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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时光深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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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子意:“。。。。。。”
阳光散尽,暮色渐起,霓虹彩灯在日光收隐后摇曳,城市浸渍在华丽的光华里,灯光酒影之下却藏匿着鲜有人知的地方。
十盏射灯投出刺目的白光,四周都是色泽冰冷的墨色,白净斯文的男子记不清自己第几次被撂倒,全身痛到痉挛,一身细皮嫩肉第一次遭受这样残暴的对待。
可他无法承受的剧痛,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比他健壮太多,相比之下,他就像一支细瘦的竹条,竹条也不知哪来的毅力,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站都没站稳,就东倒西歪地扑向男人。
男人勾起嘴角,笑容嗜血且嘲弄,喷张的肌肉蕴着力量,像是一只捕食的猎豹。
他稍一侧身,自不量力的弱鸡直接扑到他身后的铁栏杆上,把自己撞得七晕八素,扶着栏杆喘了几口气,又踉踉跄跄地扑过去。
男人猫捉老鼠般兜着他玩,惹得四周讪笑声阵阵,玩够了,左右歪了下头,发出咔叱两声,身后的人再次扑了过来。
身一侧,手一抬,刚好将那人的头夹在胳膊下,将拳头捏的咔咔响,慢慢抡起,紧接着,一下下又快又猛,击向他的脸。
拳拳入肉,声声闷响,灯光开始晃荡,他的眼睛昏花,鼻梁歪斜,温热的血液从鼻腔流出,顺着脖子下滑,整张脸青紫充血,面目全非。
男人握着他瘦弱的肩膀,没有丝毫缓冲,突然顶起右膝,猛击他的胸口,剧痛袭来,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他听到咔崩几声,肋骨断了,不知是两根还是三根。
男人最后一击后松了手,他倒地抽搐,一咳嗽嘴角就有血水溢出,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肺腑的剧痛,像离了水的鱼,要死了。
尖叫声、嘶吼声震颤着空气,沸反盈天地向上升腾,在这里,这种情景司空见惯,他的生死去留,没人在意。
最后,也不过像只死狗一样被人拖走,只有方才脸贴着的地面,还留着脸型的血印。
一路颠簸,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只有卡车碾压般的疼痛提醒他还活着,“杀了我吧。”他艰难地挤出一句。
“不,你不用死,痛苦就够了。”
门“嘭”的关上,黑暗登时填满眼睛,不见日月,不辨方向,不闻一丝声音。
第40章
颜子意没将窗帘完全合拢; 特意留了一人宽的缝隙; 为的是朝阳能够肆无忌惮地射进房间。
天光亮起的时候她就醒了,闹钟还没响; 她躺着品味了几分钟某人狂放不羁的睡姿。
徐景行的脸拱在她的肩膀上,一手搭着她的腰,双腿舒服地敞开; 其中一条腿死沉地压着她。薄被掉了大半在地上,好在他身上够暖; 一晚上吹着空调; 也没觉得冷。
闹钟准点响起; 她划了闹钟起床,还没拿开他的手,先被他勾进怀里,热气咻咻,呵到她颈间; 半睡半醒间拖着她一起赖床; “再睡会儿。”
这少爷最近的起床气愈发地重了; 各种龟毛的少爷脾气也开始冒尖,颜子意反思; 是不是自己太惯着他了,明明刚和好的时候还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她或许该凉一凉他。
想归想; 一开口又纵容得要死,“我起来给你做早饭; 不然只能去街上吃了。”
“那就出去吃。”比起香喷喷的早饭,徐景行宁愿将时间花在抱香软软的美人,又调整了姿势,这下倒好,被子全被蹬下床了。
颜子意哭笑不得,静了片刻,趁这个时间问他,“最近你不太忙吧,抽个时间,去我朋友工作的酒吧坐坐。”
没睡够的男人态度敷衍:“嗯。。。”
颜子意侧了身,和他脸对脸,“问你件事。”
这下更好,连敷衍的“嗯。。。”都没了。
颜子意将他光溜的后背拍得啪啪响,“问你话呢,徐景行。”
徐景行剩下的那半睡意被她拍没了,不情不愿地将眼睛撑开一条缝:“说。”
几缕睡乱的呆毛搭在他的前额,配上那点气急败坏,意外地萌,她不禁笑弯了眼,将他的发揉得更乱。
徐景行被她揉泄了脾气,语气软了些,“什么事?”
