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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婚99次,高冷总裁太深情-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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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子敬狠狠一眼斜睨过去,警告他说话当心点,惹得他越发不满:“怎么了啊?我退而求其次还不行?四嫂,你管管我哥!特霸道专制了!”
  刚说完,见陈子敬一脚凌厉地踢过来,他赶紧端着一碗饺子溜了。
  满桌子长辈小孩,笑得前俯后仰。………题外话………这几天急性肠胃炎,吃药不见好转,今天下午扛不住了,去吊了三瓶水,回来冻得全身都是冰凉凉的。晚上才静下心来码字。今天还有一更,但估计比较晚,大家明天再来看。本文周四完结,我需要休息几天再开新文。

  ☆、第253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见红没有?肚子痛吗?

  陈子敬死缠烂打地索要了新年礼物,后果就是在新年钟声敲响时,抱着大肚老婆急奔医院急诊科。
  肚子渐渐大了,一家三口睡一起总归是不保险,尤其是小孩子睡觉都翻来滚去的,陈子敬很担心女儿不小心踢到了大肚婆,于是温柔耐心地就说服三岁的小丫头独自睡觉。正好陈子昕愿意担当起姑姑的责任,热烈要求小侄女跟自己睡一间房,于是长辈们把陈子昕的卧室改了下,两个小丫头从此住在一起。
  陈子敬就如愿以偿地,夜夜抱着老婆入眠。那让心理医生和药物都束手无策的顽固失眠症,也莫名地不治而愈了。
  只是,没有了孩子当电灯泡,他也变得越发没皮没脸。
  知道孕中期三个月是可以适当恢复夫妻生活的,隔三差五,这人总是缠着不放。莫潇云心疼他,又想着他心里从不说出口的悲伤和压力,也心甘情愿地用这种方式安抚他度。
  只是没想到,除夕夜的这一次,有些稍稍地失控。
  结束后,陈子敬把她侧放着躺好,自己就去了卫生间拧热毛巾,习惯性给她清洁一下道。
  刚出来,他一抬眼看到床上那光溜溜的西瓜肚皮猛地动了下,幅度之大像是小家伙在肚子里乾坤大挪移似的,紧接着莫潇云就皱眉低呼,双手捧住了肚子。
  “怎么了?”他吓得三两步冲过去,跪在床边,大手附在肚子上,俊脸紧张而严肃,“肚子痛?”
  莫潇云还没说话,腹中的小家伙又狠狠一动,刚好踢在陈子敬的手上。
  力道不轻!
  “怎么会这样?”他每晚都会听胎动,跟儿子对话,做胎教,从未见过这么剧烈的胎动,一时担心起来,“会不会是刚才伤害到他了?”
  莫潇云半靠起来,盯着肚皮看了会儿,细心感受了下。其实还好,没有特别剧烈的疼痛。
  “对不起,都怪我,收拾一下,我们去医院看看。”陈子敬见她不说话,越发自责,沉着脸转身去衣柜里拿衣服,回来伺候女人穿衣。
  莫潇云推推他,“应该不用吧,没见红也没剧烈腹痛,估计没事。”至于这么大的胎动,她在网上看过视频,有的胎儿确实胎动得很厉害。
  可陈子敬不放心,说话间见那肚皮里的小子还不安分,一副恨不得把妈妈肚皮顶破的样子,眉宇越发紧蹙,不由分说地轻拉起女人,给她套打底衫和毛衣。
  “还是去医院看看。”男人低沉的嗓音紧绷,不容反驳。
  见他紧张的脸色泛白,给她穿衣服的大掌都微微发抖,莫潇云知道这必须得去医院一趟了,不然这人一夜觉都睡不着。
  “我自己穿吧,你也赶紧穿衣服。”略带艰难地挪到床边,莫潇云要自己动手,瞥了眼男人性感精壮的男性身躯,她不自觉地红了脸。
  这去了医院,医生问起来,他们怎么讲?
  因为忍不住过了夫妻生活,所以惊扰了腹中胎儿?
  丢死人了!
  “别动,我来!”刚拿起来的衣服被男人一把夺过去,下一刻那人高大挺拔的身躯蹲在脚边,给她穿裤子。
  莫潇云坐着,任由他像照顾女儿一般给她穿戴,她怔怔盯着男人肌肉结实的脊背,看着那些优美充满张力的线条随着他的动作而跳跃起舞,她无端地,露了个笑。
  匡匡曾有名言曰: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会来。
  多么悲凉而凄苦的认知。
  可她遇到了那个人,将她这般呵护,视若心尖至宝。
  将棉拖鞋套在她脚上后,陈子敬才站起身,拿起一边放着的衣服三两下穿上,动作快得人眼花缭乱。
  见他只穿了衬衣,莫潇云连声道:“外面下雪呢,你多穿点!”
