地紧。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自责,在怨恨自己,对吗?”
听见余新平问自己,罗玉的泪水更是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并没有发现余新平脸上的悲伤,只是就着他的话不停地说着:“我该恨,如果不是我,丫头也不会生病住院,更不会就那样失去生命。”
往事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迷蒙着两人的双眼。余新平身子往后靠去,背紧紧地抵着椅子的后背,许久后,他抬着头望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灯,眼睛一眨不眨地说着,“不是你的错,都是季家的错,是他们对不起丫头,对不起我们一家人。”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透露着明显的狠戾。罗玉吓了一跳,也不再哭泣,直直地看向丈夫,“新平?”
余新平伸手摸了一下心口,才坐起来,面上如常,低声嘱咐着罗玉,“好好治病,别想那么多,这个家还有我。”
☆、chapter 34
?“我的恋爱经验不足,所以我不知道怎么表现自己对一个人的喜欢,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足够的优秀让一个人喜欢。”沈琰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从安的脸,面上表情十分地认真,“以后,让我陪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好吗?”
怎么拒绝得了?那样一个温柔的男人,那样句句温柔的话语,那样温柔凝视她的眼神,如果在此之前,季从安心里还余有对叶展飞的最后一点惦念,无法接受他人。那么,现在她的心正一点一点地沉沦。
沈琰不知道的是,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我要保护你’这样一句话。
从来没有,所以特别珍贵。
他低下头的时候,她正好抬起头,那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两唇之间,脉脉不得语。
————————————
季家老宅的大门外,沈琰将车停好,还未下车便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他走过去,待看清那人后,才开口打招呼:“余先生。”
隔着一两米的距离,那人没有应答,却转了个身准备离开。沈琰看着他的背影,眼眸中划过一丝疑惑,试着提高音量又唤了一声:“余先生?”
这次,余新平离开的脚步才停了下来,听见沈琰的声音后脸色有些僵硬。顿了顿,才恢复平静转过身来,对着站在季家老宅门口的沈琰微微点了点头,“哦,是你啊,沈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笑着说,表情一如既往的随和。沈琰也跟着礼貌地笑了笑,回答道:“我来找一个朋友。”
“是吗?”余新平恰似沉思了一会儿,抬手指着季家问道:“沈医生,你的朋友住这里?”
沈琰并没多想,点点头,“嗯。”
余新平沉默地点点头,沈琰看见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说道:“余先生,那我先进去了。”
“好,我也有事要离开了,再见。”
“再见。”
沈琰刚说完话,余新平就已经转身离开了。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余新平,便往季家走去。
经过院子的时候,沈琰匆匆瞥了一眼楼上,看见了季长风的父亲季明杰一个人站在三楼的阳台上,似乎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沈琰下意识地抬着头往上看,季明杰的情绪有些急躁,在阳台上不停地走动,另一手还捏着一支烟卷,偶尔抽上一口。
片刻,沈琰收回目光,不再停留,继续往前走。
沈琰刚进季家,就被人带到了季长风的书房。阿姨送来了两杯刚煮好的热咖啡,便替他们把门带上,给两人留下说话的空间。
书房门关上以后,里面出奇的安静,两个人一人站着,一人坐着,各有所思。直到桌上的咖啡不再冒出热气,站在窗前的季长风才拧着眉头转过身来,问沈琰,“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沈琰搭在两膝上的双手,微微拢起,“你听说了?”
“嗯,我在警局有个朋友,他今天上午给我打的电话,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季长风将身边的椅子拉开,缓缓地坐了上去,眉宇始终不见舒展,“从安怎么样了?”
现在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沈琰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季从安跑下楼来,而他自己恰好出现,真不敢想象她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再想到她一个晚上蜷缩在床上睡着的样子,心下又是一抽。他抬起眸来,脸色不是很好,“吓到了,那人还没来得及伤害她。”
听他这么说,季长风提着的心稍稍地安下来,但没一会儿又揪了起来,“你们都没看到那个人的样子吗?”
