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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热吻[校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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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
可现在朱霍正满腔不想去部队受苦受难,他在一中混得很开心,虽然除了他基本没人开心就是了。而来这一下子,宛如从天堂被打到了地狱,心理有着极大的落差。
贝蔻旗顺嘴安慰道:“你想啊,反正你在学校也学不了啥,还不如去部队,说不了比你走学习这条路混得好多了。到时候得了什么军衔,只怕你还得来感谢我。”
而朱霍现在正暴躁:“我感谢你妈我感谢!”
贝蔻旗皱眉:“你说脏话我们就没法玩了。”
她抽出手机看看时间,“快上课了,我得回去了。”
说着转身就走。
这次把贝蔻旗叫来,朱霍怒得很,而贝蔻旗却跟立地成佛似的十分平和,和上次完全不一样。要是二人一点就着、痛快打一架倒还好了,可贝蔻旗这边起不来,于是朱霍今天的每句话都宛如打到了棉花上,而现在,这块棉花还就要走了,他一肚子怒气眼看着没地儿撒。
贝蔻旗已朝巷子口走去。而朱霍狠狠盯着她的背影,盯着盯着,眼中有一道阴毒的寒光闪过。他抽出一个什么东西,快速几步就跟了上去。
贝蔻旗不知自己这一趟是来干什么的,对牛弹琴,白费口舌,莫名其妙,简直浪费时间。想到自己零食都没来得及买,还有点小气。
而这时,巷子口突然逆光闪出一个人影。贝蔻旗眯了眯眼,一下子就判断出这是顾凉佑。
她有些高兴,加快步伐就朝对方走去,心道怎么每次都能在巷子口看到顾凉佑。
背着光线她看不清对方表情,但她还没走几步,就见对方好像看到了什么,周身一震突然加速朝这里冲来。
对方速度之快,叫贝蔻旗心里一愣。要是按照这个进度,再不刹车,他俩这得抱一块儿了。
她放慢脚步。
而她停下了,顾凉佑还是没减速的意思,甚至更为迅疾。
贝蔻旗有点发愣,可她连问对方的时间都没有,只眨了下眼,下一秒就轰然间撞进了他的怀抱。
好闻的属于少年的草木清冽香味扑面瞬间将她包围,她鼻尖甚至都碰到了对方胸膛的肌肉,硬|硬|的,但不疼。
紧接着对方双臂抱住她,猛然转身来了个位置互换。但也不是完全互换,现在她身子朝后仰,而顾凉佑整个上半身从她上面覆了下来,手臂搂着她的后背,一手还托着她的腰肢。
顾凉佑身形比她高大,这个姿势,她仿佛缩在他怀抱底下,对方将他背后的一切情景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眸子黑沉沉的,但十分平静,二人离得极近,贝蔻旗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第14章 病房
贝蔻旗睁大眼睛,完全不知道对方突然这样是要做什么。
而这时,只听“哧”的一声,像是利刃划破布料。
贝蔻旗一愣。紧接着,就感到顾凉佑紧抱着她,侧头,一抬脚。就听朱霍“哎呦”一声,一个事物叮叮咣咣落在地上。
贝蔻旗探头一看,满脑子旖旎瞬间被打破。她瞳孔骤缩。
那竟是……一把刀。
她连忙站直身体,想去看对方有没有伤口。而顾凉佑放开她后,却往侧面退开一步,抬脚将那把刀踢到墙角暗处,冷冷道:“校园内携带管制刀具,还意图伤害同学。”
朱霍没想到对方一脚就把他制住了,顿了顿后恼羞成怒:“老子退学手续都办了,你他妈哪里还能管得了我?!”
