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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爸爸贫穷儿[七十年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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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唐知综耐心快耗尽的时候,权二指着不远处的河面惊呼起来,“爸爸,快看,我们马上就到了。”
眺目望去,唐知综脚步停了下来,鼻腔灌入太多冷气,带着嗓子干涩难忍,他吞咽了两下口水,声音沙沙的,“河面结冰了?”
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跳个河都忘记翻日历了,结冰的河面不知踩得破不。
河边有石阶,石阶连着结冰的位置,他抱着酒幺继续往前走,到河边时把酒幺放下,自己率先走了下去,两步便被钱大拉住了手臂,钱大抿着唇,紧张不安地注视着河面,无比惊恐和害怕的模样,拉着不让自己走。
唐知综反应过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他先栽进河里,3个孩子肯定怕得不敢跳了。
如醍醐灌顶,他转身抱起酒幺,喊权二牵着他衣服,昂首挺胸走了下去。
一步两步。。。四步,脚踩着河面的那刻,他忍不住惊声尖叫,吓得左右两个孩子差点摔倒,唐知综深吸口气,紧紧抱着酒幺,“钱大,准备好了吗,把双脚放上去。”
钱大低着头,身体没动,捏着唐知综衣服的手指白了瞬,将唐知综往后拉了拉,而此时的唐知综沉浸在死亡的兴奋中完全没注意其他,他双眼紧闭,屏住呼吸的踩了上去,双脚紧紧贴着河面,几秒过去了,维持着僵硬的站姿纹丝不动,他不死心,抬脚跺了跺脚下,没动静,又双脚离地的跳起来重重踩,连块冰渣都没溅起来。
唐知综气得想骂人,去他。妈的穿越,连自杀都这么难。
他打起精神,这儿不行又去试其他地方,前后左右中间位置反复试了好多次,脚后跟疼得发紧,额头冒出了热汗,而河面仍是牢固得能开溜冰场的硬度,他泄了气。
正准备掉头回去时,余光瞥到河边大树背后有人偷偷摸摸朝这边看,细眼长脸,难看死了,他没管她,走向兴致勃勃凿冰玩的酒幺,喊钱大他们回去了。
跳河不成就跳井,无论如何,今天必须得死,在这多活半天都是受罪。
折腾了会儿,唐知综有点累了,走路气喘吁吁的,酒幺却特别精神,“爸爸,你是不是带我们来逮鱼的啊,冰太厚了,都看不到里边的鱼。”
唐知综扯着嘴角勉强笑了两声,笑容多苦涩只有他自己清楚。
转弯时,无意看后面的老妇人还跟着,钱大也发现了她,脸色变得铁青,唐知综明显听到他磨牙的声音,他没心情理会其他人,拉了拉钱大,“丑不拉几的,多看眼都是侮辱我的眼睛,别看了,继续做我们的事。”
古井的位置在村子中央位置,不用钱大指路,远远的他就看到了,那儿有人在打水,唐知综故意放慢脚步,等那人挑着水桶离开,走得不见人影了才过去。
跳井是迫不得已的选择,谁让河面结冰了呢,有得选他也不想污染水资源。
古井周围铺了层石头,周围的雪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他把酒幺放在干爽的位置,走近井边,往下瞄了眼,幽深不见底的水面轻轻晃着,隐有倒影浮动,他双腿颤了颤,来不及细看就被钱大拉开了,钱大绷着脸,挡在他身前,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手臂,脸白得快赶上雪色了。
唐知综想安慰他别害怕,闭上眼,几秒过后迎接他们的就是挥金如土的生活,不用挨饿受冻,不用风吹日晒,钱多得花不完,想买什么买什么。
“爸爸。”钱大垂着眸,浓密乌黑的睫毛盖住了他眼底的神色,“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好,唐知综心头不爽,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回他自己的家去,他拍拍钱大的肩,“别怕啊,很快就解放了。”
语声落下,后边紧跟着的老妇人走近了,坐在几步远的石墩上,双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揪着裤子,面露急切,这种神色唐知综可不陌生,足球比赛射门时,太多球迷露出这种明明迫不及待兴奋激动而又不敢尖叫的表情了,想不到他会在几十岁的老妇人身上看到。
搞笑。
他侧着头,边观察老妇人的神情边往前垮了大步,脚跨出去的同时,老妇人揪着裤子的手发紧,布满皱纹的脸因激动而微微抽搐着,他把脚收回来,老妇人气愤地捶了下腿,嘴脸扭曲而显狰狞。
看来,老妇人猜到自己意图自杀而暗自窃喜兴奋?