沈琰摇了摇头,“没有,戴着口罩的,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你也认为昨晚的事情并不是一场意外?”季长风捏着咖啡杯子,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僵硬。今天早上朋友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有提醒过他这次事件也许是冲着从安来的。可是从安从小到大并没有多少机会接触外人,而且以从安的性子来看,根本不可能会与谁有过过节。
“是,这几天一直有人在跟踪从安。”沈琰语调十分平稳,但说话的时候,眉头一直紧紧地蹙着,眼眸也变得暗沉起来。
因沈琰的话,季长风微微偏过头,露出几分深究的神色,轻轻地低喃:“到底是谁?”
“警方那边怎么说?”沈琰将手抬起来放在桌上,他这边得到的消息不多,也许季长风会知道多一些。
“案情还在调查中,整个小区的监控视频都调了出来,但是几乎都没拍到什么可疑人员。”
说着,季长风眉头紧蹙着,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嗯。”沈琰坐直了身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长风,我以后都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了。”
季长风不由得微微一愣,像是没听清他说的话一样,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明白了他的意思后,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沈琰一脸淡然地看向他,眼神深邃,“你还不了解我吗?”
季长风当然了解沈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只是不知道他对从安是出于怜悯,还是男人对女人的情感。
看出了季长风的忧虑,沈琰直言不讳,“我喜欢她,本来这事并不需要跟谁说,但你是她的哥哥,我知道你们的感情比表现出来的要深。所以,我希望你能知道,我会陪在她的身边,不让她受到不该有的伤害。”
许久之后,季长风的脸色开始有了些缓和,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沈琰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沈琰,帮我好好照顾她。”
沈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轻声回道:“我会的。”
等沈琰离开季家,季老爷子才让人扶着他下楼,一个人来到季长风的书房。一见到他进来,季长风便赶紧杵着拐杖走出来迎他,将他扶着坐在书房的沙发上。
老爷子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了,现在多走几步,便开始气喘吁吁,他伸手扶着沙发的扶手,半靠着说道:“长风,把棋盘拿出来吧,我们爷孙两人来一场。”
“好。”
季长风应了一声,便将棋盘摆了出来,在老爷子对面的位置坐下。
“刚刚有人来过吗?”老爷子一边低着头摆放象棋,恰似不经意地问道。
季长风抬头看了一眼老爷子,只片刻,便低下头,毫不隐瞒地说道:“嗯,一个好朋友,沈琰。你也见过,寿宴那天他也有来过。”
“沈琰。”季老爷子轻轻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身影,然后执着棋子的手顿了顿,“是他啊。”
那天当着众人的面,将从安带走的年轻人,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他怎么来了?”
怕老爷子对沈琰有什么偏见,季长风解释道:“有些重要的事情,我让他过来的,我们聊了一会儿。”
自从将公司交给长风打理后,老爷子便不再管事了。后辈的事情,他也很少掺和。不过想到沈琰就会联想到从安,季长风一句重要的事让老爷子有些担忧,加上这几天右眼皮总是跳个不停,他脸上神情有些沉郁,“是不是从安出了什么事?”
季长风原本扶在手上的拐杖顺着地板滑到在地,沉闷的落地声,让两人都愣了一下。他弯下腰将拐杖拿了起来,安安稳稳地放在沙发边上。
“她没事,您放心。”
老爷子见他走了一步棋,除了刚刚那一下手滑,并无异样。
“没事就好。”
沈琰回到小区,天已经灰蒙蒙了。他在超市里买了菜,便赶紧回家。等他开门进家,猫咪立即从客厅里蹿了过来,在他的身边打转。
沈琰鞋都来不及换,一双眼便开始将房间扫了一圈,客厅里特别安静,没有一个人影。他的心咯噔一下,赶紧关了门进去。
季从安正在厨房里淘米,听见他走路的声音,便转过头来和他打招呼,“你回来了?”
