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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混账女青年-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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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田果说不下去了,或者说是不忍再说下去,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在呼喊:“好歹给他一个表达自己的机会。”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如果有,就快点说吧,说完我还得做生意去,事先声明我不会跟你回日本。”
其实说完这句话,田果就觉得自己好傻x,人家有说要把她带走吗?
“我,我……”猛然得到说话机会,藤井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也或许是天气太冷,嘴唇冻住了。在田果极不耐烦的目光中,他稳住情绪,但还是控制不住在张口的瞬间眼泪流下来,从风衣口袋掏出一块格子手帕擦擦眼角,他用带着日本口音的中文唏嘘道:“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是我的错,非要跑到香港去,然后……”他挥挥手,一副往事不要再提的样子,随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张名片,对田果说,“我明天回日本,其实是想把你带走的,但我也知道自己没资格,所以,这5000人民币你拿好,不单是给你,也是给老太太,我压根就不知道你妈妈那么早就去世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你小点声!”藤井哭声太大,田果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说:“这钱你拿走,无论生活多苦我自己有手有脚会挣钱,姥姥的生活你也不用担心,这么多年,我们娘俩过得挺好,苦点我们不怕,就怕做人没骨气,你赶紧走吧,以后也不要来了。”
自从藤井去过家里,姥姥的精神状态就很差,有时睡到半夜会突然坐起来然后一直看着熟睡中的田果。
“姥儿,您不睡觉,看着我干嘛?”田果也是事后才知道,不禁吓了一跳。
姥姥说:“我怕啊。”
“怕啥?”
“怕你跟他走了。”
田果抱住姥姥,“姥儿,我哪也不去,你踏踏实实地睡吧,这辈子,我就呆在北京哪也不去。”
但是这些田果不会跟藤井说,说得着吗,一个负心汉,一天孩子没养,现在回来干嘛?以为给点臭钱就能让她改变立场?尽管,5000元在1986年真的算一笔巨款……
田果执意不要,藤井没法,低三下四地说:“钱不要,这张名片可不可以收下,上面有我在日本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以后想来日本——”
“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我是我不会去日本的。”
藤井语塞,眼泪有流出来。
哎,田果无奈,主要是周围来来往往行人过多,再想到他毕竟是原来那个田果的父亲,自己这般强硬,是不是太过分了?最后,她把名片收下来,这多少给了藤井一丝安慰,似乎隔在两人中间的坚冰开始融化,他很是感激地笑了笑,点头哈腰的模样确实像一个陌生人。
打发走了藤井,田果回到秀水,看看藤井的名片然后揣进兜里,她是不是挺傻的?5000元呢,如果作为这些年的补偿,她拿走也是无可厚非,可是,“骨气”二字就没了,姥姥养她这么多年,不是让她做贱骨头的。
中午吃过饭,刚喝一口水,就见焕然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你……”田果惊讶,今天焕然上早班。
焕然一把拉住她胳膊,挺冷的天额头已经出了一层汗,脸色也不好,“跟我走。”
“怎,怎么了?”田果心里一颤。
焕然深吸一口气才说:“姥姥,出事了……”
田果几乎是被焕然抱上自行车后座的,“小果儿,有我在,别怕。”他一手扶住车,一手搂住她肩膀,她从来都是叽叽喳喳的,现在却像完全傻掉,焕然很害怕,又不知如何安稳,田果聪明,明白“出事”两字的意义。
“焕然,我还能……看见姥姥么。”她身体颤抖,努力扬起脸庞。
“当然能,我们现在就去。”焕然又紧紧抱了她一下,恨不得将全身的力气都给她。一路上,田果抱在他腰间的手一直在剧烈颤抖,好几次,他不得不停下车,平复自己心绪的同时,回身安慰她,他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轻柔片语,他恨自己嘴太笨。“快了,小果儿,马上就到了,抱紧我。”
是周燕最早发现姥姥躺在了地上,周燕家今天做了炖排骨,给姥姥拿过去时,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人应。周燕推开门,然后就看到姥姥倒在了地上……
田果来到医院,焕然一路握紧她的手,抢救室门前的通道里人影晃晃,田果似乎都认识,又似乎都不认识。
他们朝她慢慢走过来,眼中的情绪让田果不敢直视,楼道里寂静无声,没有人说话。
这时,医生从抢救室走出来,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从口罩里闷闷响起:“家属到了吗?”
