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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差之微毫的世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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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志病�
温时迁挽着傅衍走过来,见叔侄两人僵持在门口,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笑着缓和气氛:“怎么了这是?还不进屋。”
闻歌这才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回了屋。和温少远擦肩而过的瞬间,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半,让她身心俱疲。
……
老爷子的身体依然硬朗,见到饭桌上小辈齐聚,乐得红光满面,央着辛姨让他喝几杯,拉着温景梵喝了几杯,这才尽兴。
就像以往那样,他问起几个孙子孙女的情况,偶尔会给点指导意见。他的威望,是赤手空拳打江山积存下来的,绕是性格不受人待见,若说几个小辈敢不尊敬他,那是一个也没有的,哪怕是远在l市的温景然。
推杯交盏,一顿饭即将尾声。老爷子目光如炬地扫了眼右手边坐着的两个出色的孙子,清了清嗓子,突然问道:“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娶个媳妇回来啊?”
话音一落,连带着浅笑嫣然的温时迁也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了眼闻声抬起头来的闻歌。
温少远的动作依然优雅,从容不迫:“没有合适的。”
“我觉得白家那女孩挺好的,又懂事又体贴,你工作忙,她能在你身后帮衬着你。”说完,他颇有深意地看了眼温少远,声音一沉,又问道:“和白薇联系得怎么样了?”
闻歌拿筷子的手一抖,抬头看向他,脸色微微发白。
温少远察觉到她那一束目光,转头看了她一眼,又不经意地移开目光,轻笑了一声:“没晚些我跟你去书房再说吧。”
那笑容随意,带了几分轻蔑,竟让人一时猜不透他的想法。
温少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推开椅子站起来,还未迈出一步,老爷子浑厚如古钟的声音便沉沉地想起来:“别一把年纪了还拎不清,我不喜欢的你再喜欢也没用。你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了,做事要瞻前顾后。毛小子的行派趁早给我免了,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他话音刚落,便见温少远的表情瞬间凝起,倒不是毫无准备,只是预想之中的事情发生时,脸色难免有些不大好看。
温少远一直都知道,老爷子也许是最早知情的那一个,所以,和闻歌的事情想瞒着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没有料到的是,即使和闻歌保持了距离,什么都没有苗头的情况下,老爷依然还是……
他的脸色渐沉,站在原地,挺得背脊格外挺直。
周身一冷,闻歌抬起头来,一眼对上g老爷子看过来的颇有深意的眼神时,手脚顿时一片冰凉。
那句话——更像是说给她听的。
就在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同时,温少远微微颔首,压低了声音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全听你的安排。”
老爷子这才满意,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温少远前脚刚走,老爷子转头便问:“闻歌,你现在高三特殊时期,学习怎么样?考试有没有把握?”
不等闻歌回答,他便又笑了起来,慈眉善目:“我家这几个我都没怎么操心过,你小叔这么关心你,你可要争口气啊。”
闻歌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连敷衍都没有力气,低下头闷头吃饭,平时香喷喷的饭粒咬在嘴里如同嚼蜡。
温时迁有些不赞同地看了眼老爷子,轻拍了拍闻歌的肩膀:“吃好了赶紧让你小叔送你回去,别耽误学习了。”
闻歌“嗯”了一声,如蒙大赦,赶紧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温时迁在桌子底下的手轻轻地握了握她,温暖又柔软。闻歌凉了半截的心一暖,回头看了她一眼,勉强地笑了笑。
她毫不怀疑,温时迁已经知道了她的小秘密。
到客厅时,温少远换好了衣服刚下楼。看见她也毫不意外,边扣着纽扣便往外走:“走吧,我送你回去。”
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来,转头看了一眼。她正在揉眼睛,察觉到他的视线,小跑了几步跟上。
