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贻笑倾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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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逗你,你考虑一下。”周秋然温热的呼吸洒在叶可贻耳后,带着点点的酥麻,“陈则言不喜欢你。”
  扎心了。
  叶可贻想挣开的手随着周秋然轻飘飘的一句话戛然而止。
  原来,所有人都看得出,陈则言不喜欢她。
  “很明显吗?”
  “谁?”
  “陈则言。”
  “嗯,你倒追的有点…可怜?”
  叶可贻垂下头,脚下踢踏着细碎的小石头,口罩紧紧的贴在脸上,有些闷。
  “可可,跟我谈恋爱吧。”周秋然转过叶可贻的身子,弯腰与她对视。
  有人说,忘记前一个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叶可贻又想到了陈则言,想到了他在湖边拉她时的果决,想到了医院里那个让人措手不及的亲吻,想到了那晚的玻璃酒屋,还有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忘不掉,好喜欢。
  叶可贻觉得在爱情上,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拿别人度过失恋期是最差劲的行为,太不公平。
  “我…”叶可贻眨眨眼,觉得有必要跟他说清楚。
  脑袋刚抬起,眼前的人影就覆了上来,四目相对,叶可贻未完结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喉咙里。
  周秋然的唇就这么隔着口罩问在了叶可贻的唇上。
  他眯着眼,笑的像只偷鸡成功的小狐狸,他还贴着她,口齿有些不清晰,“别急着拒绝,我给你时间考虑。”
  一句话,堵死了叶可贻所有的退路。
  直到她呆若木鸡的看着那辆黑色小车消失在小区拐角处,整个人都没回过神。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周秋然怎么就喜欢上她了?这也太没道理了!
  还…亲了她!
  叶可贻伸手去碰唇,结果只摸到了光滑的口罩布料。
  不对,这应该不算亲吻吧。
  手机忽然叮咚一声,叶可贻的思绪被清脆的短信拉了回来,翁玥的短信跃入眼帘:今天还回来吗?我有点困!
  你还有脸困!叶可贻看着短信,心里在怒吼在咆哮!她知不知道把人赶出家门还不给钥匙性质有多么恶劣!
  楼道的灯还没有修好,黑咕隆咚一片,叶可贻把手机塞兜里,迈开步子转身哒哒地往里奔去。
  只是人刚迈入楼道口,就被人拽住了手腕,铺天的酒气袭面而来。
  叶可贻踉跄了两步还没站稳,人就被快速的翻身压在了墙壁上,眼前一片漆黑,叶可贻看不见,但身为人类的本能告诉她,眼前的,是个男人。
  鸡皮疙瘩疯长,叶可贻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片段。下一秒,脸上的口罩就被扯了下来,温热的唇带着掠夺的侵略性压了上来。
  明明是炎热到不行的盛夏,叶可贻却觉得仿佛从天而降了一盆冷水,从头发丝冷到脚趾头尖。
  她开始剧烈的挣扎,可她毕竟是个姑娘,力气哪里比得上成年的男人,双手被扣在一起举过头顶,叶可贻被吻的喘不过气来,腰部被强有力的手臂死死地圈着,她感觉对方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高到让人想要尖叫。
  “我…把钱…都给你。”叶可贻断断续续地出声,带着浓浓的哭腔,心里止不住的后悔,早知道就让周秋然送她到门口了。
  “你怕我?”叶可贻哭的稀里哗啦,身上的人却忽然停了动作,他把下巴放在她肩头上,声音有些迷惘,“你别哭。”
  眼前的人还沉浸在可怕的脑洞中,他一松手,身子就软下去,直接靠着墙壁滑到了地上,脑子却自动执行了对方的指令。
  叶可贻捂着嘴巴,把哭声压得低低地,身子一抽一抽。
  “对不起。”又是三个字,只是这回带了理智,陈则言蹲下想要伸手去给她擦眼泪又怕吓到她,手在半空中徘徊了片刻,才无力的落下。
  “则言?”叶可贻的身子还带着后怕的本能,不停的抽抽。
  “嗯。”
  等那团黑乎乎的影子轻答出声,叶可贻那颗受到剧烈惊吓的小心脏才缓下来,无名的怒火便蹭蹭的往外冒。
  大半夜的,他吓谁呢!当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把陈则言推开,语气凶巴巴道,“你来这干嘛!”
