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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弃妻,总裁请止步-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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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妆,也是淡淡的妆。
  估摸着,也是这场晚宴的贵宾。
  是她,让侍应生将她带来了这里。
  恐怕,是要跟她说点什么吧……
  顾惜君理着思路,眼皮轻掀,淡淡的看着她,“想不到刘警官也会来参加这种商业酒会,是陪男朋友来的……还是当卧底查-探情况来的?”
  “政-商界的交流,我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刘乐娅将鬓边碎发拢至耳后,轻抬的眉眼,凝着说不清的风情韵味,在顾惜君的敌视下,她上前一步,视线,在她身上认真的打量了番,而后,撩唇,浅浅道,“这是凌寒送你的裙子吧?他喜欢这种类型的裙子,也说过这样风格的裙子,很适合我。”
  “是么?”
  顾惜君挑眉,不置可否。
  她面上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刘乐娅抿唇,轻笑,“顾小姐,他根本不爱你,他对你好,只是为了气我,你对他而言,是一颗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而我不一样,他气我,恨我,是因为我当年背叛了他,不过,我现在后悔了,我想重新拥有他,所以,请你离开他,越远越好。”
  刘乐娅的来意,很明显。
  顾惜君不是傻子,自然能听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棋子也好,利用也罢,总之,现在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这个……曾经背叛过他的女人。”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打个赌吧。”
  “……”
  刘乐娅低笑,那眉眼间流露出的自信,让她看的相当刺眼,顾惜君是个不服输的女人,别人越是要抢,她就越是不给,当即应了战,“赌什么?”
  “赌他今晚会不会跟我走。”
  “……”
  若说这场赌局有可比性,那么,顾惜君本身便是输了。
  她不屑于
  争男人,但是这口气,却不得不争。
  “我赌他不会。”
  五个字。
  应声落地。
  顾惜君接了这战书,刘乐娅满意的点头,跨步上前,同她站在了同一条道上,偏头,她看着她,眸光沉静,“能抢走的男人便不是属于你的,给我十分钟,如果我带不走他,那么,你再出来也不迟。”
  “……”
  肩膀,碰撞。
  擦身而过间,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指缝间悄悄溜走……
  十分钟……
  不长,也不短。
  顾惜君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底,她不知道她和许凌寒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明着是男女朋友,实则连最起码的了解都不知道,纯粹是凭着彼此的感觉走在一起。
  如果她真能在十分钟内带走她,那么,她和他,是不是也就此散了?
  真是糟糕的赌注……
  ……
  刘乐娅挑了个很好的视角,在这里,顾惜君能看到这幢金碧辉煌的会-所外所有的车辆出入,自然,也包括携手她而来的许凌寒……和方才正挑-衅她的刘乐娅并肩上了车。
  她输了。
  十分钟,输了一场一天的恋情。
  场内的灯光,格外刺眼。
  顾惜君挺直腰背,面上至始至终保持着那抹恬淡的笑容,在所有人探究好奇的眸光中,她提裙,走出了长廊,走出了会场,走在了那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闹市,真是热闹。
  而她,却觉得格外孤独。
  身处异乡,竟是这般的没有归属感。
  钻石项链,精致的曳地白裙,披肩的栗色长发,她像是迈出古堡的公主,面容优雅娇媚,不喜,不怒,不悲、不哀,高贵美好的仿似所有男人梦中的女神,璀璨的发亮。
  当然,也亮得让人想入非非。
  “小姐,一个人啊……”
  五大三粗的男人围了上来,眼睛亮得直直盯着她脖颈上的那条钻石项链,顾惜君面色清淡,见着他们,毫无半点惧色,她勾了下唇,笑意不明,在他们上前之时,她摘下了那条项链,主动的……递给他们,“想要就拿去吧。”
  这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在她眼里,一点都不值钱。
  真的,不值钱。
  顾惜君这么大方的施舍,那些人却是困惑了,迟疑间颤颤的去接,指尖,正要触碰上时,手臂,袭来一阵剧痛,下一秒,整个身子都旋转了一番,直直的扑倒在地!
  “哎唷!谁打老-子!”