“到了。”是焕然的声音。
“进来吧,再看老人一眼。”
田果往前走两步,然后眼前一黑,晕倒了。
****
一束光落下来。
田果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正坐在床边微亮的光线里。花白的头发,黑色干净的对襟棉小袄……
“姥姥?”田果惊喜,匆忙坐起来,拉住姥姥的手,“你好啦,我就知道刚才是噩梦啦。”
姥姥不说话,只淡笑看着她。
“姥儿,我这几天太忙,每天回来都晚,是我的错,以后我早点回家,好吗?”
姥姥微笑点头,手一下一下摸着田果的头发,田果闭上眼睛,享受姥姥掌间那小小的温暖。
然后,梦就醒了。
她再一次睁开眼,看到的是灰色屋顶还有斑驳的墙壁。新年时她许过愿,攒一笔钱,然后翻修房子。
天已经黑了,屋子里静悄悄的。
她看到了焕然,坐在床边,头歪靠着墙壁,月光映着他的脸,一侧明亮一侧黑暗。
也不知为什么田果就哭了起来,焕然从睡梦中惊醒,看到田果哭,赶紧将她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发,亲着她的脸,“哭吧,小果儿,哭吧,哭出来心里痛快。”
这一夜,田果哭了睡,睡醒了又哭,焕然一直把她搂在怀里,说着暖暖的,安慰人心的话。
“以后,我就一个人了。”在黎明时分醒来的那次,她忽然悲哀地说。
他捧起她的脸,让那双泪眼看向自己,“不会。”他一字一句,“你还有我,知道吗,还有我。”……
姥姥的后事全由焕然帮忙办理。
下葬那天,胡同里去了不少人,蝌蚪,周燕,丫蛋,长江,王大妈,李师傅和张扬也来了,田果已经哭干了眼泪,倒是张扬哭得很凶,站在墓碑前,上气不接下气,惹得周燕不停骂他,田果看着他俩,也不知为何突然就笑了。
焕然看田果笑了,也不顾什么众目睽睽之下有伤风化,搂在怀里吻了她额头一下。笑了就好,小果儿,苦难终会过去,你要的幸福,以后我给你。
小年过后没几天就到了除夕。
丫蛋和周燕都是回老家过年,两家人临走时,都来劝田果跟他们一起去农村散散心。
“姐,你一个人在家多闷啊,跟我走吧,下乡过年可热闹了,镇上还有集市,里面啥都有卖的,可热闹了,咱们可以赶着驴车一起去赶集。”丫蛋说。
而周燕是跟着父母一起去上海探望亲戚。“小果儿,跟我走。”她拉着田果的手,久久不松开,“咱们先去上海,等过了春节你也别着急回来,我带你去苏州和杭州玩两天,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咱们多玩几天,等回来时天气也就暖和了。”
两人的好意,田果表示感谢,但最终还是选择留在北京过年。
除了丫蛋和周燕,院子里也有不少邻居选择去亲戚家过年,还没到除夕,院子里就变得已然空空荡荡。
因为家有丧事,田果没往窗户和门上贴喜庆的春联和福字,所以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时,如若不是外面一阵又一阵的炮竹声,突然升腾的烟花,和小孩子们不同于往日的欢笑声,还真不觉像在过年。
今天除夕,焕然却值夜班。也是觉得不能陪伴田果过春节心里有愧疚,昨天晚上,他待到很晚都舍不得回去。
“你走吧。”最后还是田果开了口,“都11点了。”
“我不走。”焕然抱着她,下巴蹭蹭她的脸,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枕着清冷的月光,没有情/欲,只有温暖。
他把她蹭得痒痒,勉强笑了笑说:“再晚,婶子就该着急了,而且你明天值夜班,现在回家能好好睡一觉。”
自从姥姥去世,吴珍也暂时放下偏见,这几天家里无论做了什么好吃的,排骨啊,红烧肉啥的,就让唐思佳端过来一碗,田果忽然觉得自己得识相一些,以前太任性,只顾跟焕然恩爱,没有考虑别人,尤其是吴珍的感受,她是长辈,是婆婆,对于未来的儿媳妇她肯定有自己的标准和要求,田果想,她和焕然其实不用那么着急,也不用爱的这么猛烈与目中无人,应该给吴珍以及钮家一个慢慢接受的过程,也算是一种礼貌,反正时间还早,他们有的是机会证明彼此相爱。
听到田果提到母亲,焕然说:“我妈那边没事,你不了解她,其实她心肠特软,昨天还跟我唠叨让我多陪陪你,这院人少,她怕你一个人住不安全。”
“把门锁上就没事了。”她不觉有什么危险。
焕然皱眉,心想田果心真大,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把门锁上就安全了吗?告诉你,如果对方是李逵,你锁十道门也拦不住!”