顾凉佑站直,朝前走了两步,气势逼人:“你这种行为,是可以让警察介入的。”
这话一出,朱霍瞬间闭了嘴,像是有点被吓住。
顾凉佑看了他一眼,大致观察了下现场,转身掏出手机,好像是要给谁打电话。
其实他是要给校领导汇报此事。而在朱霍眼里,刚被吓到,他直觉以为顾凉佑是要报警。
离校前发生了这种事,若再惊动警方,他只会被他老爸收拾得更惨。
“顾凉佑你住手!”朱霍吼道。
他挣扎着想要扑来阻止:“整天装你妈的逼装!你不过一个私生子,他妈的有什么资格整天管老子的事!……”
私生子……
贝蔻旗猛然转头看向朱霍。
此话一出,顾凉佑动作骤然僵住,他整个人像是忽然间沉了下去。
他转身,几步向前,猛地一把揪住朱霍的领子,黑眸中翻滚着骇人的冷意。朱霍体格也不算小,而顾凉佑竟有种把他拎起来的感觉,使朱霍双脚都不完全着地般地被推着迅速往后。
顾凉佑携着朱霍不断朝后面逼近,最后轰地一把将对方抡到了墙上。此时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无尽的寒意,他冷冷盯着对方,平静道:“你再说一遍。”
听着平静,背后却是冻死人的气势。
朱霍当然吓得一个音都不敢发出来。
其实刚说完那句,朱霍就后悔了。搁在平时,他还是很怕顾凉佑的,对方无论成绩声望都完全碾压他,论拳头他也赢不了,因此只敢暗地里过过嘴瘾。
但是他这次就是小虾米在泥潭里做最后的挣扎,尤其还以为对方要把他送进局子里时,一上劲,根本不过脑子这种话就出来了。
现在看着对方的反应,朱霍已经不是后悔这么简单了。他有种今天可能会死在这里的感觉……
而一旁贝蔻旗也有点被吓到了,倒不是害怕,就是,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凉佑。
在她印象里,顾凉佑一向是冷清而沉静的,却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相反,有时还会温和地笑。他话不多,却莫名让人信服,像是世界上就没有能难倒他的东西。
身为会长和班长,作为领袖顾凉佑的情绪就从未有过太大的波动。他似乎永远是镇定的,永远掌控全局的,永远是可以给别人提供支撑的。
而今天,贝蔻旗看到了顾凉佑如此不受控制的一次。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嗅到了丝丝什么气味。
她一愣,微微低头,就看见顾凉佑垂下的左臂,有什么正顺着他的指尖滴答滴答往下滴。而地上,已经汇聚了一小滩红色的液体。
贝蔻旗大惊。
忽然间,她想到刚才那道利刃划破布料的声音。她又顿时明白了顾凉佑进来后的一系列动作,原来是他怕提醒自己来不及,却毫不犹豫地扑过来替她挡了一刀。也想到了顾凉佑刚才快速将刀踢到角落,估计是不想让她看到上面的血迹……
一切被串起来后,贝蔻旗心脏像被什么突然攥住。
她连忙上前,果然,顾凉佑的左臂自上而下被划了深深一道大口子。校服外套是深蓝色的,离远不容易看出,而现在才发现,他伤口附近的衣服早已被血液浸透。
眼睛有些被刺痛。她抓住对方衣襟,抬头看向他,急道:“班长,我们先去医院吧。”
现在顾凉佑的伤口最为要紧。
而闻言,顾凉佑却不看她。巷子里光线昏暗,贝蔻旗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只见他合上了眼睛,似是在压抑眸中滚滚情绪,片刻后才睁开。
他放开朱霍,转身就往巷子外走。
贝蔻旗连忙跟上。对方大步前行,而他胳膊上血流太多,沿着洒了一路,看得她阵阵心惊。小跑几步赶上对方,拦住:“班长你先停下,站在这里别动,我给你联系学校救护中心。”
但没等她手机掏出来,顾凉佑就绕过了她,继续往前走。
贝蔻旗一愣,没想到对方会这样。急忙又赶上,她张开双臂,挡在对方面前:“你不要再动了,不然失血过多怎么办?”
而顾凉佑垂着眼眸,并不言语,拨开她胳膊继续往前走。
这人怎么不听说啊?贝蔻旗又气又急,什么也不管了,直接从后面抱住他腰,用大力把对方拖住:
“你闹什么脾气!”
