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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弃妻,总裁请止步-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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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教,父之过。
慕希年犯错,他有很大的责任。
慕子昇薄唇轻抿着,他看着慕荣华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涌上一股酸涩,曾经被他视为大山一般雄伟的男人,终有一天也会老去,如今,他只是一个父亲,逐渐年迈,他……也需要家人的关怀。
而他,似乎……从未关心过他。
他一直在怪他,却从未想过,父亲,也需要儿子的爱。
慕子昇心中唏嘘,那漆黑的眸,愈发深邃起来。
慕荣华拄着拄杖,缓步踱至慕希年身侧,虞佳人点了三炷香递给他,慕荣华接过,礼数周全的拜了三拜,正要将香插-进香炉时,慕希年开口了,“人已经走了,你就不想跟她说些什么吗?”
嗓音,干哑。
挟着深沉的疲惫。
慕希年眸中充血,他的头,一直低垂着,就连跟慕荣华说话时,那头,也不曾抬起过。
胡渣子,蓄了起来。
此刻的他,憔悴极了。
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一般。
却依旧僵直着背跪在那。
一动不动。
慕希年面无表情,慕荣华沉了一口气,视线,自他低垂的眉眼间瞥过,而后,轻轻的落在那黑白照片上,“这是她的宿命,她选择了离开,必定是想清楚明白了。”
宿命?
选择了离开?
想清楚明白了?
呵。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又将自己的过错撇的干干净净。
这就是所谓的战场英雄,人人敬仰的传奇人物——慕荣华。
慕希年的唇角,浅浅的勾着,露出那抹显而易见的嘲讽,他低低的笑开,忽的,又收住了那笑,“如果不是绝望,有谁……会轻易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她是被逼的,被你、你们……逼着离开的。”
尾音,轻飘。
绕梁。
随着他话语的落下,另一道粗噶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慕荣华先生,请问,你对许韶华女士的死,感到愧疚吗?”
是道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
同那日出现在慕子昇开记者发布会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以着审判的口吻。
罗列着一桩桩罪状。
这样的戏法,其实不算高明,但……很管用。
足以吸引全场的目光。
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声音,像个无形的法官,瞬间,将大堂,设成了移动的法庭,当着众人的面,公开、公正、公平的审判着那个拄杖的男人。
慕荣华听着这道质问,并没有露出任何慌张的神色,只淡定自若的将手中的香插-入那香炉中。
连手,都不曾抖一下。
现场,突出变故,慕子昇微微眯眸,不动声色的揽紧了乔辛雅,余光,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他认得这声音,曾出现在他召开的记者发布会上。
如今,出现在这里,势必,跟慕希年有关。
间接得,承认了那次事件是他所为。
这个用意,无非是——
他在向他宣战,向整个慕家宣战,公开的……宣布这场战争的开始。
若是慕希年是炸弹,那么,许韶华的死,就是那根导火索。
火点了,炸弹,也就炸了。
看来,很多事,已经回不了头了。
慕子昇神情晦暗,乔辛雅感受着他情绪的变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上辈子的恩怨,不该放到这一辈,大哥执念太深,他让我们痛苦,他自己也会更痛苦
tang,天天受伤的事,我尚且放不下成见,何况是他。”
他们不是菩萨,也不是白莲花,始于阴谋,止于原谅,真的很难。
抱歉。
她现在……还做不到。
乔辛雅粉唇紧抿,因为身上的伤,她的脸色呈着病态的苍白,慕子昇担心她的身体,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适时,耳畔,传来慕荣华沉稳镇定的嗓音——
“愧疚?你觉得我会因为什么而愧疚?”