“你知道孤儿要怎么办户口吗?”
“孤儿?”徐景行问:“你昨天遇到那两个朋友?”
“嗯,他们的情况比较特殊,是从福利院逃出来的,没有领养家庭,也没有福利院的证明,总之,没有任何证件,连名字都是自己起的,男的叫祁阳,女的叫祁月,但不是兄妹,十多年了,一直是黑户。”
“一般是在管辖区的派出所办理,他们这样确实比较麻烦,我上班的时候打听一下。”
“除了正规渠道,嗯。。。”颜子意半试探地开口,“其他方面,你也了解一下。”
徐景行笑,用胡渣蹭她的脸,“在警察面前搞歪门邪道?胆儿挺大。”
“认真的。。。你别闹。”颜子意被扎得痒,一个劲儿地缩,“正规渠道好办的话,早办下来了。”
徐景行自是明了,收了不正经,低声说:“我尽量。”
“没身份证就找不到正经工作,我们最日常的事情他们都做不了,活得不见光。。。他们没什么要求,只想好好过日子。”
这么点念想,却是难以企及的奢望。
颜子意浅浅弯起嘴角,笑容温软,却透着世态炎凉的伤感,“比起他们,我确实幸运太多。”
徐景行知道她说的他们是指高健和祁阳、祁月,他握住她的手,手指交叉,每一根都紧紧扣在一起,目光真诚且笔直,轻声却慎重地说:“子意,我想有个家,我和你的家。”
房间静悄悄的,两人拥在床头,阳光爬到了床角,晒得脚尖有些热,那股暖流一直流到心窝,惹得眼睛也湿润了,酸酸麻麻的,她说:“我也想要。”
徐景行无声笑了,吻她的眼帘,“我过两天休假,一起去一趟云山寺,正式见一次你爸爸。”
“好。”
“你爸住在寺庙里,我该准备什么?”
“人去就好了。”颜子意吸了下鼻子,“很久没见净空了,怪想他的。”
徐景行不知想到什么,眼角眉梢都挂着笑,“喜欢小孩?我们生一个。”
颜子意的眸子里染上暖意,“喜欢,你喜欢吗?”
“不喜欢。”毛没长齐的孩子和毛长齐的动物,徐景行通通提不起兴趣,他说:“不过想和你有一个。”
“要孩子前你先把烟戒了,咖啡最好也别喝,不健康。”她摸到他的胃部,“胃都喝坏了,你们忙起来的时候吃饭又没规律,年轻时透支的身体,老了都要还回来的。”
她絮絮叨叨管家婆似的念叨,徐景行一点都不觉得烦,反而笑得眉舒目展,享受极了,这些话,除了她,没人对他说过。
“别说我,你呢,烟戒了吗?”
“现在很少抽了。”她迎面贴上一个短促而深入的吻,“没烟味吧,不像你,老烟枪。”
她烟瘾不大,抽烟是为了缓解压力,最近烦心事少,也不失眠了,抽烟自然少了。
徐景行捏住她的下巴,又细细尝了一遍,“嗯,很乖。”
。。。。。。
在床上聊了半天,最后还是急匆匆地赶去上班,市局的清晨一派祥和,忙着案子整日加班的时候,大家气得跳脚骂娘,日子平顺得只能玩手机了,又嫌弃乏味。
韩可天天补美容觉,大眼养得水灵,她含着棒棒糖说,“燕京长治久安,我有种要下岗的恐慌。”
“别乌鸦嘴。”黄健翔偷偷摸走她一只苹果味的棒棒糖,“我老婆本还没攒够呢。”
“顺序不对,给你普及一下,首先,你得有个女朋友。”
徐队长在床上谈婚论嫁,险些迟到,他大步流星地走来,恰到好处地接了句,“老婆本不急,先攒份子钱。”
围剿的目光瞬间蜂拥而至,黄健翔棒棒糖都顾不上剥了,问:“谁要结婚?”