他甩了甩腿,腿时而前时而后,看老妇人脸上的表情跟着来回变换,他乐得笑出了声。哪怕老妇人意识到自己故意耍她,唐知综仍然面不改色。
他很想死,但他偏不。
是不是好气人。
“走,我们回家去。”他这人就爱跟人唱反调,有人想他死,他偏不死了,不就穷得揭不开锅的年代吗,凭着他国外名校毕业的身份还怕会饿死?最不济买地囤着等拆迁也会富得流油好吗。
他不仅不会死,还要活得有滋有味,干出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
网上不是有网友评论幸亏他活在信息化时代任何数据设计网上搜就有,否则以他的智商活在他爸的年代估计连粮食都种不出来更别说搞设计了,新时代的梁思成?简直是对优秀建筑学家的侮辱。
妈的,越想越火大,不能死,死了回去也是面对铺天盖地的谩骂,他要活着,必须活着,证明自己如何在这个年代活得风生水起的。
他的声音高亢,钱大阴郁哀伤的脸瞬间浮起了笑,激动地晃了晃他手臂,“爸爸,真的回家吗?”
“对,没错,回家!”
经过老妇人身边,他居高临下地呸了句,“狗眼看人低的,给我等着!”
在唐知综眼里,老妇人和往上骂他的柠檬精差不多,输人不输阵,即使死也不能死在这种人跟前,他抱着酒幺,腾出只手牵着权二,命令他们把腰板挺直了,绝对不能在老妇人面前丢脸。
两人听话的昂着头,眼神坚定的望着前方,“爸爸,你看我们这样成不?”
唐知综拍了拍他后背,骨瘦如柴的,他不敢太大力了,鼓励道,“没错,就这样。”
村子沿山而建,路左侧是竹林,右侧是稻田,稻田长出了枯黄的稻穗,有几只鸭子琢着稻穗的雪,给枯燥的稻田添了几分生机,他随口问钱大,“谁养的鸭子?”这么冷的天放出来,不怕冻死了?
钱大顺着他的方向望去,舒展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唐知综正纳闷时,远处传来尖锐嘹亮的喊声,“老幺哟,老幺,回来吃早饭了哦,你去哪儿了啊。”
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酒鬼的亲妈,陌生的地方,有人关心自己是件很温暖的事,唐知综掂了掂酒幺,“走吧,咱回家,你奶奶喊咱吃饭呢。”
既然决定活下来,填饱肚子是关键,别说包子,稀饭馍馍他都吃得下。走了许久的路,他有点累了,速度慢了很多,穿过片竹林再走会就是他家,老人杵着拐杖站在院坝外,苍老的脸上尽是担忧,看到他脸上的担忧才散了,“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快回来吃饭,妈给你做了爱吃的包子。”
毕竟不是亲生的,唐知综有点不好意思,放下酒幺,过去搀扶她,年轻人搀扶老人过马路是很正常的行为,虽然他骨子里不是个尊老爱幼的善良人,但她对自己还算不错,况且她身上好像有伤,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便自然而然的伸手扶住了她。
却不想她反应大得很,先是定定望着自己看,随即低头抹眼泪,抹了眼泪后手伸进衣兜掏了个绣花的布塞到他手里,唐知综下意识的捏了捏,熟悉的触感告诉他,布裹着的是钱。
“钱你记得藏好,别说是我给的,要不然你大哥大嫂又有闲话说了,是妈没本事,不该要你去掏水沟的。。。。。。”说着,高翠华泪流不止,泣不成声。
唐知综哪儿能要老人的钱,把钱装进她衣兜,“你拿着吧,我要钱的话自己会挣。”
老人不停地抹眼泪,唐知综不知怎么安慰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对父母而言是最残忍的事,他没法亲口告诉她这个事实,见她欲再次掏钱,唐知综按住她的手,“包子什么馅儿的,不赶紧吃就冷了。”
“白菜猪肉馅儿的,你快去尝尝好不好吃,我喊你大嫂做的,拿了4个过来,你喜欢的话我再去拿。”高翠华显得很高兴,喋喋不休说着,“你不是说肉炒出油混着白菜做馅儿才香吗,我特意喊你大嫂过油锅炒过的,闻着不比公社卖的包子味道差,你快尝尝。”
包子有碗口大,用筲箕装着带过来的,老人站在门口,示意他们趁热吃,冷了吃就不香了。
3个孩子围在筲箕边,馋得口水快都流出来了,唐知综先给他们每人分了个,抓起最后个塞进嘴咬了口,转身就看老人满怀关切目光炙热的望着自己,“好不好吃?”
