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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弃妻,总裁请止步-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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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子昇头疼的看着他,眉峰,微微皱起,“我们大人的世界你一个小孩子不懂,你要是跟你妈妈说了这事,我们肯定要吵架,到时你又要做出要爸爸还是要妈妈的选择,最后痛苦的还是你,不如现在就听了我的话,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威逼,加利诱。
  说服力……十足。
  慕澜北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量考究着他这话的份量,默了许久,才稍稍妥协了下,“你们的事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是我觉得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如果你真的没做错,肯定不怕被妈妈知道,但是你现在怕了,说明,你已经做了对不起妈妈的事。”
  “……”
  这小子,脑筋倒是转的快。
  却是转弯了。
  慕子昇将他扔在了沙发上,从冰箱里找了点吃的出来直接丢到了他小小的身板上,“吃着,别说话。”
  “……”
  慕澜北心底里还是忌惮着慕子昇的,他让他闭嘴,他想了想,还是很识时务的吃起了东西,只是时不时的拿那哀怨的大眼睛瞅着他,慕子昇懒得理他,直接叫了林平进来,“查下杜芷若,看她最近有什么反常。”
  “查杜芷若?”
  这又是在闹哪出?
  难不成媒体爆出的事是真的?
  林平消息灵,见休息室的门敞开着,忍不住往里瞄了眼,“慕少,你该不会真的和——”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林平试探着,慕子昇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抬手,将门打得更开了些,“你看看里面有什么不对劲。”
  话落,林平还真就往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那白皙的脸颊,止不住的爬上了几抹晕红,慕子昇见他一个大老爷们的脸红,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别往深处想,我只让你看表面。”
  “……”
  林平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唇边,陷进两个大大的酒窝,“那个……慕少,若是有什么不对劲,我是觉得里面的气氛很不对劲,太暧-昧了。”
  “……”
  林平春心荡-漾着,慕子昇好看的皱了皱眉,折身,慢条斯理的在老板椅上坐下,“杜芷若专攻心理学,她的心思细腻的很,昨晚,我喝醉了,连怎么进办公室的都不记得了,她说昨晚我们上了床,早上我醒来的时候,看到她身上全是吻痕,从上……到下,如果真是这么激烈,你说,那床单,还能平整成这样吗?”
  越是心细的人,考虑到了角角落落,却,很容易忽略最本质的破绽。
  她身上的痕迹,不像是自己弄出来的。
  是人为。
  这人,自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所以,查查她的底,很有必要。
  慕子昇提出疑点,林平顿时恍然大悟,末了,又忍不住皱眉,“虽然说你跟她是清白的,但是你醉了什么都记不得了未必能证明你真的没对她做过什么,慕少,这种事情是说不清的,现在又闹上了新闻,我怕太太那边,可能又要折腾很久了。”
  “我知道。”
  何况,她一向很敏感。
  所以,他才头疼的紧。
  慕子昇揉额,适时,进来了一个电话,是封衍打来的,这么大清早的找他,实属难得。
  慕子昇接起,态度淡淡,那边,却是火烧火燎的,『你老婆怎么回事?捅人家几刀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偏偏把人命根子给割了?』
  “……你在说什么?”
  慕子昇皱眉,封衍语气更诧异,『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秦一宇醉酒调-戏了你老婆,然后你老婆把人命根子给切了。』
  “……”
  闻言,慕子昇扶额,“昨晚的事?她现在人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小道消息,只知道被人带走了,我以为你比我知道的更多,慕二,你昨天该不会真和那个杜芷若待一起吧?如果我是辛雅,要是知道了这事,说真的,是没可能会原谅你了,』
  “我昨天喝多了。”
  『这蹩脚的理由你还好意思跟我解释?』
  “……”
  慕子昇默了几秒,挂断了电话,而后,直接拨给了乔辛雅——
  电话,是通的,没有关机。
  却是在通话中。
  这个时候,她在跟他谁通电话?还是说,秦岭拿了她的手机打给了别人?
