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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色婚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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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陆明遥进来稍显诧异。当初面试时,她长相明艳,任谁见了也不免多看两眼。他的第一直觉是这女孩子学销售学管理要比学历史适合得多。可后来一想,她若真走进商场,明枪暗箭,勾心斗角,真真地配合了她这妖媚的外貌,也就相当于瞎了这副令人眼前一亮的皮囊。相反,学历史人文才正符合她沉静不扰人的气质。
她入他门下后,不露一点锋芒。功课虽然不落人后,却也没有积极进取的劲头。上课来,下课走,跟他没什么交流,门前流水样,静悄悄来,静悄悄走,不动声色。
后来在文学院任教的师兄找到同门的他,说是有个研究生要做历史类书籍的大众文化的课题,想找他的学生做搭档。他想也没想,直接把陆明瑶推了出去。
见她这次突然来办公室找自己,聂括一脸茫然地问,“明遥,有什么事吗?”
陆明遥见他这反应,很明显,叶冉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找人代班的事情。
“叶冉家里有点事儿,所以今天的历史论坛我来跟。”她低头看了看表,“快到时间了呀。聂教授,我们走吧。”
聂括起身,“我刚刚给叶冉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她家里出了什么事?”
虽然跟叶冉同寝,可她俩平时都不在宿舍住,所以陆明遥对她家里的情况也不清楚,只好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太了解。”
两个人到讲堂的时候已经有好些业内人士在场。见陆明遥跟在聂括身旁,众人表情都有些微诧异。聂括的助教叶冉他们虽然叫不上名字来却也都认识。
聂括见状不慌不忙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学生陆明遥。叶冉临时有事,她代班。”又转过身来对着陆明遥道,“李老和张老,研一的宋史给你上过课的。沈老,研究笔记和传奇的。程老,研究敦煌文献的。”
这些教授各自称呼某老互相打趣,实际上除了研究宋史的李教授和张教授,在场的都是不过50岁的青年人。陆明遥一一打过招呼,见离研讨会开始还有时间,便主动请缨去倒茶水。
见陆明遥出去,聂括松了口气。这些人刚刚的眼神真是不可小觑啊,竟让他觉得些微恼怒。他们都晓得他妻子王婧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先前就因为他跟助教走得近了些吵到办公室里来,让他下不了台面。后来换了叶冉还好,她总是跟旁人保持距离,王婧也没再找她麻烦。在场人的想法他明白,要是陆明遥当他助理,那王婧准能闹翻天。
一楼的贵宾接待室里,饮水器旁,陆明遥刷了卡,端起保温杯来,刚一转身就被人堵在面前。她没有站稳,手里的水杯也摇摇晃晃,悉数撒在来人身上。
接的是滚烫的热水,这时候水沿着杯壁流下来,她有些惊慌失措,也不知先放下。一只手从她手中夺过水杯来迅捷稳妥地搁定在饮水器的案台上。
可她手指还是被热水烫了一下。她嘶嘶地喊了一声,抬头看到来人是谁时,却被吓了一跳。
林舒平抽出插在西裤口袋里的右手,扯着她那几根手指头来到直饮水笼头近旁,左手摊开来,“校园卡。”
陆明遥抽回手来,摇摇头道,“没被烫伤,不用冲了。”她侧脸正瞧见他胸口处有一滩水渍,“被烫到了吗?”
这时候站在门口的助理也走上前来,“林总,”她刚要问,林舒平背对着她摆了摆手道,“去车里拿备用的衬衣过来。”
“没被伤到吧?”陆明遥忐忑地问道。
林舒平转过身来正对着她,平静的脸色漾过一点波动的情绪,太细微了以至于看不出来。“伤到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欸?——”本是客套的询问,以为他即使受了伤也会瞒下去,所以陆明遥听了他这回答一愣,却又马上回过神来,“校医院就在旁边,你——”
“这伤医院治不好。”林舒平眼角微弯着,温柔地笑着打断她。见陆明遥怔忪,他伸开双臂,把她环进了怀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明遥被他抱着,这场景太不可思议了。他们明明已经分手了。可再相遇,竟然还能如此亲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舒平是来B大的学术报告厅参加管理者高峰论坛的,二楼的贵宾室里太嘈杂,他便来了一楼这边。
初始接到请柬,意识到自己抱着可能会见到她这个念头,他不禁摇头苦笑。B大那么大,怎么会恰巧就遇到。可是不偏不倚,她就出现在这个恰巧上。
可这些他不会跟她解释。
他松开双臂来,右手抚了抚她嘴角沾的几丝碎发,接着拇指在她下唇上一寸寸按过,攻掠之地的片片苍白衬得娇巧的双唇更加红润绮丽。林舒平低下头来吻了上去,而陆明遥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很早之前就说清楚了吗?