唐知综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差点在喉咙哽住,脸憋得通红,咽下肚才回答说,“好吃。”
大口下去馅儿都没咬到还得昧着良心说好吃是什么感觉?
憋死了。
怎么办,帮办法挣钱,有了钱想吃啥没有啊!
第4章 行骗打算
有了经验,再咬包子时,唐知综小心翼翼得多,包子皮厚而死板,稍不留神就会噎喉咙难受,他慢吞吞的咬了好几口舌尖才舔到了白菜,至于所谓的猪肉,他连油腥子都没闻到,低头去看钱大他们,三人双手捧着包子,像捧着件珍贵的宝物,庄严而神圣。
“吃啊。”唐知综莫名,包子已经有点冷了,再不吃会变硬的。
酒幺斜眼去看钱大,小小的手很认真捧着包子,暖暖的触感让他不停地咽口水,饶是这样,他依然没张嘴咬,而是朝唐知综摇头,声音软糯糯的,“我不饿,留着等饿了吃。”说话间,把手里的包子递给了钱大,“大哥帮我装起来。”
“包子热和,暖暖你的手,凉了大哥给你兜着。”
酒幺乖巧地点头,继续稳稳的捧着,不忘和钱大交流,“大哥,真的很暖和。”
唐知综:“。。。。。。”
不就吃个包子,有必要搞得这么严肃不,他说,“热和的不吃,冷的吃了容易生病,赶紧吃。”
酒幺看看他,又看看钱大,低头不说话了。
见状,门口的高翠华再次红了眼眶,钱大他们懂事,哪儿是不饿,分明是要把包子留给老幺吃,她喉咙酸涩难忍,“钱大,你们吃吧,吃完了大伯家还有。”面粉和肉是她花钱买的,老幺每天躺在床上不起,就靠小半碗酒撑着哪儿得了,她这个月在老大锅里,两口子都不是良善之人,哪儿会记得有个弟弟饿得快死了,她主动问了句,两口子立即炸了毛,说她偏心,偷偷给老幺钱,不管他们大房的死活。
她没法子,不得不拿钱出来打牙祭,肉和包子是她要求给老幺留的,不放心老大媳妇的为人,她自己拿了过来。
见老幺突然不吃了,她眉头拢了起来,“咋了,是不是馅儿太少了?”
唐知综有点食不下咽,他不是傻子,稍微动动脑子就明白钱大他们不肯吃的原因,跟着个酒鬼爸爸,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自己不算计着吃的话,很容易饿肚子,天寒地冻的,弄吃的可不容易,他把包子放进喝酒用的碗里,说道,“我不太饿,待会再吃,有点困,我回房间睡会。”说着,他转身问钱大他们要不要继续睡。
睡好了才有精神挣钱,他想过了,要想过上大鱼大肉的生活,钱至关重要,在乡下想要挣钱是没啥机会的,得去城里,城里有钱人多,挣钱的机会也多。
打定主意他就回房间睡了,钱大看了眼灶台的碗,把自己的包子叠上去,端着进了屋,轻轻打开柜子,把碗放了进去,顺便连另外两个包子也搁到柜子里。
唐知综看得心酸,4个包子就让钱大紧张成这样,换成钱得激动成啥样子。
别怕,很快就有了。
这时,脑子里闪过阵电流,浑身麻麻地,像被人抱住了似的动弹不得,眨眼的功夫他脑海就灌入了和原主有关的人和事,以及张英俊秀美的脸,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听到钱大喊他,“爸爸,我们睡吧。”
他即刻恢复了清醒,抬手扒拉了两下头发,脊背冒出身冷汗,酒鬼好像没死,刚刚抱自己的就是他,在这具身体里,他拥抱了自己,唐知综打了个哆嗦,没心思补觉了,冲出屋外,喊走到院坝里的高翠华,“大哥家有镜子,我能借他的镜子用用不。”他得看看酒鬼这张脸长什么样子,拥抱自己的是酒鬼的话,他真的得去死了把身体还给人家。
唐知国住的是老房子,房间多,院坝宽敞,他到的时候,他们全家人正围着桌子吃饭,砸吧砸吧的声音都传到他耳朵里了,风卷残云的速度,堆得高高的包子顷刻间就剩下两个了,见到他,上首坐着的唐知国顿时拉下脸来,唐知综不是酒鬼,不怕他摆脸色,开门见山的说,“大哥,把镜子借我用用呗。”
是不是酒鬼,照镜子就知道了。
唐知国板着脸,凶巴巴的样子,他媳妇余秀菊则不动声色把装包子的筲箕收了起来,也就剩下两个包子了,唐知综大咧咧过去抓了个在手里,先发制人地说道,“妈还没吃呢,给妈留的不?”
