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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你老婆又跑了-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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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姨太新生的女儿也不再闹腾,顾轻舟吩咐的事,四姨太也在着手准备。
  顾缨如今只剩下自己,势单力薄,很乖,从来不敢惹事。每次吃饭的时候沉默,甚至会讨好二姨太几句。
  学校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周五的早上,顾轻舟随口问了句:“周末有空吗?”
  她想找颜洛水补习功课。
  “舜民周末过来。”颜洛水道。
  顾轻舟又问霍拢静:“你呢,要不要周末一起温习?”
  霍拢静却好似做了坏事被抓,她支吾道:“我不想学习,我周末没事,就想在家里睡觉。”
  她刻意强调自己无事,让顾轻舟和颜洛水有点狐疑。
  没约到人,顾轻舟就打算周末自己温习了。
  放学的时候,顾轻舟在学校门口遇到了司慕。
  她微讶。
  司慕依靠着车门抽烟,灰色风氅衬托着修削背影,引得很多少女面红耳赤的讨论:“是谁?”
  “他好帅!”
  司慕是很帅的,除了司行霈,他比绝大多数的男孩子都要英俊。他气质很好,不像那些纨绔子油头粉面,而是长腿宽肩,气度倜傥雍容,又带着几分阳刚。
  “来找我的?”顾轻舟走上前,问。
  “嗯。”司慕道。
  “什么事?”
  “祖母让你明天过去吃饭。”司慕熄了烟,“我过来告诉你一声,顺便送你回家。”
  顾轻舟想:不可以打个电话吗?
  邀请吃饭这种事,打个电话去顾公馆就可以了,为何非要到学校找她?
  顾轻舟心中起了警惕,司慕是不是又有事?
  司慕的事,都跟魏清嘉有关?
  他那么喜欢魏清嘉,知道魏清嘉在他眼皮底下,给他哥哥写那么暧昧的信,还寄到了他家里吗?
  顾轻舟眼底闪过一抹同情和怜悯。
  “不用送,我乘坐电车就可以了。”顾轻舟道。
  司行霈信任她,她不能辜负了他的信任。他不喜欢顾轻舟和司慕多来往。
  司慕站着没有动。
  夜风吹拂着他大衣的衣袂,似落寞。
  “明天早上九点,我去接你。”司慕道。
  “不必麻烦,我家里也有车,坐过去很方便。”顾轻舟道。
  司慕颔首:“也好。”
  他打开车门,重重关上。
  顾轻舟以为他要走,不成想他坐在车子里,低垂着脑袋,并没有发动车子。
  略等了下,顾轻舟就先走了。
  后来坐在电车上,她总感觉司慕的车子就在身后,好几次拐弯时,她都看到了。
  顾轻舟心中越发费解。
  “司慕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顾轻舟想。


第265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顾轻舟心中略带疑惑。
  司慕最近的表现,加上他之前说过的话,好似都在暗示,他有点喜欢她。
  这就神奇了。
  一个人看惯了魏清嘉的美艳,怎么会喜欢顾轻舟这等青涩稚嫩的小女孩子?
  除了司行霈。
  司行霈的品位一向变态。
  况且司行霈也不是因为顾轻舟的外貌而喜欢她,而是因为她第一次救过他的命,从此视她不同。
  那司慕又是为什么?
  因为顾轻舟治好了他的病?
