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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深井冰夫妇日常-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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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因为对方说的是英文,池旭并没有听懂对方的话。
  爱德华满脸谑笑,神情极其无辜,特意放慢了语速重复了一遍。  
  ……  
  轰隆,池旭老脸一红,用英文结结巴巴地回复人家,“不,不了,您老自个儿好好玩吧。”
  一直背对着她的西洋美人终于回过头来了,满脸潮红,直接伸手过来掐了一把池旭的脸,笑得极其妖娆,“你真可爱,就像我家里的小妹妹。”  
  池旭顿时觉得自己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直到爱德华搂着那个美人消失在一扇房门后,她才冷静下来,掐了掐脸颊边的那团嫩肉。  
  !!!  
  真的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培训的三个月一晃而过,姗姗来迟的《邻居》终于开机了。电影始一开拍,池旭就觉得这培训三个月里的汗水真的是没有白流。
  导演白马翰尔的要求极为变态,而且最讨厌用替身,一些极其危险的打斗戏都是让演员亲自上的,要是脾气不好的时候,连演员去咨询武打设计都会发火。有一些在高楼上的武打戏,白马翰尔为了更好的拍摄要求,都是让演员只在腰上绑了根简单的绳子就上去。  
  在培训上的那些练习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尽管如此,第一次跟马翰尔导演合作的池旭还是每天都被骂个劈头盖脸。  
  在这里,连导演的脾气都不知道比华国导演大多少。而且剧组里基本上是导演的一言堂,压根没有人敢反驳她。
  也不知道是这里风气如此还是马翰尔导演剧组里的特色。  
  马翰尔导演不准他们带手机来到拍摄场地的,而且基本上日夜无休,这里的演员与华国演员相比,待遇截然不同。  
  在这样的工作强度下,虽然人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剧组还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女主演吊威亚的时候威亚绳断裂,直接从高处摔下来,两腿被摔成了粉碎性骨折。  
  在《邻居》当中,女主角的戏份又是重中之重,少了女主演,拍摄根本无法进行。
  在这种情况下,头疼的导演也不得不给剧组放假。
  马翰尔只放了一个礼拜假,他要在这一个礼拜中做出换女主演或者说全剧组一起等女主演痊愈的决定。  
  终于闲下来的池旭收到邮件以后才想起自己曾经拜托过私家侦探一件事。  
  季秋跟卫丹婷并没有在M国停留多久,在见到约格利尔教授的第二天就买机票回国了。
  不过来时两个人,回程三个人。  
  侦探很有敬业精神,牢记雇主的要求,在季秋她们离开M国后继续做着跨国侦查。
  池旭看着侦探给她发过来的照片,渐渐陷入了沉思。  
  季秋她们的目的地是B市一家治疗所,治疗所在军区的一个机关大院里头。虽然侦探手眼通天的,但是也不可能越过军人的重重盘查进入其中,因而只偷偷拍了一张大门的照片给她。
  池旭睁大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被放大的照片,不肯放过一丝蛛丝马迹。那家治疗所的管理非常严格,但是名字她听都没听过。  
  池旭迟疑了一下,把治疗所的名字发到群里,“你们知道这个是干嘛的吗?”
  第一个回复的是张希瑞,他手底下没什么艺人,现在池旭又远在国外,因而眼睛就紧紧盯着池旭跟张秉言的一举一动,担心一不小心就让这两个兔崽子翻了天去。
  “你问这个干嘛?”  
  “有用。”池旭回复得很简洁。  
  跟当初那个有礼貌又有点矜持有点羞涩的小艺人简直是判若两人,张希瑞摇了摇头。
  不过很巧的是,他曾经从一个朋友的口中听到过这个治疗所的名字。
  “那是B市军方的一个心理治疗所,一般是为一些受到过心理创伤的现役、退役军人服务,一般都是有军功的,平常人没机会进去。”  
  他难得发了一大串话过去,对面却很久都没有回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旭才回复过一句,“心理治疗?”  