  ……
  电话的另一头,正上演着血腥的一幕。
  时间,倒退回半个小时前。
  铁门,自外被人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又,尖锐刺耳。
  因着身上如蚂蚁啮咬般的疼痛,乔辛雅一-夜没睡,听到有人进来,
  抱着身子的双手,不自禁的紧了紧,她抬头,缓缓的睁开眼睛,便见秦岭逆光走了进来。
  神情,可怕极了。
  想必……秦一宇的状况很不乐观。
  心,沉到了谷底。
  乔辛雅垂眸,血垢,积在惨白的小脸上,无端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知道,这一劫,她躲不过了。
  突的,有些认命。
  瘦弱的身子,被一股大力扯了起来,乔辛雅跌撞在墙上,而后,身子趔趄着往前倒下,这一次,她摔的很惨。
  没有偶像剧里浪漫的宽阔胸怀,只有,那额头嗑在桌脚的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痛到了极致的窒息。
  意识,涣散。
  又因着一盆冷水,疾速的,汇聚在一起。
  现在的她,悲惨极了。
  连她自己,都有点心疼自己,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丑样子。
  被按押着跪在地上,乔辛雅紧咬着牙关,毫不畏惧的迎上秦岭那双想杀了她的目光,她淬了口血,不说话,秦岭发狠的揪着她的头发,“臭婊-子!老子今天砍了你!!!”
  刀,递了过来。
  她的手,被押在板凳上,丝毫,动弹不得。
  眼看着刀子落下,乔辛雅深呼吸了口,提气,用尽了力气吼出声,“能不能让我跟慕子昇通个电话?我想在死之前跟他讲讲话!”
  死神,就在眼前。
  她,还在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乔辛雅凛神,而秦岭,忽的阴阴笑出声,将早日的报纸拿出来丢在她眼前,“给慕子昇打电话?他正背着你跟别的女人玩-情,哪有空理你这个女人!”
  报复,最大块人心。
  自被关进这里后,即使挨了那么重的打,她不哭,也不闹,他就想看看这女人哭是什么一副样子!
  秦岭眯着眼,而乔辛雅,看着报纸上的新闻,怔了好几秒,才不屑的牵唇出声,“几张模糊的照片而已,又能证明什么?他是我的丈夫,他什么脾性,我最清楚,还轮不到外界媒体来告诉我。”
  “呵,你这丫头真是护短的紧。”
  她不到黄河心不死,秦岭让人取了她的手机过来,解锁后,拨了慕子昇的电话,紧接着,开了扩音。
  然而,那边,却传来机械且冰凉的女声。
  他关机了。
  慕子昇关机了。
  似乎,是有意证实了这个猜测。
  乔辛雅脸白无色,耳畔,回响着那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和秦岭的嘲笑谩骂时,鼻尖,忽的发酸,眼眶,也忍不住红了红。
  不会的。
  他不会的。
  他说过他爱她的,他追她追的那么辛苦,不会这么快就跟别的女人好的……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要找他问清楚,她要他当面跟她解释,所以,她现在……要马上出去!
  乔辛雅深吸了口气,那惊慌如小鹿乱撞般的眸,忽的,又静静的沉了下来,“我想出去,请你放了我。”
  态度,不卑不亢。
  她求他,而秦岭,冷不丁的哼出声,“你这女人脑子没问题吧?”
  “我认识许凌寒,你要是杀了我,他不会放过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你。”
  乔辛雅,有着骨子里的高贵,她抿唇,眼角,微微上挑着,仿佛,跪着的人,不是她,而是他们。
  她的气势,延袭于慕子昇。
  但,仅此而已。
  她的傲气,秦岭不会怕,他怕的,是她口中的男人。
  这个一统黑-道的男人。
  原本,他只是个流传于黑-道上的传奇人物,原本,他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他统一他的全国,他管辖他的领地,也是和和气气,相安无事。
  但,近日,他却得了消息,说是许凌寒悄悄潜入了G市,但也没什么动作。
  若他真的跟她认识,那么——

☆、200 你踩着我的手了!坏蛋!是我啊!

