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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心月亮-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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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
同理徐柔也是,葛飞灵压根没考虑过她。
葛飞灵专注地搜肠刮肚,最后终于浮出来一个合适的人选。
晚修一下课,她就提前离开教室去找那人,打算择日不如撞日。
“你掉东西了。”葛飞灵刚走没多远,后面忽然有人唤她。
她回头,是拎着自动铅笔的景浣。
葛飞灵微愣一秒,右手摸进口袋,不知何时笔掉出来了。
她道谢,很快接过去。
“你要去哪儿?”景浣垂眸看她从自己掌心捏起那支笔,礼貌性问道。
葛飞灵当然不可能跟他说实话。
只说:“我去一趟办公室。”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对方似乎松了一口气,很像在确认一件事无误之后如释重负的神情。
随即,景浣的眼眸弯起来,说:“这么巧,我也是。”
葛飞灵一时卡壳:“……”
他的眼神清净无欲,不带一丝遐想地望着她,葛飞灵不太情愿地别过头,脑袋正想着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你先去吧,我突然记起来忘了拿一样东西。”几秒后,她睁眼瞎说道。
景浣若有所思,那两秒内她度秒如年,生怕在他面前露陷。
“好的。”
所幸,最后他仍是被骗过去,点点头先离开了。
葛飞灵一边回教室一边注意着外边的人影。
等到确认他进入楼梯口后,直至看不见背影,葛飞灵马上转方向,往另一边的楼梯口上去。
十九班放学以后基本就没人了,熄灯关门也特别早,不像实验班那样刻苦学习拖到十点半,她得抓紧时间。
“姚狗,今晚去吃宵夜吗,我请。”高大轻佻的男生喊同伴。
“去啊肯定去,等我打完这盘。”
姚永嘴上应着,手上争分夺秒地击杀敌方。
“快点啊傻逼,我肚子饿得惨叫了。”同伴一屁股坐到他桌上,不耐烦地催。
姚永最烦别人催他,盯着屏幕上操作的小人,怼:“赶着投胎吗等一会儿又不会死。”
凑巧这时班上有人大喊,“姚狗在吗,外面有人找!”
“找屁啊,爷正忙着,今晚不接客让他滚。”
班里那群嘴贱的哈哈笑起来,用手做喇叭状,学着他的语气回:“听到没有葛飞灵,你去了实验班人姚狗也不愿意舔你了哈哈!”
同伴还在火急火燎地等着,姚永全神贯注地打游戏,“葛飞灵”这三个字一钻进他的耳朵,他瞬间魂掉了,手机看也不看地退出界面,他“砰”一声踢开椅子站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果然瞧见了走廊上那抹纤细的身影。
姚永即刻揣着手机跑出去,唯恐她后悔似的。
尽管同伴在身后骂妈,他也权当没听见。
“飞、飞灵,有什么事啊?”他喘着气跑到她面前,又记起她不喜欢别人靠太近的习惯,硬生生又退后一大步。
葛飞灵放下心,这人对她的迷恋依然没消退一分。
以前班里过半数的男生追她,她置之不理,只有他算是坚持最后的,一边黏着她嬉皮笑脸一边打骂都赶不走。
之所以想到他,是因为她依稀记得姚永学过散打,加上身形健壮,很符合人选的条件。
“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葛飞灵的态度稍微软和,没有对他过分热情。
“你说,我能做到的肯定在所不惜。”姚永有些受宠若惊,高兴得活像一只冲主人摇尾巴的哈士奇。
他语文倒是比徐柔好。
葛飞灵嘴角的笑慢慢上扬,先给他编好前情提要:“实验班有个男生一直纠缠我,我很烦他,你能帮我打他一顿么?”
话毕,她不忘补充:“最好打到进医院,考试也考不了的地步。”
“行啊,没问题!”姚永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垂涎的目光又落到她的脸颊,“飞灵灵,那我有什么好处?”