  这么些天来,她多委屈,多气愤啊!倒是他,消失小半个月,再回来一句解释也没有。
  “你过得好不好。”陈则言一愣。
  他想她了。
  可是周秋然和叶可贻方才的情景历历在目,他看着他们拥抱接吻,那么和谐,和谐到仿佛他才是那个外人。也对,叶可贻那么好,只要和她接触过都应该喜欢她才对,他凭什么要求这样的好姑娘只看着他,承受着他的怪脾气。
  陈则言扪心自问,他舍不得,心中五味杂陈,好似藏起来的宝物忽然被人发现。
  不知道是酒精的麻醉,还是他为自己寻找的借口,当他把她压在墙壁上的那瞬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抱她,吻她。
  “你来就为了说这个?”叶可贻怒极反笑,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包,赌气的讥讽道,“好得很,这么久我也想通了,我长这么好看,干什么非吊死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
  “因为周秋然?”陈则言没有起身,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问的没头没脑。
  这算什么?捉奸?他凭什么,他以什么身份!好不公平。
  “对,你也看到了。”叶可贻佯装轻松,黑暗中她咧开嘴露出一排大门牙,笑容并不真心,也不管陈则言看不看得到,“我可是很抢手的。”
  接着头也不回的转身上楼,叶可贻咬着唇,脚步并不快,她心里难过到有些疼:就这一回,我就任性这一回,只要你拉住我,我就留下。
  身后没有声音,等叶可贻再回头时,那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楼道里漆黑一片,叶可贻坐在楼梯上,不知道被拨动了心底的哪根弦,从一开始的小声啜泣突然变成放声大哭。
  她哭得稀里哗啦,包包被扔在一边,口罩也不知掉到了何处。很快,楼道里的几家住户开了灯,偶尔有明亮的光从微开的门缝中打出,叶可贻知道有人在偷看,狼狈如她,可叶可贻已经顾不得了。
  三楼大婶的声音照例响起,“还让不让人睡了,你们这些租户有没有点公德心,年纪都这么大了鬼哭狼嚎什么啊!万一我儿子……”
  “你儿子考不上大学也要怪我吗?你天天打麻将闹的家里跟赌场似的我说什么了?”叶可贻终于在大婶喋喋不休的抱怨中找到了突破口,哭的更欢实,“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就不能哭了么?年纪大就活该热恋贴冷屁股么?年纪大就不能任性事事委屈自己么?你以为我想当租户啊,我当年也是住别墅花园的人,我也是被爸妈捧在手心里的,你让我一回又能怎么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翁玥扎着朝天辫,穿着睡衣就奔了下来,一把拎起哭的梨花带雨怒斥苍天不公的叶可贻,边道歉边拖着她往家里走。
  房门被砰的关上,翁玥转身叉腰,看着坐在地毯上的叶可贻,头发乱了,妆也花了,连鞋都掉了一只,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翁玥索性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怒道,“是不是周秋然那王八蛋欺负你了。”
  全然忘了几个小时前,还在电话里一口一个,小周哥。
  “陈则言来了。”叶可贻抱着翁玥的胳膊,眼泪鼻涕齐飞。
  “然后呢?”他来道歉?来哄人?这也不像啊。
  “他亲了我。”
  “接着呢?”这走向不太对啊,翁玥伸手从沙发上勾了一团面巾纸给叶可贻擦眼泪。
  “接着,他就走了。”
  “……”
  叶可贻哭的更凶了,手机铃声不是时候的响起,她泪眼朦胧的看着手中的陌生号码,“喂?”
  “可可?”对面是个女人的的声音,有点温柔,还有点耳熟,叶可贻大脑早就死机,一时半会分辨不出是谁,对方似乎也听出了她在哭,有点不安道,“我是则言的妈妈,可可怎么了?是不是则言欺负你了?”
  “阿姨好。”叶可贻对着空气低头鞠了个躬,心里更委屈了,心里却还记得他妈心脏不好,也没乱说话,只憋的脸通红,“没,刚拍了一场哭戏,这会还没缓过来。”
  “那就好,阿姨还以为则言又惹你生气了。”对方似乎松了口气,又照顾起了叶可贻的情绪,“别哭了,哭多了伤身体,万一你爸妈看见该多心疼啊。”
  “嗯。”叶可贻抱着手机疯狂地点头,吸吸鼻子,声音还有些堵,“阿姨打电话找我有事么?”