  若他真的跟她认识,那么,将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许凌寒这个人,他惹不起。
  但,黑-道,也有道义。
  若他们只是一般的交情,他未必会给她出这个头。
  何况,一切,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射。
  未必是真的。
  秦岭半信半疑,将手机丢给了她,“开免提,打电话给他。矾”
  “……”
  黑衣人松手,乔辛雅得了个空,勉强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寻着顾惜君的号码打了出去。
  她从慕子昇口中得知这几天许凌寒一直在G市,但是,她没有他的电话,她只有顾惜君的。
  暂且,只能搏一搏了。
  电话,通了。
  传来一道慵懒的嗓音,带着点沙沙的味道,『喂?——』
  “惜君,是我,辛雅。”
  『辛雅……喔,怎么了?』
  顾惜君随口应着,乔辛雅听出她在睡觉,抬眸,瞥了眼秦岭,而后,轻咳着压低了嗓子道,“我出事了,许凌寒在你旁边吗?能不能让他接下电话?”
  『你找他啊……』
  顾惜君迷糊的应着,中间有着片刻的空白,而后,沙沙的嗓音又含糊不清的响了起来,『诶,姓许的,听电话,我的小嫂子找你。』
  “……”
  之后,又是一片空白。
  接着,传来一道清冷深沉的男音,『什么事?』
  言简,意赅。
  是许凌寒的声音。
  乔辛雅握紧了手机,这是她唯一可以自救的方法,她,不能慌,“我被秦岭关起来了,我联系不上慕子昇,现在能救我的……只有你了,拜托,请你救救我……”
  她不想死。
  一点都不想。
  求生的***,无比强烈。
  乔辛雅稳着声音,心跳,一点一点加速,几乎跳出了喉咙,那边,许凌寒静默了几秒,而后,十分镇定的让她把手机给秦岭,开口,便是一句漫不经心般的质问,『我的人在你手上?』
  他说,他的人……
  也就表明了,乔辛雅这事,他揽了。
  毫不犹豫的。
  秦岭心下猜测着这两人的关系,面上,仍是一派从容淡定的神色,他作为G市一霸,是这里的地头蛇,而许凌寒,便是那强龙,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口气,他怎么着也不能就这么咽了!
  轻咳了下嗓子,以着谈判的口吻,他开口,“三爷,乔辛雅伤了我儿子,断了我秦家的香火,这口气,你总不能让我就这么窝囊的吞了吧?”
  『她不会无缘无故伤你儿子,定是你儿子欺负她了,一个大男人栽在一个小女人身上,你还有脸跟我讨要这口气?』
  “……”
  许凌寒话说的毫不留情,却又是字字在理,秦岭一时间无话反驳,只紧皱着眉头,“依你的意思,是要我毫无条件的放人了?”
  『留着她一口气,具体的我派人过来跟你谈。』
  撂下这话,便挂了电话。
  那不容置喙的口吻,有着让人臣服的威严霸气。
  秦岭气的当场砸了手机,揪起乔辛雅的头发就恶狠狠的甩下一句,“这双手,我暂时给你留着,你这条小命,我迟早会过来拿!给我看好她!”
  “……”
  一帮人,气势浩荡的离开。
  乔辛雅瘫软在地,再也没了爬起来的力气,眼睑,低低的垂着,那干涸的唇瓣,蠕动着,有细微的声音低低的溢出,“慕子昇,不要再做伤害我的事了,不然,我真的没办法再原谅你……更没办法……面对你……”
  “……”
  ……
  慕子昇电话拨过去的时候,乔辛雅正在和许凌寒通话,好不容易等到结束了,那边,却又成了关机状态。
  挠的他一颗心,刺刺的。
  锁眉间,又进来了一个电话,却是……许凌寒的。
  他接起,那头,直截了当的开了话,『你老婆向我求救,你在哪里?跟她失联了?』
  “……在公司,她联系你了?怎么说?”
  『唐云街52号咖啡馆,碰个面,商量下怎么把她救出来。』
  “好,我马上过去。”
  慕子昇匆匆捞过西服搭在臂弯上,“林平,我出去一趟,你帮我看着小北,时时刻刻跟着他。”
  “是!”