  大汉粗犷的骂着,顾惜君也是一愣,随即便见Penney三下五除二的便将那些彪形大汉给解决了,且……解决的毫不费力,待他们逃走后,她拍了拍手,走至顾惜君身前,“没事吧?”
  “没事。”
  “三爷找不到你,他临时有事走开一下,让我陪着你。”
  “嗯。”
  顾惜君淡淡的应着,将手中的项链给了Penney,“链子断了,帮我还给他。”
  “……”
  Penney接了项链,放进了衣袋里,顾惜君垂眸,神情黯然,“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别跟着我。”
  “你穿成这样走在外面很危险。”
  “不会有事。”
  “……”
  Penney没强迫她,只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五米处,不打扰她,也能听从自己主子的命令保护她的安全。
  顾惜君知道她在身后,也没去追究,只脱了高跟鞋踩在那不算平坦的路面上,她想哭,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但怎么也哭不出,最后,她笑了,笑得眼角泛起了丢人的泪花——
  脚底,小石子磕着的疼。
  顾惜君提着鞋子,默了许久,才缓缓蹲下了身子,疼,真疼。
  她在变相的折磨自己,只为了自己的内心舒坦。
  明知道这个男人不能碰,却偏偏动了那份心思。
  如飞蛾扑火。
  不受伤,才怪。
  ……
  剪影,投在路灯下。
  倒映出一片落寞和悲凉。
  重影,落在了另一个倒立的身影上,顾惜君低垂着眼眸,揉了揉腿,正要站起时,那不经意的抬眸,视线,落在一双精致锃亮的黑色皮鞋上。
  目光,往上。
  碰触着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她怔住,顿了所有的动作。
  封衍。
  他怎么会在这里?
  在她……如此狼狈落魄的时候。
  顾惜君迅速低头,不想被他看见她的难堪,封衍缓步上前,在她身前蹲了下来,视线,触着她身侧摆放的高跟鞋时,眉峰,不由得蹙起,“这路不是你家地毯,脱了鞋走很有意思?”
  “……不要你管。”
  “如果你能把自己照顾好,自然轮不到我管。”
  “……”
  顾惜君撇了撇嘴,没顶他,反正她现在这幅样子挺凄惨的,一看就是日子过的很不潇洒,她低垂着头不说话,封衍也不是真的想训她,见她闷着脸不高兴,倾俯过身,展臂将蹲在地上的小人儿抱进了怀里——
  “受了委屈就跟我说,我替你出头。”
  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
  顾惜君吸了吸鼻子,只觉得眼眶酸酸的,她没有推开封衍,反而跟鸵鸟似的将脑袋深深的埋进了他的怀里,“大晚上的跑来这里,不怕你的新欢吃醋?”
  “我没你沉得住气,到现在才来质问我。”
  “你玩你的,我哪还有资格质问你。”
  “你想有,就有。”
  “……”
  封衍低语,掌心,覆在她的发心,轻轻安抚着,“惜君,回来吧。”
  嗓音,沙哑。
  含着深深的乞求。
  他乞求她的回来。
  以着如此低姿态的哀求。
  封衍闭眸,感受着怀里人儿最为真实的温度,他贪恋这个得之不易的怀抱,而顾惜君,她的内心,是挣扎的,她接受了许凌寒,那就表示……她跟封衍回不去了。
  破了的杯子,即使粘合起来,也恢复不到最初的状态。
  “我饿了。”
  在他的深情告白下,这是她回答他的三个字。
  她饿了,所以,她想吃饭。
  封衍宠-溺的揉了揉她乌黑的脑袋瓜,牵唇,低低一笑,“好,我带你去吃夜宵。”
  他脱下西服,将它披在了顾惜君的身上,而后,单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走?刚从宴会上出来?”
  “嗯,出来吹吹冷风。”
  “你穿成这样,很多人想犯罪,以后别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我知道。”
  “次次都说知道,就是没改正过。”
  “……”
  顾惜君的性子,封衍很了解,他也不奢望她能改正,当下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抱上车后,他才绕过车头去开驾驶室的门,却在这时,他看见了不远处的Penney,身形,稍稍顿住。
  这个女人,很古怪。
  像是盯梢似的,盯着他这辆车。
  不,准确的说,是盯着他车上的人——顾惜君。
  眉峰,再次蹙起。
  他上了车,指着Penney问向顾惜君,“这个女人,你认识?”
