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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热吻[校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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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蔻旗一愣,问道:“你怎么跟通了个宵似的。又开夜间会议?这么拼啊!”
她再傻也知道,哪里有这么多会要开。
她就故意这么一问,可谁知道对方还蹬鼻子上脸。
“是啊,不这么拼,以后拿什么养活你。”对方语调听着轻快,可还是有些掩不住的沙哑。
昨天听顾凉佑讲他姐姐,贝蔻旗不知道怎地脑回路就拐到一边去了。
她趴倒在床上,手拿着手机放到耳边,后面晃着小腿:“贝爵川,我忽然开始阴谋论了。你是不是准备把我养成个废物,然后自己继承公司呀?”
这话一出,对方明显一噎:“贝蔻旗,你哥我在你心目中就这样?”
贝蔻旗嘿嘿一笑,正要说什么,却听见那边传来咳嗽声,但明显不是贝爵川的。
接着贝爵川似乎捂着话筒,换了个地方:“我开始忙了,你也在学校好好学习。对了,那个混小子后来没找你吧。”
贝蔻旗反应了会儿,才明白他口中的“混小子”指的是顾凉佑。心道对方要是知道他俩昨晚才见过是不是得气死。
却凶他道:“混小子说谁呢”
这话让贝爵川没法接。
“好了好了,我这儿还有事,不和你贫了。”
二人道了别,匆匆挂了。贝蔻旗也伸了个懒腰去洗漱。又在家把实践报告给写了,磨叽了会儿,也磨磨蹭蹭地收拾收拾去学校了。
又是新的一周。
她背个书包,准备从后门进去,再绕到自己座位。就远远看见后桌的顾凉佑同学,早已安安静静地坐那儿了。
这次再看见他,总觉得多了点什么东西。总让她想起来,在寂静的夜里,他眉目沉浸在地灯昏暗光线中,黯然的样子。
贝蔻旗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接下来,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期中考试。贝蔻旗虽然一直对学习鼓不起来劲儿,却也被这种气氛莫名感染。
有天她回到宿舍,发现游戏亲友许萌给她发了一大堆消息,说的话却有些莫名其妙,还语无伦次。
说什么,她要去做一件事,她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她必须要去做,心里又紧张,要贝蔻旗来给自己壮胆吧啦吧啦。
颠三倒四,看得贝蔻旗一头雾水。
本来呢,贝蔻旗还在对上次贝爵川来那次的事情耿耿于怀。可见对方这个样子,她几乎以为这家伙要出事,赶紧给她回了个电话。
电话打了好几遍才通。
上来听对方“喂”了一声,贝蔻旗愣:“你在喝酒?”
许萌大咧咧道:“不都说,酒壮怂人胆嘛。我现在正在给自己壮胆。”
把贝蔻旗给听笑了:“你这听上去是要炸碉堡?”
许萌:“什么鬼。”
贝蔻旗:“那就是要去表白?”
许萌连声否定:“哎呀你别猜了。我只是,有些害怕……你明天能不能来给我助助阵?明天中午,就中央区那个酒店。”
贝蔻旗还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干什么:“没问题。”
可是又想到对方短信里乱说一通,便问道,“你短信里说什么,知道你做的不对,还要去做?你都知道不对了……我去,你别是想拉我下水吧!”