  那人不理,胡乱整理了衣摆塞进西裤里,弯下腰打横抱起她,出门,下楼。
  刚到客厅,恰逢从陈沛霖房间出来的赵雅芳,一见这架势吓了一跳:“这是去哪儿?小云怎么了?”
  陈子敬步伐匆匆,没工夫搭理,莫潇云尴尬地吱唔:“没,没事,胎动有点频繁,去医院看看。”
  将女人放在后车座上,陈子敬犹担心地问:“怎么样?若是不行就躺下来。”
  莫潇云捧着肚子,难受的感觉还在,不过依然不是太严重。雪天路面结冰,开车尤其要小心,她担心男人太紧张,笑着安慰:“没事,其实没必要去医院的,估计过会儿就好了。”
  陈子敬眉目紧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说话,取了抱枕靠在她腰后,赶紧坐进驾驶室。
  果然,凌晨时分,路上结冰很严重了,轮胎压过路面会有啪啪作响的声音。
  不过因为是除夕夜,路上车辆很多,上了主干道后,路面的冰块都被碾碎,道路并不算十分危险。
  可纵然这样,陈子敬依然很小心谨慎地驾驶。
  tang
  到处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虽然已经过了凌晨,可万家灯火辉煌。
  昏暗的车厢被街灯映照着,莫潇云依稀看到男人鬓角滑落的汗珠,无奈地叹息。
  这人,曾经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如今竟为了这点小事,紧张的冷汗直流。
  她出神间,男人趁着红绿灯的空隙把手机递到后方,“东子今天好像值班在,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提前找好医生。”
  莫潇云一听这话,忍不住翻白眼:“你好意思啊!这种事到处说也不怕丢人!我不打!”
  车子再度上路,路面很滑,陈子敬不敢分心,只好劝着:“你只需要找出他的号码拨出去,我来说。”
  “……”
  “快点,乖,听话。”
  莫潇云无语地找到了卫东的号码,拨通。
  那人用车载蓝牙系统跟卫东简单说了下情况,双方约好在急诊科见面。
  到了医院,卫东已经等在门口。
  陈子敬下车,他已经走上前,关心焦急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见红没有?肚子痛吗?”
  “嗨,东哥,新年好。”莫潇云自己推开了后车门,扯嘴一笑,摆摆手跟卫东打招呼,刚要抱着肚子准备下车,被陈子敬一把拦腰抱出来。
  “没见红,肚子轻微痛。”陈子敬紧绷着嗓子回答。
  “那应该没有大碍,这边来,医生等着了,先做个检查。”卫东毕竟不是专业的妇产科医生,简单问了句就把他们领进去。
  “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大半夜的你们还没睡?”很无心地,他又问了句。
  只见陈子敬面色一沉,越发面无表情。
  莫潇云尴尬地,也沉默不语。
  可是,进了诊疗室,医生一边检查着一边也问道:“有没有摔着碰着?晚餐吃了什么东西?”
  夫妇俩一致地沉默,气氛诡异地僵滞。
  卫东知道陈子敬的性格,忍不住提醒:“子敬,你们不说清楚,医生怎么做判断啊?”
  那人脸色一寸一寸地凝固,憋不住似的,才说了句:“没摔没碰,有过夫妻生活——”
  “……”
  “……”
  “……”
  卫东、医生、莫潇云,全都静默了。
  尤其是躺在床上的孕妇,红着脸缩着脖子,恨不能变成乌龟。
  虽然看出陈子敬面色不善,可医生的职责在此,年过五旬的妇产科女医生尴尬过后,立刻开训:“你们男人就是这样,一点都不负责任!老婆怀胎十月不辛苦吗?一朝分娩更是拿命在博!就让你们忍几个月不做那事就不行了?七个多月了,真是乱来!现在出了问题可好?后悔莫及!”