占了酒鬼的身体,多多少少要对他亲妈负责,他把包子给高翠华,余光瞥到有双手朝筲箕伸去,眼疾手快先把包子抢了过来,全给高翠华,“妈,吃吧。”
叫声妈又不会死人,酒鬼听了该会欣慰感激自己,交个朋友总比做敌人强。
高翠华想说自己不饿,唐知综看出她的想法,笑眯眯说道,“妈,不吃早饭容易得胃病,有包子就吃呗,不够的话喊大嫂多煮点中午饭,你还没享过福呢,把身体养好了,等我将来发达了接你过好日子。”
余秀菊掀了掀眼皮,没有说话,高翠华听得满心欢喜,连声说好,接过包子,让唐知综把剩下的包子踹回家自己吃。
“这个你兜着,饿的时候吃。”唐知综塞进她衣兜,再次问唐知国借镜子,唐知国脸色极为难看,视线落到高翠华手里冒烟的包子,眼神闪烁了下,到底没说什么,喊唐知综自己进屋里照,条件不好,谁家舍得花钱买镜子,多是打衣柜时在衣柜门镶嵌了面镜子,就这样的衣柜队上都没多少人家有,他家的这个衣柜还是秋天才打的新的,准备给老大结婚用的。
唐知综熟门熟路进了屋,这间屋是以前酒鬼住的,衣柜搁在小窗户旁边,光线不太明亮,他前脚进屋,余秀菊后脚就在门口立着了,嘴里嘟囔着什么,看他的眼神透着戒备和不屑,唐知综不予理会,站在镜子前,他扒开脸颊两侧的头发,露出整张脸。。。。。。
皮肤白,眼袋黑,一副醉醺醺的猥琐样,胜在眼睛长得好看,给脸加分不少,好吧,他承认,酒鬼若把头发剪了,胡子刮干净的话,挺好看的。
而他却高兴不起来,思维短路时,确实是酒鬼拥抱的自己,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他不清楚,反正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头重脚轻的回到酒鬼家,打发3个孩子去床上睡觉,他躲进了茅厕,边敲打自己的头,脸,脖子,肩膀,胸,边小声喊酒鬼,周围静悄悄的,除了漏过墙的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仿佛刚才短暂的交流不过是他的错觉。
他疑神疑鬼的喊了好多遍,抑扬顿挫的快喊出感情来了,不经意的抬头,就看钱大站在檐廊上,像看傻子似的望着自己,眼里有呆愣,有担忧,唐知综干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酒鬼这两个字听着挺别扭的哦。”
“爸爸不是酒鬼。”钱大闷闷地说了句,转身走了。
唐知综撇嘴,心想不是酒鬼是什么,难不成是腰缠万贯的有钱人?
不管怎样,要确认身体没有附着酒鬼的灵魂他才敢大胆使用这具身体,饶是这样,他对钱大他们和颜悦色了很多,没摸清酒鬼的魂儿去哪儿了就不能凶他们,黑化的灵魂是恶魔,他惹不起。
就这样过了两天,他决定带着钱大他们出门,生产队风言风语说,说酒鬼被雪埋了是活该,偷老娘的钱买酒喝就该是那个下场,其实并不是,酒鬼确确实实拿了钱去买药的,雪塌下来,他手里的药摔出去了。
喊酒鬼不答应,只有试试其他办法。
天空飘着小雪,唐知综照样抱着酒幺,钱大他们牵着自己衣服,经过保管室,好多聊天的妇女同志盯着他看,在井边为他跳井而暗自兴奋的老妇人也在,唐知综知道她是谁了,叶英,村里有名的泼妇,她儿子拐跑了酒鬼媳妇,以致于酒鬼萎靡不振沉迷酗酒的,她巴不得酒鬼死,酒鬼和媳妇没离婚,他死了,叶英儿子就能光明正大带着人回来结婚了。
难怪他看她不顺眼,相由心生,不是没有原因的。
叶英说话阴阳怪气的,其他几个人跟着对唐知综指指点点,唐知综生平最讨厌碎嘴的,火气蹭蹭蹭就来了,“正事不做,天天唧唧歪歪凑堆闲聊,谁不知你们聊儿媳妇的坏话呢,像叶英这样的人你们也敢和她打交道,不怕她儿子拐跑你儿媳妇嗦,蠢不拉叽的!”