许萌:“不是,我一个良好公民,能干什么?可是……哎呀,”
她听上去也很是焦躁不安,“我不知道这事情要怎么跟你讲,我就是,想着你如果在下面,我能有个心理依托……”
贝蔻旗:“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会危害国家和人民群众的安全。”她听对方状态还行,“明天中午是吧,我请个假出去一趟就是了。”
对方这才听起来安定下来一点。
又闲扯了一堆,才挂断。贝蔻旗还是有些莫名其妙,想也想不明白,就睡了。
第二天上午大课间去找老师拿假条,在办公室碰到了顾凉佑,对方竟同样也是来请假的。
贝蔻旗便在门口等了他一会儿。对方一出来,她就凑过去问候:“呦班长,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二人一起朝教室走。顾凉佑转过头看她,道:“嗯,我爸妈今天婚礼,我现在过去。”
贝蔻旗是知道内情的。闻言,不禁喜道:“那恭喜呀!记得帮我捎两颗糖。”
在教学楼前道别,顾凉佑便离校了。
贝蔻旗则又上了一节课才走。于是她这个时间点就比较尴尬,没有出行经验,直接挑了个高峰期。路上车堵得不行,那边许萌还在发短信催:“旗儿你到了吗?到了吗?我现在真的好紧张……”
贝蔻旗看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许萌简直扑面而来的急躁。可她这儿也干着急没用,这车它就是挪不动啊。
一边回消息安慰她,一边盯着地图上移动的路程。后来她实在受不了了,感觉现在位置到终点的距离是她步行可以接受的,便跳下车,一路跑了过去。
等她气喘吁吁地终于到酒店门口时,自然已经迟到了。拿出手机正要给许萌打电话,可一进门眼前的情景,却让她有些惊呆。
这竟是一个婚礼现场,只是现在整场婚礼的气氛,却十分诡异……
再三看了许萌给的定位,是这里没错。可在台上垂泪的新娘,和面有怒气的新郎,却叫她觉得瞅着十分眼熟。
直到她看见下台前方一身正装的顾凉佑时,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间就明白了。
卧槽,世界不会这么小吧!……
她第一反应就是连忙躲到旁边,藏在人群中。接着从周围观礼的人的小声讨论中,她慢慢把事情弄清楚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明白的。许萌就是顾凉佑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顾凉佑父母今日举办婚礼,被许萌给搅和了。
听周围人说的样子,应该是很不给面子地砸了场子,说了不好听的话,然后愤而离去。
她也突然就懂了,为什么昨天许萌不告诉自己她真正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想必这家伙也不能完全说服自己来干这事,她只怕也心虚。
手中给许萌的电话根本打不通。又看着前方一向沉稳镇定、现在脸上却带了点茫然的顾凉佑,贝蔻旗抿了抿唇,心里很不好受。
然而此时,真正的风暴还没有开始。在接下来的几天,贝蔻旗才知道,在这场闹剧中顾凉佑最终要承受的,究竟有多少。
顾家在A市很有声望,婚礼上这么一闹,直接上了当地新闻。继而接着蔓延,在学校里贝蔻旗都能听到有学生在讨论。
这天晚自习下课,她叼着包干脆面,从教室往宿舍走。然后走着走着,就在路上听到了背后几个人在纷纷议论:
“唉,你看那个新闻了吗?我们学校光荣榜第一那位的……”
“谁不知道啊,满城风雨的。听说婚礼上闹得可难看了。”
“所以,他爸妈一直没结婚,那不就是私生子?那他妈说不了就是破坏人家家庭的插足者嘛。”
贝蔻旗骤然停住脚步,沉着眼,手中干脆面捏得咯嘣咯嘣响。
“原配怎么死的估计里面都有蹊跷。”
“我的天,我瞬间脑补出了一部豪门狗血大剧……”
“……”
后来她再也听不下去了。嘭地把手中袋子扔进旁边垃圾桶,转身大几步就走到那几个人面前,冷冷盯着他们:
“在背后嚼别人舌根很好玩?”
此时天色已黑,这几人说话时估计也没看见贝蔻旗就在他们前面。此时看清对方是谁之后,有个男生回道:
“我们说他,关你什么事啊?”
“你不就跟他传了点绯闻嘛,还真就关心上了?……”
贝蔻旗心中火苗嘭地就燃起来了,正要说什么,这时,这几人忽然闭嘴了。
她自然也意识到气氛的不对,一转身,就看见了身后之人。
——是顾凉佑。
他薄薄的眼镜完美遮住了眸中情绪,此时面部没什么表情。
贝蔻旗神色复杂。她心中直觉,刚才他们说的话,顾凉佑他一定都听到了。
她抿了抿嘴。
顾凉佑:“走吧。”
贝蔻旗微微皱眉,脚步却一步也不肯挪。
她不愿意。她觉得如果这个时候退缩,就是纵容他们这样乱传。他们根本不知道真实情况,有什么权利这样说他。
见她不动。顾凉佑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就走。
贝蔻旗自然抗拒。
可对方手中用了力,让她挣脱不得。
二人暗暗一路对抗着。到了校园偏僻的边角地方,顾凉佑才把她放开。
贝蔻旗没有吼“你为什么不让我骂他们给你出气”这种话。她冷静了些,心里也明白,这种事不宜闹大,不然明天新闻头条又要再多上一条。
可她当时的确,就是不忿气,就是觉得,顾凉佑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而现在,对方垂着眸没有看她,背对路灯将脸没在黑暗里,一字不发。
贝蔻旗也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仿佛怎么安慰都不对。
沉默了会儿,顾凉佑转身径直走了。
贝蔻旗眼睁睁看着对方背影离去,忽然间心里就冒出来个念头。就是一定要去抓住他,一定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一定要……
深吸一口气,快跑着上前拉住了顾凉佑。
她探头看着对方眼睛,努力让自己语调变得轻快起来:
“班长,我带你出去玩玩,怎样?”