对方终于停住了脚步。此时她的脸贴在顾凉佑脊背上,发觉他背部有些僵硬。
而这时,贝蔻旗也终于发现,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好像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从刚才对方对那个称呼的极其反常就能看出来,他很在意这件事情,那么,他一定不愿让别人知道。
但是很不巧,她听到了……
她在一中也有段时间了,从未听说过这个传闻,朱霍肯定是私下打探才得知这个消息。而今天这一出被她看到,对于顾凉佑来说,就像是他最隐秘最深处的伤口,血淋淋地被揭开并展示在自己面前。
贝蔻旗想,他一定很不好受……
这让她心里也有些闷闷的。
可是,她也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并没有因为这个就会看不起他、轻视他什么的。
一个人的身世,不应该成为攻击他的理由。况且顾凉佑,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
可她完全不知道怎么说,在这个时候,这个话题是一个字都重提不得。
于是,她叹了口气,转到顾凉佑的对面。想向其展示自己的诚恳般,她还微微凑了上去,直直看着对方的眼睛,语气不禁软了很多,像打商量似地轻轻说道:
“你以前管我那么多次,我都听你的。今天你就听我一次,好吗?”
顾凉佑本垂着眼睑,而对方却直接凑过来,像是有一团绵绵的云朵在向他靠近,让他避无可避。
过了会儿,他终是慢慢抬起眼,看着面前的少女,轻轻嗯了一声。
贝蔻旗可算是松了口气。忙把他扶着坐下,拨了校医院急救电话,又帮着按住了他的动脉。
等校医务室来人,查看过后说他伤势较重,不好处理,又连忙转移送去了市医院。
市医院外科急诊。
医生正在给顾凉佑清创。顾凉佑坐在病床边,衬衫脱了一半,露出受伤的左胳膊和半个胸膛。少年身形健挺有力,宽肩窄腰,肌肉蓬勃有力,线条充满美感。他肤色较白,更衬得那道深深的口子触目惊心。
只闻着那药水味儿,贝蔻旗都觉得手脚发麻,而顾凉佑却右手撑在床上,默默地让医生处理伤口。
他垂着眼,黑色发丝有些散乱地遮在额前,薄唇微微抿着,一声不吭。
贝蔻旗此刻紧张得不行。顾凉佑左边袖子一褪下,她终于知道对方伤得有多严重了。而这,本该是在自己身上的……
愧疚和担心让她心提多高,手不自主攥了攥,却不知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看了半天,她脱下自己外套,从他右肩披了下去。
此时已深秋,对方半个上身露在外面。贝蔻旗怕他又添了个感冒,便想着用自己外套给他搭上。可他俩体形差异较大,这瞧着也盖不住什么东西。贝蔻旗也愣了愣,想了想又去抱来一个小毯子,颠颠跑来再给他搭上。
造型着实有些滑稽。顾凉佑抬眼看她,轻声道:“这里一会儿就好。你出去等吧。”
贝蔻旗嗖嗖摇头:“不行不行,我因为我受伤,我怎么能出去呢?我得照顾你。”
而接下来就是伤口缝合,她刚说完,一转头,就看见医生拿出了一系列工具,寒光闪闪的,看得她下意识就后退了一小步。
其实,她看着胆子大,却从小对医院里的这些器械有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小时候打个疫苗都得商量半天。
顾凉佑自然也发觉了。他从层层铺盖下伸出手,轻轻推着她转了个身:“别看了,出去吧。”
贝蔻旗站住脚步,定了定神,重新转过身。走过来和他并排坐下,态度很坚定地摇头:“不,我不走,我说了我得照顾你。”
开始缝合了,一针下去,贝蔻旗下意识紧紧闭上了眼睛,有些不敢看。可又想到刚才自己的信誓旦旦,她又强迫自己胆子大起来,努力装作镇定地睁开眼。
顾凉佑看她这样子,低声叹道:“别看了。”语气有些无奈。
“不行啊,你是因为我受伤的,我,嘶——”
翻滚的血淋淋的皮肉正在被一针一针缝合,贝蔻旗只眼睛看着,却跟缝在她自己身上似的。后来她眼泪都快出来了,手紧紧攥着衣角,无意识咬着下唇:
“都怪我,我就不应该跟着朱霍去,我错了……班长,你疼不疼啊?”