他反问,胸襟坦荡。
话落,那粗噶的嗓音,再次响起,“许韶华是你的前妻,曾经,你们携手恩爱于人前,后来,她莫名其妙的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据我所知,是因为一个叫林可儿的女人。”
林可儿。
乔辛雅的母亲。
那本泛黄的日记,乔辛雅没看过,她所知道的,便是她的父亲乔泽和曾经救过慕荣华一命,至于她母亲林可儿和慕荣华之间的事,她算得上是一无所知。
如今,在这种境况下被提了出来,连她都困惑不解。
更何况是他人。
听着底下渐起的窃窃私语声,乔辛雅那张本就苍白的小脸不由得更白了几分,她怔怔的看向站在大堂中央的男人,耳边,粗噶的机器声再次响起——
“林可儿,是你曾经的旧部乔泽和的女朋友,在他们新婚那天,你的前妻,许韶华,派人劫走了林可儿,而她派的那个人,正好是你放在她身边的人,所以,你将计就计,在那个晚上,在那个关押林可儿的地方,或许是你,或许是你找的人……强-奸了她,且将这个罪名顺势推给了许韶华身上,我说的对吗,慕荣华先生?”
在乔泽和的日记本中,提到过他们在婚礼上出的意外。
如机器声所说,林可儿,确实在婚礼上被劫走了。
并且,消失了一年之久。
无踪无迹。
翻遍了每个角落都找不到。
后来,是她自己出现了,问乔泽和还愿不愿意娶她,乔泽和答应了,然后,一年前婚礼上的变故,和一年里发生的事,谁都没有提,只有乔泽和在日记本里写道,他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是第一次。
她消失的那一晚,和那一年,此刻,依旧是个谜团。
没人清楚。
除了,当年的当事人。
慕荣华面色不惊,唯那眸底,流露出些许诧异,只一瞬,便恢复如常,而慕子昇,神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唯有乔辛雅,听了这番话,脸上血色全失,整个身子,止不住的在颤抖。
新婚夜……
强-奸?
这是……她母亲经历的事?
她震惊,错愕,眸光,茫然无措的落在慕荣华身上,那个如父亲般疼她,爱她,呵护她的长辈。
机器的提问已经过了许久,慕荣华背脊微僵,那握着杖头的指节,微微屈起,而后,一下、一下……缓缓轻叩着,他思味着那番话,眼角余光,若有所思的掠过慕希年始终半低垂着的侧脸上——
半晌,才撩唇,一字一句,缓缓的说着,“乔泽和是我的部下,也是我的好兄弟,我承认,当年我倾心于林可儿,但朋友妻不可欺,我对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他们结婚的时候,我收到了请柬,但因为公事繁忙,并没有出席,只是送了礼金过去,后来得知他们的婚礼出了事,我出动了所有人脉查清这件事情,最后,查到了我前妻许韶华身上。”
顿了顿,语调,渐趋悲痛。
慕荣华轻叹了口气,那历经风霜的眸,坦荡的迎上众人投射而来的不一目光,“我为我前妻做的错事而自责,为我兄弟和朋友的遭遇而心痛,这一切,都是我不想看到的,这,也是我和她离婚的原因。”
双方,各执一词。
难辨真假。
乔辛雅咬紧了唇,手,不着痕迹的从慕子昇的掌心里挣脱了出来,在那粗嘎的机器嗓音再次出声质问前,她站起,抬步,极缓极慢的……一步一步走向慕荣华——
走向那个只剩了一堆白骨的女人。
“我妈妈……受的那些苦,都是真的吗?”
她问。
声音飘渺。
仿佛来自另一个空灵的世界。
乔辛雅一袭黑裙,那张素净的小脸,白的太过透明,她站不稳,慕子昇上前去扶她,却被她抗拒的推开,“爸,自我踏进慕家的那一刻起,你就对我照顾有加,你对我的好,是在弥补你和那个女人对我妈造成的伤害吗?”
先前,她说,慕希年因为许韶华的遭遇而对慕家激发的恨执念太深。
上辈子的恩怨,不该蔓延到下一辈。
但是,
她错了。
她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这样的事没有发生在她身上。
她完全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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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现在,不一样了。
记忆力,她的母亲,林可儿,是个温婉娴静的美丽女人,她的美好,像阳光,温暖着孩提时代的她,是个值得被所有人爱的女子,但是现在,他们说,她的母亲,曾在新婚夜那晚被玷-污,叫她怎能不心痛?