看到她,沈琰这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嗯’了一声,将手上一直提着的菜放在橱柜上,“孙怡回去了?”
季从安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嗯,我让她回去的。”
昨天发生那件事,今天沈琰替她请了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她本想回自己家里,沈琰不放心,警察一大早又过来了一次,同样劝她最好暂时不要回去,她只好留在沈琰这里。只是让季从安没想到,沈琰去上班之前还特意到楼下请了孙怡过来陪着自己。
她其实只要缓一缓,就会好的。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她的安全,季从安想着,又抬起头斜睨着站在门口的沈琰,他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还有久久不退的担忧,心里冉起一股暖意。
目光下移,发现他脚上还穿着的皮鞋,怔了怔,“你先去换鞋吧。”
沈琰换过鞋,又换了一身衣服,便直接进了厨房。见季从安正在摆弄他刚买回来的菜,二话不说直接过去抢了过来。
“你出去和猫咪玩一会儿,我来做菜。”他笑笑,卷起自己的衣袖,熟稔地开始洗菜。
等他把青菜洗干净滤过水以后,回过身才发现季从安还站在那里,用墙上挂着的抹布将手搽干净以后,才摸摸她的头,“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季从安摇摇头,重新拿了一件围裙递给沈琰,“我帮你切菜。”
不忍心扫了她的意,沈琰接过围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缓缓地点头,“好。”
他洗好的菜递给她,嘴角轻轻上扬,一抹温暖的笑容出现在脸上。
这个月华雅的‘揽月林苑’有大半的房子已经出售,叶展飞和陈菲的婚房装修也接近了尾声,两人便抽空过去看了房子。
陈菲个人比较满意,毕竟装修都是按着她的意思。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相反叶展飞一进门,便只在客厅里看了看,一个人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展飞,你觉得怎么样?”
陈菲从卧室里出来,伸手拍了拍叶展飞的肩。他缓缓地转过头,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一句,“嗯。”
他越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陈菲越是要逼着他说话,“‘嗯’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不好?”
“没有。”叶展飞皱了皱眉,“你喜欢就好。”
这个答案依旧让陈菲觉得很不满意,叶展飞对她的态度一成不变的敷衍,她原本早该习惯,可是女人的自尊心作祟,让她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征服他。
她高高地抬着下颚,抿着红唇,“这是我们的婚房,以后更是我们一起生活的地方,我一个人满意有什么用。”
“不错。”
淡淡地丢下一句,叶展飞转身从她身边走过,“房子也看完了,我公司还有些事,你现在若是不打算回去,我打电话让人过来接你。”
陈菲快速地转过身,对着男人挺拔的身子吼了一句:“叶展飞,你给我站住。”
叶展飞身子顿了顿,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只留着一个背影给她。
陈菲美丽的眸子眯了眯,紧紧地盯着叶展飞看。
每段爱情里,都不应该有卑微妥协的人,因为爱情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公平的。叶、陈两家为了互惠联姻,她乐见其成,叶展飞却是不情不愿。如果不是她的父亲用高额的投资作为交换,叶展飞也不会被叶家强迫答应这门婚事。
她和他之间并没有两厢情愿的爱情可言,有的只是一厢情愿的爱慕,所以在这段名不正言不顺的‘爱情’里,她注定要学着不断地向他妥协,卑微地挽留住他的背影。
她欷殻У爻读顺蹲旖牵钗豢谄髡约耗谛牡牟黄骄玻刈呱锨叭ィ熳潘氖直郏尚︽倘唬凹热挥泄ぷ鳎悄阆然毓尽?墒牵鹜讼挛缁挂黄鹑ナ曰樯矗柑嫖颐且丫ぴ己昧耍撇坏簟!�
叶展飞侧眸看了她一眼,“嗯。”
叶展飞把陈菲送回去,才开着车回公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抽烟。他的办公桌上干干净净的,并没有工作文件,和陈菲说是公司有事,本来就是找的借口。这几日叶、陈两家都在忙着筹备他和陈菲的婚礼,他无暇应对,也不想应对。
现在这段婚姻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个任务,他只要配合完成就好,其余的自然有人替他操心。
没一会儿,整个办公室都充斥着尼古丁的味道,他依旧单手执着烟蒂,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桌上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拿了起来,摁了一键。
“进来一下。”
电话刚挂断,他的助理便敲门进来,“总经理。”
“嗯。”叶展飞应了一声,抬头看着他,“季小姐那边最近怎么样?”
