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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耽兮不可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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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令仪将手上的水杯塞到姜宏怀里; 从口袋中顺出两张入场券,递到梁欢面前:“梁先生最近工作忙么?”
  梁欢一头雾水地接过入场券,觑了眼唐令仪; 只见她面色略显疲惫; 神情却是一副认真。又看了眼姜宏,他笑着回问:“不忙,唐老师有事?”
  唐令仪舒了口气; 展开笑颜; 试探问道:“不知道梁先生对古礼有没有兴趣?能不能请梁先生作为我们的参演嘉宾?”
  唐令仪笑意森森的; 姜宏亦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梁欢先前心底那股莫名的危机感骤然放大:“参演……什么?”
  唐令仪开门见山道:“我们缺一个新郎。”
  梁欢喉头一噎,张了张嘴; 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望了眼院中盛装的文茵; 对着两人比划了个神奇手势:“我……新郎?怎么会选择我呢?”
  姜宏抬眸嗔了眼唐令仪; 因为她把裴帆气跑了啊……
  唐令仪笑了笑; 开口道:“因为梁先生气质好模样佳,身姿挺拔,面若冠玉; 穿上汉服一定丰神俊朗,卓尔不凡。”
  梁欢尚未从噼里啪啦兜头兜脑的赞美词藻中转过神来,唐令仪已回身招呼文茵道:“来来来,这位就是到时候和你同牢共食的梁先生。”
  文茵个子娇小,不到梁欢的下巴,但因为梳了高髻,远远瞧着两人竟不相上下。她并不是十足的美人,可姜宏却惊喜地发觉,圆圆的脸蛋,在妆粉的修饰下,竟意外地生出一股雍容之气,难能可贵地压住了身上的靛青礼服。
  唐令仪满意地看着面前两人,煞有介事地笑道:“多养眼呐。”
  梁欢&文茵&姜宏:“……”
  一片寂静中,姜宏的手机兀地响了起来。姜宏忧心是几个被程老师留学的小崽子惹了事,忙不迭掏出手机。
  竟然是郑以恒。
  耳边是梁欢与唐令仪你来我往的交谈声,院中还有三两个尚未卸妆的志愿者。
  姜宏提着手机钻进东厢房,见还有老师整理着桌上的化妆工具与各色饰物,遂放低了声:“喂?”
  “姜宏,我现在在伦敦。”
  姜宏哈了口气:“文茵告诉我了。”
  刚才对着盛装的文茵,姜宏满心满眼全是那身华美的钿钗礼服与身后的唐制昏礼,眼下握着手机,一颗心飘飘忽忽的,才发觉心底其实有着一堆疑惑,“怎么突然跑那么远?跑新闻吗?”
  “恩,做采访。昨天上午接的任务,下班就出发了,没来得及告诉你。”
  “可……你们是时尚文化报,不是时政新闻报啊?”
  那头笑了笑:“采访封面人物,架子大得很,只能赶着他的档期飞到这儿。”
  封面人物……大概是哪位明星吧,姜宏默默思忖,现在随意拉个十八线小明星都有保镖助理开阵,更遑论能入《新侨报》主编之眼的大明星呢。
  电话中传来一阵嘈杂的广播女声,纯正的英伦口音钻入姜宏耳中,她讶道:“你们还在机场?”
  “恩,正等着取行李。”
  ……所以,一打开手机,就想着联系她么?
  “后头出海关还有很多手续吧,我不打搅你们了。”
  “姜宏。”郑以恒突然唤住了她。
  “怎么啦?”姜宏单手把玩着唐令仪的水杯,心不在焉地问道。
  “没什么,想听听你的声音。”
  “哗啦……”手中一个用力,她竟单手将保温杯盖旋开了。温热的茶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漾出杯沿,氤氲起浓郁醇厚的香气。
  “恩。”她故作镇定道,“那你现在听到啦。”
  “听到了,”郑以恒淡淡道,“可隔着手机,总觉得不真切。”
  姜宏心头一跳,静了良久,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一的飞机,到Z市大约就周二了。”
  姜宏捏着电话在心中默默算着日子:“……周三一早就要拍视频,回来后你可要好好休息呀。”
  “小郑——!块快快,你的行李箱又转进去了!”隔着手机,姜宏遥遥听见董老师的呼喊,她笑道:“真不打扰你们啦,下周三见!”
  “好。等我回去。”
  看着挂断的电话,姜宏没骨气地红了张老脸,等他回来做什么?