走在他的身边,温少远低头仔细地看了一会,确定她不是在哭,这才隐隐松了一口气。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温少远的车并没有停在前院里,来的路上接到了辛姨的电话,让他顺便带瓶醋回来。后来车就留在了超市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上,搭了温景梵的顺风车回来。
所以现在,两个人需要走一段路到前面的超市,温少远才能开车送闻歌回去。
这一处的别墅区一入夜就杳无人迹,寂静得只有风声。两旁是绿意盎然的绿化带,不少高大的树木迎风摇曳,在这样的夜晚便显得有那么几分孤凉和恐怖。
闻歌低着头想事情,根本没注意身旁的环境。一长串的路灯灯光明亮又温暖,落在地上,斜拉出重重树影。
两个人的沉默。
走了一段路后,已经隐约能看见围栏区外有别于别墅区里的热闹和繁华。广场上似乎有人搭了临时舞台在唱歌做活动,声音透过喇叭刺耳又嘈杂。
五彩炫目的灯光不停地闪烁着,喝彩声,喧闹声,起哄声……明明都是近在耳边,却遥远得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的。
她正无意识地往前走,肩膀被人扣住,微一用力,拉了回来。
闻歌这才回过神,见他收回手,神色淡漠地说道:“过马路了。”
路口刚跳转成红灯,左右两侧的大马路上车流缓缓驶动,那灯光瞬间被拉动,像是旋转的木马。
闻歌的目光终于舍得从地砖上挪开,看着就站在自己身前,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她的温少远。
很奇怪,她每次要仰头看着他的时候,总觉得任凭她再怎么努力长高,都无法改变他们之间的差距。
可悲吧,一个人伤心绝望的时候,哪怕是一点点小事都有让人很难过的解说。
对街的人行道上已经有行人从人行道上往这里走来,红灯跳转——
闻歌小跑了几步,挨近他,伸出手拉住他的衣摆。
那柔软的布料捏在手心里,让她不舒坦了一整晚的心顿时落回了原处。
温少远明显顿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那手指落下来,抓住她的……
他指间的力度大得几乎能捏碎她的心,这么抓住她的,让闻歌觉得一阵生疼。可这些都比不上对他也许会一把甩开她的恐惧。
就在闻歌以为,下一秒他就会把自己的手生生拉下来再用力甩开的时候。他的手指却微微收紧,牵住了她。
手指贴上她掌心的刹那就像是花开的声音一般,闻歌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和自己相牵的手,只觉得掌心的温度顿时升高,烫得她心口发麻,心跳加剧。
闻歌一动也不敢动的把手指蜷在他的掌心里,跟着他的步伐,从这一端走到另一端。这一条宽宽的斑马线在闻歌的眼里,只不够长,还不够长……
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短暂,刚到路口,温少远就松开手。径直大步跨向不远处停着的座驾,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上了车,一路无话。
直到车停在闻歌的公寓楼下,她解开了安全带,已经推开车门走下去了,却突然转身,手指按在半开的车窗上往里看他:“小叔你别向太爷爷妥协好不好?”
起码,等等我……再等等我……
车内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也是闻歌身后的那盏路灯。车内昏暗得只能看见他大致的轮廓,棱角分明。
温少远抿了抿唇角,抬手捏了捏眉心,眼底的光沉郁而冷凝。他移开目光,并未回答她,反而是说:“赶紧上去,我看着你房间的灯亮了再走。”
闻歌没动,她固执地看着他。
一瞬胶着的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少远微带着几分冷意,还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我让你上去。”
带了几分命令的语气,哪怕这语气再温和都逃脱不开冷硬生分。
闻歌松开手,看着他升上车窗,看见车里一星火光猝然亮起,咬了咬唇,转身就走。
心却像是被人用刀剜了一般,一片生疼生疼。那种求而不得的苦,像是不停地在发酵,充满了整个心房。还在不断地往喉咙间涌来,连呼吸都费力得让闻歌觉得肺疼。
她捂着心口,沉沉地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压下想转身回去的想法,硬着头皮上了电梯。直到开门进了屋,她连电灯都没点,就这么摸黑到窗边低头看向楼道口。
他的车还停在楼下,沉默得像是蛰伏在夜色下的怪兽。
闻歌好像能透过这些看到坐在车里的他,正吸着烟,眉心紧缩,那双深邃悠远的双眸被烟雾掩盖,幽深得让人看不真切。
忍了一晚上的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掉落下来,她转身靠着墙,盘膝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呜咽着哭了起来。
那些被为难的委屈,那些不再被他护着的失落,那些求而不得的心酸难过,此刻才撕裂了一个缺口,痛痛快快地发作了出来。
而再没往窗外看过一眼的闻歌,也压根不知道,那辆车就在楼下停了一整晚,直到……夜幕散去,黎明的帷幕被拉开。天际刚有一缕曦光,微微透了亮,一夜未睡的人这才重新发动车子,驶离小区。
在最柔软也是最冰冷的早晨。
******
全然接受老爷子的安排吗?
