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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夏为名:竹马摘青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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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阳台看出去的景致宽阔,正对着别墅区的景观区,大片的草坪,还有一个庭中湖,湖边绿荫环绕。
齐老太太一直以来都很注重仪表,头发在脑后紧紧地盘了一个圆髻,暗红旗袍外搭着卡其色羊绒披肩。虽然快到七十了,因为保养得宜,皮肤很是光洁,没什么半点,还擦了粉和口红。两道深深的眉间纹以及下垂的嘴角可以看出老太太是个严厉,不苟言笑的人。
林志勇一见着齐老太太就笑呵呵地问好:“妈,您身体可还好啊?”
齐老太太只点点头,示意林志勇在旁边坐下,没有回应林志勇的寒暄,径直说到“齐颖的事你给我个回话,什么时候让她入户?她一个小女孩不能总跟我这个老太太在一起,我死了怎么办。”
林志勇连忙说,“妈,您可别这么说,您会长命百岁的。”
“别给我说这些客套话了,孩子总要跟父母在一起的,你今天来了正好,把齐颖带回家去吧。感情都是处出来的。”
“妈,您年纪到了,只有保姆照顾您,我也不放心。齐颖细心,有她在,我和越月才能安心在外打拼。”林志勇对“父母”这一词避而不谈。
齐老太太十分不满,两道法令纹深深皱起,“那齐颖怎么办?总得给个说法吧?”
“妈,齐颖还小,以后的事情以后我们再说吧。”
顿了顿,林志勇还是忍不住说:“阿月现在状态很不好,您也为她考虑考虑。”
齐老太太像被针扎了的猫一样,尖利地说:“我怎么不为她考虑了?我就是为了她考虑才要你们把齐颖带回去!”
齐颖端着茶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齐老太太充满怒气的声音。连忙将茶杯放在桌上给老太太拍胸口顺气,说:“姥姥,您别着急啊。”
怯生生看了林志勇一眼,说到:“姥姥,我舍不得您,我绝不会离开您的。”说着替齐老太太拢了拢因为激动有点散落的发丝。
林志勇看着祖孙情深的两人,心里堵得厉害,只能站起来说:“妈,您消消气。气坏身子就是我的罪过了。我先回去,下次再来看您。”
齐老太太厉声说:“要是你家里实在不能接纳没血缘关系的人,我也不强迫你。可是你连前妻的外甥女都能养在家里十几年,怎么就不能把齐颖带回去了?你这是不把越月放在眼里啊!”
“正是因为我爱越月,我才不可能带齐颖回去。其中原因,妈您自己是很清楚的。”
“好哇,你现在来给我算这些帐了。不是我那么做,越月能嫁给你?”齐老太太颤着声音说。
林志勇站起来,闭了闭眼,长叹一生说:“如果知道您会那么做,我宁愿一辈子都娶不到越月。”
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对齐老太太软声说:“妈,您放心。您的生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至于齐颖,我不能保证其他,但是我能保证她顺利完成学业。”
齐老太太非常不满,“越月的收入多高!你只保证齐颖的学业,那越月的钱将来给谁?”
林志勇只庆幸没有让越月来见老太太,无奈说:“越月愿意给谁就给谁,只要她高兴,全部捐出去都可以。”
说完抬脚快步走了出去,没有理会身后齐老太太的怒气。至于此后,齐老太太多次打着各种幌子要钱,林志勇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能用钱让齐老太太安分点也算是值得。
☆、第7章 夏良
夏悠悠被意园炒了鱿鱼之后没有再去找工作,一是离开学没多久了,工作不好找;二是这段时间实在是累得夏悠悠够呛。
坐在床上仔细算算,助学金加上打工赚的钱着实不算少,况且夏悠悠除了三餐几乎不怎么花钱,节俭程度经常让林莉娜她们瞠目结舌。
心满意足地躺下,夏悠悠觉得这一学期的辛苦没白费,得找个时间把钱汇回家才行。作为一个小女生,夏悠悠的确是把自己逼到了极致,她很少说话不是因为真的性格孤僻,实是累到连口都不想张了。
林莉娜她们在开学前一天才回寝室,过了一个春节,人人的脸都圆了一圈。林莉娜揉着夏悠悠的小脸抱怨:“你居然还瘦了啊~看我们几个胖成什么样了。”
李含做西子捧心状,说:“我妈从我回家第一天到我离家那天一直不停地喂我啊,非说我瘦了。苍天啊,我妈妈愣是选择性无视了我的圆脸啊!”