注意到几人皆变了脸色,唐知综哼哼地走了。
气死人不偿命,气死一个是一个。
自从酒鬼被埋了后,好多人不敢走这条路,宁肯绕田埂走远点也不敢冒着被埋的危险,唐知综问钱大他那日晕倒在哪儿的后就刨了起来,双手探进雪地,冻得没了知觉,他嘴里喃喃自语道,“酒鬼,快出来和我聊聊吧。”不出来的话他就随心所欲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刨了大半个小时也没刨到药,双手冻得通红,唐知综坚持不住了,只得放弃。
随后去了理发匠的家,队上的理发匠手艺好,周围几个生产队的人都找他理发,唐知综出了名的穷光蛋,自没钱给他,死皮赖脸缠着剪了头发,顺便把钱大他们的长头发也踢了,全家非主流的造型他真的接受不了。
别说,剪了头发踢了胡子像换了个人似的,五官柔和,有种颓废忧郁的气质,难怪村花肯嫁给他做媳妇,除了给的聘礼多,更多的是喜欢他长相,酒鬼腿没事时,队上好多姑娘喜欢他,知青房的知青都想和他好。
无论在哪儿,人长得好看就是最大的本钱。
他对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长相还挺满意的,有了这副尊容,他要办的事就更容易了。
这两天他反复想过了,挣钱最快最无后顾之忧的办法莫过于别人心甘情愿的给,给了不要求还的那种。
直白点就是骗。
没错,他决定找个富婆,骗光她的钱!
第5章 骗子觉悟
想到了发财的办法,接下来就是做功课时间了。
作为名靠脸吃饭的骗子,仪容仪表非常重要,世上没有哪个衣衫褴褛邋里邋遢的骗子能从有钱人手里骗到钱,所以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打扮自己。
理发仅仅是开始,接下来他又去了趟老房子,问唐知国借套像样的衣服和鞋子,前两天进屋照镜子时,衣柜没关严实,隐约看到里边有件灰蓝色的衣服,料子还是新的,多半是唐知国为了给石磊找个条件好点的对象专门买布做的。
这年头找对象不容易,好多家庭在给男孩相亲前会好好置办点家具充当场面,给女方一种“我家条件很好”的错觉,石磊18岁了,模样周正,余秀菊为了找个家境优渥的儿媳妇,没少干些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儿。
就他所知,好几个姑娘看上石磊了,偏偏余秀菊想找个更好的才不着急定下来,他到大房的时候,正遇着媒婆和余秀菊站在院坝外说话。
“石磊身量高,模样好,干活又踏实,好几个知青问我打听他的事儿,听那语气是看上你家石磊了,最近天天有人石磊介绍对象,我也不清楚你家的情况,所以专门来问问,秀菊啊,不是我乱说,这次给石磊介绍的女知青跟你也熟,上次大壮带人去公社交公粮,她和你一块走来着,你还有印象不?”
媒婆的眼角有颗痣,说话眼角突突跳着,密密麻麻的皱纹衬得双眸精明狡猾,看着就不像好人,唐知综走过去,“大嫂,大哥在家不?”
余秀菊正在回忆媒婆话里的女知青,猛地听人喊她,吓得浑身颤了下,抬头望着面前陡然放大的脸,许久都没认出唐知综来,她面前的媒婆也没认出唐知综,看唐知综兀自进了院坝,她还愣愣的问了余秀菊句“你们家的亲戚?”
自结婚后唐知综就不爱修边幅,嫌理□□费钱,从来是由着头发长,长得差不多了自己在家用剪刀剪掉,杜花儿没少骂他,唐知综仍然我行我素,他观点极为明确:婚前理发是为了能找个媳妇,媳妇都有了就没必要注重些有的没的。
酒大都几岁了,队上的人恐怕都忘记酒鬼长什么样子了。
而唐知国不至于连自己亲弟都认不出来,他惊讶瞬,板着脸问唐知综有什么事。
唐知综径直往石磊屋走,“我看见石磊有身新衣服,借给我穿几天。”
同为兄弟,他知道唐知国肯定会借的,不成想余秀菊反应大得很,咚咚咚跑过来挡住了他,眉头紧锁地说,“明天要走亲戚,石磊要穿。”
唐知综顿了顿,笑着说,“我后天穿,那我明天来借?”明天在家烧水洗个澡,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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