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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人_萧雪鱼-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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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医学院附属医院,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打从市人医的离奇纵火案以后,a市所有医院汲汲自危,各自加强警戒,附院的保安室里配备了两员保安,二十四小时轮流上岗,监控摄像头更是布满住院部的每个角落。
凌晨一点过后,夜班保安觉得有点困,他刚上岗不久,还没有完全习惯昼夜颠倒的生活方式,生物钟每到十二点就开始骚扰他。
为了打起精神,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零食和ipad,一边嚼薯片一边追连续剧,间或瞟一眼毫无变化的监控画面。
一点二十七分时,一丝微小的波纹出现在监控画面上,保安从眼角瞄见了,连忙转过头盯着瞧。
那是一个二楼拐角处的摄像头,正对楼梯间的大门,由一楼走上来的人必然会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保安不错眼地盯着瞧了一会儿,黑白画面始终保持不变,楼梯间的门紧闭,刚才那丝波纹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太困了吧,他想,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转过去瞧了几眼其它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
这时间住院部里当然没有什么人在活动,画面上大多是空荡荡的黑暗走廊,红外线摄影拍到一个模模糊糊的静止轮廓,乍眼看去奇形怪状,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场景。
整组监控画面里只有一个出现了活人,是一位夜班护士的背影,她穿着米分蓝色的小裙子,乌黑茂密的头发紧紧束在帽子里,露出一截修长优雅的颈项,腰身纤细,双腿修长,脚下蹬着起码十寸的高跟鞋,走起路袅袅婷婷,颇具美感。
保安情不自禁地追着她看,直到她施施然拐了个弯,进入重症监护区,走出摄像头的监控范围。
重症监护区里有大量的昂贵仪器,有些二十四小时都在不停运作,为了避免电子设备相互干扰,医院没在那里安装监控摄像头,保安有点失望地收回目光,却怎么也静不下心继续看连续剧。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一个激灵,想起一件事——
如果没有人从楼梯间出来,正对楼梯口那个监控摄像头,为什么拍出来的画面是亮的呢?
…………
……
“嗒”一声轻响,吴兆整个人越过窗框,双足落地。
他在黑暗中静止了片刻,眼睛逐渐适应,影影绰绰地看清病房内的大致情况。
洞开的窗户一阵阵灌进夜风,这时分秋意已经很浓,晚风沁凉,他有点怕冻到床上的病人,小心地弯下腰,抬高手拉拢玻璃窗。
隔音玻璃顿时阻挡了外界的杂音,他能够更清晰地听到病房内各种仪器的电流声,那听起来像是一场微雨,淅淅沥沥,细长透明的雨丝连接在天与地之间。
吴兆静静地听着,看着一个小小的红点在病人床头闪烁,仿佛一只警告监控他的眼睛,让他想起楼梯口那个差点就曝露他行踪的摄像头。
他不能使用吴钩,吴兆想,手伸到怀里轻抚散发幽蓝光芒的小仪器。
吴钩的磁场不仅干涉人的大脑,也会无差别侵扰所有的电子设备,他不能拿重症监护区里所有病人的性命来冒险。
所以他只能改道,攀着住院部的外墙爬上来,随便挑了一个没有锁死的窗户,为床上的病人送来一个“惊喜”。
但愿他没有被病痛折磨得夜不能寐。
吴兆往前走了两步,靠近病床,借着仪器的微光仔细打量病人。
幸好幸好,他眼睛是闭着的,也不像在装睡,口鼻笼罩呼吸机,胸口的起伏微弱,要过许久许久才能看到一次心搏。
有点眼熟,吴兆想,天狼号上最后一次见到石教授,他也是这副活死人的样子。
不,不止。
他心头一动,又凑近了点,几乎是把脸悬在病人的脸上空,隔着不足一尺的距离审视人家,如果病人这时睁开眼,想必也会二次吓晕过去。
不是石教授的即视感,这人是真的眼熟。
吴兆想起来了:我认识他。
那个火车上的老头儿!
…………
……
吴兆人生最早的记忆是四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被吴敏送进幼儿园。
不过半天他又被赶了出来,老师气急败坏冲吴敏嚷嚷,这孩子脑子不正常,大人说什么都不听,也不跟其他小朋友玩,总是一个人阴恻恻地站在角落里看,问他看什么也不理……他是不是自闭症?
