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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心月亮-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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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举动,已经本能地开始分析他的某些表情和行为。
投影仪上的画面忽然猝不及防地炸开,葛飞灵挪走目光,眼睑随之颤了颤。
满是化学试剂的实验室,两位配角登场——
电影居然是《汉江怪物》。
也是这时,景浣像是察觉到她惊讶的视线,抬眸朝后排的座位扫来。
……
他投来的视线,和她的目光撞上有十几秒。
那十几秒内,电影已经开始播放,葛飞灵实在看不透他波澜不惊的眼神。
他故意的。
明知道她骗人,还偏要选择让全班来观赏这部电影这种方式昭告。
葛飞灵原以为他会私底下随口试探自己,没想到他更直接。
直接借着班会课无声地揭穿她撒谎的事实。
等于在逼她主动坦白一样。
被动被迫成了主动。
葛飞灵对他的认识又深一层。
像是不约而同说好似的,班会课放学,葛飞灵一直呆在教室,他破天荒也是。
“景浣,不一起吃饭么?”
“不了我今天有事。”
他果然在等自己给一个解释。
葛飞灵捏着笔帽,还是把笔合上,拉开椅子从后门走了。
计划被打乱了,她也不想顺他的意。
*
一阵阵吸溜泡面的声音,小女孩坐在正中央,吃着零食,又咬一口爸爸凑到嘴边的卤蛋,姑姑帮她顺了顺软发,叔叔把香肠剥好给她,爷爷夹起泡面里的鸡蛋递过去。
周五晚上,葛飞灵陪毛巧贞在阳台断断续续地看完了那部电影。
毛巧贞的精神很集中,盯着手机屏幕不自觉感慨:“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啊。”
葛飞灵一言不发。
毛巧贞又看了会儿,转头才发现旁边的女生掉着眼泪。
“飞灵你怎么哭了……”毛巧贞手足无措。
“没事。”她的嗓音略沙。
“明明就是有事。”毛巧贞不傻,看着她微红的眼圈,“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葛飞灵擦干挤出来的几滴眼泪,摇了摇头。
“可能有点触景生情。”
毛巧贞抿唇,“真的吗?”语气带有怀疑。
“嗯。”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毛巧贞忽然记起这事,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
葛飞灵垂眸,脸颊的疤痕淡了不少,她细眉微蹙,显然不想启齿。
“……好啦我不逼你了。”毛巧贞怕对方难做,搂住她的肩,温柔地揉揉,“有我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
“好的。”葛飞灵演出感激的语气。
“最近我和景浣发展得挺好的,现在我也悟出一些门道了,要好好抓紧机会才行。”
毛巧贞不忘跟她提交情报。
“很好啊。”
“不过成绩也不能落下。”毛巧贞憧憬的眼神,“我也要足够好配得上他。”
“那你得先考过我。”葛飞灵轻轻开玩笑。
“讨厌,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件事。”毛巧贞娇嗔。
葛飞灵恬静地笑。
第二天,没了葛飞灵的指导,毛巧贞仍继续拿着题目去问景浣。
讲完题目之余,她跟景浣聊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她随口说了一个情节,就被指出错误了…
“你记忆力真好,我昨……很久之前看的也没你记得清楚。”毛巧贞不好意思地笑。
景浣:“还好。”
“所以最后那小女孩不是被怪物杀死的?”毛巧贞兴致勃勃地继续说。
她投入地跟景浣聊着,无意间抬眼,蓦地被后边掩面的葛飞灵吸走了注意力。
飞灵怎么又哭了哎……
毛巧贞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安慰,景浣这时顺着她的目光也看见了。
他神色一顿。
毛巧贞也不掩饰,直接说:“我先去看看飞灵的情况。”
虽然景浣的确很重要,但她绝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不如让她静一静。”毛巧贞刚要起身,景浣说道。
毛巧贞鬼使神差地坐回来,走廊外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最近她不知怎的,好像总是在哭,教室里哭,看电影也哭…”
景浣眼神微动,开始收拾起桌上的卷子,他问:“会不会跟她的伤有关?”