寝室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夏悠悠出门的时候都有点恋恋不舍。可是随着学生的回归,她的打工又要开始了。
这天晚上,夏悠悠打完工想着要去宿管阿姨那里去问问有没有她的信,刚走到宿舍楼下,耳边传来一句“怎么这么晚?”
夏悠悠先是吓得往旁边一跳,然后眼睛里立马就蓄满了泪水。往来人身上猛的一扑,被稳稳接住了。夏悠悠抽噎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泪水一颗颗顺着脸颊滴到来人的脖子上。烫得那人也一阵止不住的心酸。
好不容易止住哭,夏悠悠半天憋出一句:“哥,你怎么又长高了啊?”几个月不见,夏良已经是个大男人的样子了,男孩的青涩从他身上褪去,眉眼更显坚毅,五官深邃分明,是个极其英俊的男人。穿着夏悠悠寄给他的羽绒服,里面就一件t恤,胸口鼓囊囊的,高挑修长的身材又极具张力。夏良挑起浓密的眉毛,说:“谁像你啊,三寸钉一样。”夏悠悠再高兴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是那个臭性格。
正是学生回宿舍的时间,夏良站在门口,引得不少女生嬉笑着打量。夏悠悠有点不高兴别人这样看夏良,气鼓鼓地把夏良拖到一旁的树下。
“你怎么来了呀?爹妈身体还好吗?你都好久没给我写信了。”夏悠悠机关枪一样连连问到。
“谁让你不回来。妈一直算着日子等你,结果只等来一个包裹。”夏良双手抱在胸前,“还有,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打工”夏悠悠有点心虚,却不敢对夏良撒谎。明显夏良早就猜到了,看着夏悠悠低下的头,夏良心里堵得紧,是自己无能才让夏悠悠这么拼命。
夏良吐出一口浊气,捏着夏悠悠的脸颊轻轻拽了下,惹得夏悠悠连连求饶。
“老实交代,打了几份工?”夏良问道,顺手把夏悠悠捏成鸭子嘴。
夏悠悠使出全身力气去掰夏良的收,结果脸都涨红了,夏良都纹丝不动,只能嘟着鸭子嘴嘟嘟囔囔地把底细都交代了个清楚,难为夏良居然能听懂,沉思片刻后,夏良冷着脸说:“辞掉晚上这份。”不待夏悠悠抗议,又警告道:“不然就两份一起辞掉。”
夏悠悠脑袋里嗡嗡的,她听出了夏良的意思,眼泪猛地溢满眼眶,喃喃地说“那你怎么办?怎么办嘛?你肯定不是专门来看我的,是不是真不打算上大学了?”
夏良看向夏悠悠黝黑的眼眸,那眼里盛满了担忧与脆弱,夏良忍不住叹了口气,家里的负担重,让他怎么忍心全压在夏悠悠身上,轻轻拉过夏悠悠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慢慢讲到:“我不像你,我对大学没有执念,社会将是最好的大学,我可以学到我想学的东西。悠悠,这就是现实,我们家不能负担两个人一起读大学,总要有人取舍,我是个男人,这份责任是我不能逃避的,我也不想逃避。”
“可是…”
“没有可是。我撑不住的时候会告诉你的。”夏良哄着夏悠悠。
好半天夏悠悠才慢慢平复了心情,夏良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是她能改变的,再纠结下去只会让夏良为难,更何况夏良不是个好脾气的,她只能支持他。
夏悠悠抓着夏良的衣领示意他弯腰,然后踮着脚尖在夏良耳边小小声说:“我攒了不少钱呢,本来想给你汇回家的,一直没时间去邮局。”说完夏悠悠拿出一张卡,给夏良报了个数字,夏良都震惊了,c市赚钱真的这么容易?