葛飞灵还没开口,他又怕对方误解自己,忙不迭解释:“我不是得寸进尺啊,只是想你给我一点酬劳,或者一点甜头也行。”
“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吧。”
葛飞灵的嗓音偏柔,在太吵的环境容易让人忽略,但姚永早练成了朗读声中熟睡的本事,耳朵贼敏锐,他飘乎乎地同意:“好啊。”
“我给你说一下时间地点。”对方没异议,葛飞灵便开始详细地部署计划。
她从裤兜拿出备好的铅笔和便利贴,将重点都罗列总结下来,以免姚永忘了。
末了,葛飞灵又想了想,还是提醒一句:“别打脸,打晕他就行了,我需要你把他打到住院一个星期以上。”
“他很好看?”姚永突兀地问,心里头竟有点不是滋味。
“还行,他是我同桌,你打丑了恶心的是我。”葛飞灵实话实说。
“那你跟他调位不就得了。”
“调不了,实验班不好调。”葛飞灵不想透露太多自己在实验班的事。
“行吧。”
葛飞灵望了眼十九班内挂着的有些残旧的时钟。
“就这样,明天你等我指示,我会提前过来通知你一声,你呆在教室别走。”
姚永笑得跟朵花似的,连声说好,恋恋不舍又可劲儿地吸着她的颜。
*
星期一清晨,升旗仪式进行中。
葛飞灵特意站在男生那列的后边,这个班里女生太少,连独自成一列都做不到。
班长站在最前的中心位,景浣则在队伍前排。
昊磷在后边来回徘徊,时刻盯紧着,不让他们有说小话的机会。
有班主任盯着,前后的柴佳和毛巧贞都没敢出声找她聊,葛飞灵闭眼默算。
升旗仪式占用的是第一节课的时间,结束以后剩余大约二十分钟,这个时间用来揍景浣绰绰有余。
首先,得引他到一个僻静安全的地方。
站了十几分钟,终于等来国旗下主持人的结束语:“……请老师先行离开,各班有序离场。”
前头的班级解散后离开操场,然后轮到他们。
“飞灵,我突然……”
毛巧贞和她并肩走,正要开口倾述,葛飞灵转身就走,留下极轻的一句“我去一下卫生间”。
“哦,好…”毛巧贞不舍地应道。
葛飞灵锁定前方和班长一起走的背影。
怎么避开卓星宇也是个问题。
早上她去找姚永,谈及这个问题,对方不以为意地:“你俩不是同桌吗,那就等回教室再引他出来啊,这样更简单。”
葛飞灵觉得他没开智。
回教室是简单不少,但是她前脚刚出去,景浣后脚跟出来,而后者恰好发生了事故,任谁都会怀疑到她身上。
第二十二章
正午烈日,体育课。
自由活动解散后,葛飞灵折着卷子躲到体育馆的观众席上。
算起来,她有一段时间没去找景浣问题目套近乎了。
一方面是她有点烦,几天的随堂小测并不理想,她觉得在景浣身上费心思不可避免地影响到学业。
虽然不值得,但是一旦开始,退缩就是胆小鬼。
另一方面通过柴佳和毛巧贞旁敲侧击,知道两个人都给他透了不少信息。
葛飞灵打算再晾一段时间。
正想着,她从兜里掏出笔和折叠成方块的卷子,提笔要写题目的时候,旁边的椅子涟起一阵微小的震动,两盒气雾剂递到她面前。
葛飞灵握笔的手停住。
“这个祛疤效果很好的。”本该在球场上的男生突然空降,坐到她左边的席位,看着她脸上淡粉的痕迹开口。
她没接,景浣暂时放到座位上,继续说:“毛巧贞都告诉我了,对不起。”
传声筒起作用了。
只是她没料到,他主动过来找她的时间比预计的更早。
葛飞灵悄无声息把笔收回去,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装出被戳中心事的模样,“我没有被家人打,不是他们打的。”
欲盖弥彰。
景浣的脸色仍保持平静,眉眼稍松动。
“他们这样对你多久了?”他问。
葛飞灵真不想给他透露太多细节,将卷子揉回口袋,她起身要躲开他的趋势。
他想也不想地抓住她的手腕,“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温热、掌纹脉络紧贴她的皮肤,葛飞灵强忍几秒闭眼,顺着他的力道重新坐回去。
景浣刚有一点欣慰,眼前的女生又扑簌簌地掉下眼泪,豆大的泪珠砸落他的手背,然后蜿蜒流到校裤上。
“哭也不能解决问题。”他无奈之中带了点心揪,拿出备好的纸巾,递给她。
她还是哭,眨着眼,眼泪越掉越多。
人的性格在细节中体现,有时候,哭泣的方式也能窥见一二。
她的啜泣总是克制着压到最小,直至无声,足见她整个人也是压抑的,在那个家活得如履薄冰。
景浣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发现她又有小龙女哭海的倾向。
他只好自己抽出一张纸巾,稍微凑近间距,俯身替她擦眼泪,“我这次没有衣服给你哭了。”
她还能抽噎着把泪全揩到他的手背上,跟小朋友报复似的。
景浣忍不住笑,照单全收她的眼泪,又抽了两张纸巾,轻而缓慢地擦拭那双漂亮微肿的眼眸。
“你家里的事,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我会尽力帮忙,你哭得再多,也只是助纣为虐,知道吗?”
