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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色婚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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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遥眼疾手快,伸手提起了锅盖,突突的蒸汽涌了上来,未及细看,只觉指尖突地一疼,炽热的痛感袭了上来,她手指一松,掀起的锅盖砰嗤一声落到了一边。

    那只被烫的右手条件反射一般捏上了右耳,陆明遥嘶嘶叫了两声。

    身后的林治平见她呲牙咧嘴疼得吸冷气,一把牵过她敷在耳朵上的手指,凑到嘴边吹了几口气。

    凝眉细看,纤细若柔荑的食指尖端烧起来殷红一段。

    像是自己也会疼一样,林治平皱了皱眉头,抬眼问道,“还疼吗?我去拿点药膏过来。”

    他这番水到渠成的动作,陆明遥看在眼里,一阵阵发呆。

    林治平体温偏冷,他手指附上来,冰凉入骨,食指炽热的感觉便消解了一半。

    陆明遥只是被灼了一下,再通常不过的疼痛,并无大碍,可看着林治平替她吹冷气,像是对待小孩子一般,她心里更觉异样了。

    那种感觉难以言明,温暖、庆幸与心酸,不知为何还有点心痛。

    林治平蹙着眉头看着一脸漠然的陆明遥,再次问道,“还疼吗?”

    陆明遥收回手来,摇摇头,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

    她拿汤勺搅动了一下汤锅,踮脚从碗柜里拿出一个汤碗来,舀了两勺进去。

    红色嘴唇凑近白色瓷碗,小啜一口,缓缓下咽,吧嗒两下嘴,林治平竟看得失神。

    “你这是做什么?”林治平问道。

    陆明遥诧异地回过身来看着他,“尝尝汤啊。”

    话音未落,林治平俯身衔住了她的嘴。

    细碎的吻紧贴着唇沿,慢慢施展,他灵巧的舌尖勾勒着她的唇线。

    一寸一寸舐过,细吮慢挑,攻城掠地,不厌其烦。

    陆明遥倚着料理台,呆呆瞪着眼睛,只觉林治平的吻越下越凶狠,利齿噬咬,她痛得一张口,灵舌窜进。

    舌尖在口腔里搅动起血风腥雨,紧紧纠缠着她的舌根,男^性独特的气味蔓延开来。

    她浑身瘫软,脚底一软,正待滑下去,林治平猿臂搂住她腰肢,往胸前拢了拢。

    铺天盖地的吻像是头顶砸下来的雨点,陆明遥情迷至极,双眼迷离地看着林治平。

    模糊的人影忽近忽远,很熟悉,连这个吻的味道都像是之前尝过。

    是谁呢?是什么时候呢?

    像是在雾霭里寻找出路,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可那人触手可及,再一碰却又消散了。

    朦胧的记忆逼仄而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陆明遥痛绝,双手猛地用力,狠狠推开林治平。

    待站稳身子,平稳了下呼吸,她抬头望着林治平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林治平用拇指揩了揩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大言不惭地答道,“尝尝汤啊。”

    见陆明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林治平眉毛轻挑,笑道,“你不问我味道怎么样?”

    陆明遥白了他一眼,“林先生,这不叫尝汤。这叫耍流氓。”

    “我在自己家里吻我自己老婆,怎么就算耍流氓了?”林治平眯着眼睛笑道。

    陆明遥手指绕到身后,轻巧地解下围裙来,抬脚就要走出厨房,似是有些生气。

    林治平好心提醒道,“哎——汤——”

    陆明遥头也不回,气呼呼地说了句“你自己喝吧”,手中缠了缠那团蹂躏得不像样子的围裙,马虎地随手往后一扔。

    林治平恰好接住那黄色一团,看着她炸毛的样子,满意地扬了扬嘴角。

    他怀疑自己病得不轻,不知为什么,就想看着浅笑清淡的陆明遥脸上现出别的表情来。

    陆明遥刚走出厨房,抬头一看,肖纯如正蹑手蹑脚往正厅走。

    那鬼鬼祟祟的姿态,与她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贵妇人形象不搭边,陆明遥心里纳闷,嘴上喊了一声,“妈——”

    听到陆明遥喊她,肖纯如停下步子,转过身来,脸上姹紫嫣红,两手轻轻拍合,讪讪笑道,“哎呦!吵到你们了?我去找李姐聊天,你们继续……继续……”