“那你在这里就能挡得住李逵了?”田果抿嘴笑,有些事啊,她比谁都想得开,真要是倒霉,老天也帮不了她。
不知为何,田果又想到了姥姥,眼眶注满泪水,怕焕然担心,强忍着没留下来。
焕然的眼睛看着屋顶,搂住她肩膀的手又紧了紧,说:“我是挡不住李逵,但能拖延一阵,好让你赶紧跑。虽然我好今年不练武了,但童子功还在,那天给你表演一个徒手空翻,哎呀,就现在吧,正好今天穿的运动裤。”
说着,焕然从床上爬起来,跳到地上,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脚,就表演起了徒手空翻。
“慢着点!”田果怕他摔着。
焕然不理,像只猴子似的在屋里折腾来折腾去,临了,还做了一个京剧武松的亮相,“怎么样,我?”
“帅!”田果想笑,嘴角扬起的时候,泪水也掉了下来。
☆、第097章
除夕夜。
田果不饿,熬了袋牛奶就爬上了床,斜倚枕头,被子盖好,电视机打开,春晚刚刚开始,跳舞,唱歌,相声,轮番登场,可她脑子里想的只有姥姥。重生后的第一个春节竟是这样,哎。。。。。。
窗外炮竹声连天,是渐入佳境的年三十,隔壁院子里,唐思佳在哪儿大喊:“爸!放窜天猴!”。
过了一会儿,随着“嗷”地一声,一颗闪亮的小火球点亮夜空,孩子们欢呼起来。
电视机里,年轻又漂亮的李谷一老师正在唱《乡愁》。
乡愁,这两个字让田果恍惚,曾经以为这里就是故乡了,但随着姥姥的故去,似乎很多东西也一并带走。
大过年的田果不想悲伤,又看了几个节目然后关上电视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敲门:“小果儿!”
一开始田果以为是幻听,知道看清窗帘上印出的模糊人影。跳下床,跑过去,伸手打开门就看到了被烟花映红的焕然。
“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呗!”他不含糊,一脚踏进屋子,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保温杯。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焕然先去看了看炉火,见烧的挺旺,才放下心来,摘到手套,冰凉的手摸摸田果的小脸,问:“这么早就睡觉了?”
“好凉。”田果打掉那团冰坨,“现在几点?”一个人在家就不会太在意时间。
“十点多了吧,我九点半从厂子骑车出来的。”焕然一边说一边打开保温杯,几丝蒸汽腾起,夹杂着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田果往里一瞧,惊讶:“饺子!”
“羊肉馅儿的,我们单位食堂除夕做的福利,快趁热吃吧。”焕然跑进厨房拿过碗筷和米醋,“对了,家里有二锅头吗?”
“想喝?”
“嗯。”
“一会儿你还得回单位上班呢。”田果怕他喝多影响工作。
焕然吻一下她嘴角,解释说:“没事,王刚帮我值班呢,他让我多陪你一会儿。赶着天亮前回单位就行。”
大过年的欺负人家单身汉不太好吧……
小酒拿热水一烫,田果又用木耳,鸡蛋,黄花,里脊肉炒了一道木须肉做下酒菜。饺子倒在盘子里,花生,瓜子摆上桌,电视机重新打开,正播马季的相声。焕然举起烫热的酒盅,合着窗外震耳欲聋的爆竹声,说:“春节快乐,小果儿。”
“春节快乐。”田果的声音有点抖。
酒杯相碰,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二锅头太辣,田果第一次喝,又因为速度快,不免呛得咳嗽。“慢点慢点。”焕然帮她轻轻拍着背,“吃口饺子压压。”田果很听话的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好吃吗?”焕然问。田果嘴里鼓鼓囊囊,说话不方便,只连连点头。焕然说:“那你给我夹一个。”说完,张开嘴巴,一副“饭来张口”的表情。
田果无奈,从盘子里挑了一个看起来馅儿最大的饺子放进他嘴里。两个人跟傻子似的呵呵笑起来。
吃过饭,焕然回了趟家,他没说几点回来,田果想除夕一年就一次,肯定要等零点钟声响了他才能回来,结果,还差5分12点时,焕然跑了回来。而此时,窗外已是震耳欲聋的炮竹声。夜空腾起一团又一团的璀璨的烟花,北风将灰白色的烟灰吹向远方。
“快到虎年了。”他说。
“嗯。”
“许愿吗?”