葛飞灵心底嗤之以鼻。
这么多年她靠眼泪才活下来的命,听他一个不愁吃穿长大的才是傻。
但她面上不表,仍然装纯装可怜。
葛飞灵一边不满他擦眼泪的动作慢得出奇,一边歪打正着地贴到了他的掌心。
景浣触及她娇嫩的肌肤的指尖滞了滞。
随即他突兀地往别处望了一眼,似在管理表情,然后调整过来,继续帮她擦着泪水。
“谢谢你,我自己、自己来吧。”葛飞灵像被他的体温烫着了似的,马上拉开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从他手中接过半湿的纸巾。
他依言让她拿走整包纸巾,没再吭声,掌心残留的液体顺进他的袖口。
景浣安静地看着她胡乱又快速擦脸的动作。
“……我先走了。”女生似乎很讨厌跟他单独相处,囫囵擦完眼泪又想再度起身离开。
景浣没阻止她,也没提醒她忘了拿气雾剂。
上午第三节课的阳光太过刺眼,葛飞灵提前从体育馆出来,迎面的日光霎时直射,还未适应过来的眼皮浮上疲倦和刺痛感。
“飞灵原来你在这儿!”她没走几步,就被刚运动完的毛巧贞找到了。
葛飞灵觉得眼皮更痛了。
她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歇一歇。
毛巧贞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某部电影情节,一边拉着她往体育馆的方向走。
“别。”葛飞灵揉着太阳穴婉拒,“我们不如回教室聊吧。”
“没事,反正也快下课了,体育馆比较近呀。”
葛飞灵还没做好再撞见景浣的准备,对方就从馆口走出来,毛巧贞有些欣喜,朝他打招呼,“好巧呀景浣。”
“嗯。”
他笑笑,颔首回应后便往操场走去。
全程很识相地、目光没过多停留。
葛飞灵又弄不清他心思了。
毛巧贞的视线颇为留恋地跟了一会儿,然后嘴上继续讲回电影的内容:“那部电影情节设计得真的很巧妙,主角和同伴考试作弊被人举报,老师分开叫他们进办公室,首先对主角严厉逼问,主角宁死不招,老师就叫第二个人进来,跟他说主角全都坦白了,你还不认么?吓得那同伴立马承认,招了作弊细节。”
葛飞灵漫不经心地听着,在回想景浣方才的一举一动,查漏补缺。
“那老师好厉害啊,好会用揣测别人的心理。”
毛巧贞感慨着,目光游离到篮球场上景浣的背影,她又犹豫地讲:“对了飞灵,其实我瞒了你一件事来着。”
葛飞灵思绪稍稍抽离,看向她。
“我不是说景浣关心你的伤么,还让我去问你以前班的同学,我没去问,也没告诉他你家里的情况,因为觉得这样暴露你的隐私实在不太好……”毛巧贞话音未落,葛飞灵的眼神微变,追问:“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我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毛巧贞点头:“是的……我觉得这种事你肯定不想被太多的人知道,虽然景浣不会乱说……”
葛飞灵静默五秒。
被他套话了。
他就跟毛巧贞说的电影一样,利用了她的心态,来得到他需要的信息。
“景浣,你刚去哪儿了啊?”其中一个男同学/运着球好奇地问。
景浣换上事先备好的T恤,稳稳接住那颗篮球,牙齿微露,“我没去哪儿。”
他仰头,举臂将篮球掷过一条弧线。
“砰!”球正正好好落进球框内。
“卧槽,三分!”