  “嗯,军人很多都有PTSD。”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真是一个熟悉的词语,季爻曾经就有过PTSD。  
  坐在电脑前的池旭觉得自己的呼吸逐渐开始急促,原先那层看不透的迷雾终于浅淡了些许,而真相,似乎就在后面若隐若现。  
  已经入冬了,但是池旭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额头上慢慢渗下了几滴冷汗。
  她的手在颤抖,她按捺不住自己,一个号码拨了好几次才终于拨通,“柯欣,帮我定一张回B市的机票,越快越好……我不管,剧组已经放假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极为飘渺,像是找不到落脚点。  
  有那么一刻,池旭觉得达摩克利斯之剑就悬挂在自己的头上,自己就像是一个正在等待着审判的囚徒一样,只能无奈地等待真相的揭晓,或是造化的垂青,或是命运的嘲弄。  
  B市已经很冷很冷了,池旭的帽子口罩加上大衣在B市来往的人潮当中并不算突兀。
  等她坐车来到那个心理研究所时,池旭才发现自己心急了。  
  她没有通行证,同样没有办法越过放哨的军人进到里头一探究竟。
  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池旭一时智商下线,选择了最蠢的方法。  
  她咬着牙,站在离大门一百米开外的地方开始等。  
  因为遮掩得太过严实,池旭已经察觉到巡逻兵的注意力屡次集中在她的身上。
  但是她还是傻乎乎地站在外面等,这一站,就是四五个小时。  
  寒风彻骨,能够将人的身体冻僵,很快,池旭就觉得自己的血液被冻成了冰块。
  她依然咬着牙在等。  
  正在她绝望得想要放弃时,从研究所的出口慢慢开出了一辆车。  
  季秋满心烦躁,一边接电话一边慢悠悠地打着方向盘,就在这时,从斜刺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张开双臂拦住了她的车。  
  刹车不及的季秋直接把那个人撞到在地上。
  季秋青着一张脸,气势汹汹地打开车门,“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想自杀也不要害别人!”  
  瘫坐在地上的那个人缓缓摘下了自己脸上的口罩,季秋一下子就卡壳了。
  季秋有点语无伦次,“你怎么在这?”


第84章 啊
  季秋有点头疼; 唔,不对; 是很头疼。
  她看着那个呆呆地坐到地上的人,眼神虚无缥缈地落到她身后的研究所里; 仿佛没有焦距。  
  季秋觉得自己脑壳里绷着的那根筋又开始跟弹棉花一样鼓胀起来了。  
  这个世界上能得她青眼的人实在是难得; 她不是很喜欢池旭,当然她也不怎么喜欢季爻,可那还是她唯一的弟弟。
  无论她怎么都瞅不上季爻,但是季爻每次磕了碰了,她还是有点钻心般的疼痛,这次又不仅仅是磕了碰了那样简单。  
  季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直接生硬地把人从地上拽起,然后塞进车厢; 重重地拍上车门。
  她极为熟练地点上一根女士香烟; “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对面的池旭被冻得脸青白; 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透了眼睛; “他在那里是不是?”  
  ……  
  季秋喉咙一梗; 指间的香烟就落了短短的一截。
  她把头转向窗外,眼睛盯着行道上的冬青,嘟嘟嚷嚷了一句; “你烦不烦; 不是早就跟你说死了吗?”  