“不知道,不过我猜肯定是,但飞灵的嘴好严,套不出话。”
“她应该有以前班的朋友,”景浣垂眸,不动声色地给主意,“你可以问问跟她往来比较近的同学。”
第三十六章
毛巧贞仔细深想,从高二开始,景浣就没跟班里的女生坐过,本来她已经死了这条心,没想到飞灵一来就得到了。
“待会儿再聊。”葛飞灵低声打断她。
“……噢好。”毛巧贞回过神,松开了手。
葛飞灵走回自己的座位,一阵阵刺耳的桌椅摩擦声响着。
柴佳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假装没看见。
新座位在第二组第五排。
葛飞灵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开始收拾桌面的东西,面无表情地用脚推着桌椅走。
她躲景浣,为了让他的愧疚积少成多,原本的计划是下课躲、中午或者晚修躲,但现在座位的安排把她逼到更近的距离。
连上课也要防着躲着,她真没这么多精力。
而且期中考的时间也快到了。攻略进度偏偏在这时被打乱。
葛飞灵把桌子搬到景浣附近的时候,前桌的人忽地往她这边撞了一下。
桌上的保温杯摇摇欲坠,她正要伸手去扶稳,旁边的手比她更快,有力地接住倾斜的杯子。
“……”
葛飞灵顺着修长的手指望过去,果然是他。
面容映着光的男生冲她笑,仔细认真地摆正她的保温杯。
景浣替她扶好杯子,然后又帮她将桌子严丝缝合地靠近他的桌沿。
做完这一切,他正打算跟她谈谈,女生则在搬好桌椅后,迅速抱起几本书离开座位。
和前两天的反应如出一辙。
景浣按按眉骨,无奈地笑,随后慢慢放下微翘的嘴角。
这么久了,她的气还没消。
这两天,景浣试过去找她道歉谈清楚,但对方避他如蛇蝎,见了就跑,根本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她总有各式理由回避他,上卫生间、要早点回宿舍洗澡、先做完这道题等等。
碰了这么多回壁,景浣并没有气恼,他待对方更像看一位不懂事的晚辈,包容多于气恼。
再等等看吧。他最后想,心中不禁莞尔。
六点二十几分的时候,班内基本全到齐。
除了被叫去办公室的卓星宇和葛飞灵。
景浣六点十分就回来了,新位置新同桌,他依旧照平常来制定晚修安排。
只是,指针从昊磷规定的六点半也划过去之后,景浣习惯性瞥了眼墙上的时钟。
她还没回来。
宁愿迟到也要减少和他相处的时间么?
景浣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做练习册的习题。
良久,教室外漏进一点班主任偏粗的嗓音。
纪律严明的实验班依然安静,没有交头接耳也没抬头探究。
景浣也是其中的一员,不受影响地写着大题。
不一会儿,轻缓的脚步由远及近,随后身边的椅子被拉开,清浅的一点香气飘近他的鼻尖。
挨着纸面的笔稍停一秒,景浣这一秒在重新连接忽然断掉的思路。
疑似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却越来越浓,久久萦绕在他的鼻尖。
景浣握着笔顿住,五秒后终于找回解题思路,未完成的题目得以继续。
他花了几分钟把那道题解决掉,然后撕下半张草稿纸,给她写了句“下课别走”的请求。
然后把草稿纸递到她的桌面。
她没有抬头。
景浣的余光扫到她不为所动后,心里叹了口气,打算下课再跟她当面聊。
葛飞灵这时忽然弯下腰,从桌洞找着书。
还未干透的长发离得更近,发尾几乎要碰到他的右臂。
景浣是在见到她眼角挂着的泪珠之后才伸手抓住了她,一边在纸上写“你怎么又哭”,一边抽出纸巾给她擦泪。
葛飞灵下意识扭过头,抗拒他的意味十足。
她只是刚给昊磷演完的眼泪没干而已,这人怎么又碰她的手。
葛飞灵不情愿地做口型警告:你放开。
他像瞎子一样在草稿纸回复她:【没事吧,上次的事是我不对。】
我说你放开。
她厌恶地挣扎着,又不敢反应太大惊扰周围惹来关注。
景浣低眸看着她不肯看他的别扭神情,深思熟虑两秒,终于顺其自然地放开。
【对不起,下课可以谈谈吗?】