  ……
  商谈的时间,定在了晚上。
  许凌寒并未亲自出马,而是派了阿青过去,自己则和慕子昇悄悄潜了进去,默契十足,堪比当年在训练营的时候。
  两人,一直是最合拍的。
  悄无声息的穿梭在秦岭的领地,慕子昇和许凌寒找寻着乔辛雅的身影,而另
  tang一边,阿青带着方惠堂而皇之的踏入他的区域,秦岭,亲自出面接洽商谈。
  长桌上,两人各坐一端。
  身后,站着彼此的人。
  阿青交叠着双腿,身子,轻轻的靠在椅背上,姿态极其慵懒,他睨着秦岭,眼尾,微微上挑着,极尽漠视之态,“秦岭,你儿子的事,我感到很心痛,不过我听说事出有因,是你儿子先对乔辛雅行不-轨之事,她为了自保才伤了你儿子,我们三爷说了,这事辛雅没错,所以,你得完好无损的将人还给我们。”
  完好无损。
  他刻意强调了这四字。
  颇有些盛气凌人的味道。
  阿青年少轻狂,态度比许凌寒还要嚣张几分,秦岭的脸色很不好看,当即阴冷的笑出声,“你让我放人我就放人,阿青,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们的手下?”
  他不屑的冷哼,阿青挑眉,手,搁在腿上,指节屈起,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说你们是手下也不为过,三爷的势力想必你也知道,派我过来是在给你面子,秦岭,我奉劝你一句,别给脸不要脸的,到时三爷一生气把你老窝连根端了,你到时连哭的地儿都没有。”
  他恩威并施,秦岭在道上打拼了多年,自然不想被这个黄毛小子给看扁了下去,当即冷了脸下逐客令,“回去告诉三爷,这事儿我跟你谈不了,乔辛雅这条命,我要定了!”
  “啧啧啧,别急啊。”
  见秦岭气得不轻,阿青坐正了身子饶有兴味的打量着他,“秦岭,你是不是有个私-生子在国外啊?辛雅断了秦一宇的命根子,这不还有个人给你们秦家延续香火么?要是你不放人,这根香火,恐怕也要断了。”
  话落,秦岭神色一紧,那端着酒杯的手,都不受控的抖了下。
  私-生子的事,他瞒得很紧。
  竟然被他给挖了出来!
  秦岭僵脸,适时,阿青将一个视频丢给了他,“看看吧,把他安置在法国,那里全是我们的势力,做了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秦岭,我数十声,如果我见不到乔辛雅,我立马下令叫人做了他。”
  “……”
  “一、二、三……”
  “……把乔辛雅带上来!”
  秦岭磨着牙齿出声,阿青收了声,眸光,静静的看着他,然,眼底,却是在不经意间露出几缕锋芒来,他这边已经完事了,不知道那边……事办成了没有……
  夜色,茫茫。
  树影斑驳。
  黑色人影,敏捷的穿梭其中,除了——
  背着乔辛雅的霍向风。
  这里,有他的人。
  他救出她,并不费力。
  只是她的情况,比他看到的,还要糟糕,并且……糟糕透了。
  他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她的伤口,霍向风放慢了速度,听着她急速的呼吸声,忍不住停了下来,寻着一个僻静角落将她放了下来,环顾了眼四周,见没人,才压低了嗓音问她,“撑得住吗?”
  “嗯。”
  单个音节,细若蚊声。
  乔辛雅费力的靠在他身上,霍向风扶着她,那修长的指,心疼的,小心翼翼的撩开她额前被血濡湿的碎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伤的这么严重,我应该早点来救你。”
  乔辛雅抿了抿唇,见着他的脸,眼底,隐有泪光在闪烁,“我以为……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的是慕子昇,向风,谢谢你,谢谢你在我伤害了你的情况下还甘愿冒险来救我,对不起……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欠我的,以后你慢慢还。”
  霍向风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而后,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认真的道,“这里有个下水道,你进去后一直往前爬,遇到拐弯的就往右边爬,约莫十分钟的时间你就能爬出去,那里有我的人在接应。”
  “那你呢?”
  “我还有事情要做。”
  这个机会,很难得。
  他必须亲眼看着慕子昇被除掉。
  霍向风掀开下水盖,放她进去前,又叮嘱了她一遍,“乔儿,再撑十分钟,出去后就没事了,你一定不能昏倒在里面,明白吗?”