“我。”
徐队长虽然面色从容,眼中缱绻的笑意却分外刺目,众人整齐划一地喷他一声“滚!!”。
徐景行成功地将安详的清晨搅起火。药味,在一片愤怒的白眼中,气定神闲地滚进办公室。
他翻开值班表,大后天是他轮休,可以去云山寺,要给小和尚买点零食,老丈人比较麻烦,不知道需要什么,可礼数还是要的。他爸就无所谓了,结婚的时候告知一声就行,早上忘了问她大后天有没有通告。。。。。。。
徐景行默默计划着,那个小小的家在心里一砖一瓦地搭建起来,仿佛触手可及。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才计划好时间,局里就接到了新的案子。
缉毒的小李带了个中年男人到刑侦队,“我们那边剿了个贩毒窝点,”他下巴一点坐在不远处的男人,“那个男人叫顾辉,就是他举报的,剿了那个点后,他又说要来你们队里报案,他的儿子被绑架了,我不敢耽误,直接带过来了。”
徐景行:“怎么贩毒,绑架都摊上他?那人有问题吗?”
小李:“那个窝点有人毒品注射过量死了,是他朋友,确定死亡的时候他的脸都白了,转而说他儿子被绑要报案,我觉得肯定有关系,问他吧,吞吞吐吐的不老实答,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我那边还有一堆事。”
城叫顾辉的男人膀大腰圆,比市局的镇局法医操浩坤还胖,脸上的肥肉和大肚腩异曲同工地下垂,汗津津的肥脸看起来十分油腻,他坐在空调的冷气口,仍在一个劲儿冒汗。
韩可给他倒了杯凉水,他粗大的手指抖抖索索地接过,咕噜咕噜一口喝完,喘了口粗气开始说:“我儿子叫顾晨,27岁,公司白领,遵纪守法又听话,从来没犯过事,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前天中午,昨天傍晚的时候我收到了这个。”
说完,顾辉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手抖得像是得了癫痫,滑溜的照片没拿稳,稀里哗啦掉了满地,他笨拙地弯下粗腰去捡,一脸焦灼。
身旁的刑警纷纷帮忙捡照片,看到照片时不由得都变了脸色。
照片上的男子遍体鳞伤,皮开肉绽,以各种姿势摔倒在地,模样十分痛苦,一张脸青紫充血,亏得是亲爹,一般人真认不出来。
徐景行问:“照片是什么人,怎么给你的?”
顾辉语速快,有些含糊,“大概是晚上八点,我走在街上,感觉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一扭头怀里就多了个东西,再去看又没人了。”
徐景行问:“你是昨晚几点举报贩毒的?”
顾辉被突如其来的转折问懵了,“我,我,我。。。”了半天,愣是没多说一个字。
徐景行转而问:“昨晚毒品注射过量死亡的刘昆,和你是什么关系?”
顾辉一抹额头的汗,“朋友。”
“你怎么知道他交易毒品的时间、地点?”
顾辉的眼神微微闪烁,没有立马答。
徐景行十指交叉,置于桌面:“想尽快救出你儿子的话,最好说实话。”
顾辉一咬牙,横了心,“我怀疑是他绑架我儿子的,现在人死了,我上哪找人啊,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找到顾晨,他伤得这么,再拖。。。再拖。。。”他哽得说不下去,几乎要哭出来,别说没找到人无法医治,从照片上已然辨不出顾晨的死活。
徐景行问:“刘坤不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怀疑他绑架了你儿子?”
顾辉的眼中露出厉色,“说是朋友,其实他是我早年做生意时的跟班,后来染上毒瘾,成天找我借钱,吸毒就是无底洞,我哪有这么多钱给他,不给钱他就威胁我,说要报复我的家人,前几天我刚拒绝了他,他就说要搞我的儿子。”
徐景行给李由转了份文件,走到他的座位说:“这是缉毒那边传来的刘坤的个人资料,你调出监控,看看他这两天的活动轨迹,多安排几个人,抓紧一点。”
李由比了个“OK”的手势,一挥手,招来几个闲着没事的刑警。
徐景行坐回远处继续问顾辉:“他找你借钱多久了?”
顾辉想了想,“有。。。一两年了吧。”
“你供了他一两年,最近才开始拒绝他?”
顾辉略一愣,很快回神,“他不可能只找我一个人借钱,不然我哪供得起。”
徐景行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再次问到他方才逃避的问题,“你怎么知道他交易毒品的时间、地点?”