    陆明遥这才明白肖纯如为何这副表情,厨房方才那幕她尽收眼底了吧。想到这里,耳后根燃上一层细密的火热,噗噗小火煎熬着,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妈?”跟着走出来的林治平也微微有些讶异。

    肖纯如看林治平一副不甚待见的表情,忙开口说道,“前些日子你蔡姨拿了些补品,明遥身子不太好,我就给带过来了。”

    陆明遥记起上次她晕倒住院,肖纯如说过让人送点补品过来,不想过了这些天,她还记挂在心上,心下一暖,说了声,“谢谢妈。”

    “欸?一家人说什么谢,”肖纯如佯怒地笑着,转而偏过头去看林治平,脸阴了阴,“这个月的家宴怎么没过去?”

    林治平微微蹙眉,回话道,“我跟爷爷说过了。”

    “老爷子在不在意另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当你二婶三叔三婶是吃闲饭的?”

    不同于陆家伯仲关系和谐,林家家大业大,人心是非难以理清,陆明遥虽然早就晓得这些,可听到肖纯如说得如此直白,心里还是有点反感。

    “均平现在也进了‘乾程’。这个小白眼儿狼,在柯蓝跟了你那么多年,”肖纯如说着鄙夷地皱了皱眉头,“现在跟那小孽种走得可怪近的。”

    肖纯如说的这个林均平是林治平三叔家的孩子。性子有些懦弱,在柯蓝服装分区呆了几年,后来进了乾程投资。这个路线说白了就是,从傍着大哥林治平到傍着大伯林振华。不过,按照肖纯如的说法,这些日子,他跟林舒平怕是“沆瀣一气”,倒戈相向了。

    一听到肖纯如称林舒平“小孽种”,林治平心里一根刺猛地一扎。

    肖纯如似是知他心中所想,不等回话,不善罢甘休地接着说道,“他在老爷子身边呆了这些年,你当他是好对付的?”

    “妈——”林治平忍不住打断,降了降声调,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说过了,我不会进乾程的。”

    “你!”肖纯如明显气得慌,遇上林治平那个性子又有些吃瘪,手指指点两下,不得不压下怒气。“初七是老爷子的生日,这次说什么你也得给我过去!”

    林治平不耐烦地撑着阵阵发胀的脑袋,没有回话。

    只听陆明遥浅浅说道,“妈,您消消气,我们会过去的。对吧,治平?”她侧过头来看向林治平,眸子闪着温柔的光。

    看她那副乖巧讨喜的样子,林治平心里的烦躁像是一只手轻轻抚顺。可莫名地,又燃上来更盛的怒火,“你很想去吗?”

    陆明遥觑了一眼林治平,目光相触立即明白了他这话的潜台词,“你就这么想去?你就这么想见他?”

    他竟然谴责她。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没更。

    这貌似是日更的前奏。

 21靠近你(1)

    双城在B城南边;离北京并不远,坐飞机只需一小时。

    陆明遥下午下了飞机,站在机场络绎不绝的人群里,看着陌生的城市,突然觉得有些虚空。

    近来;她常常觉得孤独。这种感觉不同于寻常的寂寞,是一种彻骨的寂寥。

    先是得知某一部分记忆被抽空,再怎么自我安慰;陆明遥却也清楚地知道;这个精神体已经并不完整。

    再是意识到陆礼和和杨晓婉并非自己的生身父母,这世上百千事物,跟自己却无一丝一缕的瓜葛,突然有点生无所恋。

    想到这里;陆明遥甩甩头,攥了攥手中的行李箱,想把一切消极的情绪排挤出去。

    聂括聂教授已经提前一天到达,入住的是叶冉预订的皇冠酒店。

    说起皇冠,算是知名的酒店连锁企业,由陆礼和一手操办。二十多年前初现雏形,起起伏伏,业务范围从B省扩展至全国(这也是陆礼和一家人从B城搬到北京的原因),渐渐成为在全国都享有盛名的服务品牌。

    现在B省的事务由陆明遥的堂哥陆明远全权掌管。而按照陆礼和的身体状况,北京这边的业务交由陆明远来打理也是早晚的事情。

    陆明遥在前台拿到房卡,走到一侧的走廊上等电梯。

    等在她一旁的是个年纪比她小两三岁的女孩子,手里提着帆布包,胸前抱着一叠资料,清秀的眉眼映在电梯门上。她脚踮起又落下,似是有些着急,或者有些紧张。

    叮地一声响,电梯门打开来,两个人一先一后进了车厢。

    陆明遥见她两手皆提着东西,似是不便利,好心地撇头问道,“几楼?”