  车厢很安静,安静到令人狐疑。  
  等到季秋后知后觉回头去望时,却发现后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清凌凌的泪痕就挂在那张雪白的脸上,冲撞出一条条小小的沟壑。
  池旭拿右手塞在嘴巴里,齿间依稀可见斑驳的血迹,她就坐在那边静默地哭着,右手死死抵着唇,让自己不哭出声。  
  季秋看着她,神色复杂,她经历过不知多少大风大浪,可这人生中仅有的两次窘迫都是池旭带给她的。
  一次是那次毫不留情的掌掴,将她漫漫二十余年积攒下来的骄傲全都踏在脚下。
  还有一次便是今天,她本来就为季爻的事伤透了神,现在池旭又这般摇摇欲坠的情态,仿佛她嘴里再说出一个冷淡的字,就能即时将池旭击溃一般。  
  真是造孽,她上一辈子一定欠了季爻许多。
  不然总是帮他收拾这些烂摊子,烦不胜烦。  
  季秋吐出一个烟圈,冷冷淡淡道:“你别后悔。”  
  无论是谁,都难以将躺在病床上形销骨立的病人与昔日的天之骄子联系起来。
  季秋仿佛是想通了一般,驱车带她入了治疗所内,又经过重重盘查,洗刷了无数次,换上消毒的衣物,才最终进到这座治疗所防卫森严的最深处。  
  季秋带着池旭穿过漫长的甬道,而后才在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门前停了下来。
  门锁得很紧,上面开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窗,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  
  池旭只能看见里面雪白的三面墙,没有一间窗,只放着一张窄小的病床,有个人影躺在上面,死生不知。  
  季秋沉默地示意了旁边跟着的工作人员一眼,穿着白大褂的人利索地打开了门。  
  进去以后才发觉那间房比看到的更小,除了墙上的几根仪器的线,空空荡荡得跟个囚室一般。  
  池旭竭力使得自己心绪平静,却还是踉踉跄跄地冲了进去,等费尽全身力气走到那张窄小的床前时,池旭用仅存的力气死死地支撑着自己,才没跪倒在地。  
  季爻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正微微睁着,似乎听到了声响,骨碌碌往她这边转了转。  
  池旭心底的酸涩满满胀胀冒着泡,原先轻浮的灵魂骤然落了地,她伸出手轻轻地停留在那双桃花眼的下面,轻快地唤了一句,“季爻。”  
  那双眼并没有动,那个人也没有回应。  
  只有欢喜与惆怅一同在这逼厄的室间流淌。  
  过了许久,迟钝的池旭才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季秋。  
  季秋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似乎有同情,似乎有忧伤,又似乎什么也没有,“他不认得你了。”  
  池旭的身体晃了晃。  
  风轻轻地又荡过来几句,“他谁也不认得了。”  
  “车祸以后,除了寻死,他什么都不知道。”  
  池旭这才瞪圆了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原先匀称有肉的身躯已经瘦骨嶙峋,露在外面的肌肤全是轻一道重一道的伤痕,青青紫紫,触目惊心。
  如果不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间或转动一圈,他躺在这便跟死人无甚区别了。  
  季秋呡着嘴,“约格利尔教授说他是自己放弃了自己,除非他想好,不然就好不起来了。”  
  治疗所里有华国最顶尖的心理医生,季家也无数次给他延请过无数次的医学大拿。可是日复一日,他仍然无知无觉地躺在这里,没有喜怒哀乐。  
  难怪季家任由季爻已死的谣言漫天飞,这样的季爻,对季家来说同死有什么两样?  
  池旭执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蝶翼般的眼睫在他修长的手指里轻轻眨动,“没有关系。”
  他能够好,最好,不能也没有关系,此时此刻,他还在这里,就是命运对她最大的恩赐。  
  *******  
  “池小姐,你又出来晒太阳啦?”  
  池旭推着轮椅,礼貌地对来往的医护人员笑笑。  
  以前季爻都是被锁在那个小房间里,除了特定的几个人谁都不能见,为了避免他自残,治疗所几乎收起了所有他能够拿到的东西。  
  池旭来了以后这种境况终于发生了变化,她执意要每天推着季爻出来走走。这种近乎冒犯的举动气得季秋七窍生烟,治疗所里的医生也不认同她的行为。
  虽然季爻平时特别安静,吃饭穿衣由人动作从不反抗,但是你永远无法预计他的下次发作在什么时候。  
  他随时都有可能折一根花枝往自己的喉咙里插。
  太危险了,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别人。  
  但是池旭在这件事上却是出乎意料的执着,最后,由于约格利尔教授的转戈,治疗所那边只能无奈让步。  
  池旭的理由只有一个,季爻那么怕封闭狭窄的空间,要他整日整年地待在那,他如何才能不崩溃?  