葛飞灵马上带着椅子往右挪,紧急拉开适宜的距离。
她现在状态很不好,计划变更本来就够烦心,又恰逢碰上宿舍停水,被困在浴室里浪费了十几分钟,最终导致迟到又被昊磷训了一顿。
不是一般烦。
她暂时没有心思去应付景浣。
反正按照计划也是晾他一段时间,只不过刚才不小心露出了抗拒他的真实态度。
顾不上对方怎么想了。葛飞灵控制着烦躁的情绪,逼迫自己去写作业。
以后的难题以后再解决。
*
音响准时响起下课铃。
“等一下。”景浣已经够快喊出口了,她还是照走不误,一点儿情面没给他留。
“嘿嘿谁让你直接落班花面子。”前面八卦的好事者转过身来,忍不住调侃,“现在自吞苦果了吧。”
“是我误会她了。”
“误会什么了?照我说啊,景浣你就应该先答应下来,说高考之后再谈不就行了?”
景浣一声没吭。
对方浑然不觉,滔滔不绝道:“我真想不通,这么美的你居然也拒绝了,你不要给我啊。”
“开玩笑要有度。”景浣看着他,脸上少见地不苟言笑。
“……行吧。”
对方被他威慑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转回身去。
等课间的十五分钟耗完,葛飞灵才蜗行牛步回到座位。
这时大家已经进入学习的状态,教室万般寂静。
不料她刚坐下,景浣又将一张草稿纸塞过来。
【对不起,我郑重地向你道歉,你不必为了赌气耽误自己的学习时间。】
葛飞灵将纸上的内容收进眼底,脸上的表情很浅。
但心里那团因各种事挤在一起的火气还没消,她仍需要时间调整,实在懒得揣测他目前的愧疚度有多高。
她头也不抬地重新埋头做题泄愤,捏着黑笔不停默念relax。
然而景浣的坚持真的很烦。
他压低声线用气音问:“就因为这件事,难道你要躲一整年?”
葛飞灵不适地偏过头,一边陷入沉默,一边不动声色地保持距离。
许久,景浣终于等来她正面的回应。
她说:“明天我去找班主任换座位。”
景浣没料及这回复,眉毛微皱。
第三十七章
清晨的日光浓淡正好,错落有致地爬上楼梯间的小窗。
光影斑驳。
热热闹闹的人山人海,密集的黑发森林中,景浣听着卓星宇描述一条昨晚难解的数学题。
“那道题有图么?”景浣问。
卓星宇:“有的,不过有图我也算不出几分之几?”
“你用尺子量一下。”景浣认真地给意见,“量出来约等于几分之几就填一个最接近的选项,选择题最后一题通常是难点,这六分不值得你花费太多时间。”
卓星宇失望地“啊”了声,挠挠头,“你的第一就是这么靠旁门左道考出来的?”
“是啊。”景浣不怕承认,笑眼温柔。
忽然之间,他垂在一旁的右手被附近的人撞了一下。
这一撞并不重,只是让身体往左边稍微倾斜。
景浣正要侧头看是谁,入目所见一头乌黑的长发,以及白皙紧致的下颌线。
他的右掌心同时被塞进一颗如石子般硬的块状物。
葛飞灵在他身边停留不超两秒,看起来就像不小心挤了他一下。
她很快若无其事地拉开距离,快步走向体育馆。
纸条是早就准备好的,葛飞灵前后深思熟虑,在想如何避人耳目又能让景浣准确得到纸条的办法。
任何事情,只要方法够直接大胆,往往最具风险也最一劳永逸。
葛飞灵计上心头。
不如直接去递纸条,控制好分寸和速度就行。
卓星宇随着人群缓缓移动,在葛飞灵离开之后才认出她的背影:
“诶,她怎么不跟你打招呼,毕竟是同桌……”
景浣的视线跟了她一会儿,掌心收拢那颗揉成球状的纸条。
他不动声色地收敛目光,回想她方才的异常举动,并开始猜测原因。
隔了几秒,他将纸条自然地揣进裤兜,语气半假半真地说:“她自从跟我坐了之后,态度冷淡不少,她真的很记仇。”
说到最后那几个字他的笑意几乎溢出来。
“不会吧,女神之前一直找你问题目的啊,而且看样子她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嘈杂的环境中,卓星宇的声音越来越小低,底气略不足。
其实他并不是很了解葛飞灵,只是凭着内心的直觉相信她是心地善良的姑娘。
景浣收起笑,按着裤袋外微凸的痕迹,说:“好了,不跟你倒苦水了,你先回教室,我去办点事。”
“什么事?你去哪儿啊?”