她两手紧紧揪住他的前襟,没有抵抗,也没有迎合。好像有什么问题……
林舒平灵巧的舌头伸了进来,轻扫过她的齿龈,轻点了一下她的舌尖,接着不断深入,直到够到舌根,轻盈地勾拉了一下,把她的舌头拖拽出来,整根吞进口腔里。
“唔——”,陆明遥皱着眉轻哼了一声。大脑像是缺氧般,什么问题也想不出来,身体深层里的欲望叫嚣着,她闭上了眼睛。
林舒平抓住她扣在他胸口的双手,搭在自己两肩上,然后扳起她的双腿,轻抱起她来,走了两步两个人就重重地跌坐在了贵宾室的沙发上。
他的吻像一记记滚烫的封印一样从额角蜿蜒至耳后,粗重的呼吸让陆明遥眼神渐渐涣散迷离。
两手轻巧地解开她前襟的扣子,肆意地凌虐地那溜圆的绵软,相配合地,舌尖的亲吻滑动到她脖颈处时也变成利齿的吞咬啃噬。陆明遥忍不住这冷不丁的疼痛“嗯……嗯……”地□着。
林舒平忍不住,双手伸进她衬衣里,环过腋下,去解她背后的内衣扣子。陆明遥被这阵狂轰乱炸的吻折腾得疲软,正任由他随意摆布,一抬眼却瞧见那助理推门而入。
见了这场景那助理低下头,说了声“抱歉”,忙转身出去并且锁上了房门。
“有人,”陆明遥双手搁在胸前,推了推林舒平。
林舒平手指流连在她润滑白皙的肌肤上,陶醉得不可自拔,闷哼道,“不要理她。”
这时候陆明遥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突然意识到可能是聂教授的电话,便又使劲推了推林舒平,“我——电话——你……先起来——”
接二连三被打断,林舒平也失了兴致,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开了门,从助理手中拿到衬衣又关了门,当着陆明遥的面就脱了上衣。
虽然不是没见过,可这光天化日之下,陆明遥还是觉得不舒服。她转过身去,系上了自己的衬衣扣子,忙去接电话。
“聂教授……嗯,不好意思,被一点事情耽误了……我马上过去……”
陆明遥要走的时候,林舒平也换好了衣服。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握住了她的手,“今晚来见我。”
陆明遥摸到了手心里硬硬的卡片,知道那是酒店的房卡,但是没有接。
这一瞬间,她终于想起来刚刚就想要说的话。
“我结婚了。”
她转过身来正视着他说,“我,已经结婚了。”
4契约婚(4)
陆明遥这天回去,刚进门就听到楼梯口传来一阵争吵声。
“妈——,我不是赶您,只是您非得住我这儿,跟我爸耗着也没用。”是林治平的声音。
“难不成我碍着你跟明遥的事儿啦?”肖纯如的语气带了点闹性子的意味。
“您说什么呢?”林治平依旧冷冷的,“高叔既然来接您回去,您也消消气。”
“林振华他不亲自低头道歉,我就不回去。”听肖纯如直接叫林治平的父亲名字,语气生硬,陆明遥心里一颤。
“再说了,你这是站哪边儿啊。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这么着”
肖纯如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治平生生打断。“妈,我说过多少遍了。大哥进公司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升职这很正常。您何必让我爸为难?”
“现在他就已经升到副总的位置了,”肖纯如听他这么说怒火突地燃了起来,“治平,你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进‘乾程’!你非得等他抢了你爸董事长的位子,等他把咱们母子俩赶出林家你才醒过来吗!”
