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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斩翅-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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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状况，余韵伊莫名其妙，却还是好言相劝：“您可以看看，您看，郑雪鸥现在已经无法掌控你们曾经的合作了，HT的投资公司上下乱成一团，乐总还不向您报告，没办法，我只好僭越资格的亲自来了，没人负责的事总不能谁都不管吧。”
说得真好听！沈傲人越发鄙视面前的生母，刚才是因为猝不及防的见到而激动，现在是真的看不起的激动。他一如既往的指着门外：“滚出去！”
余韵伊见好劝无果，叹口气，只好拿出一支信封倒出照片给沈傲人：“这个消息您说值多少钱？”
沈傲人更加莫名，照片里都是尚薇和陈艾瑞两人聊天，开车，采购的情景，沈傲人不明白：“这什么呀？”
余韵伊忙介绍：“尚薇是不是沈董的女朋友？我们知道你们还没领着结婚，但她已经住进您的云顶乐城了吧？”
“是。”沈傲人继续听。
“但是，在两个星期前，我们不慎几次撞到您不在家的时候她和陈总监彻夜待在一起，而您回来的那两周，陈总监便不再来了。”余韵伊看着面前她当成沈桥的人问：“您懂我的意思吧？”
沈傲人觉着无比丢人，原来想过无数次和生母见面的场景，有哭泣的、有发怒的、有埋怨的、有拥抱的，可万万想不到，居然初见竟是如此丢脸！他开始粗声喘气，胸中压抑着一股火，亲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除了撵走她，他没别的想干，可突然脑中一惊，她注意到尚薇，那……如果她发现了哥哥，沈桥会不会有危险？沈桥的故事从陈艾瑞三人口中他知道不少，对自己的亲妈，哥哥的继母，他都心有余悸，这件事一定要尽早告诉沈桥。沈傲人忍着怒火，迅速换上一副客气的笑脸，从余韵伊手中抽出文件，却有礼貌的下逐客令：“余总，您的项目我会考虑，只是给我点时间，我得安排好这个学校才能定下心。”
余韵伊得逞的笑出来，不再多缠：“那我就静待沈董的好消息哟。放心，秘密我会保住，如果事成，区区一个学校算什么。”
余韵伊的车越来越远，沈傲人紧攥手里的纸业，向过来的老乡招呼：“叔，明早我坐你车去镇上！”
九十五
夏天悄悄来临，不容易出气的闷热开始环绕在人们身边，尚薇对着内部网络的人员名单一个个筛查，离开好多周了，很多事都还没有办成，她找不到回云顶的理由，着急。
“尚助理，理事长让你去一下。”张秘书从佟郁心办公室出来，向坐在他对面办公桌的尚薇招呼。自从上次被佟郁心送回家，尚薇第二天便被破格提拔成理事长助理，佟郁心给大家解释，要个女助理方便，可尚薇觉着其实她也不给自己安排什么事儿。据赵秘书说，理事长一向喜欢很漂亮的女孩儿，尚薇还暗自笑着，女人，都有自己特殊的情结。
佟郁心见尚薇进来，递给她一个信封：“小尚，把这个送到这个地址去。”
尚薇赶忙拿过来看，THE KING的一间迷你沙龙。
“对了，保密，我放心你。”佟郁心笑一下，尚薇回应一个认真的鞠躬，她这辈子也没干嘛，就保密最厉害。
又到了THE KING；第一次来这儿是沈桥要“买”她的时候，那哪里是商量，简直就是通知嘛，他霸道的压根儿不问她同不同意卖，只是通知一个价钱让她自己考虑。这是她第四次来这里，自从成了手握全国70间会所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人开始，她就没有踏足过这里，也没人知道这个会员卡连一次都没用过的年轻女孩儿是谁。可再次来，尚薇已经感觉不到当初吓死人的奢华，能留在脑海里的联系，只有她和沈桥的开始。
同样的，又是侍应给她打开了房门，同样的，又是小物品一应俱全的房间，如果同样的，还是那个人，该多好……啊！妈呀！尚薇差点扔掉手里的大信封，面前不就是她日思夜想朝朝暮暮都想念的那个人——沈桥！
