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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寄养在前男友家的日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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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鹭扬着脑袋,走进去四处张望。
房间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装修摆设和别的房间区别也不大,只是这间房的色调被宋月笙设计地格外温暖一点,地上还摆着他用的顺手作画工具。
这算,他平常用来打消时光的艺术间?
周鹭看着画笔,觉得自己在这事儿上再次多疑了。
她闻着房里充斥的松花油味,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什么秘密。除了一个被红布遮住的画架以外,房里的一切都显得简洁明了,一眼就可望穿。
来都来了,周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用乳牙咬住布,直接将整个幕布都揭了下来。
画架上摆着宋月笙不久前刚刚完成的新画作——女孩的侧脸。
周鹭睁大小狗眼,慢慢走上前端详着这细心描绘的一笔一画。女孩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瞳,立体分明的五官和带点小麦色的皮肤使她在娱乐圈辨识度很高。如果周鹭没有眼拙认错,画上的人,是……她吗?
周鹭的爪子好像僵在了原地,她大张着嘴,凝望着画时是一副标准的傻狗样。她歪了歪头,又从不同角度看起画来。
宋月笙不让她进房门,是怕她发现画?但她在宋月笙眼里只是一只柯基啊,被柯基看到又会怎样。
周鹭用爪子挠挠耳朵,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宋月笙年少成名,俊秀又多金,是多少女孩趋之若鹜的对象。周鹭虽然是影后,也称得上漂亮,但是一向有自知之明,她从未觉得自己会是风流的小宋爷念念不忘的心上人。
她表面随和宽容,心中却有棱有角,桀骜不驯。就像最开始跟宋月笙的那几个月,旁边的小姐妹问起他们俩的发展经过时,周鹭提到他的代名词永远都是“宋总”或者“大佬”。
她待人有分寸,待己也一样。
即便她曾生出过隐忍的好感,在还没发展成割舍不掉的感情前,周鹭也极有眼见地把它扼杀在了摇篮里,没有任由它们肆意增长。
然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却不断在冲击周鹭的世界观,让她忽然觉得,也许可以试着信任一下宋月笙?
周鹭望了望画板上的油画,用嘴叼起画布,决定还是先把这个罪证掩盖起来。
“胖团。”楼下传来了宋月笙的声音。周鹭一慌,先松了嘴,她手忙脚乱地跑出去,扭头见宋月笙已经上了楼梯,忙不迭地一溜小跑到别的房里躲着。
宋月笙上到二楼去就看到他明令禁止小狗崽进入的房间门被打开,透过光线,里面的画布一角掩映地清清楚楚。
宋月笙迅速加大步伐,见画板上的油画还完整地待在上面,而不是被咬碎时,他才呼了口长气。
宋月笙左右张望一圈,又叫了声:“胖团。”
房间里前前后后都见不到狗影,宋月笙把地上的画布捡起,重新盖到画上,抬脚进到另一间房。
宋月笙猜到了小狗崽八成是怕受惩罚才不敢见他,他边找边拖长语调道:“现在出来不会挨打,再和我玩躲迷藏可就不一定了。”
可惜,胖团依旧没有忽然蹿出来。
他在二楼的房里一间间找。找到了自己的卧房时,宋月笙发现今早才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散落在床脚,而被子尽头,有一双粉红色的尖耳朵,还露在外头?
宋月笙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受不起任何惊吓了,他快速掀开被子,果然看到一个肥胖的身躯藏在里面。不知是被子太暖还是床太软,小狗崽歪着头,居然美滋滋地窝在里头睡得香甜。
宋月笙真是又气又好笑。先是觉得这家伙简直无法无天了,可见到它隆起的粉肚皮时,又生出了几分不忍心来。
这么短的腿,本事倒是不小,床都能爬上了。宋月笙想起自己在雷声时大言不惭说的话,心道幸好没让邓黎和赵传译看到这幕,不然他们嘴里不知道会传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宋月笙把被子给它重新盖上,自己则坐到了书桌旁给小张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宋月笙喝了口茶,用钢笔记下一个“汪”字。
“帮我查查,娱乐圈里有没有正火的姓汪的人,演员、编剧、导演都查一下。” 宋月笙转着笔,末了补充一句,“最好是和周鹭有过交集的。”
小张道“明白了”,宋月笙才挂掉电话。
刚贴好的创口贴因为写字翘起一个角,宋月笙干脆把它整个都撕开,手上的那两个牙印再次暴露在他的视线中。他摸了摸坑坑洼洼的印子,终于想起这给他熟悉感的攻击方式来自于谁了。
不就是床上那位吗?