绞着的痛。
乔辛雅哭着,又笑着,双手,紧紧的捂着胸口。
没有任何的痛,比得过亲人般的伤害。
慕荣华,于她而言,是另一个意义上的父亲。
爱,恨。
在这一刻,完全颠覆了。
乔辛雅突然觉得她站在这里是有意义的,或许是母亲的召唤,让她来看看这个伤她害她的女人,是怎么样终结了自己的生命的,让她来看看慕家的人,是怎么将她一点一点撕毁的。
她的泪,沿着眼角滴落,湿了脸颊,也……湿了心。
慕荣华看着她,神情,有着片刻的慌措,仿似,透过她,他看到了另一个温婉美好的女人,他失神着,随着拄杖击地的声音,一步步走近她,“可儿,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心里放不下你,她就不会那般对你,一切……都是我的错。”
如得了魔障,他呓语着。
他的歉意,给了林可儿,而不是许韶华。
随着他的靠近,乔辛雅一点一点往后退,而慕希年,就在这个时候,起身拦在了他们中间,“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绑走林可儿的是我母亲,而强-奸她的……是你!是你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他低吼,宣泄着他的愤怒。
在慕荣华回神时,慕希年指着乔辛雅的鼻子,视线,在她脸上周转一回后,又落在慕荣华那边神情不明的脸上,“刚才认错人了?把她当成林可儿了?爸,你扪心自问一下,你答应乔家的要求让慕子昇娶她,究竟是你欠了乔家一份恩情,还是只是因为乔辛雅长得像她母亲?!因为像,所以,你才对她比亲生儿子还要好是不是?”
问题,抛出。
如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涛声轰鸣。
那粗嘎的嗓音,再次磨人心肺的响起,“乔辛雅,你是慕子昇的妻子,是全G市女人最为艳羡嫉妒的对象,不过,在我眼里,你是最可怜的,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余音,消逝。
乔辛雅眉心紧蹙,适时,一直静观其变的慕子昇却神色一紧,绕过乔辛雅直接去拽慕希年的胳膊,“你想所有人都痛苦吗!辛雅什么都不知道,你有恨,冲着我和爸来,别把她扯进去!”
“心慌了?着急了?”
慕希年轻笑,眸光,随着那唇角弧度的收起,而蓦地冷锐如刃,“慕子昇,忘了你对我做过什么吗?你设计让我当众出糗,害我入狱五年,这笔帐,你以为我就这么算了?”
“佳佳也在,你当真要跟我们闹翻吗?”
虞佳人,是慕希年的软肋。
可惜,似乎……不管用了。
慕希年说,他不在乎了。
他一直想要守护的东西,在那个晚上,全都碎了,没有了,他说,这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照片,刺激,所谓的跳楼,自杀,全是他们环环相扣逼死他母亲的。
他的恨,达到了极致。
必须要发泄,否则,只是燃烧了自己。
慕希年推了下金色镜框,那粗嘎的声音,再次令人心惊肉跳的响起,“乔辛雅,如果你想知道原因,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或者,你也可以问问你的丈夫,公公,婆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不过……我想,他们是不会告诉你真相的。”
苗头,直指乔辛雅。
打击,一波接一波的袭来。
乔辛雅踉跄着后退,摇晃间,又逼着自己站稳,她直直的看着慕子昇,滞了几秒,她道,“我想知道。”
语气,十分坚定。
她想知道慕希年想要告诉她的“真相”是什么,她想听听慕子昇又会给她哪一种更有可能的“真相”,她的可怜,来源于慕子昇的计谋,她已经撑过来了,她现在也很好,她还有什么,是让别人觉得可怜的?
难不成,慕子昇对她,还在图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若说有,除非是慕澜北身上的股份。
慕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复婚,一半,是情之所至,一半,是各怀目的。
若说这样子便是可怜,那倒未必吧。
☆、205 这不是终结,是他疯狂报复行动的开始
乔辛雅做足了心理准备,也猜测着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无非是慕子昇不爱她了,无非是她周身围绕的宠爱都是假的。
但,那又能怎样?
