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坛老中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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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几个月后，国乒四大天王之一的李巍对着所有队员说出了自己要退役的决定的时候，这两人才知道牛栋梁是来真的。

　　　　因为伤病困扰导致状态持续下滑，李巍果断选择了退役。而在此之前，他一直和姜鲲鹏搭档，拿到了不少男双的冠军。

　　　　现在这对组合只剩姜鲲鹏一人了，自然是要找个人填上去的。

　　　　“老牛啊，他们两个可不能互补，只能互怼呀。”成姜两人的主管教练何兵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他摇着那颗光溜溜的脑袋，觉得自己眉毛都要不保了。

　　　　因为何兵特别认真负责，什么都要操心，什么都要忧虑，又对熊孩子特别有办法，所以牛栋梁一直往他那里塞熊孩子。

　　　　一次塞一个还不够，还一对儿一对儿地送过来。

　　　　“我知道，所以我要让他们搭档，互相怼，怼到他们自己悟出弥补自己打法的路子来。”牛栋梁这招是以毒攻毒，而他这招也是从他师父那般学过来的。他那个年代的套路要更加凶狠，吃的苦不知道要比这群小辈多多少。

　　　　拿着球拍默默地粘好了，他站到了姜鲲鹏的身边，准备跟四大天王之中的刘德志还有郭伟练习。

　　　　今年的各种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和姜鲲鹏的组合也会正式地开始出现在国际赛场上。无论此前他们如何竞争，现在都必须要联合一心，力争一个双打的冠军。

　　　　在此前姜鲲鹏就得过几次巡回赛和公开赛的男双冠军，他现在需要的是，是一个男单的冠军。而成怒飞年纪尚轻，他还没有完全在国际赛场上展露出自己的天分来。

　　　　今年是单数年，世乒赛是单人的比赛，所以两人都不那么积极，磨合得也不算太好。

　　　　牛栋梁站在场边，他微微皱着眉头，担心的却是另外的问题。

　　　　近十几年来，国际乒联不断地修改乒乓球规则，几乎每年都会有一次。而且还都是在大赛之前，弄得人有些措手不及。

　　　　这两年稍微消停了点，但是据上面的某些人透露消息说，今年似乎又会有什么大的改动了。

　　　　乒乓球于1900年起源于英国，但是却让中国人练得神乎其神了。这跟足球有点类似，起源地玩得都不咋地。

　　　　因为中国人在乒乓球上的成绩太过突出，国际乒联说是为了观赏性和竞争性修改过多次规则，但明眼人都清楚，是为了限制一家独大的局面。

　　　　可偏偏乒乓球在全球范围内人气都很高，又不能被踢出国际大赛和奥运会，那就只能暗搓搓地限制高手的发挥了。

　　　　在今天的训练里，成怒飞和姜鲲鹏还赢了师兄两局，两人不免心情都有些好。

　　　　“晚上出去吃饭吧。”姜鲲鹏主动邀约，他毕竟年纪要长一些，要有前辈的气度。自合作以来，两人的之间的竞争慢慢往良性的方向在转变了。

　　　　“好啊，我把纪莘也叫上。”成怒飞时刻都牵挂着纪莘，是因为两人都是单身狗。万一姜鲲鹏把他那个漂亮的记者女朋友带上了，自己岂不是很惨。

　　　　春节将近，大家的心思都飞了，根本没办法专心训练。队里也隔三差五地聚餐，挨个轮流地请客。

　　　　背起自己的背包，成怒飞准备回去洗个澡再去吃饭。路过行政楼的时候，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来，希望能遇见茹藘。

　　　　可是他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自从姜鲲鹏从厦门回来之后，他就几乎没有再见着茹藘。这都快半年了，他觉得她似乎是有意在躲避。可是具体是为什么，他想不通。

　　　　肯定不是自己的原因，他很肯定。自己的道歉他都接受了，她没有必要再这么做了。

　　　　他也去晓美打听过，据晓美的消息是说茹藘她现在主要还是在羽毛球馆那边工作，乒乓球这边不能常过来了。而且后勤的工作很杂，也是太过繁重，不能像才开始那般到处乱晃了。

　　　　而他也是因为要跟姜鲲鹏搭配双打，练习量一下子就上去了，平时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消磨。所以一直到今日，他都没有主动去找过茹藘。

　　　　就算两人见了面，他又能说什么呢？

　　　　问一句，你吃了吗？

　　　　所以还是别自找尴尬了。

　　　　虽然这么想，但是他却不知不觉走到羽毛球馆这边来了。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从馆内走出来的茹藘。