第22章 酒吧
一中校园围墙根儿。顾凉佑站一旁看贝蔻旗摩拳擦掌,微微抬眸:
“你做什么?”
“翻墙出校啊!”贝蔻旗很是振奋。瞅准踩脚处,一个助跑就要上去。
于是顾凉佑几步上前,揽住她腰就把她捉了下来,又一路朝学校正门走去。贝蔻旗开始还有点惊,后来看见顾凉佑掏出证件直接让保安放行后,她又叹服了:
“班长,说实话,到校第一天我就想把你拐成我的同盟。没想到今天,竟然成功了!”
顾凉佑没理她:“去哪儿?”
贝蔻旗拦下一辆出租车,率先钻进车内,拿手机给司机指了个地儿让其开了导航后,把还杵在车外的顾凉佑也拉了进来:
“古人都知道借酒消愁。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说去哪儿最合适?”
不一会儿,就到目的地了。
入眼一片灯红酒绿,此处地段不错。他俩站在一家店门口,头顶有光源在前方地面上打出一个转着圈的logo。贝蔻旗跳进那个圆圈里踩了踩,才抬头冲顾凉佑笑道:“就是这儿了。”
说着就要带他进去。
而顾凉佑匆匆瞥了眼头顶招牌一串花里胡哨也看不清写的是什么的英文,顿住了步子。
贝蔻旗察觉到对方反应,转头看他。却忽然想到什么:“班长,你是不是没来过酒吧?”
顾凉佑不说话。
不过想着也是,他这样的好学生,不抽烟不喝酒,好像是没什么道理和机会来。
贝蔻旗便凑过去眯着眼笑:“放心,这我哥开的,没什么乱七八糟的。”
拉着他就往里进,“来,姐姐我今天带你破这个例。”
顾凉佑:“……”
掀开根本不起遮挡作用的门帘,一进去,仿佛顿时换了个天地。灯光打得幽暗又恰到好处,给人的氛围很好,台上驻场歌手烟嗓正唱得忧郁,下面几人一桌,或交杯或交谈,也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一进门就有服务生给她打招呼:“小老板来啦?”
“呦,还带了男朋友!”
贝蔻旗推着顾凉佑往里走,笑道:“把‘男’去掉。”
她站到吧台后面,翻着雕酒的器具,一边招呼顾凉佑:“来来来,你先往那儿坐。”
顾凉佑还是过来看她:“你会调酒?”
“我有什么不会的?”贝蔻旗得意地仰着脸看他,“好啦,你先去等会儿吧。”
看了几眼,顾凉佑便在较近的位置坐下了。
贝蔻旗去后面洗手。周围人忙着手头的事,还不忘起哄:“亲自动手呀,还说不是男朋友。”
贝蔻旗无奈解释:“人家心情不好。对于弱势群体,我得献出自己的关心与爱。”
一堆人嘻嘻嘻,一脸“不用解释了我们都懂”的表情。
她也懒得说了,边擦手边往前面吧台走。
可谁知刚绕到前面,就见有两个妆容精致的小姐姐围到顾凉佑那桌去了,显然是在搭讪要联系方式什么的。
他俩在出校之前都已经把校服换下,此时顾凉佑又是极简风的卫衣牛仔裤,安安静静坐在那儿,黑色刘海垂在眼前,整张脸陷在深色又带了些斑驳的灯光内,竟还有几分忧郁的美感。
毕竟是校草,他长这个样子,还是一个人往那儿一坐,不引几个人过来,好像是不符合常理。
而对方来搭讪,顾凉佑也只是微微抬眼,带着礼貌地疏离,静静又不失风度地拒绝。
让贝蔻旗不禁想到,他在学校好像也是这个样子。
顾凉佑这人看着高冷不好相处,却几乎从未和人起过冲突。相反,作为会长和班长,他总是尽心尽力地帮助每一个人。
有时课间,其他班女生来问他题。贝蔻旗在前面看的真切——这题是有多难,还是他们班学生老师水平是有多次,得这样千里迢迢跑到一班来问题?