  暖融融的太阳晒在人身上,北方的冬又极其干燥,这冬日里的阳光虽然温暖,却没让人多舒服。
  池旭却觉得岁月静好。  
  她神色温柔,指了指冬青,又指了指天上挂着的日头,“这是树,这是太阳……”
  季爻仍旧没理她,眼神不知道落在哪,没有丝毫焦距。  
  池旭并不气馁,在这里待的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
  与其说这里是治疗所,其实更像是疗养院。  
  她不在乎这些,就当做是季爻提前老了,她与他共度一生以后一起白了头。  
  这样的一幕,曾经在她的梦里出现过,醒来时确实满室的寂寥,如今已比当初好上太多。  
  池旭捡起小径上的鹅卵石,塞到季爻的手里,那双手松松的,鹅卵石从指缝中漏了出来。
  于是池旭又塞了一次,细致地把季爻的五指并拢,“你摸摸看,这个是太阳的温度。”  
  她絮絮叨叨跟季爻说着话,发现自己越来越有老婆子的潜质。
  此时,池旭外套里的电话又嗡嗡震动起来。  
  池旭抿了抿唇,看着季爻安宁漠然的脸,终是没有把这个被挂了无数次的电话又打入冷宫,而是大发慈悲地接通。  
  对面的人也没想到她会接,过了几秒,柯欣饱含杀气的声音才通过电磁传来,“天杀的,你她娘的到底要旷工到什么时候!!!”  
  池旭颇为鄙夷地把手机拿远了点,“导演都没让开机你急个什么劲?”  
  马翰尔导演最终还是做出了宁可血本无归,也要等女主归来的决定。
  这个剧组是他细致网罗来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哪怕多耗一天,就会损失巨大。  
  “除了那部戏你就没有别的工作吗?啊?池旭,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代言还没拍,都是签好的合同!还有李导那边……”  
  “那就赔违约金呗。”  
  还在唠叨的柯欣被池旭轻快地抛出的一句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只能对着电话狂吼,“你知不知道你旷工一天那个工作狂就恨不得从我身上剜下一块肉啊!!!”  
  张希瑞有那么可怕吗?  
  池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柯欣听到她的笑声火气又忍不住蹭蹭冒了上来,池旭也终于良心发现,漫不经心地安抚了句,“好了好了,对不住你啦,回头请你吃饭。”  
  柯欣满腹的怨气结束在池旭轻松的态度里,她纠结了半天才吭哧吭哧问出一句,“季总真的还活着?”  
  她每天推着季爻出来,原先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消息很快就在B市发酵,永远不要低估B市那群人打听消息的速度。
  很快,季爻还活着的消息几乎全世界都知道了。  
  池旭忍不住又瞥了轮椅上安安静静坐着的季爻一眼,漫不经心地回了句,“要不要我让他跟你说说话?”  
  柯欣极为嫌弃地摆摆手,意识到是电话才作罢,“算了算了,你先好好休息几天,有什么事我先担待着,只一点,不许拒接电话了啊。”  
  池旭全都应承下来。
  她也发现,拒接电话实在是失策的举动,除了徒劳引得对方担心,便别无他用了。
  柯欣这些日子一定是找疯了,到处去打听消息,这才知道季爻“死而复生”的消息。  
  池旭的眼帘垂落下来,任由愧疚侵蚀心脏。
  重遇季爻的欢喜逐渐沉淀,她也终于意识到,在这个世界,她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不远处的小助理高呼了一句,“池小姐,时间到啦!”  
  “就送回去。”虽然治疗所最终让步了,但是每天让季爻出来的时刻也不多,就一个小时。
  真跟坐牢一样,每天的出行就像是放风。  
  池旭慢悠悠推着季爻往回走,完全忘记了他手心里的石头。
  这几粒小石头最后还是晚上被细心的护工发现的,那个时候,那些石头还被牢牢地握在手心里,虽说是鹅卵,但是经过多年的踩踏,这些石头也是有些棱角的,季爻就这样死死地攥紧着那些石头。
  那些棱角在他的手上割出了血痕,已经有些许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医护人员想要掰开他的手为他清理那些碎石,但是两个人也都掰不动那只看似瘦弱的手。
  他们越是要掰,季爻越是攥得紧,直到淋漓的鲜血沿着指缝渗出。  
  池旭就住在研究所,等她听到消息赶过来时,季爻正跟医护人员展开着拉锯战。  
  池旭看着地板上那些刺目的血迹差点没软到在地,她的脑袋嗡嗡作响,不断浮现着季秋的那几句话。  
  “他不认得你了。”  
  “他谁也不认得了。”  
  “车祸以后,除了寻死,他什么也不知道。”  
  ……  
  没有喜怒哀乐,唯一不像个活死人的时候便是在自残。  
  她的季爻,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池旭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哑着嗓子艰涩地叫了句,“季爻。”  
  原先还在死死用劲的手在听到那句呼喊时似乎力气终于用尽了,五指轻轻一松。
  那些小石子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一片清脆悦耳……


第85章
  这事本不被研究所里的人放在心上; 他们只当做是季爻的又一次发作罢了。  
  次日约格利尔教授打听清楚事情的始末以后却有点兴奋,他纠缠住池旭用生涩的国语搭配着谁也看不懂的手势问了又问; “季先生是听到你的指令才放手的吗?”  