　　　　她手里拿了几副羽毛球拍子，都是还没有串线的拍子，只有一个空空的框子。

　　　　“小茜姐。”成怒飞没有犹豫，立马喊住了她。

　　　　“哎呀，是你啊。”茹藘笑了笑，她抬起头来，走到了他的身边。

　　　　“你吃了吗？”成怒飞傻了，闹中只有这句话。

　　　　“你是问中饭还是晚饭啊？”茹藘看了看时间，现在还不到五点呢，他这个时间点是掐哪儿的啊。

　　　　“晚饭，当然是晚饭。”成怒飞挠着头，也觉得这个问题太傻了。

　　　　“没有呢。”茹藘摇摇头，被他一问，她莫名就觉得有些饿了。

　　　　“要不一起？”一激动，他完全把要和姜鲲鹏一起吃饭的事给忘记了。

　　　　“哪些人呀？”茹藘可没忘记，上一次和他吃饭之后的惨状。

　　　　“晓美她们。”成怒飞觉得自己真是成长了，说谎居然这么顺溜。

　　　　“啊，那我看看吧，下了班再说。”茹藘也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她拿着球拍离开了，犹豫着要不要去。

　　　　和晓美她们倒没什么关系，她就怕遇到姜鲲鹏。

　　　　自己还没开始就狗带了的恋情，真是打击得她直不起腰来。这半年里一直躲着乒乓球馆走，一直回避着现实的残忍。

　　　　不过今天成怒飞邀她吃饭，她还是想去的。当然是想和晓美她们见见面，马上就春节了，大家聚聚餐也会比较开心吧。

　　　　所以下班的时候她去到了他们宿舍楼下，主动找上了晓美她们。

　　　　“诶，吃饭啊？”晓美一听就愣了，今晚哪有什么饭局呀。不过她脑子动得很快，立马找了个理由先上了楼，然后打了电话问成怒飞。

　　　　成怒飞还在等茹藘回复呢，哪里想得到要提前去告诉晓美呀。刚才撒的那个慌已经完全将他的聪明才智给发挥完了，根本没能力做出后续反应。

　　　　晓美跟他在电话里商量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把故事给编圆了。正待他准备下楼去跟她们集合的时候，纪莘却把他拉住了，“你吃饭不带我啊？”

　　　　“带，当然带……”成怒飞回头看着纪莘，才猛地想起自己和姜鲲鹏有约了。

　　　　“那就一起呀，人多热闹。”纪莘按着他的肩，却是兴奋得很。平时吃饭都是队里的人，一点新意都没有。今天又有茹藘，还有个美女记者姐姐，能不开心吗。

　　　　下了楼，一群人欢欢乐乐地到了涮羊肉的店里。这段时间没什么大赛，他们不用在饮食上顾忌太多，都准备敞开了肚子吃。

　　　　茹藘才一坐下，她就看到了紧跟着从门口进来的姜鲲鹏。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红发美人，一头大波浪风情万种，看得正在闹腾的纪莘都立马闭了嘴。

　　　　茹藘瞪大了眼睛，她认了出来，这位美人就是体育频道的一个记者，叫戴黎黎。

　　　　她挽着姜鲲鹏的手，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很显然地表明了他们的关系。

　　　　啊，这么漂亮的大姐姐，谁不喜欢呀。

　　　　叹了口气，茹藘低头看向了面前的羊肉。现在估计对吃还有兴趣的，只有她了吧。

　　　　但是当她摸着筷子，想要用食物来安慰自己的时候，她却发现成怒飞和自己一样，根本没有去看美人，而是舔着嘴唇，看着面前的食物。

　　　　作者有话要说：　　教练们真的辛苦了，头发不是愁白了，就是愁没了~

　第8章　大厨

　　　　“黎黎姐。”晓美第一个站了起来，迎接走过来的戴黎黎。孙静和纪莘也抬起了头来，冲她笑了起来。

　　　　戴黎黎长期随国家队采访，这些人她都认识。她看了一眼低头望着肉的成怒飞，忍不住笑了起来，“小飞啊，你需要凑这么近看吗？”

　　　　这时成怒飞才注意到有人来了，他笑了笑没说话。

　　　　“这位是……，你的女朋友？”戴黎黎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看到了坐在成怒飞身边的那位长发小美人。

　　　　队里的女孩子她都认识，只有这一位，眼生得很。而她看起来也差不多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肯定不是新来的队员。