顾辉被他盯得发毛,“他借钱的时候说的。”
徐景行不置可否,继续问:“你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所以他才向你借钱,才敢扬言要伤害你的家人。”
顾辉一下下地抹汗,舌头都捋不顺似了,“哪,哪有什么把柄。”
徐景行沉着脸唱白脸,韩可配合着唱。红脸,“你最好如实交代,我们了解的线索越多,找到顾晨的概率越大。”
顾辉的目光在徐景行和韩可之间来回转,看了半晌,长长叹口气,豁出去似的:“就是男人那点事。。。。。。
我在外面养了个小的,他威胁我,不给钱就告诉我的老婆孩子。”说话的同时,他用“你懂的”眼神看着徐景行。
徐景行面色不动,好似自动屏蔽了他的视线,思想却悄悄开了个小差,家里那个都疼不过来,怎么可能要其他人,想到她又有些无奈,这个案子恐怕不像面上简单,去云山寺的计划要推迟了。
询问完,顾辉不肯离开,坐着等消息。
徐景行回到办公室,韩可问:“队长,你为什么逮着他举报贩毒的事不放,是怀疑和顾晨被绑有关吗?”
城“有几个疑点。”徐景行说:“提到刘昆敲诈他钱的时候,他的神态不自然,再说,吸毒要多少钱,外遇不是杀人放火,不值这个价,我觉得另有隐情。
还有一点,他说前几天刚拒绝给刘昆钱,刘昆威胁了他,可刘昆又有钱买毒品了,还告诉他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合理吗?”
韩可的脑子飞快地转,在他的提示下捋清了思路:“你是怀疑刘昆致死的毒品交易是顾辉安排的,中途他意外收到顾晨的被打的照片,以为是刘昆干的,怕他死了找不到儿子,又急着报警想救刘昆,才有了今天的事。”
“嗯,被人掌握了把柄,又被长期勒索要钱,对方是个瘾君子,注射过量死亡没人怀疑,他的嫌疑很大。”
队里闲人多,众人合力,很快捋清刘昆的行踪,李由摇了摇头:“从监控上看,刘昆在顾晨被绑后的行踪正常,没有时间,也没出活动范围去绑人。”
“你们继续查顾晨的监控,失踪前有什么异常,最后去了哪?”
徐景行翻看着顾晨的照片,绑架、殴打、折磨、拍照送给顾辉,却没要钱,那是为了什么?像是恐吓折磨顾辉,或者说顾辉夫妻。
徐景行再次坐到顾辉面前,问:“除了刘昆,你还和谁有恩怨?”
顾辉已经在空调口凉下来,被徐景行问得懵了两秒,好似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没,没有了,我是老实的生意人啊。”
徐景行:“你的妻子呢?”
顾辉:“她就是家庭主妇,我们一家人都安安分分的,能得罪谁?”
第41章
傍晚; 晚霞被撕扯成条条长絮; 胶附在天边,火烧火燎地红光裹挟着城市; 分开调查的各小组陆续回到市局。
韩可弯腰在饮水机前倒水,小眼神直往休息室瞟,“那个顾辉还没走; 不会要在这过夜吧?”
李由透过未合的门瞅了眼休息室,顾辉抱着公文包缩在沙发一角; 一动不动。比起这些小年轻; 他更能和顾辉达成共情; “为人父母的,都指着孩子好,出了这档子事肯定束手无策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
距离顾晨失踪已经接近48小时,除了一打面目全非的照片外; 歹徒再无任何举动; 48小时; 所有人都明白意味着什么。
韩可用一杯凉水灌溉了干涸的喉咙,“他儿子明显是被仇家绑走的; 他这么担心,还不如老实交待和谁结仇了。”
“顾辉要不是真像他说的是个老实商人; 就是仇人太多; 或者说他瞒着一件比他儿子的命更重要的事。”徐景行拿着一叠资料走来,“刘昆是他早年做生意时的跟班; 威胁他的把柄可能和生意有关,可从获取的资料上看,他从小作坊发展到服装厂,就是一个普普通通,顺风顺水的商人。”
李由说:“我询问了顾晨的同事,他是性格特别温和的男人,家里条件好,没有太强的事业心,顾辉有很强的父权观念,对子女过度保护,管的也严,顾晨都27岁了,和同事去唱歌都不会太晚回家。”
韩可瞟了眼休息室,嘀咕道:“看出来了,把顾晨养成没有危机意识的傻白男。”
“有件事值得注意一下,”李由说:“顾晨有个女朋友,他似乎非常在乎这个女朋友,前不久分手了,是被父母拆散的。”
被逼相亲到宁愿加班的韩可,经验十足地说:“他的女朋友一定长得清纯美丽,但是家里条件一般,工作一般,很可能还是外地人。”
李由笑道:“全对。”
徐景行问:“有没有顾晨女友的具体信息?”