“妈——,”林治平也有些不耐烦,他顿了顿,隐忍下满心的烦躁,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那随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林治平下楼来看到陆明遥呆站在客厅里,表情有些僵硬,看来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肖纯如也跟着下楼来。两个人脸色一白一红,并不好看。
陆明遥见状,打破尴尬的沉默问道,“还没吃晚饭吧,我去准备。”
肖纯如神色缓了缓,“别麻烦了,出去吃吧。”
陆明遥摇了摇头道,“也不能一天到晚总在外边吃。”她顿了顿,“哦,好像冰箱里没有食材呢。我先去超市买吧。不好意思啊,妈,可能会晚点。”
肖纯如被儿媳这么间接地一哄,脸色好看了许多,“行。晓婉的厨艺可没得挑,不知明遥学了几成啊。”
陆明遥听她这么说挠了挠头,呵呵笑了两声,“还好还好。”
林治平什么话也没说,直朝着门外走去。
“治平,不一起吃晚饭吗?”
陆明遥还是第一次当着他的面直接喊他的名字,林治平一怔,转过身来,面色平静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去超市。”他心里腹诽,这片儿超市在哪你大概都不清楚吧。
陆明遥顿了顿,立即明白过来他的用意,忙跟在他身后,又回过头来冲肖纯如笑着说道,“那,妈,我们先出去了。”
这是陆明遥第一次坐林治平的车。两个人呆在一起,只有沉默,连车内的空气都凝重起来,闷得人呼吸不得。
陆明遥摇下车窗来,悠悠地问道,“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她并不是好管闲事的人,可也不是藏着掖着的性格,有什么解不开的疑问直接发问,其实这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办法。
林治平眼睛直视前方,语气平淡,“啊,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在楼下听了两个人的对话,陆明遥也知道肖纯如放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不过,跑来这边的别苑“受苦”是跟林振华怄气,似乎还是为了公司职位的事情。她对这种权力争斗向来没有兴趣,只是听到林治平提到大哥心生好奇。
陆家跟林家走得很亲近,虽然林治平先前就结过婚,但他跟陆明遥的婚事是两方父母早就定下的。这些年来两家的聚会不少,她见过他堂弟林均平,也听说过他早逝的堂哥林嘉平,对这个“大哥”却未有耳闻。
窗外炽热袭来,景物飞速闪过,陆明遥胳膊肘撑在车窗上支着额头,微微有些头晕。
林嘉平,林治平,林均平,林……林舒平的名字闪过……她猛地一震……
转而一想,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只是名字像罢了。她跟他交往的时候从没想到过林家。而且他一举一动都像是中产阶级家教良好的出身,全不似豪门望族出来的大少爷。再说了……他家境应该不好吧。要不是这样,陆礼和也不会极力阻止两人交往了。
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大哥是……”这话是对着窗外说地,声音很轻,似乎只是漫不经心的发问。
林治平没想到突然问及这个,转过脸来盯着她,眼神里带了些玩味的意味。
陆明遥也不避讳地跟他直视着,等他回答。
那双琥珀色眸子里的晶莹闪动太纯良无害了,林治平差点当真信了她不知道。在这场眼神大战里他终究败下阵来,转移视线,直视前方,避重就轻地答道,“周末家宴的时候就会见到了。”
这回答虽然让陆明遥觉得丧气,可她也没抱怨什么。
下车的时候她去后车厢拿食材,转身的时候正看见林治平盯着自己脑后瞧。跟她茫然的目光一对,他立即闪了视线,关了车门,锁上车,连东西也没帮她提就先行进门了。
这天的晚饭并不怎么美味。陆明遥知道自己的口味太淡,却也不清楚林治平和肖纯如的喜好。油搁得太少,调料放得太重,色相倒是不错,可西兰花苦瓜豇豆茄子每一道都像是浸渍过了头的凉菜。
肖纯如虽然没说什么,可陆明遥看她的表情也知自己完全没过关了。林治平更不给面子,只喝了点绿豆粥就起身走人了。
饭后,陆明遥在厨房的水槽里刷碗,一抬眼,肖纯如走了进来。她自然知道她不会做这些家务事,却还是说道,“妈,您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忙就好了。”
“没事儿,我就是跟你说说话。”
陆明遥害怕林治平昨晚几点睡觉这种问题,却还是背对着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没有正式的婚礼真是委屈你了。”
陆明遥手里的动作一停,“嗯~,”她摇摇头,“反正有婚宴么。认识的人知道就好了。”
“蜜月的事儿呢?你跟治平没商量吗?”