    “六楼,谢谢,”她小声说道。

    是同样的楼层,陆明遥按了按钮,闲闲地给聂括发短信说自己已经到了酒店。

    会议是明天举行。她不晓得聂括现在有无约会,可他总不会来了双城还呆在房间里看专著。

    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侧的女孩子先行走下,往右边走去。

    陆明遥看着女孩的背影,突然没来由地羡慕她身上那满满的学生气。

    跟她方向正相反,陆明遥左行,按着房门号找过去,刷卡进门,正待掩上房门,却从缝隙里瞧见那女生的身影。

    看来是还没找对地方。她刚要关门,不远处另一间房门打开来,那女孩细声细气的声音传了过来,“聂教授,您好。”

    陆明遥微微一怔,原来是来找聂括的。大概是要保研走门路的大学生吧。

    她那点素养不允许再偷听下去,遂关了门,行李箱搁在一旁,松垮垮地跌进了双人床里。

    过了不久,手机铃响,聂括的短信回了过来。无非是早早休息。

    第二天一早陆明遥就见到了聂括。酒店准备了早餐,下到三楼吃早饭,抬眼便瞧见他。

    现年三十八岁的聂括是被破例提拔为教授的,因为是硕士生导师不几年,门下弟子不多,这一届只收了陆明遥和叶冉两个人。

    陆明遥并非“土著”研究生,而叶冉是本校保到聂括门下的,导师的各种杂事多交由叶冉来做。

    她只有在每周的四节连堂上才能看到聂括,因而虽然他是自己硕导,跟她并不相熟。

    聂括穿着一件白色衬衣,端着餐盘在自助取餐处稍稍站定,瞧见眼前站着陆明遥,微微一笑,“早上好。”

    陆明遥应和道,“聂老师好。”

    “这次又得麻烦你了,”他谦和地说道。

    陆明遥客气地回道,“聂老师客气了。”

    两个人坐定吃早餐,陆明遥低头喝汤,聂括觉得静得有些尴尬,便开口问道,“最近跟左晓清做的课题还顺利吧?”

    左晓清的博导也是位厉害角色,听说是聂括的师兄。这次是他请聂括帮忙给左晓清找个partner,陆明遥才能进了社科院的课题组。

    “嗯,蛮好的。”陆明遥点点头。她一向话少,现在也不打算详说课题的进展情况。

    聂括看她沉默地垂下头,心中又升起来一个疑问,“对了,明遥,有什么打算吗?是要读博还是找工作?”

    听到这个话题,陆明遥手中的汤匙微微一顿。

    是哦,已经研三了。是该好好想想将来了。

    曾经她一度想读研读博进高校研究院,可莫名其妙地,眼前,她对以往的笃定完全没有信心。

    “这次开会倒是有几个知名的教授过来。”聂括见她有些失神,缓缓提醒道,“要想读博的话,早先下点功夫总没错。”

    陆明遥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聂括现在并不是博导,他暗示她这次如果有相中的老师,早点套磁。

    陆明遥点点头,“嗯,好的。”

    “考过雅思托福了吧?国外也有几个项目,你可以考虑一下。”聂括接着说道。

    陆明遥早就听人说这聂教授对待学生极尽掏心窝,听他这么说,似是比她自己还要对她的出路着急。

    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开会地点在双城市图书馆的报告厅,到场的有十几位教授学者。

    帮忙摆放名牌,看着红纸黑字的赫赫大名,想着待会儿就能见到这些学术大牛,陆明遥竟有些莫名的兴奋。

    这种雀跃的心情像是狂热的粉丝在机场出口等待出现的明星。

    陆明遥承认自己就是没见过世面,以至于当初听林治平说起钟希雅是演员,还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

    可习惯了也就那样。

    定篇定题的研讨会就像是一个小型的专题报告,陆明遥跟其他几个学生坐在圆桌外围,心不在焉地听着长篇大论。

    那些颇负盛名的教授一旦掷地有声地讲起话来,批评社会制度,诸如此类的愤^青姿态让她觉得索然无味。

    期间休息时,陆明遥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走到走廊正对的偏厅里,只听旁边传来一声疑问,“你是聂括的学生?”