　　　　“不，不是，不是，她是咱们中心的后勤……”成怒飞连忙摇着头，生怕茹藘听了不高兴。

　　　　“我姓汪，叫汪茹藘。”茹藘站了起来，打断了成怒飞。故意没解释自己的名字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记者嘛，文化程度应该很高的。

　　　　“啊，你好。”戴黎黎压根没有去计较茹藘名字的问题，只是冲她笑了笑。

　　　　“小茜啊，我们好像也蛮久没见面了呢。”姜鲲鹏带着她直接就坐到了茹藘的身边，他本想伸出手像以前一样摸摸她的脑袋，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女朋友在身边，妹妹也是个大姑娘了，还是不要有身体接触的好。

　　　　“诶，你们认识很久了吗？”戴黎黎一听这句话不太对劲，她的上半身往姜鲲鹏的胳膊挤了挤，故意做出了亲密无间的样子。

　　　　女人的直觉和观察力都是很可怕的，处于恋爱期的时候，每个女性都是福尔摩斯。

　　　　“是啊，以前我们是邻居，后来一起进的省队，就是小茜她……”姜鲲鹏话说一半，他向她的右手看去，硬是半中停了下来。

　　　　“怎么了？”戴黎黎故意继续问道，她挑着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是现在是大冬天，就算是室内有暖气也穿着长袖，什么都看不到。

　　　　“哎，吃饭，吃饭，你们不饿吗？”成怒飞这时突然就喊了出来，然后还拽了拽一旁纪莘的衣袖。

　　　　“啊，我要吃肉！”纪莘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连忙就端起了羊肉的盘子来，抓着筷子就全部将肉片扒拉了下锅。

　　　　“笨蛋，这可是涮羊肉啊！”美穗急死了，拿起筷子头就开始敲纪莘的脑袋。

　　　　“别打我啊，赶紧捞呀！”纪莘跳着躲开了美穗的攻击，他对着成怒飞挤了挤眼睛，似乎是在邀功呢。

　　　　虽然有点傻，但是他也算是把话题给引开了。成怒飞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茹藘一眼，她看起来虽然没什么精神，但至少不像刚才那般嘴角绷紧了。

　　　　她的事情，晓美告诉过他一些。只是晓美也知道得不太多，他现在也只能了解一个大概。

　　　　在她很有机会进入国家队的时候遭遇了一场车祸，因为右手受伤严重，所以她被迫放弃了乒乓。

　　　　曾经他有一位师兄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之后虽然伤愈了，但是状态却是怎么都找不回来了。

　　　　他现在还很年轻，生命之中还未出现过如此的挫折。但是只要一想起要放弃自己亲爱的乒乓球事业，他也大概能感受那挫骨的痛苦。

　　　　微微地侧过头，成怒飞暗暗地观察着茹藘。

　　　　她的五官很好看，细腻而柔和。头发丝都顺顺滑滑的，手感一定很好。

　　　　看着看着，他就看痴了，都忘记了要掩饰。

　　　　“呵呵，你看看小飞，肯定是看上你这位妹妹了，还不赶紧牵牵线？”戴黎黎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姜鲲鹏的胳膊，不那么小声地说道。

　　　　其实在座的人都看到了，只是大家都没有说话。成怒飞还是个孩子呢，恋爱都没谈过，直接戳破的话，恐怕会很尴尬。

　　　　而茹藘心思全不在他身上，根本没有去注意。

　　　　就这么大一张桌子，她当然也是听到了。转过头来，她正好就对上了成怒飞的眼神。

　　　　本来看到姜鲲鹏和戴黎黎在一起就够难受了，这边还要对付一个毛头小子，茹藘心中烦躁得不行。她咬着后槽牙，想要说点什么。可是脑子就像面前这锅沸腾的汤锅一般，整个都要炸开了。

　　　　她放下了筷子，默默地站了起来。

　　　　“小茜，你……”姜鲲鹏也觉得戴黎黎这话说得太让人难为情了，他抬起头来，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不像成怒飞还是个愣头青，他很清楚茹藘对自己的感情。可是他真的只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没有什么爱情的成分在其中。而他又不是人渣，看着妹子喜欢自己就趁机占便宜什么的。

　　　　“我去下洗手间。”茹藘浑身僵硬地往洗手间走去，她此刻只想逃走。

　　　　洗手间旁边就是厨房，而厨房肯定有后门，要处理厨余垃圾和进食材的。她一脚就迈进了厨房之中，在厨师惊讶的眼光之中，她绕来绕去没能找到后门。

　　　　“这是厨房，客人你不能进来的。”一位大厨连忙喊住了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转悠。