“不,我在说什么,肯定疼啊,怎么可能不疼……”仿佛为掩饰紧张,贝蔻旗在不停地说话,却说得越发语无伦次。
那边每缝一针,眼前小姑娘就要跟着抖一下。心里怕得不行,却还非要看,跟在故意惩罚自己似的。
顾凉佑眸色暗了暗,嗓音有些哑:“你闭上眼睛。”
贝蔻旗仍不愿。顾凉佑见她整个人都快恍惚了,便伸出手,从她后脑勺绕到前面遮住了她眼睛,再往回一带,将对方脑袋按到了自己怀里。
他低声道:“听话。”
贝蔻旗正处于精神紧绷状态,却突然眼前一暗。还没反应过来,头就被人搂了过去。此时她微微倾身,半边脸紧贴着对方胸膛,而眼皮上覆着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
又是熟悉的清冽味道,密不通风将她包围。她下意识眨眼,睫毛却蹭到了对方掌心,紧接着,就听见头顶传来那两个字。
对方胸腔微微震动,却直接震得她一动也不敢动。脑子瞬间被搅成了一盆浆糊。
接下来,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凉佑最后放开了她:“好了。”
贝蔻旗这才如梦初醒。她嗖地起身站到几步远处,手足无措,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打过破伤风,伤口也包扎好,顾凉佑现在需要的就是静养了。医生嘱咐他先别急着走,能在医院休息一段时间最好。病房门一关,房间里便只剩他俩。
贝蔻旗觉得目前的气氛着实有些不大对劲。她眼睛胡乱在房间里瞟着,看见一次性杯子,忙走过去:“我给你倒水。”
水杯递来后,顾凉佑挪了下位置,上半身靠在床头,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而贝蔻旗倒完水,就远远坐在一个椅子上。她胡乱想了想今天经历的事情,只觉得迷幻。想着想着又出了神。
这时听见顾凉佑喊她,“啊”了一声抬头。就见对方看着她,平静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学校吧。”
贝蔻旗微愣。除了刚才的举动,她发现,其实对方今天一直在将她往外赶,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她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知哪儿来了股劲,她起身,直接过去一屁股坐到顾凉佑旁边,侧头看着他:“我不走,我有话要说。”
这一举动,也叫顾凉佑有些微讶。继而他垂眸,问:“你要说什么?”
而这下倒叫贝蔻旗纠结了。
这话真的不好说,也不好问。可对方现在这种情绪,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儿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着手。
顾凉佑今天被自己听到的,算秘密吧,秘密就应该拿秘密来交换。贝蔻旗想,如果她拿自己的秘密出来,会不会可行?
于是,她咳了声,说道:“班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在转校之前也是一个好学生……”可她刚说到这儿就有点说不下去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没有说服力呢?
而闻言,顾凉佑转头看向她,贝蔻旗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她伸手指了指自己:“你看我现在是什么?”
顾凉佑静静看着她,静静开口:“一个小姑娘。”
贝蔻旗:“……不是不是,”她摇手,又晃头,“哎呀,你说的也没错,但我想说的是,”
她重新指向自己:“你看我现在,是不是个标标准准的学渣?”
顾凉佑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贝蔻旗就开始继续,她比着两根手指:“你看,我在以前成绩还可以,现在呢,却成了个学渣。”她两指头晃了晃,“你就不想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顾凉佑眸中终于染上了点情绪。
而紧接着,贝蔻旗就一把拍上脑门,有些挫败地低头,长长叹了口气。唉,人家为什么要想知道自己堕落史嘛,那么多励志鸡汤都喝不完呢……
纠结了半天,终是抬头。她一向不喜欢弯弯绕绕,也是决定直接说得了。于是,她吸了口气,抬眼直直看着顾凉佑。
说实话,顾凉佑有点被她的反应弄晕了。他隐约感觉到对方想说什么,却也能感觉到对方不愿直接触碰,为了照顾他的感受而是在外围拼命乱绕。
而现在,小姑娘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顾凉佑抬眼,刚和她对视,就听她道:
“顾凉佑,你真的很好。”
她很少这样直呼他的全名,仿佛是为了更正式和坚定。她微微睁大眼睛看来,眸中尽是认真,这样的表达方式略显稚嫩,但笨拙得可爱。