  这更不可思议。
  “明天跟他谈谈。”顾轻舟想。
  若是自己误会,大不了略微尴尬;若是没有误会,就要趁机把顾轻舟敲诈司夫人,答应今年冬月一定会退亲的话,告诉司慕。
  他没必要投入感情,迟早是要退亲的。
  顾轻舟周末出去交际,已经成了必备。
  “。。。。。。司督军未必肯帮忙,我想去见见老太太,能否说动老太太求情。”顾轻舟对顾圭璋道。
  故而,顾圭璋更加不会阻拦她的出入。
  吃过早饭,差不多到了八点,顾轻舟喊了司机老李,让他开车送自己去司公馆。
  司公馆门口一株梨树,斜枝旁逸,晶莹如雪的梨花落了满地,似雪锻般精致漂亮。
  顾轻舟敲开了大门。
  老太太这两天心情很好,正在带着儿媳妇和孙女们打麻将,见顾轻舟来,更是高兴。
  “今早两只喜鹊落在窗棂上,我就说有好事,原来是轻舟要来!”老太太高兴,让顾轻舟坐到了她的下手边,帮她看着牌。
  顾轻舟见状,老太太根本不知晓顾轻舟要来。
  什么邀请,是司慕编造的,他想带顾轻舟过来看老太太。
  顾轻舟必须和他聊聊。
  他这样下去,对自己和顾轻舟没好处,甚至会惹恼司行霈。
  约莫过了五分钟,司慕就到了。
  今天天气晴朗,顾轻舟换了月白色的中袖斜襟衫,翠绿色澜裙,俨然是单薄的春装打扮,司慕也脱了风氅。
  他穿着一件灰色马甲,同色条纹西裤,雪色的衬衫挽起袖子,露出精壮有力的胳膊,袖口的黑曜石纽扣,泛出温润的光。
  他鬓角整齐,双眸深邃,迎着阳光走进来,身上像带着几分灿烂的暖金色。
  司慕和司行霈是不同的,司慕不管是气质还是外貌,都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明媚,不像司行霈,外表漂亮华贵,内心阴暗复杂。
  “慕儿也来了,你们俩一定是约好的!”老太太更高兴了。
  司慕道:“是啊,很久没有过来看祖母了。”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丝毫没有谎言被戳穿的尴尬,也不想解释。
  “知道你们都是孝顺孩子。”老太太笑呵呵的,“你也坐下。”
  二太太已经起身,把位置让给了顾轻舟,她下去吩咐置办午膳。
  司慕就坐在老太太和顾轻舟中间的桌角,不时看看老太太的牌,再看看顾轻舟的牌。
  顾轻舟算数学得不怎样,不代表她不擅长心算,相反她心算和记忆很厉害,牌桌上打过什么她都记得。
  每次老太太缺什么牌,都是顾轻舟放冲。
  司慕忍不住笑了下。
  哄得老太太更开心了。
  吃了午饭,老太太有点累了,想去睡一会儿。
  “你们俩先去看看电影,再回来吃晚饭,吃了晚饭回去。”老太太打着哈欠道。
  顾轻舟和司慕道是。
  两个人从司公馆离开,中午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缩的很短,身上暖融融的。
  顾轻舟道:“我们寻个僻静的咖啡店,去说说话,好吗?”
  司慕点头:“嗯。”
  他素来不会反对什么。
  他开车,顾轻舟坐到了后座。
  中途司慕也没有打算和她聊天。跟顾轻舟相比,司慕有点拘谨,他有事情和顾轻舟谈,在心中打好草稿。
  选了咖啡店僻静角落坐下,顾轻舟的位置靠窗,阳光暖暖照进来,桌上一支白玫瑰,开得封神凛冽,幽香馥郁。透明玻璃瓶里的水,被阳光照透,在桌上落下小小淡淡的虹。
  司慕端着骨瓷咖啡杯,修长手指沿着咖啡杯的描金牡丹的纹路来回摩挲着,没有开口,也没有看顾轻舟。
  “少帅,我有件事想问你。”顾轻舟开门见山,说了她的问题。
  她打破了沉默,对司慕来说是稍微有点轻松。
  他道:“你问。”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顾轻舟问。
  司慕那口咖啡,顿时就梗在喉咙上,上下不得。有点香醇,也有点甜,再细细品位,还带点咖啡的苦涩。