温少远只是说说而已。
但老爷子的行动这么迅速,他却是丝毫没有想到的。
那句顺口应承下来的话,原本不过是怕老爷子一个恼怒之下去找闻歌的麻烦,一时的权宜之计。但不料,把这句话当真的人不在少数。
温少远有些头疼地反复揉着眉心,看着对面云淡风轻的温景梵,只能借以喝水来抚平心中的恼怒。
老爷子那天之后筹划了几天,便给两个孙子来了一场实打实的相亲宴。
温少远是主力军,而温景梵,只是倒霉得被顺便捎带上了。
“你知道还帮着骗我回来?”温少远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质问笑得一脸风轻云淡的温景梵。
“有难同当。”温景梵又给他倒了杯冰水:“不是一直不告诉我那晚怎么回事吗?做个交易如何?”
温少远更头疼了。
别看温景梵看着温润如玉,风采卓然,是个标准的有颜值有身材还有钱的翩翩佳公子。但这种能短短时间就在a市扎稳根的人,又怎么真的如表面上那样温文无害?
温少远不敢掉以轻心,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揪出一个事实:“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不止是知道这件事,还知道这个人。”
温少远说的不是别人,正是闻歌的好闺蜜随安然。她大三时在盛远酒店实习,如今已经成了盛远酒店正式的大堂经理,很不巧的,就在温少远的眼皮子底下。
温景梵果然微微色变,脸上的神情不由都严肃了起来:“我好像忘记告诉你,闻歌也来了?”
温少远捏着水杯的手蓦然收紧,微挑眉,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笃定和不怀好意,几乎可以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那伪装出来的冷静此刻怎么也维持不下去,顿时冷了一张脸:“她怎么在这?”
“老爷子叫来吃饭的。”温景梵皱了一下眉头:“别跟我说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老爷子的意思。”
温少远哪会不知道?
老爷子对温敬离世的事耿耿于怀,总觉得是闻歌的命硬,克死了他们。不然,怎么会闻歌还在回来的路上,这两口子就这么突然地没了?
闻歌在被温敬收养前,老爷子一听说她的父母和外婆是接二连三地离世就很是反对。后来为了用闻歌拿捏小两口赶紧自己生一个,人是让住进来了,可后来还把闻歌的八字要去算了算,至于结果,不得而知。
可若说影响,不可谓不大。
至于他和闻歌之间的事情也不知道老爷子是何时察觉的,如今叫她过来,无非是警告加警示,让她好好看一看……
“你和闻歌的事情急不来。”温景梵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酒,他一腿点地,姿态格外惬意地看了眼安静的二楼楼梯口,抿了口酒,慢条斯理道:“你比我更清楚,闻歌这件事处理起来不能操之过急。所以,无论是要不要她,你都要好好计划下。她到底也叫我一声叔叔,温少远,你别太过分了。”
最后那句话,咬重了“别”字,那语气危险又薄凉。
温少远此刻哪还有心思跟他计较这些,赶紧道:“你先办法给我把今天的饭局搞砸了,我等会带她先回去。”
话落,又补充了一句:“你想要什么都随你。”
温景梵却没急着回答,反而反问:“看来是喜欢了?”
温少远抿唇没吭声,淡淡地看了他几眼,起身就走。
温景梵看着他挺直的背脊,把酒杯凑到唇边抿了口,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愉悦。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人,忽而低眉浅笑起来。
搞砸?
