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遮住太阳的月亮-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刚刚锤杀了神牛,浑身的血气沸腾,情绪比平时来得更亢奋,身下的女人越是不肯服从他,他就越要逼她取悦他。于是,他三下五除二的解开长裤,硕大的一根东西登时跳了出来,强行拉过她的小手,就往他的下半身摸去。
    在和尉迟静德短暂的接触过程中,裴承秀知道男人的那啥预示着极大的危险,她被恶心的不行,小手从引勾的大手里猛地一抽,气急败坏地给了引勾一巴掌!
    他大爷的,她不是第一次也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揍他!
    引勾停下动作,发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呼吸粗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们汉人,真虚伪。”
    裴承秀气得要死,转过脸,不理他。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这两句话是你们汉人的口头禅。”引勾一边说一边捏着裴承秀的下巴,把她的脸扳正,“我救过你。你的人,你的身体,都属于我。”
    裴承秀被他的力道弄得生疼,勉强的撑起上半身,张嘴去咬他的手指,发现他岿然不动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遂松口,改为大骂:“你还救过阿猫阿狗,怎么不去收了那些猫啊狗啊?!你们苗人就是野蛮,只会强迫姑娘!”
    “你顺从我,我就不强迫你。”很直白的回答。
    裴承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讲道理也好,骂人也罢,总是无法和他正常沟通。
    引勾已经憋了很多天,急着发泄过多的精力,也不想再说话,又把身下的女人瓷瓷实实地压在阴元石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肩不准乱动,另一只手则滑过腰腹来到了身前,抚着那一根硬挺的玩意儿开始上上下下的动作。
    裴承秀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每一次都这样厚颜无耻当着她的面干这种事!
    如果说禽兽不如,他并没有强行占有她;可如果说良心未泯,他每一次发起情来都会压着她自亵!
    无法忍。
    裴承秀死命挣扎,用力推了一把引勾,引勾正爽快,脸上泛着绯红,嘴里低哼,情不自禁的俯下脸用牙齿扯开她的衣襟,干燥的唇吸吮她的颈子。
    裴承秀惊的缩了背脊,慌慌张张用膝盖去撞引勾,引勾立即撤离了唇,反应迅速地按住她的双腿并且顺势拉开,欺身拱上去,单手死死地扣住她的腰腹,另一只手则按着她的脑袋往他怀里捂去,劲腰耸动,隔着衣裙就在她腿间戳顶。
    也不知道他使劲顶送多少下,他突然沉沉的。呻。吟了一声,然后就不动了,魁梧的身子好似山崩,所有的重量全压了过来。
    他闭上眼,急促的喘息。
    裴承秀被他捂得快要窒息了,满头热汗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惊魂未定地往。下。半。身。摸了摸,手心一片粘腻。
    裴承秀大口呼吸,待恢复了力气,一脚就将引勾踹翻在地。
    “你不是人!”裴承秀眼眶泛红。以前他再怎么侮辱她,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恣意侵犯她的身体。
    引勾激烈的心跳还没有平复,他过了好一会儿站起来,系好长裤,走过来抱住裴承秀:“我想和你睡觉,但是我没有真正进去。”
    裴承秀愣住,良久,再也受不住委屈哭起来。
    “算我求你了,放我走,好不好?”
    “我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男人,我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个地方。你长得好看,父亲又是鬼师,想和多少位苗族姑娘睡觉都不成问题。”
    她所有的话皆是肺腑之言,引勾额头饱满,山根高挺,鼻翼有收,两唇丰厚,皮肤虽是古铜色肤质却不粗糙,尤其是引勾的父亲,在药王谷分明是神祇一般的存在,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简直就是一个土皇帝。
    “不行。”引勾低哑的嗓音响起,“你的男人不要你了。”
    “他没有不要我!”
    “他没来寻你,就是不要你。”
    裴承秀止住难过,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含泪的眼眸一瞪:“胡说八道!药王谷山重水复,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的行踪。”
    “他向鬼神祷告,便能知你的行踪。你在药王谷已接近半年,他迟迟不来,就是不要你。”
    “……你,不可理喻,胡搅蛮缠!”裴承秀一时无语,陡然提高声音。
    引勾的嘴里咕咕哝哝说出一长串裴承秀听不懂的苗语,但是,她从他低沉的语调里觉出了丝缕鄙轻蔑,没过多久,引勾忽然又换回汉语,语气很严肃:“三日之后,我要娶你。”
    这已经不是第一回被引勾求婚了,裴承秀没往心里去,甩脸色开骂:“想得美!”