吴敏一个字也没搭理她,弯下腰牵着他的手领他回家,路上他依然不吭声,以为她也会问他,会把那些老师砸向她的难听话又扔给他,可是直到他们走回了实验室,她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把他放在实验室的这头,自己则在另一头照常工作,聚精会神,专心致志,再也没有向他这边瞟一眼。
凌晨两点她终于收工,扯脱塑胶手套,走过来看了看乖得像是不存在的他。
时隔多年,吴兆仍然记得她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脆响,他仰起头,看到实验室的无影灯照在她脸上,皮肤白中泛蓝,看起来仿佛无机质的假体,没有半点活人的烟火气。
“你太聪明了,”她说了一句让他至今费解的话,“我不该把你和孩子放到一起,是我的错。”
第二天,实验室里多了一个人,吴兆第一次见到石慎思教授。
“这是石教授,”吴敏像对待一个大人那样,郑重地为他介绍,“他会和我一起教导你。”
彼时吴兆摇晃着小腿坐在高高的实验台上,石教授身高并不突出,一老一少的视线几乎持平。他看到一个肃正脸的老头儿,头发染成黑色,眉毛和胡根却是花白的,咧着嘴似乎想对他笑,却因为太久没有真正笑过,笑得比哭更难看。
他第一眼就不怎么喜欢他。
平心而论,石教授对吴兆不错,他和吴敏轮换着陪他,教他识字、算术、外语,一些他们认为正常人都应该掌握的科目。
除开那半天幼儿园,吴兆没有正式上过学,也没有和同龄人打交道,他认识的人屈指可数,而在他生命里长时间驻留的,只有吴敏和石慎思。
他始终不喜欢石慎思,这位老教授和吴敏不一样,吴敏对待他的方式自然随意,大多数时候把他当作小孩儿和宠物,少数时候却非常尊重他的意愿,她是一位怪诞的天才,这让他能原谅她任何不得体的举动,外表别扭,内心仰慕。
石教授则更像一位普通的长者,严厉刻板,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控制欲,随着吴兆渐渐长大,他的管束也愈加严格,有一次被吴兆发现他在偷看他,目光中带着警戒和惧意……
吴兆认为自己不喜欢石教授,但他解释不了,为什么在天狼号上骤见石教授的病床,他心头慌乱;为什么在火车上偶遇一个很像石教授的老头儿被车匪抢劫,他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出手相助?
这个老头儿现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连病情都和石教授如出一辄。
他眯起眼睛贴得极近,总算看清了床头的病人姓名。
王树荣。
第97章 番外三枯荣(中)
王树荣……吴兆在心底默念他的名字,确定自己是今天第一次听说这个人。
那么,吴敏跑来附院应该不是为了见他。
吴兆并不知道王树荣与王天生的关系,他深夜潜入也不是为了探病,事实上,他追蹑着吴敏留下的踪迹,横跨大江南北,穿越半个中国,终于又回到这里。
这个有曹安期的城市,吴兆因此生出些亲切感,似乎连眼前冰冷的仪器也变得充满人情味。
他想,吴敏为什么回来a市?她是来找曹安期吗?她以前告诉他,她在a市遇见一个改变她人生的重要人物,现在想来应该是指她的丈夫,对于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她是否有自己独特的祭奠方式?
吴兆追踪了吴敏三个月,曾经他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接近她的人,却在这三个月里渐生怀疑,吴敏若即若离的态度像在逗弄一个宠物,一头被她抛弃以后追着她脚后跟转圈的狗仔,她总是留下线索,等他满怀希望地赶至,留给他的只剩一室空寂。
偶尔他也会累,也会想要放弃,她便恰到好处地现身,慷慨赠予他一线虚无飘渺的希望,让他真的像嗅到肉骨头香味的狗仔那样,连滚带爬地继续迈动疲惫的小短腿。
吴兆不知道,他现在遭遇的重复了何景明和吴敏那场斗智斗勇的追逐战,或许就算他知道了,他也没有办法带着恶意去揣测吴敏,追踪她三个月,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替自己、替曹安期向她要一个谜题的答案。
…………
……
王树荣老爷子在病床上睡得人事不省,吴兆观察了他片刻,试图弄懂围绕他的诸多仪器,一分半钟以后宣告放弃,他从小在实验室里伴随仪器长大,并不代表他就能对类似的玩意儿多出了解。
他只看出病人昏迷了很长时间,依靠仪器维持着基本的生命体征,像他这样的年龄和体质,应该已经接近极限,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当时在火车上,吴兆亲眼看着王树荣被车匪踢晕过去,老头儿不会从那时候就病到现在吧?