  “嗯,我一定会爬出去的。”
  乔辛雅咬唇,在他的搀扶中下到了下水道里,在盖子合上前,她抓着他的手,凝了半晌,才展臂抱住了他,“谢谢你……我的亲人……我在外面等你,你一定要小心。”
  “嗯。”
  霍向风轻拍着她的背,偏头,唇,轻轻的印在她的发上,“记着,一定要爬出去。”
  “……”
  合上下水盖,霍向风等了一会儿才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里,而乔辛雅,忍着全身的伤痛,在臭水沟里手脚并用的爬着,这般狼狈到极致的经历,想必,她这辈子都终身难忘。
  一直往前。
  遇到拐弯,就往右。
  她的思绪,没有错,但,身体却出了问题。
  明知道要往右,却偏偏,往左拐了弯。
  她不自知,坚持不懈的往前爬着,拐弯往右,全程,都变成了拐弯往左,约莫爬了十多分钟,仍不见出口,乔辛雅有些急了,恶臭让她的胃一阵-阵的翻滚着。
  呼吸,瞬时不畅了起来。
  只觉得,周边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不行,她要出去。
  不然,肯定会引发哮喘,然后,只能死在这里。
  心,越急,动作,便越慌。
  乔辛雅没了方向,胡乱的爬着,在紧窒的逼仄感侵袭前,她找着了一个井盖出口,使了全身的力气将它推开,而后,双手,攀附在边缘,如水鬼般,一点一点的爬了出来——
  诡异非常。
  这里,很静,树荫下,慕子昇和许凌寒面色冷寒,他们刚在暗室里被人摆了一道,抽身而退时已经惊动了这里的人,正寻着小道闪人时却见脚边的井水盖开了,然后,就见到了那极其可怖的一幕。
  天,太黑。
  根本看不清人。
  慕子昇先下手为强,直接踩住她的手迫使她抬头,“谁?”
  嗓音,冷冽。
  却……极其的熟悉。
  乔辛雅听着这声音,抽了抽鼻子,缓缓的,极其委屈的抬起头,借着微薄的月光看清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时,她“哇”的压抑着嗓门哭出了声,“呜呜呜……你踩着我的手了!坏蛋!是我啊!”
  听着声音,慕子昇突的很庆幸方才没一刀抹了她脖子!
  想想,又觉得后怕。
  这丫头,怎么从这里爬出来了?
  慕子昇松脚,在许凌寒的搭手下,将浑身泛着恶臭的乔辛雅拉了出来,他靠近,她本能的往后缩了一下,迟疑了几秒,才瘪着嘴搭着哭腔跟他诉苦,“你别过来,我身上太脏了,会臭着你。”
  “……说什么傻话呢。”
  慕子昇紧张间又觉得好笑,向来有洁癖的他竟是毫不犹豫的将她抱进了怀里,“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先出去,这帐,回头再跟他清算。”
  “嗯。”
  乔辛雅缩在他的怀里,那颗揪紧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身上全是伤,慕子昇看的心疼,心里恨不得将那秦岭千刀万剐着,许凌寒看出他的心思,拉了他一把,给了一个非常中肯的建议,“把我的人伤成这样,实在不能忍,要不……端了他的窝?”
  这意思,恰中他的心怀。
  那双漆黑的深眸中,涌着猩红的血光,慕子昇点头同意,许凌寒会意,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而后,听着那纷乱的脚步声,两人,相视一笑,“今儿个,就当回味那段在训练营的日子。”
  秦岭的人,乱了。
  阿青得了消息,见秦岭的人上来说乔辛雅不见了,他无辜耸肩,非常抱歉的看着处在震惊中的男人,“一到十早就过了,既然我见不到我想要的人,那么,你想要的人,我也得让他消失不见,这样才算说话算话不是?”
  “……别伤害他!”
  秦岭放下了脸面,出声求他,阿青清浅勾笑,慢条斯理的举杯抿了口酒,“不伤害他,可以,一命换一命,你……自尽吧。”
  他抬手,方惠得令,扔了把枪给他。
  阿青带的人不多,秦岭眯了眯眼,拿起枪,而后,抬手,那森冷的枪口,缓缓的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在扣下扳机的那一刹那,他调转了枪口的方向,直接对准阿青的眉心,利落的扣下了扳机。
  子弹,破壳。
  划出一道锐利的声响。
  然,倒下的,不是阿青,而是秦岭。
  他给他的枪,并没有装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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