沈桥也吃惊的看着进来的人，尚薇！他揉揉眼睛，早上才目送她进了HT的大门，晚上还要再去看看她，每天如此，他并觉着陌生，但相见，再如此近距离的见面，他从不敢想！
尚薇又退回去问侍应信封上是不是这间？得到肯定的答案，尚薇又一次走进去，用她能做到的最平稳的音色讲：“理事长让我送来。”忽然觉着不对，眼前的沈桥虽然还是躺靠在沙发上，但腿上的支具已经去除，算算日子，12周，三个月整，他终于熬过来了！第6周时她走掉，原来离那时候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忘了生沈桥的气，忘了理事长的任务，忘了她还没条件回云顶，忘了她被赶出来的一刻，她只知道他忍受疼痛的紧要关头她不在，尚薇内疚的走近沈桥蹲下，眼里只有他饱受创伤的腿，哽咽着问：“还疼吗？”
“尚薇……”沈桥看着她走近，看着她蹲下触摸自己的腿，看着她眼里含着的泪，心蓦地就痛了。虽然当初口口声声要艾瑞不要理他想去见见尚薇的冲动，但这几周来他几乎没有缺勤过，拆除支具出院后本该回家，他却又让艾瑞绕道去了小院儿，一直待到深夜，待到楼上那盏灯熄灭。
“问你呢！还疼吗？恢复了吗？锻炼了吗？到什么程度了？还……能站起来吗？”尚薇问着就撅起嘴大声嚷嚷，“不接电话就算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能让瑞哥，松哥给我打过来说一声吗？你到底愈合了没？时间早不早？晚不晚？”不知道嚷什么，反正就是憋得慌。
沈桥心里无数个对不起滑过，却无法言说，说什么呢？疼？博同情？还是逞强不疼？又或者解释现在还弯曲不了多少，需要继续按摩锻炼这么详细？用得着吗？“不早不晚，再带就僵了，拆了吧。”沈桥垂着头尽量不看尚薇才能换得一丝平静，他伸出手，“把东西给我吧。”佟郁心和郑桐勇保持着良好的老情人关系，知道了不少他的事。
尚薇生气的眼神盯向他：“别人把我当快递，你也是吗？
沈桥无话可说，明明心里每天都在看着她的时候跟她说话，可真到了身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尚薇赌气的将信封塞给他：“拿去拿去！反正在你们心里我也不是人，能看成快递已经是个人了！”他又无视她！每每想到他用她做交易她就气的牙痒痒，可现在见了，却满都是不忍！
沈桥一滞，抬起头缓缓问她：“文俊的事……节哀……你没事吧？”看到文俊的消息，沈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该多么痛彻心扉让人心疼的尚薇，可从那之后她没再回来过，他亦没资格关心她，只能在心里祈祷她快走过这段痛苦。
尚薇顿住下呼吸，转而忽然认真盯着沈桥的眼：“你在关心我？你也会关心我？”
“尚薇……”沈桥在她的注视下忙又低下头，局促的，明知结果却还是无法控制的脱口而问：“你，恨我吗？”
“恨！还很讨厌你。”尚薇转过身擦一下眼睛，又转回来：“可都抵不过想你。”
沈桥的心疯狂的跳，知道不能，却还是抑制不住的狂跳，他不知该怎样对待尚薇的坦白，他从未被真正的柔情对待过，乱了，一切都乱了，就在他打定主意要孤独终老，就在背弃这个女孩儿无脸再见时，她怎么能又回来说出这样一番话？
门突然“咔嗒”一响，高未末走进来，看见尚薇有点恍惚：“薇薇？你怎么在这儿？”
尚薇真的很想把高未末踹两脚！怎么他又来捣乱？！“理事长让我送这个过来，几周没见，我又升职了，理事长助理。”
“啊？你不觉着她眼熟吗？”高未末崩溃：“我爷爷寿辰那天她是嘉宾之一。”
听到尚薇成了佟郁心的助理，沈桥也愣住。尚薇更呆：“啊？怪不得她老说我面熟呢，我不记得了，你爷爷那么多宾客。”
“嗨！算了，心姐知道的越少越好，薇薇，你就闭嘴吧，我不想让她参与太多，对她不好。”高未末指点尚薇。
“哦。”好久没这么好好跟他们俩说话了，尚薇忽然还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但她更享受的则是沈桥的轻语，罕见的，轻柔的声音，他这是后悔了吗？他再看一眼沈桥，冲两人招手：“那我先走了，你们忙吧。”