“您也知道,治平他最近工作很忙。而且我也有课题要做。蜜月,其实我也不在意了。”
“你这性子跟晓婉可真像。”肖纯如也不知自己这话是夸是贬。杨晓婉这种贤妻良母总是任劳任怨地为别人着想,苦了自己也觉得甘之如饴。简单点说,两个字,真傻。要她的话,一出走一闹腾,林振华准得被牵着鼻子走。这时候想起林振华来,她心里升起来些许不愉快。
陆明遥自然没听出别的含义来,只是自我揶揄道,“我跟我妈比,光厨艺就差多了。”
“那种事情,”肖纯如顿了顿,她本来想说“佣人来做就好了”,可想想觉得不合适,便改口道,“不需要你亲自动手的。”
陆明遥这时候兀自敏感起来。她这场厨艺秀恐怕是惹祸上身,肖纯如明天就雇几个佣人过来也说不定。她不确定林治平先前那次婚姻,是不是妻子是温良贤淑的类型,根本用不着佣人使唤,所以这次搬来别苑也没雇佣人。他们两人本就不是正常夫妻,要是插上一个外人,这关系还真不知该怎么处理。
她正发着呆,肖纯如却暗自发笑,“行了。夫妻亲密没什么,但下次让治平下手轻点,被别人瞧见多想毕竟不太好。”
“欸?”陆明遥瞧着肖纯如盯着她后脖颈,却不知其所指。可等她出去,她突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了!手里的碗砰地一声滑到水槽里……林治平看的也是这里……因为……那里有先前那谁种下的草莓印儿吧……
果真她不是可以偷腥的料儿,婚后第一次还就被旁人发觉。虽然不觉得该跟林治平解释什么,可想想还是会觉得尴尬。她碰了碰火烫的双颊,结果抹了一脸的泡沫。
这天晚上临睡前,她去了林治平书房,也是按肖纯如说的提醒他别熬夜。
林治平在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讲电话,“……你别闹了……我还有事情要忙。”
陆明遥把消暑的绿豆汤搁在书桌前,见他转身来便说道,“今晚早点睡觉吧。”
林治平没说什么话,又是用在车上时那种眼神跟她对视。这场较量却是陆明遥输了。因为她咀嚼了一下这句话,突然明白了似乎有潜台词。妻子催促丈夫早睡这种事情总是暗含一点别的意味,这么想着她又垂下头来,喃喃道,“……我是说你别……熬夜有害健康……”
林治平刚要开口,书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看闪烁的来电显示,迅速地接听了电话。
陆明遥只见他脸色越来越凝重,那股阴鸷气息又铺天盖地地袭来。就在透不过气的这瞬,她听到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敢!——在那儿等着,我马上过去。”
这是女人的电话,陆明遥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第二天早上,林治平也没有回来。
5林家宴(1)
这天是周六。先前已经把资料带回家来,陆明遥也不打算冒着炎热赶回学校,简单洗漱之后准备下楼弄点早餐填肚子。可走了几步台阶就听见客厅那边传来些妇人的说笑声,这才想起来肖纯如昨天说过要请几个朋友来家里喝茶。穿着睡衣跟太太们见面实在不雅,她只好缩回步子,去卧室换衣服。
她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又拢了拢头发,觉得是个见人的样子才踱下楼来。
果真肖纯如和几个妇人在坐在客厅外面的小阳台上喝茶聊天,见她过来,她缓缓搁下手中的茶杯,招呼道,“明遥,来这边吧。”
陆明遥瞧了一眼她手中的茶杯,又瞥见小木桌上搁着的茶具,她认识,这是德国柏林皇家瓷器出产的。KPM是少见的全手工制作工厂,从制模,塑型到绘彩全体现了精湛的手工工艺。商标是一尊宝石蓝色的君主节杖,霸气十足,其尊贵之处就在于雕工精致的浮雕和精美的花饰彩绘。而肖纯如拿来的这套纯白色的正是KPM的最新系列BERLIN,她逛瓷器展时曾经见过,所以现在看起来很眼熟。
还好,其余的四位中她认识两位,都是林治平的婶婶。一个是二婶,也就是早逝的林嘉平的妈妈,现在她又收养了一个小男孩。另一个是三婶,也就是林均平的妈妈。
她打过招呼后,二婶笑着问道,“周末治平还忙呢?”