  闻言,顾惜君这才想起Penney的存在,她就像是许凌寒的眼睛,有她在,她什么动向他都知道,所以,她看到了也好,就让她当个传话筒吧,“不认识,走吧。”
  引擎,发动。
  车,绝尘而去。
  Penney看着车的尾灯,待它消失后才给许凌寒去了个电话,然而,对方却处在关机状态,她皱了皱眉,叫了辆车,跟了过去。
  ……
  墓地。
  夜晚的风,吹得树叶窸窣作响,阴阴的。
  许凌寒站在墓碑前,幽深的眸,静静的,冷冷的,看着碑上的照片和名字:刘端席。
  刘乐娅的亲生哥哥。
  死在了阿青的枪下。
  “哥,我跟凌寒来看你了。”
  刘乐娅矮身蹲下,将一束菊花摆在了墓碑前,她擦了擦碑上的名字,指尖,留着许多的眷恋和不舍,“哥哥,你真狠心,将我一个人留在了这个世上,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你离开我们的那一天,每次,我都会哭着醒来……”
  苦情戏,她演得很棒,而他,不愿再看。
  “你说要告诉我真相,就是带我来这里?你叛徒哥哥的墓碑前?”
  许凌寒轻嗤,转身欲走,刘乐娅拉住他,在他漠然的背影中,缓缓起身,“我哥哥没有背叛你,背叛你的只有我一个,那天晚上的行动,他根本不知情。”
  “那又如何?”
  “我想杀你,他不同意,那天,我们起了争执,当你把枪对准我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只能把枪对准你,凌寒,你以为他背叛了你,可是你又知不知道,当时他的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
  没有子弹……
  所以,他是故意引他的人开枪,好牺牲自我?
  不再纠缠于这场磨人的间-谍战么?

☆、275。275番外:聪明的女人,永远不会给自己断了活路

  夏天的夜晚,充斥着细微的虫鸣声,些许微燥。
  兄弟没有背叛,该开心?
  还是该无动于衷?
  毕竟是她的一面之词。
  毕竟,人早已不在了件。
  即使,那痛,还是如一根刺,横在他的喉咙间。
  许凌寒敛眸,神情,隐在晦暗处,看不真切,他沉默着,刘乐娅微吸了口气,早已红了眼眶,“你是贼,我是官,抓你是我的分内之事,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我哥,甚至是我,都将真心给了你。。龊”
  真心?
  呵。
  许凌寒抿唇,苦笑,“我竟不知道你还有真心。”
  “我宁愿我没有真心,没了心,我又何尝不能好好睡个安稳觉?”
  “你睡不安稳?也对,你怎么可能睡得安稳,躺在我身边的时候是不是都在想着要怎么搞垮我?想着我会不会来报复打击你?刘乐娅,你别担心,我没那个闲功夫跟你搅在一起,所以,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演戏,你过你的阳光大道,我不会来破坏你的生活。”
  是不是背叛,不重要了。
  过去的,不必再每每提起来让自己痛心。
  许凌寒抬步,不愿再多做逗留,他去向已明,在他经过她身侧时,刘乐娅拉住了他,“我想清楚了,与其每个夜晚从噩梦中醒来,不如……我再疯狂一次。”
  “疯狂?你说的疯狂……是指回到了我身边?”
  许凌寒轻笑,仿似听到了一个十足好笑的笑话,他抬手,缓缓的抚掌三声,“乐娅,我宁愿你从未回头找过我,至少,我不会后悔曾经爱过你,可是现在,你这幅样子,真是让我陌生,陌生的……让我恶心。”
  对于刘乐娅的背叛,他痛过,恨过,却从未后悔过。
  他一直觉得,这个女人,值得他爱。
  可是现在,他错了。
  终究……还是看走了眼。
  “恶心?因为那个女人?”