“尚薇！”高未末和沈桥异口同声叫住他，高未末神色复杂的看一眼沈桥，而那边又立刻回避过去。
尚薇站住，等着他俩的下文，高未末颔首对沈桥道：“你先说。”
“不，不用，你先。”沈桥沮丧的摇摇头，谁也不敢看。
“喔，好吧。薇薇，一会儿一起吃饭，见你一次不容易，好吗？”高未末懒得和沈桥推让，直接说。
尚薇却凝视沈桥：“你愿意吗？”
沈桥无比沮丧，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叫住尚薇，可看见她转过来充满希冀的脸，他的话又硬咽进去，勉强的牵牵嘴角：“你们去吧，我还有事，不……不方便。”人家俩人约会，他又算什么？
尚薇的眼中的希望逐渐成了失望，却挤出个微笑：“高大人，我也不方便，再见。”尚薇头也不回的离开沙龙，完全不管高未末会不会丢份儿尴尬，只是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打气：会再见的，等我做完该做的，你就再也赶不走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能不能这样解释，因为太喜欢了，所以再恨也恨不起来。
想起当年闹得要和我家6大夫分手，互相不理了40多天，结果再次见到，埋怨没两句就翻篇了~~爱情和一般的爱恨情仇不同，YY很久各种不好，见了面，啥也不管不顾了~~嘿嘿哈哈~~~~
☆、软化
九十六
看着家庭医生给郑雪鸥打了防抑郁症的针，哄女儿睡去，郑桐勇关上房门的，向阿姨交待几句后，闪身开车向郊外驶去。
粉红瓦片青绿墙面，安城郊外的山脚下，一栋自盖的小院十分与众不同，郑桐勇到达鸣两声笛，白色大门自动打开，跟着下楼来为郑桐勇打开车门迎接的，正是一袭酒红长款睡衣的佟郁心。
“桐哥，雪鸥怎么样了？”佟郁心关切的问，在她再见郑桐勇后，两人由猜测到回忆再到她的引诱郑桐勇的不顾一切，关系俨然回到过去，甚至更好，因为这个年龄，他们已经无需任何形式的负责了。
郑桐勇叹口气：“这孩子死心眼儿，没妈的女孩儿在感情上就是少人教啊，余韵伊一天到晚也不好好对雪鸥，她的责任最大！”提起余韵伊就一肚子气，为人继母不负责任，为单位高管吃里爬外，为了自己放弃找回亲子口口声声说没有孩子，可到了现在其实还不是为了股份权钱又开始偷偷摸摸的找儿子，“自私，真自私！”
佟郁心搀他坐下，劝慰：“她一向都是这样的人，否则也不会当年非要杀我灭口，还好我命大，要不怎么能再见你，给你提醒呢？”佟郁心以妈妈桑的身份再次出现在郑桐勇面前，只告诉他十多年前的一件秘密就让郑桐勇大吃一惊，原来他心心念念的佟郁心曾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经历过那么触目惊心的生死瞬间，而这一切，都是与他同床共枕多年，曾骗他佟郁心卷钱逃跑的妻子所策划。余韵伊什么都知道，却演技极佳，这让郑桐勇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只知道很自私的妻子，其实本质是难以形容的阴暗与残酷。
郑桐勇惭愧的按按佟郁心：“让你受委屈了。”又说，“余韵伊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提醒过她，还执迷不悟找她那不知死活的儿子！我这是外面有虎视眈眈的基金，家里有丧门星驻守，不采取点措施不行了，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的。”
佟郁心揽住郑桐勇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浅笑：“我只要你好啊桐哥，你好我就好了。何况现在你把她交给我处理，放心，我会看着办的。”
十几年了，郑桐勇依然架不住佟郁心的诱惑，身体贴上来，迷离着问：“你想怎么样？”
佟郁心吻上郑桐勇的唇，不再答话，心中却恨意凛凛——你们害死沛哥，我要你俩狗男女同归于尽……
就算只是按摩，要把僵直的关节恢复自如的弯曲依然非常的疼，沈桥强忍着，满脑子都是庆幸，幸好尚薇不在，看不到他浑身的汗和难看纠结的五官，听不到他忍都忍不住的叫声，她至少不会因此而厌烦他。恢复按摩结束，沈桥要护工帮他坐上轮椅，虽然右腿还不能弯曲到九十度，但总比直挺挺躺在床上好，重新离开病床的沈桥无比珍惜得来不易的自由，按动开关在房里好好的转了一圈，享受着久违的可以自己控制的轨迹。