早知道……早知道……
吴兆后悔地念叨了两句,但也说不清“早知道”什么,那是他头一回单独执行任务,身边没有吴敏,独自乘坐夜晚的长途火车,又遇到药效发作,躯体缩小成儿童的形态……如果他诚实一点,他会对自己承认,当时的他有三分兴奋,更有七分恐慌。
他一路上都在使用吴钩,减少自己在其他旅客眼中的存在感,所以那帮匪徒根本没有发现他,他们就在他面前诱骗那位老人,骗术失败以后,猖狂地对老人家下黑手。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吴兆搜索记忆,脑子里却已没有清晰的印象,他不是吴敏,她的大脑仿佛容纳万物,能够把每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只记得那些重要的事,而火车上邂逅的一个陌生人,不情愿的拔刀相助,显然不是那么的重要。
可王树荣的亲人肯定觉得很重要,吴兆抿紧唇角,在阴暗的房间内环视了一圈:单人病房、精密仪器,就算是他也能看出所费不菲,老头儿不像有钱人,他的亲人甘愿支付昂贵的医药费来吊着他的命……他们一定很在乎他。
这样想着,吴兆又有点羡慕他了。
他傻站在人家病床前发了一会儿呆,总算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连忙转身向外走,一只手拉住门把,又迟滞了片刻。
放开门把手,吴兆倒转回来,低下头凝视老人安祥的睡容。
“对不起。”他喃喃道,犹犹豫豫地伸出一只手,想要拍拍病人的肩膀,最后挪到边上,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枕头。
这一番折腾下来,吴兆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他能看清的细节渐渐多起来,比如那个闪烁的红色光点,他本以为是呼吸机或者床头的呼叫器,仔细端详才发觉都不是,光源竟来自枕头下方。
吴兆微微一怔,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先反应过来,不假思索地掀起半边枕头。
一个眼熟的小仪器躺在枕头下方,不同的是,这回它没有散发出幽蓝的光芒,而是支着一根怪模怪样的天线,顶端红色的光源一闪一闪,如同对着他眨亮的眼睛。
吴兆倏地抛下仪器,两步已经跨越整个房间到达门后,一手拉门,另一只手端着床头柜上的半杯水。
谁会在一位昏迷的病人床头放半杯水?除非她预感他会醒来,她有办法让他醒来,她留下一件东西肯定能让他醒过来!
房门打开,吴兆一阵风似地疾掠而出,重症监护区内没有摄像头,他也用不着躲闪,脚步声惊醒了所有的声控灯,在他身前身后慌张地亮成一片。
吴敏来过这里,吴兆捏紧那半杯晃晃荡荡的温水,隔着杯壁仍能感应到适中的热度,她一定没有走远!
他旋风般适过半条走廊,转过拐角,终于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
声控灯次第亮起来,前方的黑暗一节节被光明普照,吴兆听到熟悉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响,他抬起头,看到一位蓝衣护士的背影。
是她,哪怕只看到一片衣角一缕发丝,他也能认出来,那是吴敏。
吴兆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他该叫她什么?小时候他想叫她妈妈,她怎么拒绝的,他已经不记得了,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跟所有陌生人同样管她叫吴博士,私心里偷偷叫她疯女人。
到了今时今日,任何一个称呼他都觉得不对,都不能囊括他们之间亲近又辽远的关系,不能将他复杂的情感表达出哪怕一星半点。
所以他傻傻地张大嘴巴,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脚步不疾不徐,至少这一次她没有在他出现的同时消失,她肯现身,意味着她愿意解答他的疑惑?