顾凉佑不禁一愣。
“你真的,是一个特别优秀的人。”
“我要是能成为你这样的人,我做梦都能笑醒。所以,你不用去管其他的。”
“你记住,你就是你,谁都不能决定你。”
顾凉佑定定地看着她,微微有些失神。
其实,他也不知道要怎样说这件事。顾家在A市是有头有脸的家族,顾凉佑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父母恩爱,受尽风光。唯一与天之骄子剧本有些出入的,可能就是,他上面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吧。
他的母亲,其实是他父亲的第二任妻子。父亲的第一任妻子,在女儿出生一年后就去世了。两年后,他的母亲成为顾家的女主人,并诞下了他。
可能是为了照顾大女儿的情绪,他父母二人感情很好,家族门第般配,事业旗鼓相当,但一直都没有正式举办婚礼。因此,朱霍说顾凉佑是私生子,事实看起来虽不是这样的,但似乎……也没错。
然而这里的退让,并没有得到大女儿的体谅,相反,随着大女儿的长大,这片土地上重男轻女的思想一度让她觉得自己是被嫌弃的那个,而新增的这个弟弟就是为了和自己争家产。
随着大女儿的长大,矛盾开始激化。大女儿见不得父亲和继母在一起,更见不得这个最大潜在威胁的弟弟。于是,顾凉佑的父母因为这个原因干脆常年在公司忙不回家,顾凉佑也搬去住学校,一家人常年不得见面,气氛闹得很僵硬。
顾凉佑看着拥有了一切,但似乎又并没有得到很多。他从小性子就沉静,敏感地察觉到家庭气氛和自己的尴尬位置,他很早就失去了任性的权利。因此,小小年纪的他就知道要努力学习。
顾凉佑也不是天才,况且天才也需要付出汗水。他从小参加各种竞赛培训班,学业上每一份都要做到极致做到最优。似是这样,才能得到大人们的目光,才能让自己在那个家里更加没那么尴尬。因为这个,顾凉佑一刻也不敢松懈。
而现在,眼前这个小姑娘认真看着他,用她自己的方式在笨拙而努力地告诉他:
他很好,他真的很好,他就是他,谁也决定不了他,让他大胆往前走,不要怕。
顾凉佑觉得自己的心轰地陷下去了一块。
第15章 月考
一中同学都不太懂会长怎么突然间胳膊就受伤了。那日小巷子的事情被封锁得很好,这件事对双方来讲,息事宁人是最好的结局。
朱霍父亲亲自来学校跟顾凉佑贝蔻旗二人万千道歉赔偿,并直接把闯祸的儿子拎走了。按照朱父的脾气,朱霍到了部队准没好果子吃。
至此,这摊子糟心事可算落下帷幕。
而接下来几天,贝蔻旗可以说生活重心都在围绕着顾凉佑转。渴了送水,饿了送饭,后来顾凉佑不想她麻烦坚持去餐厅,贝蔻旗也是占座排队打菜一条龙服务。
回教室的路上,顾凉佑颇为无奈:“我只是受伤,又不是残废了。你不用这样。”
贝蔻旗走在他左侧,一直保持伸臂姿势护着他胳膊,生怕被人不小心碰着撞着。听了连连摇头:“不行啊,我说了,我得照顾你。等你什么时候彻底恢复了再说吧。”
看着对方执着的样子,顾凉佑只得允着她。
他现在伤口被层层包扎住,隔天得去换药,但也只是胳膊活动不便,其他的都还正常。而贝蔻旗却宛如一件天大的事情般整天都很紧张他,连上节课都要回头看个好几回。
看得陆特直感慨:“班长,您这受次伤好像也不亏啊!”
顾凉佑没理他。
但低下头看书时,嘴角还是有一道难以发觉的弧度。
顾凉佑一向是起床时间最早的那波,赶在早自习之前,他需要去提前安排校学生会的任务。这天,他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整理好着装后就出了宿舍。
这个时间整栋男生宿舍楼几乎都还在沉睡着,只有零星几个宿舍亮了灯,他的室友陆特也还在打呼。
而顾凉佑刚出宿舍楼,走了没几步,就听见有人叫他:“班长。”
声音细细的软软的,离他也不远的样子。
顾凉佑立刻停住脚步。他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的一棵树背后,发现了藏在那里的贝蔻旗。
她此时蹲在树干后面,抱膝蜷成一团跟个小猫似的。看样子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顾凉佑一愣,大步走过来,问道:“这么早你在这里做什么?”
却见贝蔻旗搓搓手站起来,给他捧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衬衣,道:“我之前不是答应给你缝扣子嘛,后来给忘了。”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想着你那件衬衣被刀划破了,就赶紧把这件缝好,哦哦我已经洗过了,今天才干,所以这才给你送来。”
顾凉佑看着她,当然也注意到了她眼下的倦意。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谢谢。”
贝蔻旗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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