  刘乐娅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她眯眸,唇角,勾着阴冷的笑,“如果不是你,我哥哥不会死,他还那么年轻,有那么好的前途等着他,许凌寒,是你毁了他,我可以把我哥的仇恨放下,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恶心?”
  “我毁了他?是我让你们接近我的吗?是我让他牺牲自己护你周全的吗?刘乐娅,别弄混了你们的身份!”
  许凌寒甩开她的手,眸底,掠过深浓的厌恶,他大步往前走去,步伐,快速却沉稳,他不要她了,永远的不要了……
  刘乐娅紧咬着牙关,眸中的流光,因着他离去的背影而逐渐破碎,她垂眸,牵唇苦笑着,下一秒,自腰间掏出一把枪支,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
  振聋发聩。
  “我哥死了,现在,我把我这条命也给你,够吗?”
  阴森的枪口,抵着太阳穴。
  她的。
  白裙,飘飘。
  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偏偏又那般倔强的挺立着。
  刘乐娅拿枪指着自己,眸中,沉着痛楚,在他转身之时,她笑了,轻轻的笑着,月光,在她身上踱了一层银辉,那般虚无,仿似,随时会消失一般。
  “凌寒,我累了,真的很累。”
  “……”
  “你一定在想,我拿事业换了爱情,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我也以为是这样的,可是,自那天晚上后,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我想,如果我选择了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
  “我过不了自己这道坎,我常常梦到你,梦到你浑身冒血的要杀了我……”
  “……”
  “凌寒,我真的承受不住了……”
  “……”
  刘乐娅说了很多,将自己这一年多的酸涩在他面前尽倾倒了出来,她的身子,抑制不住的轻颤着,恍若水中的浮萍,跌跌撞撞的无处安放,许凌寒微微皱眉,撩唇,凉凉道,“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不会同情你。”
  “我从来不奢求你的同情,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你身边好好赎罪。”
  “不可能。”
  “……”
  他冷然拒绝了她。
  刘乐娅抿唇,眉间的舒然,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她紧了紧手,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好,我知道了。”
  嗓音,清浅。
  丝丝眷恋中又透着万般释怀珠穗。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指尖微动,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再次响起。
  怵目惊心。
  柔软的身子,倒了下去,这一刻,在黑夜中,刘乐娅笑了……
  聪明的女人,永远不会给自己断了活路。
  许凌寒枪法的精湛,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料定了,在她开枪打死自己前,他一定会开枪打伤她。
  果然,还是押对了。
  泪,自眼角溢出。
  刘乐娅捂着肩膀,指尖,溢出滚烫的鲜血,她咬唇,看向正紧皱着眉抱起她的许凌寒,“既然不要我了,为什么还不让我死?我死了,你该开心才对……”
  “这么死,也太便宜你了。”
  “那怎么死才能平了你心里的怒气?”
  “……”
  刘乐娅故意拿话刺他,许凌寒紧锁着眉不吭声,只抱着她上了车,从车里找了手帕替她止住流血的伤口,“我送你去医院,别乱动。”
  “这是枪伤,我跟你的身份又特殊,送医院肯定会惊动到上面的人。”
  刘乐娅瞧了眼伤口,脸色开始泛白,“我随便处理一下好了。”
  “这是枪伤,你怎么随便处理?”
  “我是警察,我可以处理。”
  “……”
  许凌寒睨了她一眼,替她系上安全带后才驱车离开,路线,是去自己的别墅,这条路,刘乐娅很熟,经过十字路口时,她的眸底,泻着五彩的流光,那个曾经引以为的家,她刘乐娅……又回来了。
  ……
  啤酒,炸鸡,夜宵的标配。
  还是那家烧烤店。
  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封衍带她来的店,便是上次许凌寒带她来的。
  老板,还是同一个。
  只是对面的人……换了。
  尽管,是同样的英俊潇洒。
  顾惜君喝着啤酒,一杯接一杯的灌着自己,封衍没有阻止她,只是深深的凝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半点的讯息,“你看上去很不开心,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
  顾惜君啃着鸡腿,囫囵的应着,待到十杯啤酒下肚,她才歇了一口气,在封衍抬手拭去她唇边的油渍时,她恍惚的抬眸,怔怔的看着他,“我跟他在一起了。”
  “……”
  指尖,微僵。
  还是拭去了她唇角的渍迹。
  封衍收回手,转而覆在酒杯上,点头,表示知道了,“好,我等你。”
  “……”
  我等你。
  三个字。
    何其重。
  封衍仰头,喝着酒,面上的表情,平淡极了,顾惜君知道他的性子,他不发火,并不代表不生气,反而是怒火大作时平静的前兆,她深吸了一口气,同他平和的商讨着,“封衍,好好对你的新女友,不要——”
  “跟他上-床了吗?”