  “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你怎么没和则言一块回家。”
  “我有戏要拍,导演死活不让走。”陈妈妈似乎不知道她和陈则言之间闹成了这副模样,叶可贻张张嘴,不知怎么就撒了谎,至于回家,陈则言从来没有邀请过她,“刚刚则言才来过,走了没多久。”
  “没关系,你们年轻人工作重要。”陈妈表示理解。
  “对不起。”叶可贻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等我拍完这部戏,就和则言一块去看您。”
  “行,等你来了,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可可想吃什么?”电话对面的人声音听上去很开心
  “酒酿肉丸。”
  “好。”对面答道,许久沉默后,才继续,“则言性子不好,你多包容包容他,他要是做错事,你就骂他两句,别真的怪他。”
  “我知道的,他已经很好了。”
  “可可,阿姨先在这谢谢你。”
  电话被挂断。
  叶可贻抱着手机把脸埋在膝盖中,肩膀哭的一抖一抖。
  凌晨三点,宽阔的大马路上少有车辆通行,佟夏在后视镜里看了眼瘫靠在椅背上的陈则言,满身的酒气,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都没什么生气,颓废不堪,“要换身衣服么?”
  “手术是几点?”
  “明早九点。”佟夏不知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只能努力把份内的事情做好。
  “先回家,总不能这个样子去医院。”
  “我要不再给叶可贻打个电话?”说好的去找人,结果却一个人寞落的回来,佟夏不知道陈则言和叶可贻之间发生了什么。
  摇摇头,陈则言又阖上了双眼,他已经好多天都没休息了,“她说得对,她那么好,凭什么非吊死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
  “则言哥……”
  “好好开车。”
  这一夜,多少人无心入眠,叶可贻把手机里的短信翻来覆去的读了好几遍,开心的难过的,都那么真实,直到早上太阳升起,才昏昏沉沉的含着泪睡去。
  这个时候,叶可贻还什么都不知道,周身都被失恋的阴影包围着。叶可贻想,如果上天可以重来一次,那晚她一定不会推开陈则言,也一定不会说那些伤了自己,也伤了他的话。
  下午四点,熊华萌出现在了翁玥家的小区,他砸的门砰砰作响。
  “怎么了。”翁玥还在叼着饼干赶稿。
  “可可呢?”
  “屋里……”
  翁玥话音还未落,熊华萌就快她一步冲进了叶可贻的房间,“你们怎么关机了?”
  “我怕编辑催稿就没开。”翁玥忙跟了进来。
  叶可贻哭了整整一夜,这会眼睛肿的像个核桃,她看了眼黑屏的手机,估计是没电了。
  “陈则言那边出事了,你快点穿衣服跟我走。”熊华萌飞快的打开叶可贻的衣柜,找了几件暗色的衣服直接丢到她床上。
  叶可贻脑子一懵,忽然想到,昨夜他来找她喝了好多好多的酒,她从未在他身上闻到过那么浓烈的酒气,她眼睛瞪成铜铃,死死地抓住了熊华萌的胳膊,鸡皮疙瘩爬满了整个后背,声音尖锐道,“他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今早他母亲去世了。”熊华萌被叶可贻掐得生疼,只忍着道,“连手术室都没进去。”
  所以,她快点穿衣服,现在记者估计已经把医院围得水泄不通。
  “不可能。”叶可贻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会去世了呢?明明昨晚她们还聊天的,一起说好了的,等她去看她的时候,陈妈要给她做好吃的酒酿肉丸。
  则言性子不好,你多包容包容他,他要是做错事,你就骂他两句,别真的怪他。
  叶可贻又想到了昨晚的那通电话。那一刻,或许陈妈就知道这次自己怕是撑不过去了,做母亲的该有多不舍得,把儿子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个世上。才在无助之下,凌晨三点给她打电话。
  叶可贻觉得,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那晚撒了一个谎。

狗血淋头

  名世总院直播中; 快来围观!