  眼前的水杯仍冒着袅袅的茶香,姜宏心念一动端着杯子跑到过厅:“令仪,你这里头的是红茶?”
  一通电话的间隙,原本还染着夕阳余晖的天已然黑尽。院中的志愿者们已带着各自的衣饰走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几位处理后勤的老师。
  唐令仪站在过厅的灯光下,正摆弄梁欢身上的汉服,无暇顾及姜宏,含混地应道:“前头超市买的普洱,姜姜你知道的呀,咖啡对我想来没作用。”
  姜宏将水杯放至桌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没再搭理唐令仪。
  汉服层层叠叠,各处都有系带,梁欢身上的公服因作为礼服之用,更是繁复精致,凭一人之力根本难以将这些衣裙服服帖帖地穿在身上。唐令仪不想麻烦其他老师,便让梁欢静静站在原处,一人抱着衣饰前前后后围着他打转。
  假领的系带在背后,接着是交领中衣,而后是下裳……
  姜宏看着唐令仪最后取出大带,站在梁欢身前,贴着他的腰腹,双手环过他的腰,将黑色的大带系了上去。
  这其实是个亲昵又尴尬的姿势。
  梁欢横着双臂,努力挺直了腰板,向后耿直了脖子,接过刚才的话题:“看来这阵子为了开幕式,唐老师付出了很多,着实辛苦。”
  唐令仪将大带从梁欢腰后绕两圈,抽回身前,随口应道:“但这些辛苦都是值得的呀!让更多的人认识古礼,不是很美好的一件事么?”
  说着,那张美得张扬的脸上又出现了生灵活现的色彩,那对漆黑的眸子里映着灯光,闪着熠熠的光辉。
  梁欢的日子过得克制又严谨,读书、留学、工作,从前的生活中规中矩又毫无波澜,离这些古老的文化远之又远,让他背诵诗文已是头疼,更遑论这些深奥的国学仪礼。初时不过因为心底带着一份新奇,抵不过唐令仪的热情游说,才狠着心点头应下。这时见唐令仪心向往之的模样,心底渐渐竟起了兴趣。
  三言两语,尚激不起他心底对传统文化的波澜;他只是忽得有些好奇,为了心底所向往的事物而努力工作,积极活着,是一种怎样的生活状态?
  大概就是姜宏神采飞扬地对着Jarvis先生讲解传统国学的模样;大概就是他胸前这个C大女硕士不拘衣饰却又神采奕奕的模样。
  “行了!”唐令仪放下大带,笑道,“辛苦梁先生,之后就要穿着这一身排练了。”
  汉服同其他的演出服装不同,旁的舞台服饰或美观或便于行动,但汉服穿在身上实则束缚良多。因为展演古礼的缘故,在最初的几次走位后,接下来的排练唐令仪都会要求志愿者们换上汉服,让他们在一次次的练习中与自己身上的衣饰磨合。
  梁欢放下双臂,颇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朝唐令仪颔首:“多谢唐老师。”
  “噗,不就穿了身汉服嘛,怎么连话都文绉绉的了?”唐令仪忍俊不禁,又伸手将梁欢垂在身侧的双手举至胸前,纠正他的仪态,“你身上的是礼服,袖子是回肘的长度,所以仍何时候都不能把手垂下,需要交叠在前,左手前右手后——不不不,不是作揖!”
  梁欢像个穿了宽袍广袖的布娃娃,任她随意摆弄。
  唐令仪忽然朝姜宏问道:“姜姜,昏礼的时候新郎手上拿的是什么?我脑袋里乱哄哄的,竟然想不起来了。”
  “新郎不用拿,昏前礼的时候送上大雁就好。”姜宏的心神仍在手机上,随口应付。
  “看什么呐?”
  “菜谱。”姜宏将手机收入袋中,朝两人道,“我先行一步,有事再联系!梁欢,这几天就麻烦你啦!”
  ~~~~~~
  直到第二天给学生上课的时候,唐令仪才魂游天外地回想起姜宏偷偷摸摸钻到东厢房打电话这档子事儿。这一回魂游天外游得有些巧,正叫她想起彼时姜宏手机上的“郑以恒”三个大字。
  难怪后头她一直魂不守舍的模样。
  唐令仪呼出一口气,中午抽着空档替梁欢恶补了一阵仪礼要点,下午算着姜宏的下班时间便提溜着恕里东口买的奶茶上门蹭饭去了。
  闺蜜为旧情所扰,她怎能不出马?