听到叶展飞提起,助理才想起来,赶紧回道:“我正打算和您说的,胜美的黄总监说季小姐请了一天假,最近工作状态不是很好。昨天还有警察过去公司找她,似乎出了些事。”
叶展飞猛然张大眼,抽烟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出了什么事?”
“我有让人去警局打听,有人跟踪季小姐,有伤害她的意思。”助理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叶展飞,然后又提了一句,“对了,季总那边也派人过去了。”
叶展飞的手抖了抖,烟灰掉在了桌面上,他并没有注意到,只问道:“警方查出来是什么人吗?”
“没有,情况有些复杂。”
直到染着火星的烟头烫到他的手指,叶展飞才皱了下眉,人也回过神来。将烟蒂扔在烟灰缸里,从桌位上站了起来。一边拿过椅子上搭着的大衣,一边对助理说:“我有事出去,不管谁找我,都用这个理由。”
助理点头答应,直到叶展飞离开办公室后,才注意到留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孤零零地摆在一旁。他赶紧拿起手机冲了出去,却已经追不上大步离开的叶展飞。
他站在公司门口,看着叶展飞的车子渐行渐远,叹了口气,才转身回公司。作为助理,他跟在叶展飞的身边有三年了。也知道他和季从安的事情,叶家和季家退婚那段时间,他也为自己的老板感到遗憾。可惜,没多久叶家便急不可耐地和陈家订立婚约。他一度以为叶展飞对季从安的感情不过而已,却发现超乎自己的想象。
两年前,从季从安一个人到C市生活,他就多了一项工作,便是每个月定期的将季从安的消息回报给叶展飞。这都坚持了两年了,叶展飞和陈菲的婚期都定了,却还是对季从安念念不忘。
助理边走边摇摇头。
叶展飞到季氏的时候,季长风正忙的焦头烂额,根本就没有时间招待他,只让人将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季长风一边快速地审阅着文件,一边抽空看叶展飞一眼,他坐在自己的对面,眉头始终紧紧地拧着,有些着急但又不得不安稳地坐着。
他在文件上签了字,才开口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听说你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
叶展飞本来心情就不好,提到婚期,整张脸更是黑了一半,直接问道:“从安怎么了?”
从知道他过来,季长风就猜到了他的来意,并不觉得奇怪,只沉着脸说:“遇到了一点麻烦,只是不知道那人的目的。”
叶展飞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呢?”
季长风转头看着窗外,外面还是一片白色,薄唇轻启,意味深长地说道:“也许只是意外,想抢点钱财,也许是……”
他话说到一半便停止了,叶展飞却已经意会,接着他的话说道:“也许是季家。”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陷入沉思,这件事看似针对季从安,却来得奇怪。
叶展飞从季氏出来,便开车到陈家。陈菲的父母都在,正和陈菲说着话。陈菲见他过来,脸色有些不好,“怎么这么晚才过来?都过了预约的时间了。”
“公司有事。”即使陈菲父母在场,叶展飞依旧面不改色地给了一个笼统的回答。
陈菲完全不相信他的说辞,挑了挑眉,“可我给你打电话,你助理说你出去了。”
“嗯。”叶展飞点点头,“有急事就出去了,手机落在了公司。”
陈菲双手抱胸,被他堵得没话可说。陈父坐在一边,见两人僵在那里,便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有什么事比婚姻大事还重要?”