那是必须的。
谁都不会是棋子,再者,老爷子的霸/政/独/权已实在越界,是要好好地让他往后退一退了。
至于闻歌,原本他还担心温少远那模糊不清的态度。现在么……
☆、第70章
第七十章
温少远找到闻歌是在幽静的后花园里,她坐在高高的木桌上,正晃悠着双腿。听见动静也未转过身来,只偏了偏头。
这么一偏头,身后的温少远才看见她手里还捧着个掌心大小的花瓶,透明的玻璃材质。那绿箩探出几株小叶,正向上伸展着。那清水潋滟明亮,正随着她的晃动泛着丝丝涟漪,如在流动。
春末夏初的夜晚,冷风不散,她就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袖坐在院子里,那长发飘起,露出她精致小巧的耳垂来。
大概是久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转头看了眼,见到他丝毫没有意外。直接从桌子上跳了下来,那掌心里的花瓶水一晃,洒了出来,沾湿了她满手。
闻歌却不以为意,在裤子上蹭了蹭,压抑着声音说道:“刚才有个女人坐在我身旁一直跟我说话,问我是不是就是你的侄女,问我喜不喜欢她。”
她抬起头,远远地对上他的视线,弯了弯唇角:“小叔,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明明是在笑着,可那笑容却透着几分冷意。澄澈的月光洒在她的肩头,衬得那双眼睛越发的漆黑明亮,眼神却寡淡得让温少远觉得心凉。
他眉心一跳,抿着唇角,并没有接着她的话往下说。
闻歌侧身把那玻璃瓶放在桌子上,再转头和他对视时,那笑容里的冷意就像是他的错觉一般,再无一点痕迹。
“我跟她说……”她缓缓地开口,声音染上了夜色里的苍凉,显得沉冷又幽静:“你不会喜欢她,你喜欢我。”
闻歌偏头仔细地打量着他的神情,见他面上依然毫无波澜,一副“你爱怎么样便由着你闹”的表情,压抑了一整晚的怒意终于开始吐蕊。
她笑得无害,那眼神却越来越冷,到最后对他的一言不发已经带了几分失望和委屈。
“你不怕她去跟太爷爷告状吗?这样……”
“走吧。”温少远转过身:“我送你回去。”
微冷的月光洒落在小院子里,他转身的刹那,似乎把她心底的最后一丝期翼也带走了。那冷风从心底的各个角落里窜进来,冷得闻歌一个冷颤,整张脸血色尽褪。
“我这样乱说,你也不在意吗?”她扬声问道。
话音刚落,还未等温少远反应,半掩着的门突然被拉开,老爷子站在门口,脸色阴晴不定地来回打量着两个人:“胡闹。”
他轻斥了一声,满是不赞同的眼神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闻歌:“他是你小叔,传出去别人要怎么想他?”
那厚重的声音似被撞响的钟,那语气让闻歌的耳边一阵嗡鸣作响。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或者说是冲动,闻歌头一扬,下意识地反驳:“他不是我小叔。”
“哼。”老爷子哼了一声,往地面上重重地拄了下拐杖,发出“砰”的一声声响:“他不是你小叔是谁?大逆不道。”
闻歌顿时像是被重重揍了一拳,一阵头昏眼花。她摇摇头,看着老爷子虎着脸,分毫不让的表情,哪还有平日里半分慈祥和蔼。
那种无能为力的无助感来得汹涌又澎湃,她咬着唇,那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痛感瞬间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背影,突然就笑了起来:“是,我是没良心,是大逆不道。”
温少远转身看了她一眼,眉心蹙起,再看向老爷子的眼神便蕴含了几分不善:“爷爷。”
“我先送闻歌回去,你早点休息。”
老爷子刚被温景梵顶撞坏了好事,这会正是怒火喷发的时期,哪能他一句话就轻易打消。他沉着脸看了温少远良久,目光深邃又暗沉。那是一种让人难以猜测的眼神,孤凉的,隐忍的,正欲爆发。
可一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背过手,那眼神幽凉地扫了眼垂头站着的闻歌:“明天不上课,闻歌你今晚就住下吧,我明天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话落,也不管她是否愿意,直接吩咐道:“等会让辛姨去给你收拾一下房间……至于你,跟我来书房。”
温少远没应声,那凉薄的目光沉沉地扫向沉默站立在门口的老爷子,偏头看了闻歌一眼,语气平淡,根本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她没必要住下来,我送她回去。”
老爷子笑了一声,只那笑容轻蔑,意味不明。他转身,缓缓离开:“我在书房等你。”
这是妥协了。
温少远没动,像是雕塑一般,在原地站了良久,直到一阵夜风吹来,他这才收回视线,轻声问她:“现在满意了?”