  这是她回国后第一次踏进姜宏的房子。小小的格局,被姜宏布置得整洁温馨,一眼便知住在这儿的人恬静温柔。
  将手上的奶茶放到茶几上,唐令仪猛地嗅了嗅,突然馋嘴:“你在做什么好吃的?闻着香香甜甜的。”
  姜宏围着条碎花围裙,瞥了眼茶几上的抹茶奶盖与红豆奶茶,朝她为难道:“……我在煮奶茶。”
  唐令仪:“……可这股若有似无的豆香是怎么回事?”
  姜宏:“炖红豆。”
  唐令仪:……
  

  ☆、照影(4)

  “抱歉啊; 不知道你带了红豆奶茶。”姜宏拉着唐令仪在客厅坐下; 歉然道。
  唐令仪没想到姜宏的厨艺已经向自制甜品进军,看着她幽幽道:“没事儿,挺养生的。”
  把自己摔倒在沙发上,她支起上半身; 对着姜宏感慨:“你那发小真是太难调·教!静静站在那儿,很好,一位浊世翩翩佳公子; 可一旦走动起来; 我的天呐,演情景喜剧似的。我昨天究竟抽了什么疯才会拉着他救场?”
  顾亭招募志愿者的时候特意拜托了导师,最后选出来的志愿者们都出身社团。姜宏和唐令仪都是从这个社团出来的; 是以深知那时一个怎样的地方。那些大学生因为对传统国学与汉服的那么点儿兴趣汇聚在一起; 虽然年轻稚嫩; 但比之同龄人,他们定然有更深的文化基础。
  就是这些多出来的传统文化涵养,让他们能更好地适应身上的衣裳; 在行动之余体现出古韵来。
  因为从前策划社团展演的经验,姜宏知晓真正到了舞台上; 并非用衣饰来迁就演员; 而是让那些志愿演员与身上的华服、肢体的仪礼融为一体。
  “你们要做的; 不是让那些志愿者习惯怎样在宽袍广袖下行动自如,而是让他们发自内心地相信无论做什么,身上的衣裳都会跟着他们走。”姜宏还记得彼时排演时导师对她们的指导。而后导师指着姜宏道:“你就走得不错; 这身衣裳看起来就跟着你了。”
  可让衣裳跟着人走太难了呀。
  梁欢身上难能可贵地有股儒雅的书卷气,让他比大多人更契合那套汉服,可这样一个不曾深入接触过汉服的人,又怎能指望他在昏礼的前前后后把一身公服礼衣穿出气韵来呢?
  姜宏撇撇嘴:“怪不得他,听说从小就那样呢,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行事做派当然干净利落。”
  “好不容易文茵像点样了,又来了一个梁欢。新郎新娘穿着汉服就像提线木偶似的,我们这一回的唐制昏礼是不是要完?”唐令仪揉着长发,大呼头疼。
  “糟了!”姜宏突然大呼了一声。唐令仪被她吼了一跳:“姜姜你也觉得这回要完?”
  “我的红豆!”姜宏跑至厨房,忙活着快要炖焦了的红豆从锅里拯救出来:“还有十几天呢,梁欢的头脑灵活,这些日子你就盯着他,不怕要完。”
  唐令仪虽然心根子软,但于日常行事中却透着一股凌厉,是以顾亭才会安心将这么大一场展演交托给她负责。
  瞥了眼电饭煲,姜宏朝着外头喊道:“晚饭很快就好了哦。”
  “不急不急,”唐令仪对着姜宏毫不见外,一人坐在客厅也是无聊,便起身跟着姜宏进了厨房,“今天中午我丢给他好几份唐昏资料,但愿——天呐,姜姜你哪来的男人衣裳?”
  唐令仪侧身站在厨房前,望见姜宏挂在卧室的男士长风衣,讶道,“你爸来看你了?”
  说着,她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那件黑风衣虽然瞧着低调内敛,但唐令仪谙熟时尚流行,叔叔怎么可能穿这种款式的风衣呐……
  “郑以恒的。”姜宏面无表情地端着菜,从唐令仪面前悠然飘过。
  唐令仪:Σ(⊙▽⊙”一周不见,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
  回想到昨天的电话,再回头悄悄打量姜宏的神色,她试探问道:“你们又见面了?”
  姜宏打开唐令仪带来的纸袋,将里头的两杯茶饮拿了出来,颔首:“上周末,在雁云山里见到了。”
  唐令仪接过姜宏手中的抹茶奶盖:“……所以你就把他的外套拿回家了?”
  说完,她自己都想不通内里的逻辑,且寻常哪有女孩子把异性衣裳往家里带的道理?