然后夏良不客气地把夏悠悠交过来的卡揣兜里,然后掏出五百块钱交给夏悠悠。
夏悠悠屁颠颠地接过钱,一边往包里装钱,一边询问夏良在c市的打算,完全没觉得自己一张卡只换了区区500块是很吃亏的事情。夏良简单说了几句,大致就是这几个月夏爹夏妈的身体基本修养好了,夏良在村里一边照顾父母和家里的活计,一边帮着村里的人泥水活,盖房子之类的。
这几年c市正筹备城市规划,大力进行基建建设的时候也是房地产最红火的事情。镇上有熟人在c市的一个建筑队做了一段时间,夏良打听好情况后,决定跟着一起到c市打工。
夏悠悠不赞成,在工地上做活多累啊,又危险,但是不赞成也没用,夏良做决定从来只通知夏家其他三口人,而不是与他们商量。
童维的资料落在寝室了,林一木在楼下等她,就看见夏悠悠拉着一个高个子到到离他不远的树下,又是搂又是抱的。林一木心里不知为什么有点不是滋味。他经常在学校里碰到夏悠悠,每次都是一个人来去匆匆。林一木从来没跟夏悠悠打过招呼,但是总是克制不住地要多看她几眼:脑后甩来甩去的马尾,被寒风吹得通红的小耳珠,有时候连鼻头都是红彤彤的,还她粉白滑腻的脸蛋,嘟嘟的嘴。但是从来没见过夏悠悠这样粘人娇俏的样子。冷眼看着夏悠悠对着高个子撒娇,林一木心里忍不住一阵烦躁。
这边夏悠悠黏黏糊糊地拖着夏良的手,完全不知道有人把他们看在了眼里,心里满是不舍,离家一年了才见到夏良,真心舍不得让他离开,但是快没公车了,夏良肯定不会打车,只有徒步走回去。在夏良再三保证休息时间就来看她之后,夏悠悠才在夏良的注视下一步三回头的回宿舍了。
☆、第8章 我。。。。。只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宿舍里蛮热闹,童维正跟林莉娜几人聊天。看到夏悠悠进来了,童维也只是淡淡打了声招呼。自从上次在意园见过之后,童维又恢复成最初的冷淡样子,夏悠悠有点纳闷但也并没多在意。
林莉娜扑过来问夏悠悠:“怎么今天晚了这么久啊?你又没手机,再不回来的话,我们就要出去找你啦。”夏悠悠与林莉娜的倒是亲近不少。
“嘿嘿~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夏悠悠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我哥哥来啦,在宿舍楼下一直等我呢。”
林莉娜难得看到夏悠悠脸上这么丰富的表情,平时都是绷着小脸假装成熟。
童维下楼去的时候,林一木都快等得不耐烦了,“怎么这么久?”
“不好意思啦~”童维连忙道歉,接着又说道:“夏悠悠说她哥哥也来c市了,他们在楼下见面了,你看到没啊?”由于担心林一木一直生气,童维赶紧转移了话题,果然目测林一木的低气压一扫而光。
童维作为在林家的尴尬存在——与家中的两个长辈都没有血缘关系,虽然在外飞扬跋扈的样子,但是在林家一直小心翼翼地讨好着众人。
她真正的家在一个著名贫困县里,母亲在她不到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不到半年,在村里当村支书的童父就新娶了妻子。后母比童父要小好几岁,又是上过初中的,父亲一颗心里一多半都装着后母。第二年,后母就生了个儿子,喜得童父眉开眼笑,童维更是没了存在感。后母也没有虐待童维,只是懒得去管她,有时候连吃饭都会忘记叫童维,不过这个“忘记”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只有后母自己才知道了。
童维外公着实看不下去把童维接过去照顾了几年后,但是外公到底是年老体衰,童维上小学的时候,童维外公强撑着一口气,把童维带到了已经发达了的林志勇家里,苦苦哀求留下童维,只要养大就行。
当时林一木的母亲—童维的亲姨妈早已去世多年,童维能留下一是因为林一木的坚持,二是越月对此不置可否,不赞同也不反对。童维就这样留在了林家,小心翼翼地生活到现在,林一木是她唯一的依靠。虽然童维在林一木面前有时候表现得娇蛮任性,但是绝对不敢真正地惹林一木不开心。而林志勇把越月看得像眼珠子一样,童维更是不露痕迹地在越月面前刷存在感,只求越月看她顺眼一些。
自幼母爱缺失,童维不自觉地把越月当成母亲般的存在,哪怕是越月对她笑笑,她也能高兴很久。可惜越月始终对她疏离得很,对林一木倒是关爱有加。
一转眼夏良已经来了两个月了,下了晚自习夏悠悠又吭哧吭哧地在阳台上搓着夏良的牛仔裤,夏良在工地上什么活都要去学去做,他说这样才学得多赚得多,不过衣服也是脏得够呛。夏妈从小就把兄妹两打整得干净,夏悠悠无师自通地学着像夏妈一样去照顾夏良。虽然每次洗完衣服,手指尖都冻得发疼,放在嘴边呵半天才能感觉好点,但是夏悠悠还是甘之若饴,还有什么比夏良就在身边还要让人感到安心和温暖的呢?