他松开按住校裤的动作,想起昨晚办公室呆到10点25也没瞧见她的事,景浣回答:“办公室。”
卓星宇点头应好,没有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景浣加快脚步上二楼,经过办公室的走廊,一边拆开纸条,一边从另一侧的楼梯重新下去。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体育馆附近的灌木林见。】
他很快扫完,然后把皱巴巴的纸条叠成整齐的方块,放进口袋。
难得她主动提出帮忙这个字眼。
其实从她转进实验班开始,景浣一直记得她对自己的前后态度。
她的胜负欲很强,同时又很爱面子。
跟她相处的零星几个细节中,他观察发现,她之所以前期态度冷漠、把当他透明人,很可能是因为他没像其他同学露出艳羡的目光。
她十分在意自己的外表,所以同样看重别人的评价和眼光,他只是将情绪隐藏得更好,她就不爽了。
然后像个斗气的小女孩,故意跟班里的人都打过招呼,唯独剔除他。
景浣想到这儿,嘴角不由又泛起一点弧度。
操场上除了第一节是体育课的班级,大部分涌动的学生已经散回教室。
葛飞灵按照计划来到平时少有人走动的灌木林。
藏在灌木丛后的姚永半蹲着蓄势待命,她颔首,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
她放心地微微笑,随即挪开视线,安静地等待猎物上套。
大概过了两分钟。
寂静的灌木林慢慢传来脚步踩中干树枝的声响。
葛飞灵早已准备好,克制地压下眼底的喜悦,抬眸望向来人。
猎物终于跳进坑。
葛飞灵头一回认认真真地盯着他,毫不避讳。
“你说吧,让我帮什么忙,是关于你的家庭情况么?”景浣面对她热切的目光,眼睑微抬,又及时掩饰住那一点意外和惊讶。
“我,我想让你…”她装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没事,不急。”景浣耐心地引导她。
“嗯……”
葛飞灵眨眼的频率升高,脸颊微红,嗫嚅着。
他的耐心和脾气成正比,丝毫不着急:“慢慢来。”
“那、那你能靠近些吗?”她的脸越发红,似乎难以启齿。
景浣顿了顿,眼内掠过些许东西,最后答应了,“好。”
女生却是垫脚凑近他的脖颈,很轻的气吹到他的耳畔,景浣一怔,也没来得及躲,脑子一时全灌满了她细柔的嗓音。
“其实我身上的伤跟父母无关。”
那句话的深意令人深究,景浣还未完全消化完,背后猝不及防地遭受来自同龄男生的重击。
“你他妈凑这么近干嘛!滚开!”姚永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刚才躲着瞧见对方不如他想象的猥琐丑陋,脑海里冲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张脸揍成猪头,恨不得忘了葛飞灵的叮嘱。
操,长成这个样子缠谁不好,偏来缠他的飞灵。
景浣没有防范,被对方这一拳打到弯腰,他的眉紧皱。
葛飞灵立刻远离战场,不带感情地看向姚永,做口型:抓紧时间打。
姚永差点要出声回应,急急刹住口,改为点头。
他的眼眸重新燃起嫉妒,死死地盯着刚直起腰的景浣,“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骨头散架的滋味!”