  “你们这算怎么回事?……旧情复燃?”
  姜宏叹了口气:“我也理不清这算是怎么回事呢……但当年,其实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经她这么一提醒,倒叫唐令仪想起一个细节:“当年那个孩子,该不会就是你班上的那个?他哥哥的儿子?”
  姜宏颔首:“难不成还是他自己的?其实七年前我就知道了。”
  唐令仪:……突然心累,那你们到底为的什么分手?
  扶了扶额,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姜宏看着绵软,实则心底时刻绷着一根弦,若非她已理清了些许门道,绝不会这样毫无遮掩地和盘托出。就好像家长会的那个晚上,明明遇上了郑以恒,却还傲娇地告诉她:“家长。”
  或许她自己还未知,但唐令仪看着姜宏平静的神色,忽而便释然了。
  释然中又带着点微妙的歆羡与心酸。
  因为……她自己这头也是毫无头绪呐。
  吮了口手中的茶饮,唐令仪突然问道:“司射阁的合伙人之一是林书哲,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你们也见面了?”姜宏举着筷子的右手顿了顿,转而又往唐令仪碗中夹了块肉,“来来来大口吃肉,就把林书哲当作这块肉,狠狠嚼烂了它。”
  “都在恕里,又都参加文化论坛,怎么可能碰不到呢。”唐令仪无力地戳了戳碗里的红烧肉,“姜姜你说我这算怎么回事呢?第一次遇上个弯的,第二次……本想着再也不要见面了,可又阴魂不散地遇上了。”
  唐令仪没再说下去。
  就像她昨天对裴帆身边的女孩子所言,没什么介不介意,全看感情深不深。她不介意林书哲和旁的女孩子饰演夫妻,因她觉得彼此的情感足够。
  而她的淡漠态度却换回了林书哲这么一句话:
  “唐令仪,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一句话砸在心里,她觉得,哦,男人么,总是要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找些存在感的。
  那个时候呀,天是蓝的,花是香的,心是荡漾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男孩子,做不到视而不见,那么便配合他演了一出在乎你好在乎你我真的好在乎你的戏。
  结果呢,在乎到她在林书哲的手机里发现了系花的自拍照。
  她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怼跑了裴帆的女朋友,可回头想想,她究竟有什么资格在人家娇娇女孩子面前说着这样居高临下的话?
  姜宏见唐令仪闷闷不言,直接将肉塞进了她嘴里:“别多想了,总是要向前看的。”
  “我们二十八了呀……”咀嚼着嘴里的肉,想到那些饭桌上绕不开的问题,唐令仪含糊道,“母上大人又又又又又催我了。”
  平日倒没什么,只是最近眼前总浮现着林书哲的脸,再听着母亲的念叨,无端令她火大。
  姜宏收回筷子,笑着安慰道:“谁不是呢。可管那么多做什么?日子是我们自己的。”
  “姜姜你说,天上能掉个林妹妹,为什么就不能掉个男朋友呢?”唐令仪感慨。
  “因为爱情两个字太玄了呀。”
  唐令仪若有所思,鼓着腮帮子吧唧吧唧嚼着,半晌,憋出五个字:“这肉真好吃。”
  ~~~~~~
  不知是否苏荷终于又回到了郑晞身边,还是父母重归于好的诱因,郑晞的作业质量又渐渐地回到了原先的状态。姜宏松了口气,继续集中注意对付班上的几个老大难小鬼头。
  那头梁欢在唐令仪的苦训下缓慢地磨合着,这头姜宏日日蹲在厨房琢磨着鲜奶与红茶的比例,小锅里的红豆也被她熬得越来越稠。
  她预先查了天气预报,周三那日气温低,那样的秋寒里,穿着单薄的汉服拍摄视频,喝一杯热烘烘的奶茶暖身最是合适。
  周三下午是小崽子们的社团课,上完一个半小时的课后直接便能放学,于老师们而言自然也乐得自在,送走小崽子们后,只要校领导不特意安排会议,老师们处理完各自手上的工作后,也能提早下班。
  她正巧能趁着这多余出来的一个多小时溜回家煮奶茶,趁着拍摄结束前带到书院。
  她觉得她这样的老师委实贴心,委实大方。
  可是红豆熬相思。
  她总是不经意地想起郑以恒隔着电话,向她讨要红豆奶茶的语气。
  耳边有些发烫。
  她自欺欺人地想,哦,那就趁着拍摄昏前礼,把他的红豆奶茶还了吧。
  而后周二的下午,那个本该倒时差的人却突然从她脑中的画面便成了面前鲜活的人。
  郑晞很开心,欢呼着朝面前三人扑去:“爸爸妈妈!还有小叔叔也来啦!”