夏良所在的工地离c大不太远,就处在市中心,政府似乎是想要打造一个标志性商业体。
夏悠悠被夏良勒令不能打工,时间感觉就多出来很多,就经常下课了去夏良的工地。夏良坐在工地的闲置水泥台上,狭长锋利的眼睛微虚,眼神锐利得好似鹰隼,在傍晚金红的夕阳下指着远处的老旧建筑,告诉夏悠悠那一块地马上就会变成寸土寸金,可惜很多人人现在都还不知道。金色的阳光在夏良轮廓分明的脸上打上了一层阴影,俊美难言,夏悠悠仰头静静看着遥望远方的夏良,虽然言谈之间难免遗憾,作为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连什么时候能攒齐夏悠悠的学费都说不准,更何况是买房?纵然如此,夏良明亮的眼里满是对未来的希望与野心,如同夜晚天上最亮的那颗寒星。
建筑工地上也都是按地区拉帮结派的,一个地方的老乡不组成团体,就会被其他人欺负。夏良的工棚夏悠悠很熟悉了。
起初夏良是坚决不允许夏悠悠去工地找他,甚至还发了火,每次夏悠悠都眼泪汪汪地离开,没几天又兴高采烈地跑去了。夏良也是没了办法,把夏悠悠带着在工友面前好好介绍了,请大家看着她点。
夏悠悠一个人在工地等夏良的时候也是心慌慌的,夏良给她讲过不少工地上出的事情。但是她就是想跟着夏良待一起,哪怕就离夏良稍微近一点呢。
☆、第9章 弄死你
这天傍晚,虽是春天了,但太阳落得比较早,天色已经灰暗了起来。夏悠悠埋着头急匆匆地走在去工地的路上,走得急了,鼻尖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拎着包衣服,怀里抱着的饭盒里装着在小炒食堂给夏良买的菜——回锅肉和尖椒鸡急步走着。c大的食堂菜挺实惠的,份量也挺足,夏悠悠从来舍不得买的小炒,现在隔三差五就会给夏良送过来。夏良正是能吃的时候,工地的饭虽然管饱,肉菜却不多,况且狼多肉少,夏良也抢不到几块。吃得不好,又得做大量的体力活,饶是年轻力壮的夏良也扛不了多久,至于夏悠悠就更心疼了,恨不得天天都能给她家大哥投食。
眼看离夏良住的工棚还有8、9百米的样子了,夏悠悠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口哨声,转头一看,路边的矮脖子树下站着一个戴头盔的工人。那人罩在阴影中完全看不清模样,四周没有一点人声,夏悠悠心里猛地浮出一丝不详感,紧了紧抱着饭盒的收,慌忙加快步伐,谁料那人却突然解开皮带,咻地一下就把裤子扒拉到膝盖下。唬得夏悠悠没命地往前跑,没跑几步就踩在碎石子上滑到在地,饭盒咚咚滚出老远,菜也洒了一地。只听到那人在背后猥琐地笑,夏悠悠头也没敢回,站起来捡起饭盒一瘸一拐地勉力往前跑。
等夏良听夏悠悠讲完经过后脸色难看至极,白里泛青,嘴唇抿得死紧,显然是气狠了。夏良捡起根钢棍招呼了关系好的工友就要带着夏悠悠挨个去认人。夏悠悠吓得脸色发白,抖着手死死抓住夏良,生怕夏良愤怒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便一口咬定那人带着帽子,根本没看清长相。夏良不肯善罢甘休却也咽不下这口气,拉着夏悠悠走到工棚中央,一脚把放在水泥台上的盆踢翻在地,盆哐哐当当地滚出老远,把工棚里的人都引了出来。夏良狠狠地将钢棍砸在地上,铁青着脸,冷冷地环视了一周,鹰隼一般锐利狠厉的眼神扫过众人,然后冷声说道:“今天有个不要命的渣滓在路上拦我妹妹,你t给我听清楚,以后最好夹着尾巴给我躲严实了。不然让我逮着你了……”夏良顿了顿,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来“老子弄死你!”说完把钢管一扔,转身拉着夏悠悠就走,夏悠悠从没见过这样的夏良,眉毛倒竖,英俊的脸上满是戾气,气势惊人,吓得她一路上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夏良拉着夏悠悠的手闷头往前走,城市和小山村完全是两个世界,他一直努力想要站稳脚跟,但是压在心底的无所适从与不安每每要挣扎着浮上来。
现在正是刚开春的时节,天色依旧暗得早,五彩的霓虹灯早已闪烁起来,川流不息的车灯照在来往行人身上,让夏良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银杏村的晚上是寂静的,随着夜色加深,小山村像是慢慢浸染到墨汁里一样,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山上的虫鸣,村里偶尔的狗叫。夏良迷茫了起来,自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吗?他突然有点慌张……
拉着夏悠悠闷头走回c大,夏良知道自己把妹妹吓坏了,酝酿了好一会儿,艰难地开口说:“悠悠,以后别来工地了,知道吗?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
“知道啦~别生气了呀,哥哥”夏悠悠仰起头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我什么都听你的呀。我厉害着呢,那人其实根本没吓到我,你还记得夏学强不,我当时一块石头砸得他好几年见到我就躲。”
夏良心里五味杂陈,酸涨得厉害,他一路拉着夏悠悠,很明显地感觉到夏悠悠抖了一路,现在却开始安慰起他了。
夏良看着夏悠悠还苍白着的脸颊,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温柔,忍不住放缓声音,说:“知道你是个女汉子……可是……悠悠,不要让哥哥担心好吗?”夏良有句话没有说出来,心里默默地补充:“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咱们家就毁了,我会把伤害你的那个人打成肉泥!”