  各种味道混合,复杂浸润着他的味蕾。
  司慕似乎很用力,才将这口咖啡咽下去,唇齿间有醇香。
  “为何如此问?”司慕反问她。
  顾轻舟就把自己的理解,一一解释给他听。
  她是背着窗户坐下,背光的地方,她的面容有点暗淡,反而是那头长发,有淡墨色的清辉,映衬着她的眸子,眸光格外清透。
  “。。。。。。。你若不是稍微喜欢我,就是别有所图。”顾轻舟道,“我其实可以装傻,接受你对我的好,但是对你不公平,我要问清楚。”
  司慕从她的话风里,听出了一个信号。
  她想要拒绝他。
  若是他说喜欢她,她一定会回绝。所以她不装傻充楞,不接受他的追求。
  她如此干脆利落,司慕是很欣赏的。顾轻舟不跟他玩暧昧,是个负责任的女孩子,她有种大丈夫般的智慧和心气。
  “你误会了。”司慕道。
  他否认了, 不想把这条路堵死。
  他和顾轻舟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明明是上苍眷顾的一对,不可能是以退亲收场,他需得留条后路。
  他不愿意听到她拒绝的话。
  “。。。。。。我母亲不惜陷害我们,她希望我多跟你接触。我以为,你不会讨厌多个朋友,没想到给你造成了困扰。”司慕道。
  顾轻舟双颊微红。
  她尴尬的时候,喉间发紧,果然是自作多情了。
  问清楚了,总比稀里糊涂的要好,顾轻舟对司慕的答案,有种松口气的轻松。
  “对不起,我有这样的误解,也是挺不要脸的。”顾轻舟自嘲。
  “不,是我没有说清楚。”司慕道。
  顾轻舟埋头喝咖啡。
  一杯咖啡喝完了,她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司慕放下咖啡杯,沉吟良久问她:“若是我愿意了解,试图去喜欢你,你愿意回应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尖微微发颤,只是面上看不出半分。
  “我不会!”顾轻舟道,“我希望我的丈夫从头到尾只爱过我。”
  司慕感觉一瓢冷水,兜头泼下。
  她很介意他和魏清嘉的过往。
  他曾热恋过魏清嘉,整个岳城的人都记得,他不可能简单说他会忘记,让顾轻舟也忘记。
  忘不掉的,哪怕到了他们七老八十,都会有人提起。
  魏清嘉实在太惹眼了,司慕又是权贵之子,一段风流佳话,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况且,我到岳城的时候,拜托夫人承认我的身份,是有条件的。我答应她,两年之后会去退亲,就是今年冬月,我不会失言。”顾轻舟道。
  她很想解释,不是她不喜欢司慕,而是配不上他。
  可这种假惺惺的安慰,没什么作用。
  在司慕看来,她就是拿他前女友说事、拒绝他好感的人。
  顾轻舟的任何安慰语,对司慕来说都没有意义。
  “原来是这样。”司慕良久开口,声音冷得像寒冰。
  他开始了,顾轻舟拒绝了,司慕的心就阖上了。
  他对顾轻舟,只是有很懵懂的好感,还没有发展到爱情的地步。他以为他们会结婚,所以试图去培养。
  况且他见到了魏清嘉,发现自己曾经的爱情,早已远离,他心中有点孤寂,想要另一段爱情的慰藉,所以他对顾轻舟略有好感。
  这点好感很薄弱,很快就能消散。
  他倒是很感谢顾轻舟,把事情掰开来说清楚。
  虽然他不高兴。
  回到司公馆的时候,司慕借口军政府还有点事,提前离开了。
  顾轻舟笑盈盈的,老太太自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只当司慕是真的很忙。
  在司公馆吃了晚饭,顾轻舟乘车回家。
  路过一家电影院门口时,发现镁光灯几乎要把整个夜空照亮。
  “这是拍谁啊?”顾轻舟疑惑,“记者们这么用力?”