闻歌咬着唇没吭声。
“走吧,送你回去。”
……
辛姨看着闻歌走出来,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忧心忡忡,一路送她到门口,欲言又止了一会最后还是拉住她的手,轻声念叨:“行了,回去也别多想。学习才是最要紧的。别让辛姨担心,听见了没?”
闻歌点点头,勉强地笑了笑,问道:“辛姨,我是不是特别不懂事?”
“哪能啊。”辛姨笑了笑,把她的长发勾至耳后:“刚还答应我不乱想呢,不过你也别怪我多嘴说了你不爱听的。有些事,是真的不能强求的,你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过了这道人生重要的关卡啊,再想这些不迟。到时候辛姨给你做内应,我比那顽固不化的老头子开明多了。”
笑着笑着,辛姨的声音又淡了下去:“行了,别让你小叔等久了,赶紧回去吧。”
闻歌眼神闪烁了一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弯唇笑了起来,倾身过去抱了抱她:“辛姨最好了。”
辛姨也跟着笑了几声,撵着她出去了,那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敛去。她关上门,回头看了眼寂静无声的二楼,摇摇头,叹了口气。
******
晚上的车辆稀少,主街道的热闹繁华散去,就只有零星的路人还在街道上匆匆行走。间或还能在路边看到还未收摊,正三三两两闲坐下来的小摊贩,就着一盏橘黄的小灯围坐在一起。
闻歌看着瞬间掠过的路景,沉默着抓紧了身前的安全带。
几个路口,都好运气的赶上了绿灯,一路畅通无阻。
车停在公寓楼下,温少远今晚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说出口的声音却丝毫没有温度:“下车,上去。”
闻歌迟疑了一下,揪着安全带,小声问道:“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回去?我一个人害怕。”
温少远目光如炬,那双眼亮得惊人,这么审视了一会,目光落在她不安地搅着安全带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熄了火,推开车门:“走吧。”
闻歌这才解开安全带,等他关上车门已经迈进公寓楼下的大厅时,这才匆忙追上去。
“物业的说以后电梯会刷卡上楼,安全很多。”他按下电梯键,侧目看了她一眼:“所以以后一个人也不用害怕,睡前门窗关好就行。”
闻歌“嗯”了一声,心神不宁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温少远盯着她的头顶良久,这才皱着眉移开目光。
到了门口,闻歌看了他一眼,磨磨蹭蹭地摸出钥匙开门。走得匆忙,窗户也没关,夜风阵阵袭来,那窗帘被风吹得呼啦作响,凉意习习。
原本把人送到门口就准备走的温少远突然转身往房里看了眼:“没关窗?”
闻歌边往屋里走,边“嗯”了一声,刚走到玄关要开灯,被折回来的温少远拉住手:“我看看。”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他已经往前一步,先开了灯,往客厅走去。见那风声只是从阳台上传来的时,关好了落地窗又不太放心地转了一圈,回头见她还站在玄关,慢慢走向她:“我都看过了,等会洗过澡就早点睡,我明天再来看你。”
闻歌对这番话的回应就是反手关上了房门,她堵在门口,看着几步外的温少远,表情冷静又执着:“我不想你走,更不想你去老爷子的书房,他一定会说很多动摇你的话,让你不要再管我这个没良心的。”
语气听上去有几分赌气,可却是闻歌的心里话。
她了解温少远,他的心思细腻,瞻前顾后,总是顾虑太多。不知道是不是商人本性,一件事情都能被看作一个投资,如果投资没有收益,那这笔投资就不会成功。所以,在估算过价值之后,还没开始便早已结束。
但这样的结果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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