“嗯。”
“你能别老说‘嗯’么?”他皱眉。
田果想了想,说:“行吧。”
嘿!焕然无奈,把她抱在怀里,先是无言看着窗外,然后就吻了起来。嘴里有二锅头的余味,接吻就像喝酒,两个人都醉醺醺的,不知是因为吻还是因为酒,或者都有吧,辛辣的酒在血液里奔腾,在彼此唇间开出一朵朵热烈的小花,田果忍不住“嗯”了一声,像是忽然吹响的冲锋号,焕然将她打横抱起。
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因为一个恰到好处的绊脚倒在床上。
“小果儿,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他莫名感到歉疚。
她纤细的手指在他发间相握,轻轻吐一口气:“其实,我也不想等了……”爱谁谁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何况,她也一直在等待这一刻,这是水到渠成应该发生的事。
零点钟声响了,原本昏暗的屋子被窗外烟花点亮如白昼,他的眼中也有烟花亮起,璀璨流星。
“会疼吧?”他忽然停下。
“那得做过才知道。”她笑了,觉得他好蠢。
“我怕你哭。”他皱眉,强忍着不发力。
田果想了想,说:“我争取……不哭。”
他笑了,在一片热舞欢腾中,攻占了他早已向往的城池。那里宛若仙境,那里美如世外桃源,他欲罢不能,他□□。
“我要死了。”他喘息着。
“我也是。”她用吻激励他继续前行。
焕然眼前出现了一片火海,汹涌澎湃,有流星划过来,像是炼钢飞溅出的星子,滚烫,璀璨,要人命。他扑向那片火海,挣扎着起身又倒下,反反复复。终于,他融化成了一滩软软的水……
虎年了,窗外一片寂静,屋里也一面寂静,春晚早已结束,屏幕变成七彩圆盘,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伺机而动。
“喝点水么?”焕然动了一下。
怀里,田果慢慢睁开眼睛,用了很大力气才发出一个音节:“嗯。”
焕然随意披了件衣服跳下床,倒了杯热水又爬上来,自己先喝了一口,见不是很烫,才敢钻进被窝,扶着田果喝了几口。
田果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喝水都觉得困难,谁能想到他那么勇猛?差点要了她的命。
夜深了,焕然抱着田果,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蹭她头发。
“小果儿。”
“嗯?”
“……”
“有话说?”“她微微扬起头,看他高挺的鼻梁和漂亮的眼睛。
他也看着她,很郑重地承诺:“别怕,我会负责任的。”
虽然她也很想认真地点头,但终究忍不住一笑:“傻不傻啊你。”
焕然很受伤,掐了她小腰一下,她吃痛尖叫一声,挣脱他的怀抱准备逃离,他却不许,很快两人又闹在一起……
再次醒来时,天外已蒙蒙亮。
农历一月初一的早晨永远是这一年中最寂静的。
田果缩在被子里,看焕然一件一件穿好衣服。临走前,他说:“小果儿,你知道刚才我许的是什么愿吗?”
“是什么?”
“让我们生一个虎宝宝吧。”
焕然走后,田果忍着酸痛爬起来吃了一片避/孕/药。时间刚刚好,应该不会怀孕。他说想要一个虎宝宝,她并不怀疑他的真心,可现在还有许多事没有尘埃落定,她心里不踏实,又因姥姥的去世变得很没有安全感,若在这个时候迎来一个新生命会显得特别仓促。
何况,钮家至今也没有同意他们的婚事,田果想堂堂正正嫁进他们家,而不是用这种看似像一场阴谋的未婚先孕。
****
春节过后,张莉终于决定改行去做导游,她手上的摊位以及没有卖完的衣服很自然地盘给了田果。
“小果儿,姐以后就是导游了,带香港团,牛叉不?”