  爸爸的肩膀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妈妈的臂弯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小叔叔是世界上最英俊的人,三人都来接自己放学,小正太觉得人生圆满:“今天晚上要去爷爷奶奶家吃大餐吗?”
  郑以恒揉了揉郑晞的脑袋。
  小正太蹦跶到郑以勤怀里,苏荷笑着解释:“我们回自己家哦,和老师说再见。”
  “姜老师再见~”
  姜宏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小正太,而后看见郑以恒留了下来,并未随着那一家三口离开。
  周围的学生都已陆陆续续地被家长接回家,十五分钟后才是高年级的放学时间。
  校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人,远处是三三两两的高年级学生家长。眼前的人穿着舒适休闲的运动套,面上有外显的疲惫,仿佛才从十几小时的飞机上下来,但眼角眉梢都闪着一片笑意。
  姜宏飘飘忽忽地想,怎么会有人把普通的休闲服穿得这样挺拔好看。
  “我回来了。”
  “怎么来这儿了呢?”
  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
  短暂的静默后,他说:“想见你。”
  姜宏心头一窒,手上的班牌提醒着她眼下还在校门口。本想叮嘱他早些回去休息的话被悉数吞下,她道:“我该回去检查值日了。”
  郑以恒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只见细白的腕子上戴了块玲珑精致的手表。
  不及收回手,姜宏只觉腕上一凉。在垂首定睛,却见手表后多了个精巧的手镯,上边还挂着个双层小巴士形态的赤红坠子,别致又可爱。
  那替她戴镯子的人凑过头来看了上头眼的时间,笑道:“好,明天见。”
  姜宏猛地抽回手,抱着班牌面无表情地回到校内。
  心底的那头小鹿却像突然复活,又一次蹦跶不停。
  她……又落荒而逃了呀。

  ☆、照影(5)

  姜宏提着保温袋赶到书院的时候; 只剩下最后一组新娘梳妆的室内景。本就是公休日; 往常热闹的书院此时静悄悄的,唯有三进院东侧楼梯边的耳房,被临时布置成新娘梳妆的闺阁,里里外外挤满了志愿者与留在书院帮忙的老师。
  人群之中; 姜宏只能遥遥望见郑以恒站在三脚架前的背影。唐令仪与张老师举着打光板一左一又地站在郑以恒侧前方。再往前,是端坐在妆奁前只穿了中衣的文茵,两为志愿者扮作身着齐胸襦裙的侍女; 一位捧着层层叠叠的钿钗礼衣; 一位从妆奁中取出一支凤钗,比划着位置簮到文茵头上的发髻中。
  姜宏踮着脚尖从檐廊绕过众人,将手中的保温袋搁置在楼梯旁的五斗柜中; 悄悄往楼梯上迈了一步。站得更高; 望得更远; 这一回她看见了相机镜头里文茵的特写。
  梁欢与其他志愿者穿着宽袍广袖,错落站在郑以恒身后,凝神看着面前的情境。
  唐令仪耳朵尖; 听见来自身后的脚步声,回头循声望去; 见姜宏倚在楼梯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耳房; 便笑着朝她扬眉; 手上不慎挪了个位置。
  “光线不对了,”郑以恒将目光从镜头前收回,瞥了眼唐令仪; 叹了口气,“不过这一段可以了。”
  闻言,唐令仪直接将手上的打光板扔到梁欢怀里,蹦到楼梯下仰望着姜宏:“姜姜你来了呀!”
  姜宏见郑以恒回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下意识地缩了缩左手。那上头,还有昨天他戴上的手串。
  唐令仪跟着姜宏的眼神回头望去,只见梁欢已认命地顶替了她的位置,站在郑以恒身前,撸着袖子抬着打光板,脑袋上的冠帽尚未来得及摘下,模样滑稽又可怜。
  “还剩下最后的一段,今天就可以收工了。其实也没傧相司仪赞者什么事儿了,不过底下这几个好学,还在观摩呢。”唐令仪拉着姜宏走上楼梯,寻了个僻静的角落站定,低声解释道,“你来之前我借他的相机看了下午录的几段,效果不错。”
  姜宏心道,以唐令仪之前对郑以恒的偏见,能从她嘴里听见“不错”二字,实属难得。
  可上周她们都说通了呀,唐令仪也知道了郑晞的身份……
  “摄影本就是他的专业,也是他的长处。”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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