“我景牛逼。”
他们果然被转移注意力,没再缠着这个问题。
*
课间,班里堆满了运动过后的热汗气息。
葛飞灵依旧干净整洁,头发丝也没乱,坐在座位上写作业。
“我在操场跑了好久,可是景浣有一段时间没在球场……”柴佳擦着汗坐下来,跟她发牢骚。
葛飞灵解着题,脑内划过几个念头,开口:“也许他去找别人了。”
“他去找谁了?”
同桌顿时紧张起来,脖子上的汗还没擦干就凑过来。
葛飞灵微不可闻地蹙眉,拿本子挥了挥,假装自己很热。
“你说他能去找谁。”她意有所指地望了毛巧贞的方向。
正好试探柴佳到底瞒了她什么。
葛飞灵想到这儿,又讲:“我中午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有点事,你最近也先别找景浣了。”
“好…好,我知道了。”柴佳心神不宁地应。
葛飞灵分心写完最后一道题,她猜到同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其实对方没有想象中听她的话。
教室因为一节体育课变得闹哄哄,如同菜市场一样。
景浣去卫生间换下湿透的T恤,洗干净汗水流淌的脸,他习惯性摸裤兜的纸巾,碰到盒子的触感,才想起来纸巾全给她擦眼泪了。
他嘴角微扬,垂下手,只好用指腹抹去眼角的水,能睁开眼就行。
回到教室,他脸上的水已经吹干了一半,毛巧贞恰好在门口撞到他,“景浣,我又想起一道题没问你……”
葛飞灵和柴佳同时看见了这一幕。
天助她也。
葛飞灵为了排除暗恋他的嫌疑,率先挪开目光。
眼角的余光侧扫到同桌的视线久久不离。
这下她对中午的揭晓更加有信心。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先让我回座位吧。”景浣无奈地笑,抬眸看见班里许多人盯着他们俩,似是怀疑着什么。
最近毛巧贞确实找他的次数过多了。
他也扫见班里后排座位的葛飞灵罕见地跟着望过来,只不过撞及他的目光,随即又迅速低头写东西。
景浣不自觉笑,毛巧贞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题目,误以为他心情不错。
“他对我笑了好像……”柴佳则喃喃自语,语气中透着一丝兴奋。
葛飞灵自动屏蔽同桌的花痴,记录研究的笔记本又贴上一句话:
他的兴趣暂时不明。
今晚她得去找一趟徐柔,顺便还钱。
中午放学,葛飞灵只留了几分钟就离开教室,走到与高三相连的实验楼,爬上三楼,站在叶子遮挡的地方,观察楼下窗户透着的实验班情况。
这个位置她上次无意中发现的,估计昊磷平时没少站这儿视奸他们。
她一边时不时关注一眼,一边写着老师布置的英语作文。
作文临近收尾的时候、毛巧贞刚走没多久,景浣准备收拾桌面,柴佳默默走到了他桌前。
零星几个男生状似起哄,景浣的脸色不变。
柴佳用祈求的神情盯着他,嘴没有停下来过。
景浣的动作放慢,非常有耐性地听,表情管理依旧没有破绽。
班里逐渐没了人,打算和景浣一起吃饭的男生都先走了。
葛飞灵观察他们俩的默剧,揣测两人的情绪起伏。
没多久,柴佳直接趴到他的桌子,肩膀一抽一抽的,景浣神情稍缓,曲起手指敲了两下桌沿,叫她起来。
不等景浣去扶她的肩,柴佳就猛地抬头。
错失了一次机会。
还是太笨,葛飞灵想。
这下景浣见她没事了,也没了留下来陪她的理由,微张嘴说了句话,柴佳的眼神充满不舍。
仿佛一只即将被抛弃的流浪猫。
景浣摸了摸她的头,似乎又安慰了什么内容,抬眸往别处看了一眼。
葛飞灵猜他在看墙上的时钟,他开始烦了。
柴佳应该点到为止,别再纠缠才对。
可柴佳终究不是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爱恋蒙蔽了她,导致看不清景浣的真实想法。
其实也不是。葛飞灵转念又想,景浣的表情管理太好,大概没多少人能彻底看穿他。
她也只是通过他表现出来的行为推测,和依靠那本每天把他当课题来研究的笔记。
第二十三章
站在天桥有一会儿了。
徐柔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方向,还扯她去瞧,葛飞灵没兴趣,只问:“带烟了么?”