　　　　紧接着成怒飞也跟着走进来了，他有点担心茹藘，而且他也很尴尬，想要跑开。记忆里这位戴记者还挺和蔼可亲的啊，今天怎么就变成了旧社会的媒婆了呀。

　　　　“哎呀，这位客人，你也不能进来的。”这位大厨急死了，一个还没赶出去，又进来一个，“哎哟喂，你们两个难不成是吵架了，要来厨房找碗热油泼脸吗？”

　　　　大厨的联系力很丰富，他下意识就挡住了自己身后的案板，上面还摆着好几把菜刀呢。

　　　　“后门在哪儿，我要出去！”茹藘看了一眼身后的成怒飞，脸都涨得通红了。

　　　　“那边，那边。诶，出去了可别打架啊，外面有监控。”大厨还善意地提醒道，现在的年轻啊，做事就是太冲动了，得提点一下。

　　　　茹藘在厨房里也不敢跑，到处都是油渍、水渍，还刀光剑影的。走出了门去，直接就看到了三个巨大的垃圾箱。

　　　　厨余垃圾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她有点想吐。

　　　　“小茜姐。”成怒飞身高腿长，很快就追上了她。

　　　　“干嘛，厕所可不在这边。”茹藘烦得要死，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我……”成怒飞哽了一下，他猛力地乱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反正他什么好话都想不出来，那就实话实说了吧，“小茜姐，我知道你喜欢鹏哥，可是你看，他现在都有女朋友了。你再怎么伤心难过，都只能折磨自己呀。”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难过了？”茹藘把脖子一伸，才不愿意在这个小孩子面前丢人呢。

　　　　成怒飞咬了咬牙，突然抬头吟了一句诗，“同是天涯沦落人……”

　　　　“啧，挺有文化的嘛。”茹藘撇了撇嘴，他这句话说得没错，他们两个都掉进姜鲲鹏的坑里了。

　　　　“没有，没有，中学文凭而已。”成怒飞见她有心思调侃自己了，这才是笑了出来，“不如我们两个单独去吃饭吧，他们闹死了。”

　　　　“我可不想再扛你一次了。”茹藘摇摇头，走出了这条臭烘烘的小巷。

　　　　“我保证这次我不喝酒。”成怒飞嬉皮笑脸地跟了上去。

　　　　“我想吃辣的！”茹藘没有再闻到臭味了，而刚才涮羊肉的香味还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立马就感觉到饿了。

　　　　“我知道一家店。”成怒飞搓着手，自己这半年来累计的川菜馆子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不要海底捞了。”茹藘倒不是讨厌吃海底捞，只是一去就会想起那一夜的事情，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还会倒霉半年的样子。

　　　　“绝对不是海底捞，你放心，正宗川菜馆子，大厨一口川普，标准极了。”成怒飞拍拍胸口，打着包票。

　第9章　鱼香肉丝

　　　　“听说你最近和他搭档打双打了？”茹藘用筷子从面前的鱼香肉丝里挑出了一根木耳丝来，她嫌弃地看了一眼，对成怒飞问道，“你不是这家很正宗的吗，怎么里面有木耳和胡萝卜啊？”

　　　　“这个……”成怒飞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好了，他还是按着顺序来吧，“老牛让我们一起打的，说要让我们两个养成良性竞争的好心态。还说人家都是竹马组合，只有我们两个是爆竹组合，要炸也是炸别人，不能炸自己人。我妈说了，胡萝卜吃了对眼睛好。”

　　　　“爆竹……”茹藘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形容还真的很贴切。他和姜鲲鹏两人的球风都是凶狠凌厉，上场自带杀气那种。

　　　　虽然一直听人说两人的脾气爆裂，但是对于茹藘来说，至今见到的都是这两人温柔的侧面，从未体验过他们的凶残。

　　　　“今年的巡回赛老牛让我们两个报名了男双，如果前几站的成绩好的话，估计就要成固定组合了。”成怒飞把肉丝里的胡萝卜丝都夹出来吃掉了，他觉得茹藘肯定是挑食，不喜欢吃胡萝卜。

　　　　“那你倒是拿个超级赛的冠军回来呀。”茹藘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好像还没有在比较重要的国际赛事上拿到过冠军。不过他现在还非常年轻，而乒乓球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又比较长。今年才成年的他，不用太过急躁。