    “不娶,那就直接脱你衣服,睡你。”
    裴承秀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要炸开了,气不打一处来:“睡睡睡,你脑子除了那档子事能不能想点别的?”
    引勾爽朗的笑了,拉过裴承秀的手腕,撩起她的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朱红色的守宫砂清晰可见。
    “如果不成亲,”引勾缓缓的问,脸色透露出好奇,轻轻的摸了摸守宫砂,“失去它,你这种汉族姑娘会不会自尽?”
    裴承秀微讶,忽然明白了引勾为何时而禽兽不如、时而良心未泯的原因……他细心的时候特别细心,横看竖看,不太像一个坏到骨子里的男人。
    “娶了你,你给我生几个孩子,不会想离开。”
    “……”
    他大爷的,何止坏到骨子里,简直坏到灵魂深处!
    裴承秀气得面红耳赤,奈何没有武艺傍身,手无缚鸡之力,也只能撂狠话:“你敢毁我清白,我马上死你看!”
    “那我等着,看你是个怎样的死法。”引勾想了想,很坚定的说,“我知道你的名字。我会把你的‘死法’写成书信,寄给你远在天边的未婚夫。这样,他知道你死了,他就更加不会要你了。”
    远在天边的未婚夫?
    裴承秀猛的打了一个激灵。
    天煞的引勾,居然暗中查探她的底细,还胆大包天伪造文书告诉尉迟敬德“她死了”?完了,摊上大事了,尉迟敬德一定会把她的“死”归咎于李淳风。
    ……李淳风,你现在在何方呢?为什么仅仅只是出现在梦中,而非现实呢?
    再不出现,即使她不想死,也要真的死了。

☆、第五九章 挖你祖坟

两日的时间稍稍一折腾便过去了。
    到了第三日,天刚破晓,大约有几十位苗疆女子闯入了裴承秀所居住的一座依山傍水的三层高吊脚楼子。此时裴承秀刚从梦中惊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盛装而来的苗疆女子围坐在她的床榻,先是一人哭,再两人对哭,再众人不约而同嚎啕大哭。
    哭着哭着,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全部的苗疆女子如有默契地边哭边唱,边唱边哭。
    一会儿“哭祖宗”、“哭爹娘”,一会儿“哭兄弟”、“哭姐妹”,尤其令裴承秀头疼烦躁的是,还有“哭媒人”、“哭聘礼”。
    裴承秀是汉族人,她并不知道“哭嫁”是三苗九黎族人在成亲之前必须举行的一项古老的礼仪。
    女子出嫁之前,必须先哭谢父母大人的养育之恩,再哭谢兄弟姐妹的关怀之情。参与哭泣的人数越多,哭得越悲催越凄凉,则意味着即将出阁的女子身份很特殊,不会轻易的被夫家欺负。
    裴承秀实在受不了这种哭哭啼啼哀鸿遍野的阵仗,双手捂住耳朵,岂料苗疆女子哭个没完没了,她脸色一沉,登时从床上跃起,取下挂在墙面的青霜剑,作势便要拔剑一抹脖子。
    引勾这个王八蛋,居然真的逼婚。好,她说死就去死。
    然而,想到引勾最后的说法,想到尉迟敬德与李淳风,裴承秀并没有立刻拿剑抹脖子。
    她不怕死,她只是感慨一辈子都活得随心所欲,临了最后,命如草芥,死不足惜。
    裴承秀跑出哭天喊地的卧房,来到吊脚楼子的最高一层,跨过暗阁,走向廊栏,站定,垂眸凝向吊脚楼子下面的一泓深潭。
    被引勾侮辱之后,她做过许多乱七八糟的噩梦。梦中最常见的场景,是她纵身一跃,坠楼身亡。
    ……
    裴承秀蹙紧眉头,默默地咬住嘴唇,挺得直直的脊背挨着双凤朝阳的窗棂,
    有君子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君如狂。
    时至今日,她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个昼夜不曾见到李淳风了。
    这一辈子,怕是无缘再见李淳风了罢。
    裴承秀弯唇,无声的苦笑。
    反抗逼婚这件事,和突厥人在战场厮杀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战则即战,不战则退,不退则降,不降则死。】