他转头去看,只见胖团已经苏醒过来,正四爪伸直,打着哈欠伸懒腰。
宋月笙从座位上起来,踱步到床边去:“挺会享受啊。”
周鹭抬抬眼皮,她用爪爪扒拉着被子,从被子缝隙里偷偷看他。
周鹭是一时情急躲上的床,多亏床边有个可以蹬脚的地。或许是最近睡久了瓷砖,她一躺上床就忘乎所以。还不等宋月笙找到她,自己先行睡着了。
醒过来时,周鹭刚好听到宋月笙和人打电话,说什么“调查姓汪的”,最后还提了她一嘴。
周鹭先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自己的社交圈,确定没有熟识的汪姓人士时,才思考起来宋月笙调查这个是做什么用。
他看上去一身疲惫,是已经从医院回来的状态。他见过了醒来的“周鹭”,难道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周鹭僵着身子,眼珠子上下打量宋月笙的全身。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察觉出异常,还是不希望。
宋月笙的脸色带着点憔悴,他见胖团完全没有要下床的意识,不由拍了拍床边,他挑眉道:“把这儿当你的窝了?谁教你上床睡觉的啊。”
周鹭蹿出被子,昂着前爪往宋月笙怀里扑去。
宋月笙揉揉它毛茸茸的小狗头,顺势把它从床上带了下来。
“以后不许往床上爬,知不知道?”宋月笙拎着它的一对狗耳朵,想起邓黎的话,他不由调笑道,“小胖团,要是有天你能变成人,我说不定会考虑一下。人兽还是算了吧,我怕无福消受。”
呸!正经不过三句的家伙,你以为我是要献身啊?
周鹭斜着小狗眼,动动自己软乎乎的耳朵,她瞧了瞧宋月笙。
宋月笙蹲下身,打了它弹来弹去的屁股一巴掌:“你今天又不听话是不是?明明告诉过你,不许进带阳台的房,怎么那么不乖。”
周鹭扭头舔着自己后背上的毛,微微“嗷呜”一声。
进都进了,要打就打吧,反正我也死而无憾了。
周鹭舔完毛,又扭头来看他,宋月笙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的头,她也是这才发现宋月笙的手背上竟多了两个牙印。那印口很深,被咬的地方也极其尴尬。
这是怎么回事,宋月笙外面有狗了?还是说……这印子,是被“周鹭”咬的。
周鹭满脸是血地吃起爪爪。要真是病床上的“周鹭”咬了宋月笙一口,凭他那精明的商业头脑,真的会一点疑心都不起吗?
想到这里,她眼角小幅地轻微抽动了一下。
第27章
周鹭醒过来的事情得到了及时封锁; 消息并未像周鹭想象地那样迅速发酵; 多半是宋月笙察觉到了什么不对,采取了应急手段。
一整天里; 宋月笙都把新闻频道开着; 周鹭也趴在地板上跟着一起看。一直到晚间新闻播放出来,也没有看到丝毫与“周鹭苏醒”有关的娱乐信息。
周鹭这才微微安了点心,至少她的一世英名不会毁地那么快。多出来的时间也可以让她更方便思考,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
宋月笙除了刚回来时发了会儿楞; 别的时候基本都在上网,要不是刷新闻要不就是玩手机。如果不是他手机字体调得太小,加上胖团本身腿长不够,周鹭非得凑到跟前去看看网上有没有飘出小道新闻来。
诶?网上!
周鹭灵光一闪,忽然觉得可以找个空百度一下“灵魂互换”的事,虽然搜索出来的结果肯定不会靠谱; 但是总比她这样毫无头绪的好。
不如就趁今晚宋月笙洗澡的时候把手机偷过来好了。
周鹭半眯着眼,一边从漏食球里扒拉出了几粒狗粮吃; 一边做此想。
晚上九点; 宋月笙拿着换洗衣服进浴室。见他有动作; 趴在板凳腿下面的狗崽子立刻闻风而起——目标,茶几上的手机,go!
小狗崽飞速地在地板上奔跑; 她蹬着两只肥腿,很是小心地用前爪将手机摸到茶几边,然后用嘴叼住手机屏幕; 成功地把它捞进了肉掌心里。
宋月笙有两个手机,一个是专门商务用的,小狗崽拿到的就是商务机,因为插孔旁边有一只手机自带的手写笔。
她伸出爪子前面乳白色的长指甲,轻轻戳了戳手写笔的孔,手写笔自动弹了出来,屏幕也很快亮起。
手机是密码锁,周鹭用牙齿叼着笔,凭记忆输入了宋月笙的生日数字,显示解锁成功!