“牛。”
张莉说了,以后带团参观完中山公园就顺路来秀水购物。“香港人有钱,1997年才变成咱们的同胞,所以趁现在还是阶级敌人,咱们得可劲坑他们。”
因为彻底接手了摊位,田果就辞了理发店的工作。
“你真有魄力。”办完离职,张扬请田果吃了顿饭。
田果说:“你也够厉害的,居然敢追周燕。”
张扬脸红,呵呵笑两声,自从谈了恋爱,被周燕□□一番,如今的张扬已慢慢从男孩变成男人。“我们……挺好的。”
谁问你这个了?田果翻一个白眼儿,但心里替周燕高兴,虽然张扬很小受,但脾气软,便于管理,而且长得也好看,家庭条件也不错,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张扬妈稍微有点爱财。不过张扬说了,他妈对周燕特满意,虽然两人刚刚确立关系,但张扬妈已然把周燕看成准儿媳,单位发了什么好东西都往周燕家拿,闹得周燕妈都觉得她不怀好意了。
看着张扬眉开眼笑地聊着他与周燕间发生的趣事,再联想到长江与丫蛋,蝌蚪与隆福寺商场那位卖糖果的女售货员,田果心里一阵感慨,我们,都长大了啊!
三月,田果打算亲自去广州进一批货。
“不行!”焕然摆手,坚决不同意,“广州太乱,你一个人太危险,这样,车间主任让我完成三四月生产任务再提辞职,你等等,五月我陪你一起去。”
“五月就晚了。”田果坐下来,耐心给焕然讲了利害关系,广州那边热,基本三月春夏装就出来了,她进货回来,春装还能在北京赚一笔,相比于夏装,春装赚的更多,而且,也正好趁着春节后,工厂刚刚开工,她去洽谈一下定做服装的事。
“不行。”焕然还是不同意。
田果可不哄着他,转身打开柜子开始收拾行李。
焕然见唬不住她,心里有气,又不敢发,坐在床边琢磨了半天,最后想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好媳妇。”他从后面抱住她,不让她收拾行李,语调贱兮兮的,“理解理解我好不好?除了担心你,我还担心宝宝。”
“宝宝?宝宝是谁?”田果蒙。
焕然轻咳一声,手掌摸摸她小腹:“就是,这里的宝宝啊。”
田果脸红,自从除夕那夜后,他们每周都会腻歪一次或者两次,焕然已算克制,只要田果说不行,他就绝不硬来,偶尔憋得难受,也是自己解决,只有一点让田果烦躁,就是他不爱戴“小雨伞”,不知是不是故意,如果田果不提醒,他就不戴,而等一切开始了,就算田果咬他,他也浑然不觉只顾冲锋陷阵。
“不会吧。”田果没把吃药的事告诉他。
焕然咬她耳朵小声提醒:“上个礼拜,我没戴那个,万一呢?”
嚯,你居然还知道没戴!看来也不是全情投入嘛。
“应该不会。”田果拍开他的手,继续收拾行李。
“怎么不会?”焕然有点急了,“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什么啊!田果回身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亲一下,“你想多了,亲爱的,你能力很好,很棒,每次我都很享受,就像一个女王,被你捧在手心里,真的,爱死你了。”
就像灌了一壶迷魂汤,焕然晕乎乎的,早已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
☆、第098章
最终,还是焕然妥协了,田果如愿背上行囊出发广州。
85年,京九铁路还没修建完成,从北京到广州最短路程也要走3天。在火车上坐几十个小时,让田果很崩溃,所以她决定坐飞机走。
“不行!”焕然吓坏了,“飞那么高,万一摔下来怎么办?火车虽然慢,但安全,你必须坐火车走,不然就别去!”焕然把田果的行李箱坐在屁股底下,田果叹气,可以理解焕然的担忧,但是她真的不想在交通工具上浪费时间。
她劝了他好久,告诉他飞机其实是最安全的一种交通工具,比开车还安全,坠毁的几率很小。
“可是坠下来就是百分之百没命!”焕然是真急了,很难想象田果飞在那么高的地方,万一掉下来呢?让他怎么活?
田果只好说:“坐火车太慢了,去要三天,回来要三天,加上在广东挑货用去的时间,我再回到北京就3月底了,你舍得那么久见不到我?”
她的话让焕然很煎熬。
“如果坐飞机来回,我一个星期就能回家。”田果适时补充一句,“想想回来后,我们有很长的时间腻在一起,嗯?”
焕然的意志土崩瓦解。
走时,焕然管厂里借了一辆皮卡车送田果去机场。“机票拿好了吗?”
“拿好了。”
“身份证呢?”
“在包里。”
哎,焕然多么希望它们一股脑的丢了啊。
机场里没有多少旅客,八几年时出门乘坐火车还是大众的首选。安检也不像十几年后那么严格,离起飞还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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