叶展飞看向陈父,不卑不亢地回答:“一个新项目在谈合作,之前就约定好了,确实重要。”
陈父眯了眯眼,看着叶展飞的神色也渐渐有些不满起来,“今天试婚纱不是也提前约定好了吗?那个什么项目,就非得你一个总经理出面谈合作不成,公司上下就没有适合的人了?”
空旷的客厅里,在陈父说完话之后,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沉闷。陈母从厨房里端了咖啡出来,见丈夫和未来女婿正对峙,不由得皱了皱眉,走上前去调和,“展飞来啦,刚刚我们还说到你和小菲的婚礼。你们下午不是约好要去试婚纱吗?现在还来得及,赶快过去吧。”
说着,上前推了推陈菲的手,低声说道:“快去。”
陈菲看了看板着脸不悦的父亲,本来一开始他就不同意这门婚事,每每看叶展飞都不满意,这会儿更是对叶展飞横眉竖目。再看叶展飞,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对,坦然地站在客厅里。如果再僵持下去,说不定父亲一怒之下会和叶家解除这段婚约。
想到这里,陈菲咬了咬唇,起身走到叶展飞的身边,“我们走吧。”
叶展飞点点头,“嗯。”
在两人出了门,陈父才将手上的报纸重重地砸在桌几上,对妻子说:“这样的男人,你怎么放心把小菲交给他?”
陈母将咖啡端到陈父面前,叹了口气坐到他身边,“你以为我就愿意吗?明知道展飞不喜欢小菲,还将小菲送到他身边本就是愚蠢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小菲就是喜欢他,还死心塌地非他不嫁了。”
“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这世上好男人一大把,偏偏要找这样一个男人。”陈父现在开始后悔,没有坚定自己的立场,答应女儿极力促成这段婚事,终究在他心底留下疙瘩。一想到,就生气。
陈母摇摇头,“展飞年轻有为,人也长得帅气,不怪小菲会喜欢上他。只是……”
“只是什么?叶展飞一门心思挂着别的女人,就算他再好,也配不上我们小菲。”说到这里,陈父又蹙起眉头,面色极其不好。
这些道理陈母也知道,但是毕竟是女儿的选择,安慰着丈夫,“你就别瞎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沈琰陪着季从安从警察局出来,迎面吹来一阵凉风,扑在脸上有些疼。季从安下意识地眯起双眼,没一会儿脸上多了一丝温暖,她缓缓地睁开双眼,入眼是沈琰轻轻牵起的嘴角。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下移将她的大衣裹紧,确定脖颈上的围巾系好了,才放下手,“晚上想吃什么?”
男人脸上温和的笑意,让季从安几乎忘了之前在警局里得到的消息,案件无法侦破,如果今后事情没有继续恶化,估计会就此不了了之。她的心情说不上好坏,就是觉得有点不踏实,现在那股不踏实倒是少了一些,“回去吃?”
沈琰笑着点头,“好。”
两人正准备离开,却都看见了一直等在警局外的叶展飞。他从车上下来,站在车子旁边微拧着眉看着他们。
有些天不见了,叶展飞似乎比上次在影院见面要瘦了一些,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眼下一片淡淡的青灰色,面色也不是很好,总之让人觉得过分的憔悴。季从安抿了抿嘴,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一眼身边的沈琰,见他也低下头看自己,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沈琰早就听说过季从安和叶展飞之间的事情,又看了一眼叶展飞那边,猜想他们大概有话要说,眉毛轻轻挑了挑,轻启薄唇柔声说道:“我去取车。”
季从安讶异地看着他,直到沈琰给了她一抹微笑,才放下心来看着他走开。
沈琰离开后,叶展飞一直注视着季从安脸上的表情,那种有些不舍有些依赖的目光,既然不知不觉地从自己的身上移到了别人身上。他心底慢慢地涌起一阵酸涩,往前走了几步才停在季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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