    她停住步子,侧头看到一位身形略有些臃肿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方才在报告厅似乎见过,不过她没什么印象,只得礼貌地点头道,“老师您好。”

    中年教授往这边踱了两步,打量了她几眼,“发表过什么论文吗?”

    陆明遥愣了愣,摇摇头。

    “也没关系,”他微微蹙眉,自胸襟口袋里掏出来名片夹,送了一张过来。

    陆明遥两手接过,低眼一看,原是D大的历史学院主任。

    聂括所在的学派跟D大一向不对付,奈何D大是最高学府,名声在外。倒是有D大学生来这边读研读博的,她们学校这些年却也没一个进D大的。

    “郭主任……”陆明遥不知所以然地抬头看他。

    “要是有读博的打算打电话给我,”姓郭的教授敛声说道,那姿态很有自矜的味道。

    “呃……”有点受宠若惊,又觉有些莫名其妙,她还未开口,聂括翩翩而来,看了她一眼,不卑不亢地说道,“郭教授,会议马上开始了。”

    姓郭的中年教授颔首,甩了甩袖子,呵呵笑了两声,走到陆明遥身边时顿了顿,轻声说道,“你好好想想吧。”

    他身影刚消失在拐角处,聂括微微舒了口气,转过头来问道,“怎么来这边了?”

    陆明遥还没支吾出去了趟洗手间,聂括皱着眉头,似是有些不高兴,接着说道,“要你多用点心,你也得把心用对地方。”

    刚才那场景,想必他误以为是她主动找上D大的主任,陆明遥觉得奇冤,正想开口解释。

    聂括却又开口了,“博导你也得找对人,多打听打听教授人品,别以后吃了亏……”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陆明遥身子猛地一滞,却也懂得了聂括的意思。

    她早就听说学界许多导师跟女学生关系理不清,看来刚才那位郭主任定是劣迹斑斑了。

    “算了,”聂括见她神情愣忪着一言不发,叹了一口气道,“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你先回酒店休息吧。”略一寻思,又接着道,“这时候盐城湖风景不错。”

    陆明遥自图书馆出来,心情悻悻,打了辆车,直奔盐城湖。

    初秋的盐城湖,荷香摇曳,叶子渐变成藕荷色,碧池轻漾,亭台水榭,清风徐徐。

    凭栏而立,陆明遥懒懒地看着几个小孩子蹲在连廊上玩水。

    她抚着原木栏杆,闲散地伸出纤长的胳膊来,无聊地抬起手来遮太阳。

    手指交叠,和煦的阳光映在指尖,透着一层滋润的光泽。

    好没意思啊,她心里这么想着。

    盐城湖旁,陆明遥站站坐坐,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一直到天黑。

    电话响了起来,是聂教授打过来的,“你没事吧?这么晚还没回来。”

    坐在长椅上的陆明遥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坐得僵硬的身子,答道,“聂老师,我没事,在盐城湖呢。”

    夜晚的天空,星星点点,垂在边际,映于深潭。像耀眼的钻石,像沉底的珊瑚。静静地乖巧地眨着眸子。

    聂括沉默了一下,沉声道,“对不起啊,明遥,白天我的话重了些。”

    陆明遥摇了摇头,“没有,我知道老师也是为了我好。我这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她才明白自己方才的百无聊赖从哪里来。

    学术圈根本不像她想得那么清白,躲进象牙塔也许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讪讪地转过身来,抬眼看见眼前人吓了一跳。

    灯火阑珊处,林治平笔直而立,模糊晦暗里,他明亮的眸子像星星,一眨不眨簇簇地看进人心里。

    喏,星眉剑目,熠熠生辉,原来是这个意思。

    陆明遥未及问他怎么在这里,林治平缓缓开口,“我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T T 男主尊的还好啦,他最近都不渣的,对女主也很好……

    【相信我!