“……喲,”徐柔罕见地侧头揶揄,“都是升进实验班的好学生了,怎么抽起烟来?”
“你作业有一半是我做的。”葛飞灵淡淡说。
行吧。
不就几根烟,徐柔说:“我给还不行么。”
徐柔从口袋掏出一包七喜和打火机,递过去的时候,不经意间瞥见她手腕的淤青。
葛飞灵似乎察觉到她目光的停留,接了烟,白皙的手臂很快收回。
徐柔晃了晃眼,选择不开口,视线不由打量了陪伴自己四年的面孔。
说实话,徐柔一直觉得葛飞灵是段位很高的表里不一。
肤白貌美,长发简单地用橡皮筋束在脑后,脸上脂粉未施,直挺的鼻,眉眼如画,明明抽烟姿势娴熟,橘红的烟头和她的侧脸放在一起却更显得她与众不同的纯净。
纯得具有迷惑性的,直男斩。
大概就是那种男人看到她抽烟会认为是别人逼她抽的错觉,实际她坏得出水儿了。
徐柔已经不记得多少任男朋友被她无形勾去魂了。妈的婊/子。
她暗地里瞧不起这个道貌岸然的邻居,但为了一点小利还是继续与葛飞灵厮混。
葛飞灵是毋容置疑的学霸,徐柔则是为了抄作业能出卖灵魂的学渣。
“恭喜你啊,高三终于如愿升进实验班了,高二一年保持级前二十很难吧。”徐柔语气酸溜溜,自己还落在差班,总归有些不爽。
葛飞灵一下子能听出她的嫉妒。
“你没得酸,我在背单词的时候你不是跟隔壁的职高生挺浪么?”
徐柔狡辩:“说得你多努力似的,你不还是天天兼职,钻钱缝儿去了。你不就仗着会考试。”
“我不兼职没钱吃饭。”
葛飞灵深吸一口烟,慢慢呼出,夕阳余晖落下来,伴着烟雾,她美得让人心疼。
徐柔赶紧甩走那一瞬的念头,葛飞灵要是可怜,她的那些垃圾前任难不成是被迫玩弄感情。
都是渣,渣男渣女。
徐柔不跟她聊了,重新将目光放在下面的便利店。
快出来快出来。徐柔迫不及待,她刚看见一个同校的帅哥,隔着这么远都能把自己惊艳到了。
她怎么不记得满是书呆子的一中还有这种神仙人物。
会不会是自己看错校服了……?
葛飞灵夹着烟,视线不由跟徐柔落在同一处。
“出来了出来了!”徐柔眼眸一紧,不自觉喊出声。
夏风好似慢下来。
男生高瘦,单手抱着零食袋,校服微微起了一个角。
葛飞灵的目光稍一闪烁。
他很好看,足以能把身边所有人比下去的好看。
而且身上有股干净剔透的气质。
即使像她这么对外表挑剔到极致的人,也无法否认男生天生优越的长相。
葛飞灵随即挪开视线,她大概猜到那男生绝非贫穷家庭出身。
“靠,我好爱这款,现任和他一比,简直是条狗。”徐柔的心思蠢蠢欲动。
葛飞灵:“谁放假还穿校服,假正经。”
“你会不会说话啊?没准他家跟你一样穷,就喜欢穿校服,你就一天不穿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人家。”
徐柔冷嘲热讽,就不待见同伴打击她的新晋男神。
葛飞灵不跟她吵,费口舌。
男生走到马路另一边的公园入口,蹲下身,零食袋子落入草地,一只橘猫冒出来,拱到他的掌心。
徐柔不放过一刻关注他的机会:“好有爱心的男生,喂流浪猫的人应该很温柔善良吧,应该不忍心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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