    不降,则死。
    手中的青霜剑“铛”的一声坠落在地。
    虽然看不清楚潭水深多少尺,但她知道,她不识水性,跳下去必死无疑。
    心中不是没有一丝犹豫,可是,被那片哭天抢地的声音刺激得失去了最后的冷静,裴承秀双手抓住栏杆,左腿跨迈了出去。
    她已经心灰意冷。
    停止罢,停止毫无尊严苟延残喘的挣扎。她不愿意一次又一次的被引勾压在床榻上、草丛里、阴元石却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并且相信李淳风终有一日会来到她身旁、终有一日带着她抵达益州。
    心有不甘又如何?只需要闭上眼睛纵身一跃,所有的愿望全都幻化为泡影,不再是紧紧勒住她脖子的绳索。
    裴承秀已经完全跨出栏杆之外,面无表情地松开手,瘦削的身子猝然往下一沉!出乎意料,她没有坠入冰冷的潭水之中,反而被一双手臂死死的拽住了胳膊。
    她没有抬头,她知道,必定是那一群“哭丧”队伍里的苗族女子。
    裴承秀奋力挣脱,那双手臂牢牢地扯着她并且努力地把她往上拉。或生或死只在一瞬间,也就是如此短暂的一瞬间,她被救了回来,继而被死死地按倒在地面。
    一滴温热的泪,默无声息地滴落在她的脸上,很快的,感觉到那双手臂在摇晃她,与此同时又有几滴咸涩的泪滴在她的唇瓣。
    裴承秀怔住,睁开眼眸看向对方。
    模糊的视野里是一位身形颀长容貌惊艳的苗疆女子。虽是异族,竟觉得很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遇见过。
    更让裴承秀错愕震惊的是,苗疆女子很不自在的转开脸,垂下眼眸,长长的眼睫掩饰住眸子里的余泪。
    裴承秀呆愣了很久很久,极不可思议的“啊”了一声:“我跳楼,又不是你跳楼,你哭个什么劲儿?”
    可疑的泪光在苗疆女子的眸子里再度闪现,她没有解释,沉默地搂住裴承秀,把裴承秀严丝合缝地拥入怀中,脸贴在裴承秀的胸口,聆听着裴承秀的心跳,伸手覆住裴承秀的小手。
    指与指,瞬间交缠相扣:“……承秀。”一声颤栗的哽咽呼唤,欲语还休。
    低沉湿润的嗓音令裴承秀脑袋发晕,身体猛然抖了一下,“苗疆女子”俯身紧紧地抱住裴承秀,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裴承秀反应慢了好几拍,想起了很重要的什么,她用力挑开“苗疆女子”的衣襟,颤颤的手指抚上“她”的喉结。
    盼望了许久许久的李淳风,终于来到她身旁。还好,她只是差一点点就要放弃。
    所有的委屈苦难在这一刹变得不足挂齿,裴承秀眯起眼眸对李淳风展露笑靥,笑着笑着,她闭上眼,整个人哆哆嗦嗦宛如抖筛,一行热泪夺眶而出。
    “抱抱我。再抱抱我。”她恳求。
    李淳风薄唇紧紧的抿着,眼眶又开始泛红,紧拥着裴承秀。
    区区拥抱,如何能消除相思之苦?
    她是他的,他想要她。
    然而,现在不可以,时间紧迫,他只能抱着她、在她耳畔喃喃交待极重要的事情。
    “……这么做,行之有效么?”惊讶的质疑响起。
    “有效。”
    “好,那我照办。”
    裴承秀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毫不废话的离开李淳风的怀抱,趁着那些鬼哭神嚎的苗疆女子们还没有离去,迅速地走出暗阁,下了楼,故意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成功地吸引了所有苗人诧异的注视之后,再走到了一楼堂屋正中央。
    即使肩胛骨未痊愈,裴承秀依然咬牙拼尽全部的力气扳开堂屋中央惟一一块可以活动的厚石板,纵身跃下石坑。
    石坑里,果然有一碗清水。
    昔日蚩尤被炎黄二帝所杀,三苗九黎被迫离开黄河流域,辗转流落至南方诸地。因此,三苗九黎族人保留了在堂屋正中央供奉一碗清水的习俗,既是表达对于故土的思念之情,亦是追悼他们共同的祖先。
    裴承秀迎着蚩尤子子孙孙的惊诧惊恐的目光,微微一笑,抬脚踹翻这碗清水。
    果不其然,苗疆女子们的脸庞都出现了被人掘了祖坟的震怒神色!
