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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错爱千金-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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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做梦,梦见孩子回来向我哭诉他很痛,我好怕,这不该是他来承受的,是我活该,是我活该啊……”

眼泪簌簌的落下,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嘴里却依然含含糊糊的说个不停。

他终于看清了怪异的地方。

她喝多了,意识不太清楚。

“桑榆,桑榆,你快起来。”每当这种时候,他都无比痛恨自己的残废,居然连运用双手的力气都没有。

桑榆哪儿听得进去这些,自顾自的哭着,仿佛天地间什么事,都不值得她关注,只有哭泣才能发泄情绪。

仔细观察,她在啜泣,但是眼神没有焦距。

她应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作为?

“好啦,别哭了,到底有什么事,哭也解决不了问题。”他很想强硬一点,可说出口的话却貌似更像诱哄。

桑榆渐渐止住哭泣,挺起胸。

胸前的寝衣衣袋已被扯掉,松垮垮的衣襟盖不住她胸前的贲起。

她在干什么?

猜不透她,也只是茫然的看着她一点点擦掉眼泪,而她眼神无焦距的看着窗外的月色。

透过月色,他才发现,她现在其实也瘦了很多。她替他擦身体的时候,她总说他一点肉都没有,可现在看到她青色的血管隐隐从皮肤下透出,那样瘦削的身子骨也没比他好多少,喉头不禁有些酸涩。

愣怔间,一双细腻小巧的手,覆上他结实的胸膛,并一路摸索着往下探。

意识回笼,大骇,在她做出过火的动作之前,喝止住。

“桑榆,别逼我发火。”

不知是他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怒气,还是他紧绷滚烫的身体,让桑榆停止了动作。

接着,更跌破眼镜的事发生了。

她只犹豫了几秒,还是俯下身,用手抱住他的头,亲了他一口。

在他唇上舔舐着,啄吮着,越来越有将事情玩大了的迹象。

薛少宗快疯了,还不容易挣开她的手,低吼,“你搞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很尽力的在克制自己的脾气,可是面对她,真的很难控制。

今天不是什么都结束了吗?她不是要离开了吗?现在来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这样的月圆之夜,你给了我惊喜,也送给了我一个宝贝,可是我没用,没守住,我什么都没守住,我真没用啊……”

桑榆掩面,拱起身子,低低的抽泣。

他想了好久,才想通她说的是什么,那个夜晚,她说的是怀上孩子的那个夜晚。

可她为什么想起这些?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他为什么开始不懂她到底说的什么?

“那些都过去了,劝过你很多回了,忘记吧。”

她猛地起身,呛回去,“你能忘记吗?如果你忘了,为什么那么失控的去救一个毫无瓜葛的孩子,把自己弄成这样?如果你真的忘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原谅我?你不但在惩罚我,也在惩罚你自己,你都做不到,又怎么要求我这么做?”

“是的,我还没发完全忘记,所以才让你走,我们的纠缠不清只会让我们沉浸在这段悲剧里。可这之后,我一定会努力忘记,我累了,只想平静的生活,你也该找个人照顾你,别让你娘再替你操心了,该学的理智一点。”

理智?她这几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就是过得太理智,太绝望。

现在,她只想放纵一回,留住她曾经的美好记忆。

爬上床,坐在他的腰间,俯下身,头上布满了汗。

“如果我说,我不要听你的话,我只想做我想做的呢?”她想要确定某些事,必须用这种非常手段。

可他听了,喉咙一紧,眼眸更加深沉。

“桑榆,不要让自己后悔,任性不是我们现在该做的事。”

可她仍然不管不顾的低下头,小舌细细的勾画他的唇形,学着他以前的痞子样,重咬了一口,疼的他张开嘴,然后抓住机会,将舌头伸进他的嘴里,在他口中不断翻搅,濡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想起,非常清晰,非常动情。

月光直射下来,有些侧眼,也有些晕眩,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当头棒喝,震惊,难以置信。

她从未这样主动过,可这样热情的献身,却让他感觉到她的心碎,绝望还有脆弱。

桑榆紧紧的抱住他,不说一句话,已经不再管他时候会生气,吻住他,辗转反侧。

牙齿咬着他的唇,像似发泄,又想是在挑逗。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这样做吗?我们不是在这种情形下,才有了孩子的吗?我只是想让你帮我重温一下,你不想帮我吗?”