“你!”最后吴兆只喊出这一个字。
“站住!”
清脆的脚步声静止,前方的女人停住,顿了顿,平静地向他转回来。
第98章 番外三枯荣(下)
历经了三个月苦苦地追寻,积存满肚子的疑问,满心的焦虑、愤怒、担忧、困惑,吴敏终于再一次站在他面前。
吴兆不由自主地刹住前进的脚步,在他和她之间留下一段足够长的空白,他不前进,她也不后退,隔着这一段人为的距离,彼此遥遥相望。
她看起来还是老样子,熟悉的眉眼,冷淡戏谑的神情,从她的眼睛里永远看不出她的真心,她太聪明了,而且深知自己的聪明,这让她在世间孤立难行。
以前他怎么会觉得曹安期像她?她们完全是迥然不同的两个人。
吴兆怔怔地瞧了她良久,吴敏在护士的米分蓝色短裙外套了件医生的白大褂,这身不伦不类的装束倒有点像她以往实验室里的标准打扮,她似乎因此感觉更自在一些,双手揣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微微扬起下巴,闪亮的灯光如水波一般映在她的眼瞳表面。
无声无息间,声控灯熄灭。
黑暗中,他们谁都没有移动,保持着相互对峙的姿态,吴兆深深地、长长地吸入一口气,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不远处她仿佛响应一般稳定轻缓的呼吸声,在他们身外,世界万籁俱寂。
“为什么?”他喃喃地问,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就像害怕会惊动什么,却连声控都没能唤醒。
“我以为,如果你真心想问,应该把问题再细化一些。”她回答,女性略高频的音波在空气里震荡开来,头顶的声控灯逐次亮眼,一盏盏眨着眼,向下俯瞰两人。
“究竟是什么‘为什么’?”
吴兆在亮起来的灯光中眯起眼,又看清了她的脸,她穿着至少十厘米的高跟鞋,身高与他持平,气势强劲,目光挑衅。
他不敢迎视这样的目光,身不由己地撇开了头,心里翻江倒海一般波涌着无数问题——为什么这三个月你要躲着我?为什么你把我们从天狼号上支走?为什么你设计阴谋?为什么你今天晚上会出现在医院?为什么……这样对我?
“……是你故意的吗?”他望着走廊右侧的密封式玻璃窗,那上面清晰地映出她的侧影,微微地偏过头,仿佛好奇,又像充满期待。“故意把王天生他们三个异人的讯息通过老头儿提供给异人俱乐部,然后让我去保护他们?”
吴敏没有马上回答,吴兆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蓦地回转头盯住她,目光灼灼,言辞锋利。
“曹安期牵涉进来也是你故意安排的吗?甚至,那三个人出现在她身边,也不是偶然,对不对?”
他紧吸住吴敏的眼睛,徒劳地想要通过心灵之窗看透她的真实想法,哪怕只是一丁点思维的碎片……可他仍旧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看不懂,只见到一抹冷冷的灯照,一片虚幻的浮光掠影。
“第一句话提的问题不清不楚,第二句话一口气提出四个问题,小孩儿,我不记得你是这样缺乏逻辑性啊。”
她叫他“小孩儿”,吴兆感觉到一波剧烈的抽搐从心脏向外蔓延到指尖,他身不由己地开始颤栗,皮肤发冷,内里滚烫。
他几乎已经快忘了,以前她很少叫他的名字,他叫她“吴博士”,她则别树一帜地唤他“小孩儿”,正如她一贯对待他的方式,这是个既亲密又冷淡的称呼,居高临下的,带着一种对地位不相等的宠物才有的怜悯。
今天以前他不认为自己会怀念这个,此时此刻,他却因为她低柔嗓音吐出的昵称浑身战抖。
“别,”他不禁脱口而出,“请别这样叫我!”