转着看着，沈桥的脸色就暗下来，他蹭一下窗角，细微的地方还有粒粒灰尘；摸一下炉灶，还有没擦干净的油渍；再侧眼看地面，竟然在轮椅走过的地方能看到薄薄灰尘上的车辙！
“你不会做清洁吗？”沈桥只是问就已经让护工不敢吭声，他又不高兴的拽下挂在炉灶边的围裙：“就不能把东西哪儿拿的放哪儿？”
“老板，地和窗子都是今早才清洁的。”护工解释，他觉着这家里非常干净，哪有这么吹毛求疵的人？又指着围裙：“还没来及放回去，就到护理您的时间了。”
“所以我花三倍薪水请你来，是我的错？”沈桥不满。
“我现在做现在重做，您别生气。”护工嘴里抱歉，脸上万般不情愿，这个房子真的很干净了呀！虽然护理员和保姆都兼上，但毕竟每天只需要做四个小时，给三倍薪水，护工无法拒绝，嘴里却还是悄声嘟囔，“真难伺候。”
沈桥听到气滞，扫眼看到虽挨了骂却手下利索勤快的护工，到嘴边的话又吞进肚里，一个人住久了多个人真不习惯，如果他还好，爬着也会每天收拾干净房子的，但的确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唯一能理解的，能住在这里从不烦扰他的，只有一个人，尚薇。沈桥回忆她在这房里每一处留下的影子，兢兢业业的打扫，认认真真的收拾，十分迁就他的小女孩儿，怎么骂也不会碎嘴嘟囔的良好教养……沈桥抬起头深呼吸才能止住心里的压抑，拨动摇杆滑进走廊。
本想去书房待会儿，刚到门边，后面紧闭的房间像有勾住他的魔魇，将轮椅的方向变换过去，自尚薇再次离开，这房间便一直紧紧关闭，而无法言说的是，尚薇住在这里快一年的时间，他竟然一次都没有进来过，他们保持着太厚的隔阂，仅隔一个走廊一间书房，他居然从未涉足过这里！
沈桥屏着呼吸进入尚薇的房间，这四间客房之一的房子自从住进了尚薇，就成了人气满满的闺阁。房间里鲜亮的色泽让沈桥眼前一亮，软软的被褥在，乳白的柜子，梳妆台上还散乱的化妆品，床上随随便便丢着的耳机——还插在墙壁挂着的电视机上——她是怕吵到他。沈桥眼里忽然有点酸涩，忙转过脸，桌上《摩登原始人》的鼠标垫将这间房的主人原原本本的还原成一个喜欢粗线条卡通的小女生，分明还没长大，却已经不得不成熟了。笔记本上还插着那只蓝色的U盘，一瞬间刺痛沈桥的眼，她都已经无所畏惧到这种程度了？就这么懒散的将自己的秘密随便一扔，不管不顾的一根筋。沈桥的愧疚又一次袭来，她充分的给予自己信任，用她的未来人生把满满的信任塞进他心里，可他呢？却连一点点相信都拿不出来，给不了她，为什么？沈桥打开她的电脑，完全没有他一向克己的隐私的概念，他就是想看看她的生活，她关心的世界，可再一次，他又倒吸一口气，脑海里各种猜测她的密码，谁知打开，却直接开机，完全没有密码的阻碍。她要表示什么？她在他沈桥面前就是一张透明的纸么？！
可一开机，沈桥动容的不知该哭该笑，壁纸上一个手绘的身穿写着安城大学字样豹纹原始装的卡通女孩儿正握着像《摩登原始人》扮相的坐在石器时代“轮椅”上的卡通男孩儿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而左边空白处一行漂亮的小楷端端正正写着：我就在你身边，你假装看不见，你就在我身边，我却如此想念。沈桥蓦地捂住嘴，紧紧闭起双眼，慌乱的合上电脑，心，又开始生疼生疼。他将摇杆向后用力的拽，轮椅快速倒退，直到靠背撞上了墙，才不得不停下来，电脑就像一枚随时会在沈桥心上引爆的炸弹，他害怕的躲避着，不敢再靠近一点。沈桥很后悔进入这间房间，他知道这一入，从此后便再也关不上这扇门了。
九十七
佟郁心一早带着赵秘书离开，说是有什么合同要谈，尚薇送他们走后，打开她筛查两周的五人名单，第N次用各种分析方法一一排查，最后终于将目标锁定在一个高层身上——丁诚海。尚薇提起办公电话拨通丁诚海的办公室，约他晚上七点半见面。三个月前，乐松要求尚薇找出那个拥有百分之八的海外股权人的事她本已在经历太多之后忘的一干二净，但她两周前和高未末的见面，他在车库里有意避开尚薇打了一通电话，让她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和重审这件事的重要性。直觉里，高未末应该不仅没有想象中的放慢进击的步伐，而是更加隐秘的迅速出击，并且这个百分之八一定是难以交易的筹码，她要在没人知道她依然帮助沈桥，大家都处于麻痹状态的时候为沈桥再认真做件事！