她满心激动地点开浏览器,刚准备写下“灵魂互换”几个字时,手机里却忽然进了一通大煞风景的电话。
周鹭被这高声贝吓了一跳,她立马从手机面前弹起,一屁股蹲坐到了地上,口里衔着的笔也因此滚落到了茶几底下。
听到铃声响起,浴室里的水声匆匆停了。周鹭心慌慌地蹲坐在原地,她不敢用嘴巴再去碰手机,万一不小心点了接听,那更得出大事。
周鹭狗急跳墙地先嚎了声“汪”,努力扮演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狗崽。
几分钟后,宋月笙袒着胸膛,湿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全身上下仅有下半身围了一个浴巾。
周鹭一看到他,立刻扑了过去,她带着弹力的屁股在空中扭啊扭,舌头也耷拉地好长。
宋月笙径直走到茶几面前,他捡起地上的手机,看到未接来电显示的人是邓黎后,脸上明晃晃有几分失望。
他开着免提回拨过去,从浴室里拿起一个毛布拧干水,慢悠悠擦起头发来。
邓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客厅里响荡地彻底:“月笙,明天要带胖团去打疫苗,你记得伐?”
“有你这样一日三提醒的亲爹在,我想忘都难。”宋月笙扬眉回道,经过胖团时他脚步一顿,“打针它不会哭吧?”
“嗤,我们胖团可坚强,我从没见过它哭。”邓黎斩钉截铁地说。
宋月笙悠悠回以一笑,觉得邓黎白给胖团当了几个月的爹,什么事都少见多怪。
宋月笙道:“行,我记得了。明晚我带它去,你要来吗?”
“我就不去了,”邓黎嘿嘿嘿道,“我约了个新的美人儿,要约会,我和您不一样,四大皆空,我可是要补充储备粮的。”
被他这样一提,宋月笙不免想到周鹭醒了的事,可一想到周鹭醒了,宋月笙却是一阵头疼。
挂掉电话后,他换上睡衣,坐在一楼的客厅里抽了一根烟。客厅背后有座小花园,小花园里有一条铺着青石子的路,因为夜色黑了,所以看不见花园中蝇虫飞舞,枝叶摇曳。
宋月笙以前想过,等以后结婚了,要把花园整改一下,比如搭个千秋,放个烧烤架之类的。周末一家人坐在里面举行一个合家欢,或者偶尔兴起,和老婆坐着摇椅说情话也很惬意。
这些想法起始与三年前左右,而后便一直便搁置了,因为再没碰到过他想娶来当老婆的女人。
现在,好不容易走下了自尊和骄傲的那道坎,周鹭也醒了,可一切还是和他设想中出现了些许偏差。
偏差出在哪儿呢,是周鹭身上还是他身上?
宋月笙磕磕烟灰,落寞地垂下眼,眼神转向窗外。
邓黎的突然来电激起了宋月笙回忆往事的一颗心,小狗崽也因祸得福地逃过一劫,至少宋月笙没有急着追究手机为什么会躺在地上的事。
只是……同样通过免提听到明天要去打针的周鹭,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轻轻“嗷呜”了两声。
不知道,狗子打针会不会疼?
周鹭用爪爪抱着脑袋,一头扎进柔软的沙发抱枕里,一双小短腿因为提前预支到了明天会遭受的痛苦,毫无章法地四处乱蹬了蹬。
第二天,宋月笙带胖团出门前,给它在围脖的那圈颈毛上套了个带着粉红蝴蝶结的狗项圈。这还是当时在雷声,被沈蕴无意中一句话提醒的。
要是不给胖团带个狗牌类的标志物,有一天它真不小心跑丢了,找都没处去找。
周鹭低头看看自己脖子上新加的配饰,有点不开心。蝴蝶结虽然增加了她的颜值,但是脖子那块总感觉怪勒得慌。
她抖抖毛,不情不愿地跟着宋月笙上了车。
宋月笙找的宠物医院就在跟前,开车十五分钟就能到,老板是一对年轻小夫妻。
周一的晚上,宠物医院光临的人不多,宋月笙见店门口养着一只已经到他小腿高的巨型金毛,忙不迭爬到后座,亲自把胖团抱到了怀里。
周鹭现在年龄小,身子也小,见到地上有只足足比它大了十几倍的金毛时,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被宋月笙捞起的爪爪也很老实地没有乱动。
“第一针不是在我们这里打的,您知道第一针注射的疫苗是什么吗?”老板娘从宋月笙手里接过小狗崽,把它放到一个在周鹭看来类似于“砧板”的玩意儿上。
宋月笙安抚着蜷成一团的狗崽,声音朗朗地说:“问过了,是英特威。”
老板娘点头,从旁边去翻箱倒柜地找针筒来配剂。
周鹭颤颤巍巍地缩在蓝色的“大砧板”上,不断舔着自己肉爪上的毛,以此来消除内心的紧张感。
宋月笙感觉小狗崽后背卷卷的胎毛隐隐有炸开的趋势,便用修长的手指上前替它顺了顺。他将手插进衣兜里,虚虚一笑:“在家里日天日地,你还有怕的?”