陆明遥早知会是这话题,这时候神色很冷静地点头道,“嗯,他挺忙的。”
肖纯如也没发觉什么,把旁边的两位妇人介绍给她,似乎是公司董事的夫人。陆明遥对这种应酬不感兴趣,在旁边帮忙倒了倒茶水,便起身离座。
出客厅的时候还能听到她们议论自己。
“晓婉的女儿长得可真没得挑,就是不怎么露面啊。”
“……听说是学历史的?那怎么继承陆礼和的公司啊?”
陆明遥摇摇头,走到院子里,去院门前的信箱里取早报。看到信箱里空空地,一边奇怪着一边踱了回来。
结果刚进门就瞧见客厅里又多了一个人。她正疑惑着,阳台上的肖纯如也走了过来。“这是李姐。你跟治平都忙,我看家里没个人帮忙不行,就把她叫过来了。”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那人,继续说道,“李姐以前就是照顾治平的,这样也方便些。明遥你不会怪妈妈管得太多吧。”
陆明遥昨晚做完那顿失败的晚餐就预料到这结局,只是没想到肖纯如行动如此之快。可她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也不好推辞,只好笑道,“怎么会呢。谢谢妈了。”
她转过身来仔细打量了这李姐。大约三十来岁,微弯的齐耳短发,脸有点婴儿肥,可半袖里露出的半截胳臂却很消瘦。长相没什么可说的,不出众可看起来也不碍眼,白色短袖黑色长裤穿得干净利落,很有朴素的大姐气质。
陆明遥去过林家,可林家佣人太多了,她对这人没半点印象。
“李姐,以后麻烦你了。”她客套地说道。
那李姐也是赶眼色的人,忙弯了弯腰道,“不敢当。以后陆小姐……”她顿了顿又改了称呼,“以后太太有事尽管吩咐。”
肖纯如见两人互动得挺好,又走回到了阳台上。
听别人喊自己太太这还是第一次,陆明遥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可在人前不好发作,只好一味地克制着。
李姐见她没表示接着说道,“早报搁在少爷……先生书桌上了。太太还没吃早饭吧。”
她这么一提醒,陆明遥才想起自己下楼的初衷来,“熬点粥吧。再蒸两个粽子好了。昨天买了几个搁冰箱里了。做好了不用喊我,我待会儿下来。”
李姐点头应着,目送着陆明遥上了楼。
陆明遥最近在看的都是历史类通俗作品,因为左晓清师姐要研究的正是大众文化传播的课题。
她跟左晓清是聂括介绍认识的,彼时陆明遥在B大还没几个熟人。她想法也很简单,读研考博然后进研究所,所以每天都是按时上课,课余看点学术专著,但专业课题却没想过要染指。聂括找来让她跟着文院的师姐做项目,教授抬爱,她心里还是很欣喜的。
左晓清是个厉害角色,不仅做项目,业余也写剧本。她是北方人,性格爽朗,虽然两人相处不过一年多,陆明遥却觉得她格外亲近。
这么想着的时候,左晓清正来了电话。陆明遥咧嘴笑了,她站起身来按了接听键,又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我列的书单看完了吗?”左晓清开门见山。
“啊,还有2本,不过这周肯定能看完。”陆明遥推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这个角度正能看到楼下的茶座,肖纯如和一干太太们已经不在了。
“看完之后就挨着做客观笔记吧。真实□给你来把关,艺术技巧方面我来审。”她再一次强调了分工。
“晓得了。”陆明遥应着,突然瞥见的人影却让她愣了愣。她在的这间屋子是半圆形的造型,虽然房门跟林治平的书房正对着,可走到阳台来却能从窗户看见大书房里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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