沈桥正在做恢复按摩，门铃敲响，护工开门没一会儿，佟郁心便走进主卧，看到沈桥大汗淋漓的样子她愣了愣，很快打声招呼忙闪出去。沈桥略微尴尬，忙打发走护工小心坐上轮椅随便清洗了下，才用他能做到的最快速度滑入客厅。
“心……姐，你怎么知道我这儿的？”他思忖是不是该叫佟郁心心姨了？
佟郁心以长辈宠溺小辈的样子拍拍他的手：“心姐就心姐吧，习惯就不改了。我也是冒昧过来的，有事想问你，只好求助了一个未末。”
沈桥心里不爽，高未末在国外白待了，不懂什么叫隐私吗？佟郁心看出他的别扭，解释：“是我求他告诉我的，其实我也早想看看你了。”
“不碍事。”沈桥不再多想，问：“您来我这儿有什么急事儿吗？”
“啊，傲天，我昨天套郑桐勇的话，他不小心说漏嘴，沛哥是不是根本没立遗嘱？那遗产律师在哪里？”
想到高未末对他的提醒，也自发的为了保护佟郁心，沈桥摇摇头：“遗产律师那件事后就失踪了。”又说，“遗嘱肯定是假的，这个我调查过了。”
“那……伪造遗嘱虽然可以被判无效，但现在人死无对证，最后难道以法定程序再重新继承，那余韵伊岂不是会得到一半的HT，她还是大赢家？”
沈桥没有立刻应声，在郑桐勇和余韵伊一无所有之前潘耀邦绝对不会自首，就算不得已说出真相，但……“我不会让她再得到任何东西。”沈桥如是说，遗嘱的事之前，有更重要的。
佟郁心还是担心：“那不撤销假遗嘱，你不还是不能拿回你应得的么？”
沈桥感谢的看着佟郁心，虽然她和沈云沛曾是那样的关系，但作为母亲的姐妹，她已经很负责。“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她后半生的忏悔。”
佟郁心难忍心中悲愤，虽然郑桐勇没确切承认是他杀了沈云沛，但除了亲口承认，一切都已经证实了。她作为沈云沛的情人已经快被忍爆了，而这个被牵扯进来受了太多苦的孩子怎么能依然如此淡定？她抚着沈桥的脸动容：“孩子，你失去的太多了；不该啊。”
沈桥低下头，该或不该都没什么可疑计较的了，与老天计较，人赢不了。心姐的到来还是让沈桥寥落的心获得了一丝温暖，自上次见，他觉得如果自己的妈妈还活着，是不是也和心姐一样，美丽雍容，但比心姐少一分风尘多一丝柔情，心姐就像他的妈妈，时刻顾虑着他。
两人聊完，沈桥要还回上次心姐从郑桐勇那给他套来的九十年代地下钱庄的原本资料，带着心姐往书房去，当他正往外取信封时，佟郁心的神情突然很激动，只一瞬，她已经身体微微发颤，大张的双眼似乎要流出泪来，沈桥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走近自己书桌，伸手拿起厚厚资料堆里最上面几页纸。
佟郁心看着看着潸然泪下，她哽咽着问：“傲天，这个你从哪儿拿到的？”
沈桥看着那五张签有沈云沛和尚中秋名字的纸，回答：“这是HT档案室的，有人拿到，落下了这几张。”前几天又去尚薇房间，沈桥在她大学课本里翻出来一沓纸和一卷档案照片，想起文俊曾向尚薇要的一大堆绝密档案，他快速浏览，明白为什么高未末会给文俊那么多好处，这几张只是其中的几页，他随手都放在桌上。“但是心姐，你怎么了？”
佟郁心的泪如泉涌般落下，捂着嘴道：“我丈夫！尚中秋！他居然和沛哥还有生意往来，你知不知道他其实在我出走不久后就知道我跟的男人是沛哥，可在他明知我跟了沛哥之后他竟还……”突然，佟郁心的眼神越来越怪，那五页纸，她却疯狂的来回反复的翻着，最后目光直愣愣的盯在最后一页。
“心姐，你没事吧？”沈桥不知道她怎么了，靠近她担心的问。
而佟郁心慢慢竖起最后一页纸指着签字的日期惊惧的说：“1989年4月12号……中秋不可能在安城签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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