那些外班女生的主要目的哪里是问题啊,就是专门来找顾凉佑说话的。
她觉得顾凉佑肯定心里也清楚。但他还是会去隔壁专门用来开小灶的小教室,把这类问题不清楚的同学聚集起来,组织一个学习角仔仔细细再讲一遍。
既巧妙地将私事升级成公事,还成功地扩大了受益人群。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很多事情他心里都看得通透,却依旧愿意很温和地对待周围的人和事。
但贝蔻旗现在看在眼里,却莫名有点不舒服。
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帽子,哐哐几步走过去,把帽子往对方头上一扣,道:“你过来。”
顾凉佑眼前忽然一暗,反应过来对方言语,便也跟了过去。
“我想着,也应该让你感受一下亲手劳动后成果的美味。”贝蔻旗手往旁边一指,“帮我把冰块拿来。”
顾凉佑便去拿冰。
贝蔻旗接过,正准备往杯子中倒,余光看见顾凉佑伸手要把帽子摘下,她转头:“别摘。”
顾凉佑手中动作顿了顿:“我带着不搭。”
她抬头看了眼。
只见帽子布料是粉嫩的颜色,两侧还傻傻地长了两个小翅膀,说实话,这帽子是景区买的,她自己带着都有些羞耻,顺手放在背包里备用。而现在顾凉佑一大男生,一身深色冷着脸,头上顶着这个极其幼稚的帽子,好像……是很不搭调。
她忍不住扑哧笑了。
又立刻止住,正色道:“我这是为我们学校广大女同胞们考虑,还是委屈下您老人家,用帽子把您那张帅脸挡住吧。”
她顺手拎起一瓶子,手中转了弯儿顺势倾倒,“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是在外面被漂亮小姐姐拐跑了,消息传回一中,带你出来的我还不得被人唾沫淹死。”
闻言,顾凉佑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却见她手中冰块哐哐地往杯子里倒,便道:“天冷,喝太凉的不好。”
“不会。”贝蔻旗那边切开了个百香果,拿盛入酒精的一半果壳卡进杯中,点火,上面青紫色的火焰就燃烧了起来。
紫紫红红的一杯,不知道里面乱七八糟都放了些什么,但挺好看是真的。
贝蔻旗打了个完工的响指:“冰火两重天,不热不凉,正正好。”
她杯子慢慢推了过去,看着他笑道:“要不要体验下?”
顾凉佑眸中暗了一暗。
吧台他们也不能霸占太久,还是得让人家调酒师正常工作。二人便回到刚才的卡座上。
贝蔻旗双手撑着下巴,满怀期待地看着面前顾凉佑:“你快尝尝呀,上面再烧会儿有了糊味儿,就不好了。”
顾凉佑定定看了几眼,正要拿杯子。
旁边一服务员拿着菜单路过顺嘴说道:“帅哥,小老板做的东西,你真敢喝呀!”
“乱说什么呀!”贝蔻旗一边轰他走,一边简直要抓狂了,“你们别总盯着我这儿不放了好嘛?!”
吧台那边的大家都笑着连呼不敢了不敢了。
而顾凉佑那边终于也尝了口。他喉结滚动一下,微微点头,是肯定的意思。
贝蔻旗这才高兴了些:“好喝嘛?”
顾凉佑顿了下:“……好喝。”
贝蔻旗歪着脑袋朝他眨眼睛:“那你心情好点儿了吗”
顾凉佑轻轻嗯了一声。放下杯子,直了直身,侧头看着她:“谢谢。”
贝蔻旗忙摆手:“谢什么啊。”
要是她一早意识到不对逼问出许萌到底要做什么,或者没有迟到能够提早去拦住她,或许也不会出这一档子事。
其实就现在看来,就算顾凉佑心情好了,但此事还是一个没有解开的死结。
贝蔻旗暗暗叹了口气。看着对方表情小心问道:“你……恨她吗?”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许萌。
贝蔻旗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的亲友其实姓顾,全名叫顾许萌。而“许”是她去世母亲的姓氏,不知出于一种什么心态,她对别人一直都以许萌自称。
闻言,顾凉佑愣了愣,黑黑的眸子中又泛出了点上次在婚礼上见过的迷茫。
“恨吗?”过了会儿,他轻轻摇头,“不。她也不好受。”
对方的回答让她微微松了口气。贝蔻旗想起大闹婚礼的那天,她也问过许萌同样的问题。
当晚许萌给她打电话,在手机那头哇哇大哭,说她知道这样做不对,她也不想这样的。
可她一直觉得对不起自己去世的母亲,这个念头多年来在心里膨胀得占据了她几乎全部的思绪,她不得不这样做。
恨吗?