  八卦小小生的博上忽然冒出这么一条直播帖; 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也太没道德了!”
  “真的是影帝的妈妈么?激动围观!”
  “@荣城警方,营销号太恶心了,吃人血馒头,你们不管么?”
  “PO主怎么进去的!”
  “@金木水火土小鸭; @潘家Bao,@没吃饭别惹我; 宝宝们; 快来看!”
  “我为什么是黑屏?求帮助!”
  名世总院早被闻风而来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毛俊峰和赵琦忙着应付记者; 陈励拎着包站在门口,有些不忍的望向陈则言。又来了; 又是这副样子; 就这么乖巧安静的坐在一袭白布前一动不动; 上次她见到这样的陈则言,还是好多年前。
  那时他不是家喻户晓得金天鹅影帝; 她也不是业内出名的金牌经纪人; 她接到陈则言的电话匆匆从谈合作的酒场上赶来; 他就这么孤单单的坐在旁边的板凳上; 面前是早已冰冷的尸体。
  陈则言手里死死的攥着一节白色的布料; 像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一见到她; 憋了许久的泪就这么唰唰地往下落。
  他说:我没拉住他; 我用了所有的力气都没拉住他。
  那一年,陈则言还不到十八岁; 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所有想要的未来,就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他没能进心仪的大学,没能读想读的医科,他拼了命的赚钱给母亲治病,给父亲还债成了他唯一的支柱。
  陈则言长得好看,有天赋又肯努力,陈励觉得或许是上天从他那拿走了太多,所以心慈的赠予他了一点点的运气。
  而现在,他人生中仅剩的支柱倒塌了。陈励看着陈则言的背影,写满了无措与迷茫。
  一个人,一旦没有了努力地目标,没了精神的寄托,这个人的未来也就基本完了。
  “则言……”
  “我可能要晚些进组。”陈则言打断陈励的话,他细细的把白布上的褶皱抚平,带着无比的眷恋,“我想把我妈送回老家,她已经好多年都没回去了。”
  从他父亲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回去,她那么想念却怎么也不敢。
  “好。”陈励点头。
  走廊里都是经纪团队的人,远处的过道中,一枚小小的手机镜头对准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在这,但是我进不去。”
  “卧槽,你不是叫小小生么?怎么是个女的?”
  “最毒妇人心,还要不要脸!”
  “我送了一台火箭炮,你能不能想办法进去。”
  “真世风日下。”
  “呸,前边装什么圣人,你不也进来了么!”
  “陈则言出来了!”八卦小小生的声音响起,她把镜头调到最大,对准了陈则言,一身暗色的日常服,头发垂在眉毛上,整个人都没了生气,丝毫不见颁奖典礼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围观的吃瓜群众已经超过二百万人,就在大家都屏住呼吸准备随着八卦小小生一探究竟的时候,镜头忽然剧烈的晃动了两下,下一秒就黑了屏。
  “什么情况?”
  “没电了?”
  “被抓了吧,恶心的营销号。”
  佟夏拿着手机在脸前摇了摇,又点了点自个的手机,今天直播一开始,他就潜进去了,只是医院长得太相似了难以分辨,所以才费了些时间,直到屏幕里出现陈则言的脸,他才确定了这个把黑陈则言当做毕生事业的营销号。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佟夏皱着眉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远处的动静吸引了陈励的注意,她有安慰了陈则言两句,才踏着高跟鞋向佟夏这边走来,鞋跟敲击着地面,等她靠近了,带着平面镜的女人才趁机拽回佟夏手中自己的手机,转身与陈励对视。
  “何编?”陈励诧然,她记人有自己的一套,何安安也算是跟她打过几次交道,这会看见难免有些吃惊,她抬头看看佟夏,就见他比了个口型:八卦小小生。
  “好久不见啊,励姐。”何安安挥挥手,露出一副灿烂的笑脸,又探着身子高声跟陈则言打招呼,“陈影帝,你好。”
  “你这是干什么。”陈励冷了脸,橘州娱乐是家大公司,她也在他们那发过多篇通稿,里面大大小小的编辑她自认没得罪过,“咱们一向没过节,你黑的有些过分了。”
  “没过节?”何安安看着陈则言靠近,等他站在离她不足三米处,她才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陈则言垂头看着眼前的女人,一米六多的个子,鼻子上架着一副平光镜,怎么看怎么陌生,可是她却孜孜不倦地给他搬黑料,连医院都跟来了,颇有不把他弄得一身脏不算完的意味,这可不是一般的得罪。
  “对不起,我真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你压根就没见过我。”何安安指着陈则言的鼻子,“你知不知道留在湘城晚报是多么好的机会,你知道我为了留下付了多少心血么,我每天努力地跑新闻起早贪黑,好不容易主任看见我,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都让你给毁了!”