说出口他才发现声音大得出奇,在封闭的走廊两端回荡,震出嗡嗡回响,声控灯受惊在两人头顶一般眨了眨眼。
光线倏灭倏明,两个人都闭了闭眼,又同时睁开,吴敏比他晚了微不可觉的一瞬,她低下头,调整了一下高跟鞋前端的朝向,然后昂首挺胸地抬起来。
“是,”她平静地道,“你要的答案。”
吴兆怔了怔才回想起片刻前自己提出的所有问题,一共四个,他知道王天生早就这样猜测,他不情愿认同他,却也没有办法否认……他一时恍惚得不知身在何处,脑子里和胸口都空荡荡的,没法思考,也感觉不到情绪。
耳边仍然回荡着嗡嗡的震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觉那是血脉博动的声音,规律、单调、无处可逃,充斥世界的白噪声。
“为什么?”他又一次问,顿了顿,陡然放大了嗓音吼出来,“为什么!?”
整条长廊的声控灯都在同一瞬间亮起来,明晃晃如同白昼,白光投向地面光滑浅色地砖、白色的墙面、透明的玻璃窗,又由四面八方折射回来,吴兆眼见着对面的吴敏被光华包裹,就好像她本身便是发光体,似乎能从每一根发丝都透出光来。
“哦,”她双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漫不经心地低下头,在亮晶晶的地砖上犁了犁脚尖,“你想要什么样的理由?每样我都可以给你几个。”
“你可以理解这一切都是为了覆灭异人俱乐部,他们二十年来从未放弃监控我,或许是为了通过我找回他们的第一任会长,或许单纯是为了人工合成的垂体腺素,谁知道呢?我不在乎他们想做什么,但是一个陌生的我不了解的间谍总没有老朋友好应付,所以我没有揭穿老师,反而尽量配合他,从他那里得到异人俱乐部的资料,又向他释出我希望他们知道的讯息。”
“……那些异人,”吴兆打断她,粗重地喘息了一阵才能继续说下去,“在王天生他们之前的异人,包括钱小婉,都是你泄露给异人俱乐部,等于是你害死了他们!”
吴敏皱了皱眉。
“我可不这样认为。”她仍然是那副漫不在乎的作派,下巴却扬得更高,声音隐隐变得尖锐,“我以为你清楚,异人俱乐部并不是我的责任,他们身为异人也不是我的责任,我给过他们选择不是吗?继续做异人或是变成一个安全的普通人,每个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是的,吴兆想,他曾经在曹安期他们面前为了吴敏据理力争,那时他也坚持认定吴敏没有义务在异人俱乐部的屠刀前保护所有的异人,她愿意这么做,值得尊敬;她不肯冒险,他也认同她的生命比陌生人的性命更重要。
但那些都不能和真相比,真相是吴敏帮助异人俱乐部伤害了那些她不关心的异人,那些在她的计划之外的,被选择性牺牲的实验品。
“你是故意的……”吴兆低声道,“实验怎么可以缺少对照组,如果没有观察和记录其他异人在异人俱乐部面前的表现,你就不能提前预测到王天生他们的反应……所以你放任少部分异人被猎杀,他们根本没有选择,是你选择了他们……”
他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来:“谁给你的权利!?”
刚刚瞌睡的声控灯又被震醒,吴敏不由地抬头望向拐角,她记得转过去没多远就有一个摄像头,保安早晚会注意到灯光的不正常变化。
她这一眼却让吴兆误会了,他怕她又施展手段溜走,慌忙大步逼近,一把攥向她的胳膊。
吴敏不闪不避,任由他捉住了她,近距离才发现两人仍然存在少许的身高差,吴兆在这三个月里都没有变身,他又长高了一些,她必须抬眸才能望入他的眼睛。
而吴兆惊觉她的胳膊细得惊人,在他大脑中残存的影像里,他总是仰视着她,身高或者智慧,她如此高不可攀,仿佛建筑在苍白的石灰岩顶端辉煌壮丽的殿堂,又或是垂眸遮掩眼底神情,蔑视世人的神像。他以为她永远高高在上,而今握在手里,却只是一个柔软纤细的普通女人。
他低下头被她望进眼睛里,他也终于打破光线的迷雾,清晰地看见了她的眼睛,瞳孔周边那一圈异色的虹膜,万千世界的奥秘尽在其中。
“你被她改变了,”吴兆被她的眼睛迷惑,吴敏似乎也透过他的眼睛找到了什么,叹息一般道,“这么快,这么彻底,荷尔蒙的威力吗?”
“曹安期原来是这样一个人,有趣。”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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