周鹭“嘎嘎嘎”地轻轻磨了磨牙,小屁股不满地到处蹭。
老板娘配好药,利落地按住小狗崽的脑袋,直接一针撅进了它颈后。小狗崽不免瑟缩了一下,幸亏它毛厚,并没想象中疼。
“下一针不用等两周,24号来就行。”打完疫苗,老板娘放开它,极有手法性地揉了揉它的耳朵和下巴,笑眯眯地说,“小胖团还是挺乖的。”
宋月笙没有揭穿这货“窝里横”的本事,额外问了句:“之前它得过细小,打了疫苗应该会产生抗体吧?”
“三针疫苗没打完之前,说不准。”老板娘说,“胖团现在四个月吗?那要注意了,它身体不算好,四个月的狗最容易感冒。”
宋月笙点点头,他微笑道谢,才拎起小狗崽和它的专用病历,走出了宠物医院门口。
一打完针,周鹭立刻又生龙活虎起来。她晃着脑袋,扭扭哒哒地,四只爪爪在宋月笙衣服上留下几个完美的抓痕。
“听个夸奖就翘尾巴了?你这是外人面前装乖,专在熟人面前作案啊。”宋月笙见它想下地,屈指轻弹了下它鼓鼓囊囊的脑门。
周鹭缩回头,对他讨好地眯着眼“嗷嗷呜”。
自从当了胖团,她要不被束在家里,要不就被困在公司,还从来没有放肆地体会过外面的世界。
她看着不远处一小片的绿草地,用小短尾卷过宋月笙的手指,真诚地咧开了嘴。
宋月笙循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附近一个商业办公楼盖的游人休息区。因为夏天天气热,所以办公楼侧面会有凉风从扇叶里扫出来,紧挨着休息区旁边的那小块绿化,明显也是人工移植过来的。
夜色黑了,加上这里并非市中心,这个时间,区域内除了宋月笙与小狗崽外再没有旁的人。他一时心软,拎着狗崽在绿化地边上四下玩了玩。
小狗崽第一次接触“大草原”,撒着蹄子在里面到处奔,要不是宋月笙一直握着狗绳,冲它这兴奋劲他都怀疑它能直接跑到火星上去。
过会儿功夫,玩累了的胖团枕着草,哈拉哈拉地舔着冰凉的石头解暑。宋月笙听它粗粗喘着气,知道这家伙是累了,便拿张湿纸巾帮它擦了擦爪子,抱它回了车上。
九点,夜色昏暗。
一人一狗都没注意到绿化地的右手边有块显眼的小木牌,木牌上面用黑色笔印了四个清晰的宋体字——“已打农药”。
晚风一吹,默默无闻的草根很快遮过木牌,在黑夜里迎迎生长。
作者有话要说: 嗯,又有神奇的事情要发生啦。
明天更新时间恢复正常,如果作者君有精力的话,也是双更。
如果……有精力的话……
第28章
当天夜里; 被床单裹着的小狗崽明显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像是有只孙猴子踩着筋斗云在里面大闹天宫一样。
她本来正昏昏欲睡,却实在受不了这番折腾; 打了几个滚; 从困意中挣扎地醒来。
周鹭感觉四爪无力,脑袋还有点晕,满肚子不知道是的什么东西随着它的移动来回晃荡,只有贴着冰冰凉的瓷砖时; 全身的燥意才能得到短暂纾解。
她四条小短腿都感到虚虚软软的,还有点轻微的头重脚轻。
这是怎么回事,打疫苗留下的后遗症吗?