“都听你的,只要你别生气就好……”夏悠悠连忙点头答应,她现在可不敢再逆着夏良了。
“但是我想你了怎么办?”夏悠悠的眼睛漆黑水润,软软地说。夏良的心被这软软好似小奶猫肉爪爪的声音给挠成了水。
“我每周来看你两次好不好?”夏良揉揉夏悠悠的脑袋,说道。
“三次”
“一次都没有,你自己好好在学校呆着吧!”夏良把脸一冷,夏悠悠便溃不成兵了,忙拉着夏良求饶,“好!好!两次就两次!”说到底,夏悠悠在夏良面前就是个二皮脸。
夏良翻个白眼,点点头算是应了,吃硬不吃软的家伙。
夏悠悠还啰里啰嗦地还嘱咐:“记得把脏衣服带来呀,我们楼里的洗衣机洗起来特别快。”
“哦哦,到时候我带你去吃食堂,刚炒出来的菜要香很多呢。”
夏悠悠拉着夏良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听得夏良耳朵起茧,把夏悠悠轰上楼去就离开了。
☆、第10章 小时候
本已上楼的夏悠悠忍不住又偷偷跑下来,站在楼道口默默看夏良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夏良挺拔的背影在来往的学生中非常显眼,可是又那么孤寂,他本应该成为这里的一员,却被迫承担起家庭的重任。
如果不是担心夏良会生气,夏悠悠恨不得天天跟夏良在一起,就像他们俩小时候那样。
夏悠悠从小就特别黏夏良,长大后没少听夏妈讲她小时候哭闹不休,只要夏良抱着哄哄,就很快收声了,不然哭上一小时都是小菜一碟。于是夏良总是被夏妈逼着在家里照顾夏悠悠,可是山里的小男孩怎么呆得住,成天想的都是怎么疯怎么玩。夏良经常偷偷跟玩伴溜出去满村疯,然后回家就被夏爹按着一顿锤。
待夏悠悠长到会走会跑了,更是成天粘着夏良不放。夏良也大了,玩耍的天地也更宽广了。夏悠悠人小腿短,走不快也跑不动,夏良依旧不耐烦带她,出门时两人总要闹一阵,最后以夏良在夏妈的**下屈服告终。
夏良对夏悠悠各种嫌弃,经常趁着家里人不注意把夏悠悠欺负得哇哇哭,好笑的是夏悠悠眼泪还没干就又跟着夏良屁股转。
因为是女孩子,夏悠悠这个小跟班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一旁看着夏良玩耍。尤其是夏天,夏良几个人脱得光溜溜地跳到河里去游泳,夏悠悠就抱着他的衣服坐在河边一等就是一个下午,一直等到太阳落山,夏良他们才会慢腾腾地上岸来。金黄的太阳光洒在河面上,男孩们嬉戏打闹,甩出一串串细碎的水珠。
二十年后的夏悠悠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山村里没见过世面的眼里只看得到小太阳一般的夏良的小女孩,她倚在lakehavasu边上的栏杆上,任风吹乱她的长发,眯着眼睛看湖面被风吹出的涟漪,笑着对身边的人讲述自己当初的愚蠢,她是如何傻傻地、执着地等待着那个男孩上到岸边,甩着湿漉漉的头发,牵着她的手回家。那人看着她那比哭泣还要悲伤的笑容说“theresog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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