李由摇头:“顾晨非常内向,连朋友圈都没发过女友的照片,他的同事也只在下班的时候偶遇过,被逼分手后,他才向关系好的同事吐了一次苦水,其实才交往了几个月,是他的初恋。”
“27岁的初恋,”韩可啧啧有声,“这富二代和咱们队的单身汪有得一拼。”
“单身汪怎么了?单身汪省橡胶,是国家的骄傲。”黄健翔扯着领口大步走来,汗湿了半身衣服,“热死我了。”
水都顾不上喝一口,他开始汇报半天的工作,“从监控上看,顾晨失踪前,连续三天,下午下班后都坐在公司附近的公园,前两天坐到八。九点离开,失踪那晚,八点三十五分,他尾随一名女子,走进潭子巷,不过巷子里的监控早坏了,管辖区的分局和我们一起找了一下午,就差没掀地砖了,什么线索都没发现。”
黄健翔点开手机,“这是截图,这女的低着头走得很快,明显在躲他,没有脸部的清晰画面。”
徐景行:“应该是他的女朋友,他去找她复合,让顾辉来认认。”
顾辉抱着公文包出来,将手机拿远拿近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其实我也没见过他的前女友。”
众人:“。。。。。。”
韩可忍不住为女同胞抱不平,表情冷了下来:“没见过你就反对他们在一起?”
顾辉风声鹤唳,被她吓了一跳,惶惶不安的反射弧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我老婆,她去劝的。”
韩可冷声问,“怎么劝的?起冲突了吗?顾晨对此是什么反应?”
顾辉被一连几个问题砸晕了头,“给点钱,说了几句。。。”他自动自发地品味出什么,激动起来,“我儿子被绑是不是和那女的有关?!我就说那种不清不楚的外地女人不能要,就是看上我们家的钱,利用晨晨心软,知道嫁不进我们家就报复,一个巴掌真是太便宜她了,早知道就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顾辉怒急攻心,喷着火气发泄了一通,全然没发觉自己失言。
韩可的大眼冒着冷光:“你老婆打了顾晨女友耳光?”
顾辉一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用平静的语调圆话,“那女人心计深,晨晨和她在一起后,乱花钱,顶撞我和他妈,夜不归宿,说谎。。。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话落,连最理解他的李由都不想说话了。
“我们只是猜测顾晨失踪前见过他的女友,兴许她能提供有用线索。”徐景行说:“通知你的妻子来过来一趟,说不定她知道她住哪。”
“他妈还不知道这事。”顾辉掏着手机往休息室走,“我怕她受不了,让我好好跟她说。”
城徐景行回到办公室,桌角的手机闪着提示灯,点开手机,几条信息跳出来,子意:【我下通告了。】【你在哪,吃饭了吗?】【人呢?】徐景行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他捻了捻眉心,回复:【今晚加班,还没吃,你先回家自己弄点吃的。】他盯着手机看了几秒,没等到回复,坐下继续工作。
颜子意收到信息后,对司机说:“去市局。”接着点开软件定外卖,选好套餐准备付款时,手指顿了顿,页面返回,在数量上默数着人数点加。
银色保姆车在灯红酒绿的城市穿行,张舒莱将手里的两本剧本递给她,“这两部你看看,过几天试镜,给你谈的女一号,认真准备,《画魂》虽然停拍,但关注度高,你的人气倒是涨了些。”
颜子意接过剧本翻了翻,“听说秦导在筹备拍一部失孤儿童的公益电影,我想试试。”
“秦导拍《画魂》耽误了几个月,后面的片酬都没给,公益片的片酬低,你还想和他合作?”
“秦导的电影口碑、品质都好,你不是要给我洗白吗?做公益不正好。”
“你已经够白了,命案以后陈茵倒是稳了不少,也不针对你了。”张舒莱看她又低头发信息,没忍住开口,“公司虽然没要求你不许谈恋爱,但还是要注意点,警察配明星,恋情一旦曝光,指不定媒体怎么写。你也别光顾着谈恋爱,把事业心都谈没了,演艺圈铁娘子,拼命三娘的威风呢。”
颜子意笑了笑,没答。
《画魂》停拍后,她常想到他那天说的话—“一个人去超市本来只打算买一瓶洗发水,可超市的商品太多,他买了一购物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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