周鹭扶着板凳腿,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站起来,这久违的跑肚拉稀感让她迫不及待地想去厕所。
她颤颤悠悠地往厕所的方向走,全身疲惫加四肢酸软的双重痛苦使她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周鹭一步一个哈欠; 走到洗手间里面时,整条短尾巴都没有了往日灵动的生机。
她解了一小泡稀后; 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从这里爬回客厅; 干脆缩在卫生间门口的毛绒地毯上窝着。
周鹭的脑袋挨着釉面瓷砖; 整张脸都被洗手间里潮湿阴冷的空气包围,这样的触感反而让现在的她觉得贴心又安全。
她动了动两只尖耳朵,出于狗崽子对自己身体机能的本能性了解; 周鹭终于扒拉着爪子,充满危机感地对楼上的方向不停嚎叫。
宋月笙是被一阵“汪汪汪”的狗叫声吵醒的。胖团在他家养了快半个月,虽然偶有调皮; 可睡觉一向踏实。被寄养过来的第一天都没有乱吠,怎么会这会儿忽然发起疯?
宋月笙心里有股很不好的预感,他抹了把脸,趿着拖鞋下楼。
门锁安稳,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小狗崽不是因为家里进了陌生人尖叫,然而,客厅红木板凳底下的白色床单空落落地,已不见胖团的踪影。
宋月笙循着呜呜咽咽的“汪”声,向洗手间的方位走去。
狗崽子缩在地毯上,两只耳朵从内翻了过来,一双小狗眼也湿漉漉。在它身旁,有一小团褐色的呕吐物。
见到宋月笙后,小狗崽难受地挪了挪屁股,慢慢努力向他靠近。
“怎么了,胖团?”宋月笙蹲下身,第一时间先伸手摸了摸狗崽的鼻子——这块和平时的触感不太一样,摸着竟有隐隐的干裂。
幼犬要是完全健康,鼻子一定会是湿的!
为了确认,宋月笙用右手食指又探了探,和刚才的干裂感一样。
胖团是真病了!
宋月笙小心翼翼地抱住它的脖子,将它整个捞进怀里,他把它抱到它睡惯了的床单上,掏出手机给正搂着美人睡觉的邓黎打了通电话。
电话打了三四遍才被接通。
“嗯……什么事啊?”邓黎迷迷糊糊的声音传过来。
宋月笙摸着胖团背上被它舔得乱糟糟的毛,略微压低了声音:“现在还有宠物医院开着吗?”
“医院,这你该打120,”听话听半截的邓黎哈欠连天地说,“老子电话明明是139开头的,小宋爷你是多眼拙啊。”
宋月笙一手轻敲敲桌子,他扶着眼镜:“我问的是宠物医院。”
他见小狗崽将自己的脑袋缩进他的胸膛里抽噎,沉声道:“邓黎,胖团要死了”
邓黎这下是真的清醒了,他直接掀开被子从床上弹起来,洪声问道:“你说什么?”
半夜三点,两个大男人开着车,抱着一条狗在市区里四下奔波。
邓黎说知道有家兽医站24小时都有人接待,宋月笙便忙慌地驱车赶了过来。
期间,胖团的状态持续不好,从家里离开之前它又憋不住蹲了趟厕所。宋月笙注意到,里面带了点褐红色的血丝。
被扰了清梦的邓黎担心胖团真的会死,顿时美女也顾不上了,和宋月笙在四点左右终于匆匆赶到兽医站。
邓黎抱着身子一抖一抖的胖团,把它放到了值班的兽医面前,宋月笙停好车,也紧随其后地跟上来。
“有哪些症状?”值班的男兽医扒着胖团的脑袋左右看看,拿出了体温表要给它量体温。
他瞟了眼宋月笙二人,又问道:“晚上它都吃了些什么?”
宋月笙仔细回忆了遍胖团的饮食,详细地都说了。末了,他补充道:“晚上我带它去打了针英特威的疫苗,然后在草地里让它玩了一会儿。”
“草地?”男兽医听到重点,他点了点头,“农药中毒的可能性比较大,便血,呕吐都符合中毒后的发病症状。看情况应该吃的不多,如果检查结果属实的话,最好的方法是洗胃。”
“你们狗之前是不是还生过病?个人建议住院观察治疗会比较好。”男医生量好体温,又掰开胖团的小嘴巴。
宋月笙见小狗崽全程虚弱地半眯着眼,连“嗷呜”一声的力气都没了,心里不禁又愧疚又自责。
他双手撑着额头,桃花眼尾轻颤了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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