  他打断了她的话。
  问了最直接的问题。
  顾惜君哑口,跟许凌寒上-床了吗?
  原来,他在乎的是这个……
  她牵唇,沉默,封衍看着她,良久,才低低的笑出声。
  她的不说话,便是默认。
  他心里的好女孩,原来就是这么个随便的人,跟别的女人有什么分别?
  “我们就这么结束了是吧?”
  封衍转着酒杯,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顾惜君绞着手指,头,垂得很低很低,“嗯。”
  声若蚊蝇。
  “呵。”
  嘲讽,自齿间溢出。
  封衍嚯的起身,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的砸向了她,玻璃杯,撞击桌面,砰然碎裂,锋利的玻璃渣子,四处飞散,划破了她苍白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碎的伤痕——
  疼么?
  疼。
  但她不敢吱声。
  哪怕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封衍走了,留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连夜宵钱都没付。
  她牵了牵唇,想笑,却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
  老板走了过来,望着满地狼藉,半晌,才看着低垂着头的顾惜君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把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留在这里也放得下心……”
  老板收拾着杯子,顾惜君抿了抿唇,艰难的抬头,“老板,我没有钱。”
  “没事,下次来付也可以。”
  “……”
  看吧,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多么淳朴憨厚的面孔。
  顾惜君笑了,那表情,却是比哭还难看,她坐在那里,像个失却了灵魂的洋娃娃,很美,却没了精髓。
  “顾小姐。”
  Penney出现了。
  以着拯救的姿态。
  至少,她给她付了夜宵钱。
  顾惜君扭头,看着她,顿时百感交集,Penney走了过来,面无表情,以着最公式化的口吻道,“我送你回去。”
  回去?
  回哪
  里呢?
  许凌寒的别墅吗?
  顾惜君踌躇,纵使无情,她也还是他的私人助理,理应,是该回到他的地方。
  “好,回去。”
  “……”
  ……
  今晚的别墅,弥漫着异常沉重的气息。
  阿青坐在台阶上抽着烟,神情阴霾,顾惜君下了车,见到的便是他充血的眼眸,像是正生着一场很大的闷气,她提裙走了过去,在他身前停下,“怎么坐这里抽烟?”
  “心烦。”
  “烦什么?”
  顾惜君不解的问着,阿青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烦你怎么这么没用,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偏让那个女人趁机得了逞!”
  “……”
  什么跟什么……
  顾惜君懒得理他,绕过他往里走去,适时,许凌寒从里走了出来,见着她时,面上神情有着一丝细微的波动,“去哪里了?宴会上都找不着你人影。”
  语调,挟着斥责。
  顾惜君心中冷冷一笑,面上,连半点伪装都给不出,“出去逛了下,我去睡觉了。”
  “等等。”
  许凌寒拉住她,视线,触及到她光滑的脖颈时,轻轻窒住,“项链呢?”
  “坏了,让Penney交给你了。”
  “……”
  她的态度,并不好。
  脸色比阿青还难看。
  许凌寒揣度着她的心思,抬手,安抚的揉了揉她稍显凌乱的发丝,“怎么了?”
  “没什么,困了。”
  “今天去客房睡吧。”
  “……随便。”
  在哪里睡,顾惜君不在乎,但是,当她看到楼道上那抹穿着他给她准备的睡衣的窈-窕身影时,她极力压制住的情绪,再也不受控的爆发了,“让我去客房睡,好把主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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