他只是她的道具,怀念过去的道具。

这让他怎么可能会帮她?

“桑榆,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就是残废了,也还是有尊严的。”

她不听,甚至挪开屁股,开始脱他的裤子,慢慢的解开,再慢慢的褪下。

在她快要褪到膝盖的时候,她的肩被一只手紧紧的拽住。

有点痛,但是更加惊喜。

那是他的手,一双有力的大手。

“你的手果然能动了。”不敢相信,但是终于被她试出来了。

那天他被她端的药泼了一身,她就察觉到他的身体状况,之后一直留心观察,虽然不能确定,也不知道恢复到什么程度,但应该不是现在这样。

他自己也知道,为了康复,他不但天天喝那些苦药,还要针灸,还会进行一些腕部的练习,手确实比脚更加有了感觉。

可即使如此,连真正的康复还很远,更离他以前骁勇善战的水准更远。

“你就是为了看到这个?确定了又怎么样?”他凝声问道。

她喜悦的低下头,脸颊再一次贴在他的胸口处,凝听着他的心跳声,有点紊乱。

“至少我知道你康复的效果,而且还可以更快,更加知道,你并不像表现的那样清心寡欲,你的心跳的很快,你的这里也有了感觉,这说明,你对我还没有忘情,不是吗?”

她的手缓慢钻入了他的裤内,轻柔的抚摸着他的男性,渐渐硬起来的男性,提醒着他这个事实。

他的眼皮,一抽,太阳穴处隐忍的青筋尽显。

“桑榆!”声音从嗓子里呐喊出来,极力的忍耐。

桑榆置若罔闻,一个念头在心里转了很久,几乎要脱口而出。

“既然你还没忘记我,为什么要推开我?我爱你,我爱你啊,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她的想法是,他们的关系止于孩子的离去,现在如果将孩子生回来,会不会像从前那样,他又重新找回她,继续爱她?

自从失去孩子之后,她对小孩就很抗拒,可如果是他的孩子,她愿意生。

再生一个?

他震惊了,迷茫了,她要做的居然是这样?

她慢慢的解开衣襟,乳白的肌肤,火红的肚兜,很养眼的视觉冲击。

“桑榆——”他大叫,因为他看到她正要解开肚兜。

她急切的吻顷刻间袭上他的唇,堵住了他的抗拒,她不想听,她只想生孩子。

四处吮吻他的脖子,下巴,耳垂,逼得他不得不扭过头去,她偏偏掰过他的头,将舌头伸进他的嘴里,喘着粗气,胸口紧紧贴在他胸膛上。她将他的手覆到她胸口,轻轻地揉捏着细嫩的饱胀,她情不自禁地哼出声。

强烈的吻势让人躲避不及,这样的热情又让他们想起曾经最亲密也最甜蜜的那段时光。

可恰恰是曾经最甜蜜的回忆,让他“醒”了。

瞬间,他使尽全力推开她的肩,手腕处还隐隐作痛。

还沉浸在情*欲之中的桑榆,不满的挑起秀眉,抗议他的中途停止。

“怎么了?”她哑着声音问。

“我不想做。”很无情的拒绝。

刚才差点被迷惑住,差点酿成大错,幸好能挽救。

马上冷静下来的脑子在自责,怎么会如此失控?差点饥渴的就跟她做了,真的荒谬之极。

“为什么?你身体可以的,这里不是最有力的证明吗?”

她将粉臀往下挪,正好触及到他的男性,那么灼热那么强烈,她以前的经验告诉她,他也动情了,身体是那么直白,怎么会不想做?

理智回笼,他冷冷的看着桑榆,“不是身体的问题,只是因为我不想做,不想跟你做。”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某个部位依旧紧绷,可脑子已经先冷却下来。

所以,他拒绝。

桑榆很受伤,很难堪,可是那又怎样?

今晚既然来了,她注定要做成这件事。

“不想做?以前同样是在你家里,你无赖的赖上我,什么都要做,怎么现在不行了?”