  中年女医生絮絮叨叨地训,又打开仪器做超声波。
  卫东见身边男人衣着单薄,此时周身寒气簌簌地散发开来,又见床上那人尴尬得无地自容,不得已咳嗽了下,“周主任,那个……其实,这个月份也不是完全不可以,事已至此,您还是赶紧做检查吧。”
  想不到卫东身为医生都是这样的观点,中年女医生恨恨地一声叹息:“你们男人啊!哎——”又转头看向孕妇,“男人指望不住,咱们女人得学会保护自己,保护孩子。”
  莫潇云羞愤难当,飞快地瞥一眼那俊脸铁青黑沉的丈夫,吱唔着:“其实……那个,医生……是我主动的。”
  卫东眉眼一紧,看向莫潇云,满目地不敢置信,刮目相看。

  ☆、第254章 医生,就这样决定了,给我打催产针吧

  陈子敬依然面无表情,见卫东的眼神看过来,他冷冷地瞥过去:“怎么,夫人给我的新年礼物,不行?”
  行!怎么不行啊!
  除夕夜大过年的,他单身汉在医院值班佐。
  这家伙老婆孩子热炕头不说,还有夫人的特别新年礼物!
  这是虐死单身狗的节奏啊!
  女医生彻底无言,所幸超声波做下来,各项数据显示正常。不过,这依然不能安抚老医生的强烈责任心:“这一次是侥幸,孩子没事,若再有下回,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先回去吧,随时注意观察胎动,若有异常再来医院。这个月份了,尤其要注意,万不可马虎!”
  陈子敬漠然良久,此时终于黑沉着脸吱了声:“谢谢医生。”
  莫潇云因为说了那句话,接下来的时间里再也没脸开口,只能装哑巴降低存在感。
  陈子敬扶着她起来,细心给她衣服整理好,见她愤愤的小眼神投过来刀子一样,男人闷不吭声地,将她羽绒服的帽子拖起来罩在她头上渤。
  帽子太大,边缘又有很大很浓一团的毛毛,耷拉下来,正好把女人的脸遮了大半儿。
  莫潇云感激地睇他一眼,终于喘口气,掩耳盗铃一般躲在里面。
  她挽着丈夫的臂弯准备出去,谁料陈子敬还是一弯腰将她抱起来,转身跟卫东招呼了两句,大步朝外走。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
  新年的炮竹声依然不绝于耳,莫潇云蜷缩在后座上,一手抚摸着鼓鼓的肚皮,看着车外暗夜雪幕里绽放的烟花,在看看男人沉稳宽挺的肩膀,无声笑弯了眼睛。
  有了这回的乌龙,接下来几个月,陈子敬再也不敢碰老婆一下。
  *
  一个多月后,杜艳华剖腹产生下了一个女儿。
  小丫头在娘胎里营养吸收的太好,生下来居然有八斤!也正是胎儿过大,医生不建议顺产才实施剖腹产手术的。
  陈子敬陪同老婆去医院探望时,看着那蜷在襁褓里吮手指头的肉团,好奇地问:“当初女儿生下来也是这样?”
  莫潇云肚子大了,不方便抱干女儿,只能坐在一边逗着玩儿,闻言说道:“才不是呢!你闺女生下来比人家小多了,软绵绵的,抱都不知道怎么抱。”
  说着又去逗那肉乎乎的小丫头,转而看向病床上的闺蜜,调侃道:“艳艳,你老公怎么给你养的,你们母女俩居然都能胖成这样!”
  杜艳华看一眼初当爸爸正手忙脚乱地在冲奶粉的男人,没好气地唾:“把我当猪养呗!医生一直说要控制体重控制体重,担心孩子太大反而不利于健康,可他就怕我营养不够,一天恨不能吃十顿!老娘孔武有力像是营养不够的样子吗!关键郁闷的是,把我养肥这么多,胸前这么威武,没奶!”
  她语气豪迈,还配合着滑稽的动作比划着,哪里像是刚刚开肠破肚的产妇。莫潇云忍不住扑哧笑出来,那一惯沉敛寡言的陈子敬,竟也忍不住勾了勾唇。
  李治泉也很郁闷,哀怨地看了老婆一眼,老实本分地道:“我不是担心嘛。胖就胖了,我又不嫌弃你胖。”
  “你敢嫌弃!”
  李治泉耸耸鼻子,有些无奈:“怎么怀孕时脾气坏,生了孩子脾气还坏呢。”
  话虽如此,眼睛看着自家孩子她妈却依然是充满了爱意和心疼。
  离开医院回去的路上,莫潇云感慨:“看到艳艳卸货了,我也好想早点生下这小子!还有那李少爷,怕是从小到大没照顾过人吧,如今被艳艳指挥着做着做那,竟也甘之如饴的样子。”
  陈子敬今天看了初生婴儿,也觉得蛮好奇,尤其是看到李治泉照顾女儿的模样,眼角飞上几抹憧憬:“等儿子生了,你也跟你那小闺蜜一样,躺着好好养身体就行了,可以颐指气使地指挥老公为你服务。”
  莫潇云冷哼,“那是!几年前我没享受的,姑奶奶这次我要享受齐全了!你可得做好准备!”