经历了那么多事,这样的真相,已经打击不了她了。
然,她猜到了所有可能性,唯独,猜漏了一样鹕。
那……能给予她致命打击的真相!
“你的父亲乔泽和有写日记的习惯,在他的日记上,写了他和你母亲一路走过的人生历程,你的母亲在新婚夜那晚失踪,且又消失了一年,这一年,没人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但你父亲知道,你的母亲,早已***于人,而且,据他的推测,这起婚礼新娘被劫事件,是你现在的公公——慕荣华一手策划。”
“疑心起,草木皆兵,纵使你父亲接纳了你母亲,几年后,你出生了,他一直怀疑你母亲和慕荣华暗自有往来,更质疑你是慕荣华的孩子,心中的被背叛感与日俱增,促使他起了一个荒谬又肮脏的想法。咕”
“他想抚养你长大,将你,嫁给慕荣华的儿子,兄妹,成了夫妻,是天底下最荒唐的事,也是对他认为的那对狗-男女的惩罚。”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你的父母,因为一次意外出了车祸,他死了,日记,被你最敬爱的奶奶出现了,然后,她疯狂的替自己的儿子实施了这个计划。”
所以,平凡出身的她,才会被逼着去学习琴棋书画,去学习大家闺秀该学的礼仪,这一切,全是铺垫,为了她将来嫁入豪门的铺垫。
那粗噶的嗓音,还在数落着她至亲至爱的人……对她做的错事。
可是,她听不到了。
什么都听不到。
脑子,一片空白。
像是坠入了混沌世界。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无助的蹲下,眼眸低垂间,已然咳出了一口鲜血,徜徉在掌心中,异常刺目。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可怜。
那么,她的可恨又在哪里呢?
是前辈子造的孽?
所以,今世来还吗?
乔辛雅抿唇,舌尖,不可避免的触上那烫热的血,她坐在地上,那清冽的眸,静静的……看着这个冷漠的世界。
她看到慕子昇向她走过来,然后,弯腰将无力的她抱了起来,垂眸,看着她,低低的说着,“别相信,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未必吧……”
随着粗噶嗓音的落下,大堂里,飘起了数张白纸,纷纷扬扬的落在洁净冰冷的地面上。
字,密密麻麻的写着。
是乔泽和日记本的复印件。
想不到……慕希年竟留了这一手!
慕子昇危险眯眸,抱着乔辛雅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而后者,伸手,接了那空中的碎纸来看,这个字迹,她认得。
确实是她父亲乔泽和的。
唇色,艳如罂粟。
诡异非常。
她的眸,染着红,随着那字里行间的猜测,计谋,荒唐……而愈见深邃。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她说着。
唇角,僵硬的勾起,而后,又吃吃笑开。
乔辛雅喃喃低语,纸张,自指间滑落,她捂嘴,轻咳着,心肺,灼烧般绞的疼痛,这是她第二次咳血,第一次,是因为别人伤了她的儿子,第二次,是因为她的父母,奶奶……伤了她。
那些人,早已入了尘埃。
她无处追寻,无处诉说,只默默的受了,五脏六腑,难言的撕扯着,将她的血肉,一丝一丝剥离,她很疼,那疼,侵入了骨髓,却叫不出,喊不出,更加的……哭不出。
意识,涣散。
在自我保护下,她封闭了感知功能,就这么……沉沉的昏睡在慕子昇的怀里。
远离着,逃避着。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
若说,这是终结,那么,他们错了,这只是一个开始,慕希年疯狂报复行为的开始。
手机,唔唔震动。
传来G市最新的时事动态。
警方快讯,谋杀何翰之的凶手找到了,是一个叫陈威的男子,然而,这个男子,却离奇的死在他的出租屋里,在凶杀现场,警方还发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身份很特殊,她是G市首富慕家新认的三小姐慕湘湘……
报道,还在继续。
慕子昇收了手机,那双深幽的眸子,笼着一层薄雾,他看向慕希年,目光平静,唇角,意味不明的勾了一下,“慕希年,愿你作的孽别报应在家人身上。”
撂下这简单的一句话,慕子昇抱着昏迷中的乔辛雅离开,身后,慕荣华执着拄杖重重的敲击着地面,“孽啊!真是作孽啊!”