他不想伤她的自尊,有些话斟酌再三,还是委婉的说出来。

“就算如你所愿,又能怎样?你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我不会改变主意,既然说过不要跟你有任何交集,也就不会想要这种牵扯不清的关系。没有了爱情,没有的父亲,你和孩子难道就要这样的生活?”

无爱的结合,给不了他们想要的温暖,还要制造一个无辜的生命,这样太不负责任。

既然已经放开她,怎么可能单纯为了泄欲,为了要个孩子,而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桑榆愕然的放开他,坐起身,呆呆的没有任何动作。

是啊,她只想要用自己和孩子找回他的记忆。

却没想过,他还是不要她,更不要孩子。

“你能保证一次就有孩子吗?不然,我们要一直保持这样的肉体关系?”

“你能确定有了孩子,你能顺利的生下他吗?抛开曾经的惨痛记忆,一个女人独自照顾孩子,有多辛苦你有想过吗?”

“还有,我已经说过多次,不想再有任何瓜葛,如果有了孩子,你认为我会放任你们离开吗?所以我必须先掐掉这个不负责任的幻想,我不要你,更不要孩子。”

连番的质问,已经明确的表明他的态度。

她直直望着他,面对面的直视,找不出一丝他说谎的样子。

他是真的彻底不要她了。

从指尖,到双手,一寸寸冰凉。

连身体也留不住他了,无论是她还是孩子,都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多么残忍的事实,让她的心房再也承受不住的痛。

她笑了,笑的如此心酸,像哭一样。

没了,什么都没了,即使她再厚颜无耻,即使她脱光了,他都不会要。

这么个残酷的事实,让她再也无法待下去。

虚脱一样的从床上下来,没有任何言语,直直的离开。

背后注视她的目光,由淡然转向沉默……

……

第二天,桑榆就搬出了薛家。

薛夫人和玲珑都眼眶泛红,一直送她走了很远。

路上不停的叮嘱她,“孩子,想开点,没什么是过不去的,等我跟少宗再说说。”

桑榆谢过她,却并不抱希望。

已经无数次燃起希望,然后再失望,她已经没有支撑她继续坚信的理由了。

“干娘,别送了,我走了。”

玲珑抢着送行,“桑榆姐姐,以后要多来找我玩,我们不理薛哥哥了,但我们永远是好姐妹。”

桑榆挺感动的,虽然无力,还是给了她一个拥抱。

“别再怪他了,一切都怨不得别人,我先走了。”

她坐上薛夫人准备的轿子,朝着她们挥手,眼前渐渐模糊。

在这之后,桑榆跟薛家真的再也没有任何瓜葛,连薛夫人都很少收到她的消息。

薛夫人以为桑榆需要时间调整,所以没再去打扰。

三天过去了,桑榆没有跟薛夫人联络。

七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薛夫人始终有些不踏实,让人去凌云寺看看,结果带回来一个令她更加震惊的消息。

桑榆压根从来没回去过。

当柳含烟知道桑榆从薛家出来,然后失踪了之后,就慌了。

来到薛家,柳含烟就见到薛夫人一脸歉意的迎上她。

“对不起,我没照顾好桑榆,把她弄丢了。”

“事情是怎么回事?她回来怎么没跟我说?怎么会弄丢啊?”

这事也蹊跷,桑榆离开的很突然,没来得及告诉柳含烟,而薛夫人以为桑榆回了家,之所以没去打扰她,也是想给她时间缓缓。

没想到出了这种意外,让所有人都很着急。

玲珑这个乌鸦嘴甚至悲观的说:“桑榆姐姐……会不会想不开啊?”