    ……
    原来,书读得多,不止博古通今,还可以四两拨千金。
    此时此刻,裴承秀对于李淳风的感情一下子拨高——
    可谓,高山仰止。

☆、第六十章 相依为命

婚事,被彻底地搅合成了一桩“丧事”。
    苗疆女子们板着一张如丧考妣的脸纷纷散去。
    稍微晚一点儿的时候,裴承秀所居住的吊脚楼子被几百位闻讯赶来的苗族同胞里三层外三层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不论男女老幼,一个个皆义愤填膺,用苗语声讨裴承秀玷污了他们的祖宗,更有几位知道说汉语的苗人在叫嚷着要处死裴承秀。
    不多时,引勾也来了。
    引勾脸色阴霾,沉默地听完众同胞的指责与告状,踏入吊脚楼子。
    裴承秀表面上很镇定,内心相当惧怕引勾,生怕他一时暴跳如雷又要对她作出什么不好的事,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多没有做,仅仅来来回回地走动,呼吸越来越起伏,情绪越来越焦躁。
    终于,引勾走过来,捏住裴承秀的下巴:“女人,你闹成这样,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裴承秀万万不敢在独处的时候刺激引勾,眼神飘忽不知该如何回答之时,传说中与天地寿、与日月同辉、无所不能的药王谷鬼师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追随着几位威武有力的苗疆汉子。
    一见父亲,引勾的脸庞流露出少有的惊慌和畏惧,放开裴承秀,抢在父亲之前开口说:“阿爸,她是无心的,你不要……”
    “见了女人就迈不开腿的蠢货!”鬼师气势汹汹的怒喝阻止了儿子的求情。
    话音落,数位汉子用粗绳索把裴承秀五花大绑,并在她嘴里塞了一团白娟布,然后把她拖出吊脚楼子,拖行至一艘小船。
    裴承秀由始至终静观其变,没有反抗。
    引勾疾步追上船,把裴承秀抢夺回来护在身后,再一次恳求:“阿爸,不要杀她。”
    裴承秀顿时明白,她犯了苗人的忌讳,鬼师要把她沉潭。
    鬼师怒火冲天,用裴承秀听不懂的语言噼里啪啦一通大骂,不知道为什么,裴承秀隐隐的觉察到鬼师所说并不是苗族语。
    引勾的脸色流露出一抹惊喜,随即压低嗓音,用相同的语言同父亲交谈。
    裴承秀心细如发,登时明白鬼师并不会真的把她沉潭,不过是碍于众怒难犯,必须给一个交待,故而不得不走个过场“处死她”。
    果然,一番简短交谈之后,引勾对父亲点点头,骨节分明的大手抚摸裴承秀的脸颊,在她耳边低诉:“女人,一定要记得闭气。”
    引勾放开裴承秀,头也不回的走了。
    船立即向远方驶去,当视野里的吊脚楼子越来越渺小,当水岸边的苗人叫嚷声越来越不可辨闻,裴承秀被苗疆汉子突然拎起来,丢入潭中。
    猝不及防地摔入水里,裴承秀丝毫的准备都没有,只能一边仓促闭气一边暗暗地腹诽把她丢到水里的苗族汉子一定不知道鬼师与引勾的打算。
    最初,裴承秀还很沉着冷静。
    潭水冰冷刺骨,肺部的空气也很快被消耗殆尽,身子如坠深渊,迟迟不见救援者,裴承秀不禁心神慌乱。
    她一慌,便忘记了维持闭气,水呛着鼻子接连喝了好几口潭水,即使努力往上蹿一蹿,身体却越来往下沉降,渐渐地,她眼前发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万分凶险的关头,意识逐渐溃散的她被人拖住了身子,然后被带出水面,被抱上岸。
    然后,她被人拼命按压肚子,一口接一口的吐水,约莫半柱香功夫,她整个人才稍稍缓了过来,依然气若游丝,却慢慢地睁开眼眸。
    映入眼帘的,是李淳风煞白的脸庞。
    裴承秀浑身软绵绵,无比艰难地牵扯唇角:“……走罢。”倒悬多时的心脏,终于在这一刻安定了下来。
    李淳风颔首,声线紧绷:“好。”
    岸边有一匹瘦马,李淳稳稳妥妥的抱着裴承秀,策马前行。
    良久,裴承秀终于恢复了体力,边后怕边捂着小心脏咂舌道:“刚刚真的好惊险!你如果再晚来一刻,我一定在西天见佛祖了。”
    李淳风的左手臂揽在裴承秀的身前,胸膛亲密无间地贴着她的后背,右手执缰绳,语调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是我疏忽。多年不碰刀剑,杀人颇费了一番功夫。”
    裴承秀大惊,差点儿从马背上摔下去,幸亏被李淳风眼明手捷地扶住。
    “你,杀、杀人了?!”完整的一句话被切割成结结巴巴的三句。
    “嗯。”
    裴承秀朱唇微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为了带她离开是非之地,李淳风除掉了真正要来救她的苗人。
    ……
    裴承秀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曾经追随秦王殿下反隋,不是你想象之中的脱俗出世、不染尘埃。”淡淡的解释响起。
    “你就骗我罢。秦。王。府。记室参军只‘起草文书’,不舞刀弄剑。”闷闷不乐的反驳。
    李淳风薄唇勾起,不著痕迹的转移话题:“承秀,我以为最危险的地方恰是最安全的地方。与其此时此刻勉强闯出药王谷,倒不如先在隐蔽之处养精蓄锐,待苗人搜查松懈,你我再行突围之事。”
    裴承秀仔细想了想:“也好……可是,药王谷哪一处才是可以暂时藏身之所呢?”