  池旭耐住性子进行第二十一次回复,“不清楚; 应该是巧合。”  
  但是因为这一事件; 原本打算回M国的教授决定留下来再观察段时间,磨刀霍霍向猪羊,不对,向季爻。  
  治疗所负责季爻的几个护理人员最近觉得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穿衣、喂饭、洗漱……池旭从不肯假手于人,都是亲力亲为,而且细致妥帖地比她们这些专业的护工还要好。  
  池旭温柔微笑的样子简直能够溺死人。
  最近又开始相信爱情了呢。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 很快就开始纷纷扬扬地下着雪。
  季爻已经从那间最里面的治疗室里搬出来,搬到了普通单间里。  
  池旭把轮椅推到窗边; 季爻的目光从不会拐弯; 因而现在也只是漠然地落到窗外纷飞的大雪里。
  漫漫洒洒; 素裹银装。  
  池旭怕他血液固结; 特意向护工学了按摩的手法; 现在正搬了个小马扎细心地帮他揉搓着大腿。
  她的眼神也随着季爻落到那无边的大雪里,心中极为静谧。  
  按摩了大约半小时,池旭又拿起放在窗台上的书; 翻到昨天夹好的页脚处; 继续开始念书。
  教授说这样对他的恢复可能有好处,既然如此,就念吧。  
  念到那句【如果有人钟爱一朵独一无二的; 盛开在浩瀚星海里的花,那么当他仰望繁星的时候便会心满意足,他可以告诉自己:“我心爱的花在那里,在那颗遥远的星上。”可是如果羊把花吃了,那么所有的星辰就会在瞬间黯淡无光。 】时,池旭的手指顿了顿,她又回头认真读了那段话,才转过头冲着季爻扬眉一笑,“你说你现在像不像我的玫瑰花?”  
  季爻理所当然不会给她任何回应,池旭也不气馁,空余出来的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发,原先短硬的发质因为留长从记忆中的扎人变成如今的柔软。
  池旭有点爱不释手,又搓了好几下。  
  季爻仍然眉目平和端坐在那,由她施为。  
  池旭从中找到了莫大的乐趣,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在他瘦削的脸上戳出了一个小小的坑,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原状。
  她觉得好玩,便伸手继续戳。  
  就在此时,季爻似乎因为不耐烦将脸颊移开了些许,池旭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指,有些不可置信地晃了晃脑袋。
  季爻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神态,一动不动。
  是她看错了吗?  
  心里揣着这件事,等护工过来跟她交班时,池旭几乎迫不及待地找到了约格利尔教授,教授皱眉听她说完,带上仪器匆匆赶到季爻的治疗室。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施为,季爻也没有做出一丝一毫的反应。  
  教授遗憾地摇摇头,“可能是池小姐你看花眼了。”  
  季爻得的是心病,他封闭了自我对外界的感知,约格利尔说他自己选择进入了深层催眠状态,外界的干扰只能到达他的反应中枢,却无法刺激他做出回应。
  除非他自己决定从那种催眠状态里醒过来,不然,谁也唤醒不了他。  
  是夜,池旭又做了关于前世的梦。
  她走马观花般的前生。  
  梦里,她伏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电视,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季爻正在洗手作羹汤。那个时候她自认为跟季爻虽然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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