对许萌而言,她都不知道该去恨谁。这里面,似乎没有一个人是错的。
她的父亲不对吗?前妻早逝,父亲不可能一直独自一人,他也需要一个人一起搭伙过日子。继母不对吗?她正常选择自己的婚姻,没有虐待继女,也没有偏袒亲生儿子。
至于这个弟弟,就更没错了。许萌甚至常常觉得对方投胎到这个家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真不幸啊……
她恨不到任何一个人头上。
她只是不甘。她不甘以前的生活、自己本该有的一切,在时光巨轮的携带下,轰然翻滚而过全部一去不复返,她却根本没有办法做出丝毫的挽留和改变。
周围一切人都在往前走,只有她还停在过去。
这种无力感、这种抗拒感,在她心中埋下了一根小苗,随着时间的发酵愈发壮大。带着对所有人的敌意,有朝一日,彻底爆发。
贝蔻旗很是明白这种感受。
就像家里日复一日的空荡荡,见到父母亲人的次数逐年变少,她该怨谁?谁都不能怨。
她怀念过去,却根本无力阻止现在的到来。
纵然她有满腔的不满,乃至愤恨,可她不能说,甚是每次见面却都要带上笑容。只能任由心中暗处的种子不断生长。而最后会长到什么样子,她完全不知道……
贝蔻旗摇摇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些。
顿了顿,她突然道:“我给你唱首歌吧。”
顾凉佑也回过神来:“唱歌?”
“对,想听吗?”也不等对方回答,贝蔻旗就离开座位。径直走到最前方唱台,跟工作人员说了个什么,这曲结束后歌手就把麦让给了她。
于是台上,贝蔻旗轻咳两声:“这首歌献给我的一个朋友。”
说完,她双手握着话筒靠近唇边,准备好后,便抬眼去寻顾凉佑。
乐队前奏奏起,低低又带了点沙哑的声音缓缓传来。
这歌声,和贝蔻旗平时说话时的音色不太一样。她平时说话,都是轻快的,无所谓的,仿佛一切都不在乎的。
而现在,顾凉佑却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了淡淡的黯然。
就像在楼顶劝要轻生跳楼的郑文时,她突然间弥漫出来的悲伤一样……
屋内光线斑驳着昏暗,唱台上少女黑漆漆的眸子携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越过重重人影,静静朝他看来。
顾凉佑也静静回望过去,手掌却在下面暗处慢慢握了起来。
他知道,今晚是对方为了安慰自己才来这里的。
可是他却也是到了现在才知道,这个女孩子在抚慰他痛苦的时候,她自己心里的痛苦,只怕,不比他少……
…
这个星期的周末,一班男孩子们看天气不错,便组织着去市体育馆打篮球。陆特把顾凉佑也拉去后,大家还高兴了许久。
一班终归是个团结的班集体,无论有多少在背后说班长闲言碎语的人,一班同学还是维护姿态的多。更何况,不管顾凉佑的背景如何,他仅凭借实力,依旧是让众人仰望的存在。
而这场丑闻,也终会有尘埃消去的时候。
男孩子们正在场上挥洒汗水。中途,顾凉佑的手机来电响了。便暂停了下,他到场外拿起手机,一看,竟是贝蔻旗的。
看了两眼屏幕名字,接起电话,便听到对方一连串儿:
“班长,你在哪儿呀,现在忙吗?想请你帮我个忙。”
顾凉佑回头,打了个让大家先玩的手势,朝远处走了几步,“我在外面,不忙。”
对面传来“耶”的一声:“那你能不能帮我买两杯奶茶送到我家呀?就你家楼下旁边那个奶茶店的。”
闻言,顾凉佑问:“外卖不是更快吗?”
贝蔻旗忙道:“不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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