    “落花洞。”平静淡然的回答。
    *
    所谓落花洞,其实是三苗九黎之人安置神智不清者的禁地。
    走入阴暗幽深伸手不见五指的落花洞,裴承秀打从心底没牛欢崩畲痉绲闫鸹鹫圩樱⑷醯墓饷⒄樟炼囱ǎ宄厍萍酥茉饩跋蟆桓卓梢越饪实纳饺惶晨梢怨沟囊肮褂屑付押袷档目莶荻澹荻迳匣拱诜抛偶讣删坏囊律选�
    如果不是临时避难,她简直可以安安心心在此地住上好几天。
    只是……
    裴承秀突然的打了一个喷嚏。
    眼下正是冬末,方才落入深潭,又策马疾奔吹了寒风,现在浑身上下如坠冰窟,冻得脸都快要僵了。
    李淳风适时的开口道:“我去生火,你先行更衣罢。”
    被人悉心照拂的感觉就是好,裴承秀毫不客气拿起一套衣裳就往洞穴深处走去。
    少顷,一堆火被引燃。温暖的火光骤然照亮了洞穴所有,裴承秀的身姿亦被无声无息投落在洞壁。
    李淳风愣住,清澈的目光停留在裴承秀的影子。
    并非胡乱遐想,他很明确的知道,她抽去了腰间束带。
    先是外衫,再来是中衣,一件又一件被她脱下,接着,她似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绕至颈后,慢慢地解开什么,然后,一件贴身穿着的肚兜也被她除去、握在手中。
    ……
    李淳风猛地回过神,转开目光。

☆、第六一章 只争朝夕

裴承秀换好衣裳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枯草。她脱掉湿漉漉的鞋袜,*着脚轻轻地踏上去,温暖的温度传来,使她很心安。
    李淳风也已更衣。
    他背对着裴承秀,墨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伸手用木棍拨动火苗。一丛火焰噼啪燃烧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驱逐了洞穴里的最后一丝寒意。
    裴承秀定定地看着李淳风,她的精神有几分恍惚,觉得他完全没有了以前孤高冷漠的气息,变得很随和,也很容易接近。
    她一动不动,默默地凝视他。
    如果时光能停滞不前,就这样一直长长久久的和他相处下去,那该有多好。
    良久,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她,缓缓道:“不要看了。过来坐。”
    裴承秀回过神,杏眸微弯噙着一抹尴尬的浅笑,立即走过去在李淳风的对面坐好。
    李淳风沉默片刻,语气淡淡:“那边风大,过来坐。”
    裴承秀摇头:“没有风呢。”
    “……一会儿就起风了。”
    裴承秀左顾右盼,瞅瞅身旁的洞壁,这儿,能起风?
    “听话,你坐过来。”依然是淡淡的语气,却透出一股子的坚持。
    裴承秀挪了挪地方,向李淳风靠近了些。终于坐好,裴承秀抬起眼眸,便瞥见李淳风微微抿着的薄唇。
    裴承秀困惑的皱起柳眉,也就是在这一刻,李淳风主动挨近她,与她肩并肩同坐,他的袖缘拂过她的裙摆,然后,他的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裴承秀整个人发懵,电光火石之间脑子里迸出了好几个场景——既有诗经里描述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种平安喜乐的美好画面,也有譬如“执手相看泪眼,一步错,步步错”这种抱憾终身的悲惨画面。
    他和她十指紧扣……他是想对她一诉衷情,抑或仅是重逢之后的无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