这就是大家最怕的结果。

桑榆现在受了很大的刺激,会这么做的可能性很大,所以薛夫人不说,柳含烟也大概猜出来了。

除了为桑榆的安危担忧,也为女儿坎坷的感情惋惜,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桑榆,给你个交代。”薛夫人如此保证。

于是,薛家大半的侍卫被派去寻找桑榆,街道客栈等人比较多的地方全找遍了,画像贴了满大街,可还是一直在寻找中。

这么大的动静,薛少宗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柳含烟来到薛家的第二天,薛夫人就直接问了儿子关于桑榆的下落,总以为他能猜出点什么,可是他只是滞了几秒,也没想到她可能去的地方。

“你好好想想,如果能猜出来,让人尽快告诉我,你身体不方便,就不要跟着瞎掺和了。”

薛夫人看出儿子渐渐担忧的表情,能让他紧张就好,其余的事她来做。

可当大家找翻天的时候,他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即使想让她远离他,也不是这种样子。

所以,当别人奋力在找人的时候,他也并未闲着,派出自己的贴身侍卫,按着他想到的地方去找,隐秘的找。

找遍了大小客栈和可能住人的地方,仍然没有桑榆的身影,他莫名的心慌。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惊觉自己对她了解的很少,以为她能够坚强的面对,毕竟这些年经历了那么多,大家都成熟了,并不会太失控的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

可没想到,居然还是出意外了。

他是想让她远离他,可并不是这种结果,以这种方式离开,他只祈求她别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桑榆消失的第九天,他已经整整二十几个小时未合眼。

在曾佩玲的规劝下,他才匆匆补了一觉,可这一觉睡得不踏实。

过去的记忆,不断的闪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被安成珏忽视掉尘埃里也不放弃,倔强的让人心疼的她。

迷茫的时候,找他聊天,希望给与建议,分享心事的她。

跟安成珏彻底闹崩,一副魂不守舍,像是世界毁灭般的样子的她。

对着星空幻想,展现小女孩纯真浪漫天性的她。

接受了他的感情,却始终游离在外的她。

为爱撞南墙,无情的撇下他,投入安成珏怀抱的她。

狠心的不要孩子,为了孩子,为了其他,跟他针锋相对的她。

失去了孩子,哭的很绝望的她。

……

这一幕幕,刻在记忆里,闪现在脑海中,让人回味,却也让人无奈。

他挣扎中苏醒,一室黑暗,原来是梦。

可梦里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好真实,想要忘记,其实潜意识里最清楚,他究竟能否忘得掉,不然怎么会如此清晰?

他不禁失笑,果然曾经的习惯是很难改的。

即使几年过去了,他还是能轻易的梦到以前的画面,刚离开桑榆的那几个月里,他就一直是这种状态,即便再不想承认,也知道自己很难忘掉她。

可这并不是个好习惯,他一直相信自己会慢慢戒掉,可现在全都乱了。

“桑榆,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仿佛叹息般的说出了这句话。

他颓废的仰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明都未合眼。

原本计划第二天继续寻找,岂知,他娘气势汹汹的来到他的房内,屏退了所有人,还未坐定,就质问他,“你老实说,你跟桑榆是不是有过一个孩子?”

薛少宗的心砰地一下,不是没有想过父母会知道这件事,可事到临头,尤其是现在桑榆失踪的当口,被问起这个,他不知如何开口。

迎着母亲的目光,简短的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桑榆的娘好几次都有话想说,可都忍了下来,现在大家急着找人,也没人有心思问这个,可现在迟迟找不到人,桑榆她娘已经急得不行,顾不了那么多,才会告诉我这个,你知道失去孩子后,桑榆有段日子想不开过吗?她自杀过,而且大夫说她这是心结,根本治不了,以后受到刺激,恐怕还会发作,你那天那样对她,难保她心病发作,要是人有个三长两短,你心里过意的去吗?”薛夫人的声音都在抖,连珠炮似的将话全倒了出来。

想起柳含烟的话,薛夫人简直无地自容。

轮椅上的薛少宗僵在当场,如同木头人一样,彻底呆住。

脑海中好多片段浮现出来,仿佛是他刻意忽略的一样。

“我好疼,真的好疼,手上好疼,心里也疼,满眼看到的都是血,我流了好多血,可是却觉得好痛快……”

“我常常做梦,梦见孩子回来向我哭诉他很痛,我好怕,这不该是他来承受的,是我活该,是我活该啊……”

此时,他的脸色更加僵硬。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他成了一个十足的笨蛋,居然真的忽略的很彻底。

好几次张嘴,却最终嘶哑着吐出一句:“娘,桑榆她娘还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你在乎吗?你不是一直想赶她走?”薛夫人的怒火一触即发,猛地坐下来,灌了好几口茶,才勉强压下火气。

“原本以为你们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你却连人家女孩子的清白都给毁了,那样你就该负责任,结果桑榆有点其他想法,你自己是个男人,就该挑起男人的责任,这要是让她未来的婆家知道了,她会被怎么处置,你知道吗?”