不等景浣和他平视,姚永又往对方的腹部抡了一拳,心想将他揍趴下,然后踹到他晕菜。
结果这人没他想象中的弱鸡,身高摆在那儿也不是花架子,受了他两拳还能站着不倒。
姚永不信邪,又伸腿阴险地专门瞄准情敌的下身踹——
景浣抿着唇,终于从剧痛中反应过来,稍微躲过这一腿,身形勉强稳住。
“行啊你还挺能。”姚永愤怒地嘲讽,对方不如他预期的弱让他有些恼凶成怒。
这下他更是使出看家本领,将情敌想成丑恶嘴脸的散打教练,姚永提裆又去踢膝盖骨,企图把景浣踩到脚底。
景浣闭了闭眼,思绪乱成一团,他的心跳剧烈波动,对方冲着他下狠手,他勉强躲了两下,痛觉让自己的反应变得迟钝。
等适应了两拳带来的身体连环阵痛,他又靠着感觉躲了一击,那个无来由就冲着他打的男生越发火大,章法开始乱了。
以前爸妈曾送他去学过近身格斗和防身术,以防万一,但他没料到,第一次使用的对象会是高中同学。
危险发生在千钧一发,景浣没时间思考,他本能地抓住姚永作恶的拳头。
……
不仅是姚永呆愣,就连远处观战的葛飞灵也始料未及地愣住。
“请问我认识你么?”像是拔河比赛,景浣压制姚永青筋爆起的胳膊,逐渐压下对方的力气。
姚永想也不想甩出另一只手,失去理智地想揍他的脸。
景浣没跟他客气,皱着眉回击一拳,出腿干净利落,校服抖落尘土的细微风声。等姚永回过神时,他已经被踢倒在地,挨了一顿极富技巧的暴揍,右腿和被强硬拧过的胳膊疼得难以置信。
姚永脸上的表情顿时扭曲,失去嚎叫的能力。
情况直转急下。
景浣面无表情地解决眼前的飞来横祸,地上素不相识的男生像要把他吞了似的眼神。
他正准备梳理今天发生的一切的细枝末节。
后脑勺再次防不胜防地被袭击,硬物撞击的痛直接通过脑神经蔓延开来。
姚永傻眼,看着前一秒还冷静殴打他的情敌,下一秒就和他一样躺地上了。
景浣倒下以后,葛飞灵镇定地将手中粘着泥土的石头放下,蹙眉看尚未残废的姚永:“你傻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好、好,谢谢你飞灵。”姚永十分感动,不合时宜地含情脉脉。
“快点。”葛飞灵不耐烦地催,拍掉手上的泥,环视一周,确定没有任何一个摄像头之后,她又蹲下身,从景浣的裤兜里摸纸条。
他没回教室,纸条应该在他身上。
葛飞灵果然从他的校裤口袋里摸着被折叠整齐的方块。
五分钟后。
葛飞灵目送姚永一瘸一拐地上楼,她捏着纸条,把上面的铅笔字迹擦干净,再撕碎扔到一楼的公共垃圾桶。
最后她在卫生间洗干净双手,彻底销毁了所有的证据。
计划所愿成功。
葛飞灵如往常般上到二楼,回到八班,距离升旗仪式结束,时间也才过去了十分钟。
只是。
周一第一节课恰好是昊磷的课,葛飞灵回来的时候,好巧不巧又被他撞到。
“站住。”昊磷撞见她迟到的次数不少了,心里又烦又觉麻烦,“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老是迟到。”
葛飞灵揉捏着掌心,低下头。
“等等,葛飞灵你别哭我警告你。”昊磷实在惧怕她的眼泪,而且上演了无数次,他早已警惕得不行。
她怎么可能会听话,心想这老师也是双标的。
之前她见过景浣迟了一分钟。昊磷并没有像对她一样严格呵斥景浣,反而跟他说说笑笑开怀得很。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葛飞灵谨慎地隐藏内心的雀跃。
今天景浣不仅会迟到,还会缺席从现在起直至下周的期中考。
“对不起老师,我、我控制不了自己。”葛飞灵象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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