    隔日更。

    谢谢你,看到我。

 22靠近你(2)

    陆明遥跟在林治平身后;在曲折的连廊上走了好久,不远处传来打钟声,她讷讷地停了步子。

    人的记忆很奇怪,悠远低沉的咚咚声,灯火阑珊人影繁复;陆明遥觉得这是副很相熟的场景。

    她似乎多年前也曾来过这里。

    待回过神来,她侧头,正对上林治平的眸子。

    他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裤兜里;眸子好似一剪秋水,同那灯影交纵的盐城湖一般波光粼粼,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发呆的陆明遥。

    陆明遥忙迈开步子,走到他身旁;这才开口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林治平低眉觑她,只说了两个字,“休假。”

    他说完便转过身去,陆明遥撇了撇嘴,心里咕哝了两声,她前脚刚到,他就跑来双城休假,这太巧了吧。

    两个人上了车,林治平不甚在意地问道,“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的飞机,”陆明遥答道。

    “明天,我跟你去看陆叔。”他原先目不斜视,良久才微微侧头,视线里带点晦暗的怜悯,“明天是筱远的忌日。”

    搁在膝盖处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啊啊,是了,原来就是这一天。

    陆明遥的视线飘移到车窗外,飞逝而过的白色路灯像是一道冷厉的剑光,快而准地刺了过来。

    三年前的这天是林治平跟钟情结婚的日子。

    三年前的这天是陆明遥跟陆筱远出车祸的日子。

    至今,陆明遥并未觉那场事故给自己的身体带来多少不适,只是关于陆筱远跟钟情的记忆被连根拔起。

    失忆,搞得她觉得自己不像一个完整的个体。

    加上得知一直视为亲生父母的一双夫妇其实是自己的养父母,说真的,陆明遥最近很想死。

    活着真没意思。

    许是察觉到她隐忍的情绪,林治平腾出右手来,拍了拍她交叠在膝头的双手。

    陆明遥抬眼相望,他深邃的眸子里含着薄而淡的雾霭,不同于平日里的阴鸷,带着温热的气息。

    那视线披荆斩棘地直戳内心,只觉这股萦绕心头的暖意很熟悉,陆明遥愣了愣,正待抽出手来,林治平已经收回手。

    黑色保时捷在皇冠酒店门口缓缓停下,陆明遥正欲下车,车子稍稍加速,朝地下停车场开去。

    “在这里停车就好,”陆明遥忙说道。

    林治平双手扶着方向盘,“不碍事,我也住这里。”

    “啊?”

    林治平没理会陆明遥的诧异,直直地开到停车场,停了车。

    下车后,林治平一直随在身后,陆明遥有些莫名的紧张。

    进了电梯,陆明遥刚要按按钮,却又转过身来问林治平,“你几楼?”

    林治平看她手指在“6”上逗留了半晌,微微笑了,上前一步,按了六层。

    电梯缓缓上升,陆明遥当下心里又是一紧,“呃……我这次出来是干正事的……你……应该订了房间了吧?”

    林治平苦笑着抚了抚额角,“你防范意识挺强的,不过用错地方了。今天做什么了?”

    他这语气像是逗弄听话的小孩子,脸上还带着宠溺的笑容,陆明遥看得正失神,“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听了场定题定篇的报告,”话还没完,走廊上一抹绯红色身影急冲冲走来,撞了陆明遥一下,她颠颠地靠到了林治平身上。

    林治平拢了拢靠过来的陆明遥,让她站稳,皱着眉头问道,“没事吧?”

    陆明遥摇摇头,有些尴尬地往外退了两步,接着刚才的话题道,“下午聂教授让我先走,然后就去了盐城湖。”

    陆明遥正待问林治平怎么也在那儿,刚要开口,只听一声怒喝,“等等!”

    空旷的走廊里并无他人,陆明遥纳闷地转过身去,只见电梯口站着一个穿着绯红色裙子的女人。

    高高的颧骨,脸型瘦削,她生得娇小,可表情严肃,很有威吓人的气势。

    陆明遥自问不认识她,那看来她喊的是林治平了。

    侧头脸去看林治平,他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女人怎么着也三十出头了,长相平庸,跟钟希雅简直是天壤之别的两类货色。林治平口味广到这种程度了吗?

    陆明遥心里有些生气,上次对付一坛子陈年老醋的钟希雅就够费神的。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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