他知道,当初安母那样的反应,如何不知道?

“早知道这样,我就是赶鸭子上架,也得让你们先成了亲再说,一直顾忌着你的伤势和想法,桑榆也倔强的想要先求你的原谅,可我们这样纵容你,却换来你这么狼心狗肺的结果,我要是她,我才不会为你这样的人去自杀。”

薛少宗对他娘这样“大义灭亲”的做法,毫无反抗的打算。

他自己都被自杀的说法吓得什么都不顾了。

“你现在将桑榆这个包袱甩掉,又想找新的,曾姑娘也是个好人,但我不会让她嫁进我们家,免得人家说我们家教出这么个见利忘义的儿子。”

薛夫人指着他,越骂越顺溜,气得声音都扬高了。

“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找到桑榆要紧。”

“你现在知道事情闹大了,当初我也劝你了,桑榆也求你了,可你就捧着你那点狭隘的自尊心不放,这次如果桑榆找回来了,也不用再为难你,我会帮她好个好人家嫁了。”

薛少宗低下眼睛,一声不吭,脸上宛如失了血色,渐渐苍白。

薛夫人的话像一把剑刺进他的心,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娘,我知道桑榆可能会去了哪儿。”

薛少宗想了一个下午,才在大家急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对薛夫人说出了一个地址。

郊外的庄园内,一片漆黑。

自从两年前离开后,薛少宗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起初那段时间,他连灵州都很少回,长期在外奔跑,即使回来了也从来将这座庄园遗忘了一样,甚至想起来,他的胸口就一阵抽搐的痛。

现在再次光顾这里,居然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他让其他人守在外面,只让贴身随从推着他进去。

光在门外,他就踌躇了好久,才让人推开门。

很奇妙,这里还是他当初离开的样子,连当初桑榆在院子里弄的花海都还在,只是早已经枯萎,真的好久之前的记忆了,久到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人烟味。

他知道,当初他离开三个月之后,她就搬离了这个庄园,之后就从来住进来过。

可如今,她会回来这里吗?是因为受了他的刺激?

这里所有的布局都没动过,甚至每间屋子里的灰尘都那么厚,从来没有人打扫过一样。

他一件件屋子逛下来,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难道他判断错了吗……

他渐渐颓败,身体有些撑不住,连续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被这样强烈的失望感包围,他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双手撑着额头,很短的时间里,经历了从希望到绝望的过程,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无力感。

过了好久,他才渐渐的平静下来,无神的看着外面的夜色,在房内逗留了好久。

房内漆黑一片,月光点点洒进来,难以照亮整个屋子,可他没有一丁点意愿来点亮这间屋子。

因为亮了之后,看到一室的冷清和寂寥,会更让人对这里曾经发生过的痛苦回忆绝望。

在桑榆曾经住过的房间里,他静静的呆了好久,身边没让人跟着,他费尽全身力气的推动轮椅,来到床前。

透过窗外的月光,清楚的看到,这张床居然是干净的!

他的眼眸瞬间睁大,双手紧紧的握紧,青筋暴起。

当桑榆看着出现在她房内的熟悉脸庞时,她觉得自己的眼前出现了幻觉。

那张面孔,这些天里无数次的出现在她的梦中,可渐渐的,她对这张脸快模糊不清的时候,他居然自己主动跑了出来,她很讶异。

揉了揉眼睛,不敢确信这件事的真实性。

薛少宗也知道她在怀疑什么,可他也一样,不敢相信,在他失望的准备离开时,就看到了她的出现。

两个人,久久的,谁都没有动。

“桑榆,你还想跑到哪儿去?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快找疯了!”

他一脸平静的质问,可心里早已五味杂陈。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潸然泪下。

这才迈开脚步,走向他,轻轻的用手抚摸着他的脸,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口,感受着微弱的震动,只有这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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