　　　　在乒联巡回赛中，比较重要的几个公开赛被称为超级赛。例如德国、科威特、日韩还有中国站，都是含金量很高的，积分也比一般的站点高出许多。

　　　　国家队的主力基本上都只会参加这几个站点的比赛，其余的可以让年轻的队员还有二队去刷下小怪，练一下心态和抗压能力。

　　　　“下个月就是科威特和卡塔尔公开赛了，我会努力的。”成怒飞握紧了筷子，就好像那是自己的球拍一般。他今年正好成年，而给自己最好的生日礼物就莫过于几个冠军了。

　　　　茹藘咬着唇，想着要不要鼓励他一下。他现在和姜鲲鹏在一条船上了，自己多少还是期盼着他能好好发挥的。

　　　　虽然自己的初恋无疾而终，但是她对他在职业赛场上的崇拜还是保持着的。希望他能一路走到顶峰，拿到最高的荣耀。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她对他的迷恋，已经把男女情爱的部分全部剥离了。这很不容易，她花了半年的时间才让这层情感消退了下去。只是今天看到戴黎黎，她还是没办法完全淡定的。尤其是她还做出一副亲切又热心的模样来乱配鸳鸯，然她更是受不了。

　　　　“如果你运气好能拿到冠军的话，记得寄张明信片给我。”茹藘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她看着面前的这盘鱼香肉丝，觉得真的炒得不好吃。

　　　　“那如果拿不到呢……”成怒飞一下子就怂了，虽然现在四大天王退役了一个，但是还有其他一队的老队员呢，他不敢痴心妄想太多。

　　　　“拿不到就算了，我找晓美她们寄。”茹藘把鱼香肉丝往他那边推了推，“这个太酸了，调的汁酸甜比例没把握好，而且泡椒也没有香味。”

　　　　“好，你就等着我的明信片吧！”成怒飞立马端起了那盘肉丝，全部扒拉进了自己的碗里。

　　　　吃完这顿饭，成怒飞美滋滋地回到了宿舍。他还没打开门呢，隔壁的姜鲲鹏就推门出来了，“阿飞呀，小茜她没事吧？”

　　　　自从两人搭档以来，互相了解了不少。起初那恶性竞争的气氛完全消失了，两人之间开始像模像样的有搭档的默契来了。

　　　　姜鲲鹏平日里就喜欢叫他“阿飞”，因为他很喜欢看古龙的作品。而成怒飞也喊他一声“鹏哥”，有时候赢了球还会得意忘形地喊他“大鹏”。

　　　　“没事，没事，鹏哥你别担心，我送她上了车，看着她离开的。”成怒飞还以为天台晚了，他在考虑治安方面的问题呢。

　　　　“不是……，我是说……，唉，算了。”姜鲲鹏摇摇头，觉得他果然还是一个孩子，“你们之后去哪儿了啊，吃饭了吗？”

　　　　“吃了啊，我带她去吃了一个川菜馆，但是她说那家的大厨不行，鱼香肉丝炒得太难吃了。”成怒飞老实地交代着。

　　　　“这儿就没有正宗的川菜馆子，你别折腾了。”姜鲲鹏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就把他给拽了过来，死死地箍住了他的脖子，“好哇，黎黎真的没看错，你是不是喜欢上小茜了啊？”

　　　　“是，是，哎哟，鹏哥，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成怒飞哇哇叫着，试图要摆脱他的控制。可是大家都是乒乓球特级运动员，臂力惊人，哪里挣脱得了啊。

　　　　“可是……”姜鲲鹏听他这么说了，便主动放开了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你小子这才多大啊，她可比你大三岁呢。”

　　　　“要不是我叫你鹏哥，我还以为你是姜昆老师呢，这都什么年代了啊，你还这么在意年龄的问题。”成怒飞摸着自己的脖子，并不觉得有什么，“而且俗话不是说了吗，女大三，抱金砖。我啊，以后就拿好多金牌回家，给她抱着。”

　　　　“不是她抱，是你抱啊。”姜鲲鹏扶着额头，纠正着他。

　　　　“我抱着干嘛，当然要给她抱抱啦。”成怒飞还搞清楚，一根筋地觉得自己的荣誉也要分给茹藘炫耀一下。

　　　　不过前提当然是她要做自己的女朋友，如果她和自己一直都保持同事关系的话，那自己的金牌真的就只能自己抱着睡觉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姜鲲鹏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他。这孩子虽然比自己小，但是个子却是冲得极高，“早点睡吧，过完春节咱们就要去科威特了。”

　　　　牛栋梁有时候还会特意吩咐营养师别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