这场
tang葬礼,被仇恨压得四分五裂。
家属,悉数离开。
大堂里,空落落的,阴森可怖。
慕希年坐在地上,摘了眼睛后点了支烟缓缓的抽着,他面无表情,虞佳人站在他身前,凝了他好几秒才哑着嗓音问他,“何翰之的死,陈威的死,天天被绑架,都是你做的吗?”
“是。”
“……”
慕希年爽快承认,烟雾,滚成一圈,绕着溢了上来,虞佳人轻嗤了一声,眸底,泛着晶莹的泪光,她扬唇,低低的笑着,待笑声渐止,她弯腰,夺过他唇间的烟,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慕希年,你TM的还是一条恶狗!”
她骂,大声的吼着,他低头,她在他身前跪了下来,“学长,你醒一醒好不好!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不会打人,不会骂人,更不会杀人!是你自己把自己逼成了现在这幅鬼样子,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离婚吧。”
面对她的声嘶力竭,他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既然丧失了爱的能力,那么,就放手吧。
他……配不上她了。
再也配不上。
慕希年掐灭了烟头,虞佳人怔怔的流着泪,良久,才抬手抹去脸上湿润的泪水,“慕希年,你还想死多少人才满意?”
“……”
他低眉,不语。
虞佳人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子昇说的对,但愿你作的孽别报应在家人身上,这里,有我和你的孩子,第一个我没为你保住,这一个,就算生下来了也会因为你那双染满了鲜血的手而遭到报应,慕希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我去医院等你,如果你来,我留下孩子,如果你送离婚协议书来,那好,我签字,顺便……打掉孩子。”
孩子……
听到这两个字,他死寂一般的眼眸,终于有了丝亮光。
但,仅仅转瞬即逝。
“打掉吧,留着,也是拖累。”
这是……今晚他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虞佳人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出大堂的,她只知道,她的眼泪,一直在流,一刻不停的流。
打掉吧。
留着,也是拖累。
呵,
多么无情的话。
这就是她暗恋的学长,这就是她的丈夫,无情到身上背了好几条人命,冷血到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眼都不眨一下的让她打掉。
慕希年,你会遭报应的。
一定会的。
……
前世债,今生偿。
乔辛雅想,一定是上辈子她挖了别人家的祖坟了,这辈子,才会活得这么坎坷。
被最亲最爱的人算计,真是一件让人心疼又可悲的事。
自傍晚醒来后,她就一直坐在别墅楼顶,看着被围成军-事-重-地般的家,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斯人已去,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他们不是木头,他们有感觉,有痛感,这颗心……会跳。”
“他们不是木头,会疼,会痛,自然,也会开心和快乐。”
慕子昇走了过来,将外套披在娇小的她身上,提裤,挨着她坐了下来,“是你放大了痛苦,才会觉得活着的人是最痛苦的,辛雅,其实你奶奶还留了封信给你,她向你道歉,跟你说……对不起,其实……她也是爱你的。”
爱吗?
如果爱是这种方式,那她……只能无言以对了。
乔辛雅紧了紧衣服,她矮身,靠在慕子昇的肩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
“很早是多早?”
“四年前,你诈死后的那几天,在我出车祸的前几分钟里。”
“……”
慕子昇坦诚相告,乔辛雅愕然,提气,轻吸了口气再次开口,“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霍向风,你父亲的日记本,就是他给我的。”
“向风?”
他怎么会……有她父亲的日记本?
乔辛雅不解,眉峰,跟着轻轻皱起,“那本日记现在在哪?我想看。”
她直起身子,偏头看他,慕子昇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烁,“没了,被我烧了,在你奶奶的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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