  那是何安安第一次单人采访,那年湘城晚报只要实习生不给转正,正是因为她的敬业和认真,主任才破例向上级申请留下她,并给了她半张版面,半张版面,别说实习生,就是正式工也没这么大的机会,一时间办公室各种羡慕。她也抱着巨大的希望,那时候陈则言刚出名,何安安正巧是他的迷妹,想采访他写一篇艺人的奋斗史。
  他们明明答应她了,她也做好了各方面的申请,领导的批示也到了手中。结果她从天亮等到天黑,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天空中下着小雨,她扛着机器站在酒店门外,她各种求他们,只换来了一句:不好意思,今天实在不方便,下次我们再给你们专访。
  那是她第一次接这么重要的工作,也是她唯一一次给报纸开了天窗,之前的羡慕变成了嘲讽,主任把她骂的狗血淋头,至于转正的机会,更是不知道飞到了那里。严重的纰让她在纸媒界四处碰壁,她不得不改走线上传媒。
  而这一切都是陈则言导致的,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跟她的梦想擦肩而过,她怎么能不讨厌他,她凭什么不讨厌他?
  何安安说的这些,陈则言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无所谓了,他对着何安安深深地鞠了个躬,“对不起,是我当年做错了,请你原谅。”
  “你道歉我就要原谅吗?”何安安多年的委屈忽然涌上心头,她扬着下巴,“凭什么。”
  “我没让你原谅,我只是为自己的错误感到抱歉。”陈则言说完,才直起身子,他眼眶下挂着两团乌青,似乎好久好久都没有休息了。
  何安安不再出声。
  几人就这么无言的站着,许久后,外面传来爆发式的嘈杂,熊华萌的声音带着焦急远远地传来,“记者朋友们先让一让,让我们先进去。”
  陈则言眼神依旧黯淡,连肩膀都耸了下去。
  何安安觉得,此刻的他,看上去十分可怜。

业界毒瘤

  周围的气压低的吓人; 叶可贻坐在陈则言身边; 周围的人来了又走,只有他,那么安静,仿佛今天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叶可贻抬头往前望去; 相框里的女人笑得很好看,眉角处有着细细的眼纹; 昨天还在电话里跟她说话; 一转眼的功夫; 人就不在了。
  生命在死亡面前是何等的脆弱。
  从下午到凌晨; 叶可贻跟在陈则言身后,从名世总院到竹山的灵堂寸步不离; 好似他们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争吵也没有闹分手;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和谐。
  陈励不知道在外面跟何安安说着什么,叶可贻不想问也不关心; 她伸手握住了陈则言的手指; 这么热的天; 他的手却很冰。
  他很难过; 叶可贻知道。
  “你还有我。”叶可贻手上用了力气; 她盯着陈则言好看的睫毛; 一字一句道;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有什么滚热的液体落在叶可贻的手背上,直直地烫到了她的心里。
  陈则言依旧未言片语; 他反握着叶可贻的手盖住自己的眼睛,泪水顺着她的指缝流出,面前的男人抽动着肩膀,没发出一点哭声。
  深陷性向绯闻的时候他毫不在意,爆出酒店开房丑闻的时候他一笑置之,哪怕为了救她落水住院,也不忘了安慰她。叶可贻认识他这么久,从未见过这么脆弱的陈则言,他的泪落在她的手心里,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娱乐新闻续不断的轰炸,各大论坛的头版头条,陈则言母亲的离世一时间成了广大吃瓜群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各种奇奇怪怪的传言也应运而生,于是不少人想到了八卦小小生这个死咬着陈则言不放的营销号,齐刷刷的去围观,开有没有更劲爆的的新闻,结果却失望的发现,自从那场直播被莫名的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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