  他一直准备着呢,这几个月陪她上孕妇课程,早已经把喂奶换尿布什么的,练习熟练的不要不要的。
  晚上入睡时,莫潇云都已经躺下了,那人忽然凑近,灼热强烈的男性气息喷在她颈项。
  身体越来越敏感,她一哆嗦浑身都止不住颤抖,斜睨过去:“干嘛呢!都什么月份了!你不长记性?”以为男人又想乱来。
  陈子敬笑了笑,不怀好意的,眸光深邃无边,脸孔埋在她衣襟里嗅了会儿,“我怎么闻到奶味儿了?儿子出生,应该不会没奶喝吧。”
  这人竟把医院里艳艳的话记住了。
  莫潇云红了红脸,自恋地说:“姑奶奶我身上的物件可没一个是摆设!你儿子的粮食不用你担心!”
  “是吗?那就好,到时候我也尝尝……”
  “……”瞧瞧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说的话!
  *
  怀孕进入第九个月时,陈沛霖
  tang已经进入了昏迷状态。每天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却已经记不清今时何日了。
  陈子敬尽量把每日的工作压缩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出差的任务全都交给陈朝功和易青去,他每天里既要担心已经怀孕足月的老婆,还要忧虑着随时可能离世的父亲,根根神经都如同紧绷的弦,分分秒秒都在高度紧张和煎熬难耐中度过。
  莫潇云以前怀女儿时,许是一个人太辛苦,体重并没有增加的很厉害。可如今怀二胎,有陈子敬鞍前马后地周到伺候,她也不用操什么心,整个人竟胖了几圈,到了孕后期,身体笨重的连夜里翻身都觉得困难。
  陈子敬失眠症又轻微地犯了,夜里醒来总是睡不着,虽然父亲那里有赵雅芳跟经验丰富的看护轮流守着,他依然不放心,轻悄悄地掀了被子起床,下楼去看看。
  推开门,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眉眼一凛,见床上躺着的老人正剧烈地咳嗽着,忽而吐出一大口血来,顿时胸口钝钝一痛,忙冲进去:“爸!你怎么样?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医院打电话,让医生全都过来!”他冷着眉眼吩咐站在一边的看护。
  陈沛霖缓过那口气,拉着儿子的胳膊拦了下,“不用了……叫医生来,也没用——”
  看护也委委屈屈地说:“四少,老先生不是第一次吐血了,他一直不让我告诉你们。”
  陈子敬听了,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痛得喘不过气来。
  病情到了这个地步,真得是时日不多了。
  就着看护手里的水杯漱了口,陈沛霖半靠在床上,精神气像是又好了一些。
  “你白天忙,怎么夜里这么晚……还不睡。”
  “起来喝水,不放心你,下来看看。”终于,对父亲的担忧与在乎坦然表露出来。
  陈沛霖一脸淡然平静,语调虚弱:“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我心里没有什么遗憾了,就盼着小孙子出世,我就能安心走了。”
  到了这个地步,陈子敬连苍白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只是凝肃表情沉默着。
  陈沛霖又问:“这几天有没有去检查,我怎么记得这日子该到了呢……”怀胎十月,他再病重糊涂,却也把孙儿出世的时间记得清楚。
  陈子敬不自觉地锁眉,道:“检查了,医生说大人孩子情况都挺好。”
  “是不是过了预产期?”
  “嗯。”这些日子老人每天都在重复询问着孩子什么时候出世,陈子敬总不能说之前撒谎了,孩子还没到月份,只能继续编谎话圆上,“是过了预产期,医院方面说再等一个星期看看,如果还是没有发动的迹象,就实施剖腹手术。”
  “胡闹……”陈沛霖低低斥责,“瓜熟蒂落的事,时间到了自然就生了,急什么。”
  他们当然不急,只是害怕老人突然离世,带着最后的一点遗憾。
  静静陪父亲坐了会儿,见他因体力不支再度陷入昏睡,陈子敬才悄然起身,离开房间。
  在一楼露台愣愣地站了好久,习惯性地伸手去兜里摸烟盒,才记起已经戒烟半年了。
  想到卧室里近来睡眠不佳的大肚婆,他又担心起来,转身上楼。
  莫潇云是被小腿抽筋疼醒的。以往也有过几次,每次她一有动静,还未来得及痛呼出声,旁边的男人已经惊坐而起,熟练而有力地捏着她的小腿揉捏,直到抽搐的肌肉筋脉再度放松。
  可今天,她醒来时,床边空无一人,伸手摸去,竟连一点温度都没有,也不知那人离开多久了。
  老人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全家上下都笼在一层沉闷的氛围中。
  陈子敬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她心里明白,他一定很难过很难过。这几晚,他都失眠,却因为照顾着她的情绪和睡眠,总是躺着一动不动。这会儿怕是不放心,起床下楼去看望老人了吧。
  她幽幽地叹息,坐起身自己揉着还在抽搐不止的小腿,无奈怎么揉那疼痛都化解不了,反而因为蜷缩着而疼得越发厉害。
  正拧眉硬撑着,房间门忽然被推开,下一刻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到了床前,半跪在侧抬起她的腿熟练有力地推拿。
  房间里暖气很足,男人身上却清冷地带着寒气,显然是在通风口站了很久。
  “抽筋了怎么不叫我?自己哪揉得开,疼厉害了白天走路都成问题。”男人低着头专心而怜惜地为她按摩,嘴里严肃地训斥着,流露出的却是浓浓的爱意和关怀。
  孕后期许多孕妇都会水肿,莫潇云也不例外,陈子敬见她痛苦紧皱的表情慢慢舒展,手上的动作也渐渐放轻。
  “脚是不是肿得更严重了?”将女人的小腿放下,他看到那只白皙秀气的玉足已经像熊掌一样厚实了,英挺飞扬的眉宇一蹙,心疼地问。
  莫潇云拉过被子盖住水肿严重的腿脚,转移话题,“爸爸怎么样了?这会儿是睡着还是醒着?”
  陈子敬暗自叹了口气,疲惫
  的五官在宁静的深夜越发显得深邃,连眉宇间的神情都透着叫人压抑的沉重。
  片刻后,他握着女人的手捏在掌心,也不知是想从她这里攫取一丝温暖还是徒劳地想抓住什么,复杂如浓墨般的视线垂下,语调晦涩而艰难:“我刚下去,看到他在吐血。看护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一直瞒着我们。”
  男人掌心攥着的小手,无端端抖了一下。
  莫潇云动了动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其实从私心里来说,她倒情愿老人家能像自己的父母那般,痛痛快快地离世。自己少受苦早解脱,晚辈们也不是用那么揪心难过。
  可人总是矛盾的,明明知道用尽手段让老人家活着是在煎熬痛苦中挣扎,可就是倔强地不肯放弃,希望老人能多活一秒是一秒。
  可这种痛苦,是不是老人心甘情愿的?没人去体谅。
  “白天我去见过医生,医生说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掏空了,虚弱到连药物都无法吸收的状态,他这般硬撑着,完全是凭借强大的求生意志。”陈子敬抬起头来,神情凝重而灰败,“刚才他又问我,孩子什么时候出世,我——”
  不等男人话说完,莫潇云一把反握住他的大掌,眸光坚定而急切地道:“子敬,我们提前做剖宫产吧。”
  陈子敬面色一凛,视线深邃地凝睇着她的眼睛。
  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只是考虑到剖宫产对产妇和孩子多少都有些不良影响,他心里依然顾虑重重。
  莫潇云拉着他的手紧了紧,试图用自己的温暖安抚他一些些,“产检时医生说了,孩子发育的很好,如今的体重也已经达到六斤左右,关键是已经足月了,其实这时候提前剖腹取出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爸爸是惦记着孩子吧,想看孙子一眼,才这样苦苦硬撑着,我们圆了老人这个心愿,让他看了孩子,心无牵挂地走吧。”
  最后一句话像是凌厉的刀子划过心口,男人强壮高大的身躯忍不住一抖,目光重又定在女人脸上,眼底满满的哀痛,无法形容。
  *
  翌日。
  夫妇俩一早来了医院,找了一直负责产检的医生,说明了情况。
  正常围产期是有40周,但极少有孕妇会在预产期当天卸货,绝大多数都会提前或退后一到两周。
  陈子敬骗父亲说已经过了预产期,但其实莫潇云肚里的小子才刚刚满36周。
  医学上,已满36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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