  她还没有看清楚,车子就开走了。
  顾轻舟略带好奇,又回头看了几眼,隐约瞧见了红毯上,一个聘婷身影缓步而行,具体是谁,顾轻舟不认识。
  “可能是某个电影女明星吧?”顾轻舟想。
  和司慕聊过之后,很长时间,顾轻舟都没有再见过司慕。
  转眼就到了三月底。
  三月的小考,顾轻舟成绩很不错,到了班上的第十一名,算数课到了中等,她毕业应该不成问题,顾轻舟暗暗松了口气。
  这段日子没有白辛苦。
  小考结束是周四,学校放一天假,连同周末,就是三天休息。
  “我带你们去南京玩吧,我的新房快要准备好了,我带你们去看看!”颜洛水高兴道。
  顾轻舟和霍拢静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都答应了。
  她们往外走,突然有人喊顾轻舟:“顾轻舟小姐?”
  这声音很陌生,顾轻舟微讶。
  她回头,看到了一张既陌生又略感熟悉的脸。


第266章 同行是冤家
  顾轻舟放学,有人突然喊她。
  一回头,顾轻舟愣了下,不太认识对方。
  是颜洛水在旁边道:“密斯朱好。”
  原来是密斯朱。
  顾轻舟每次见密斯朱,她都是盛装浓抹,妩媚妖娆又贵气十足。
  现在的密斯朱,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外头罩一件天蓝色的绒布外衣,穿着平底布鞋,头发挽成低髻,低调清雅,很漂亮精致,却跟顾轻舟记忆中的密斯朱对不上号。
  她这般打扮,顿时就没了杀伐之气,似个小家碧玉。
  “颜小姐。”密斯朱跟颜洛水颔首。
  而后,她对顾轻舟道,“顾小姐,有点事想麻烦你,能否借一步说话?”
  自从秦筝筝算计顾轻舟,利用密斯朱给顾轻舟下拌子之后,顾轻舟还以为密斯朱很讨厌顾家的人,平素见到了也是躲着她。
  她主动来找,还是一派温和客气的样子,顾轻舟有点吃惊。
  是什么事?
  难不成是顾维从南京回来了,找密斯朱的麻烦,密斯朱想让顾轻舟去说情?
  不至于啊,密斯朱有美国教会的背景,别说尚副部长的姨太太,就是正头太太,也不敢伸手去碰朱家吧?
  “好。”顾轻舟心里胡乱想着,嘴上就答应了密斯朱,跟着她往旁边说话。
  两人往回走,退到了教学楼的屋檐下时,夕阳余晖映照着这栋小楼。梧桐树的枝叶茂密,点点碎芒从树叶缝隙里落地。
  “顾小姐,我和陈太太有点交情,她说你的医术很好,向我引荐了你。”密斯朱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弯。
  顾轻舟才知道,自己的确是想多了!
  怎么可能跟顾维有关?
  “是陈三太太?”顾轻舟问,“船舶陈家?”
  “正是。”密斯朱道,“桑桑的头发,已经生得很浓密,扎两只小辫子,陈三太太别提多高兴。她很少夸人的,却对顾小姐赞不绝口。”
  顾轻舟笑了笑。
  陈三太太是挺感激顾轻舟的,毕竟桑桑头发的问题,算是恶疾了。若是不能治好,桑桑以后嫁人都难。
  这年头,名媛不能做事业,会被视为抛头露面丢人现眼,只有嫁人一条路可以走,所以顾轻舟拯救了桑桑的前途。
  像密斯朱这样的事业女性,少之又少,不知承担了多少的流言蜚语。
  “陈三太太过誉了。”顾轻舟道,然后在密斯朱脸上打量了几下,“密斯朱,您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我母亲。”密斯朱道,“我母亲痢疾,已经**天了,越来越严重,人瘦得只剩下半把骨头。”
  “带血吗?”顾轻舟问。
  “是啊,带血。”密斯朱轻轻叹了口气,“痢疾最难治了,要不然也不会求到顾小姐这里。”
  “那咱们现在就去?”顾轻舟道。
  密斯朱没想到她回答得如此痛快,心中挺满意的。
  顾轻舟不拿乔,密斯朱跟她说话很痛快,密斯朱又问她:“你需要拿行医箱吗?”
  “我不拿。”顾轻舟道,“带着太累赘了,况且你想要什么药材,我指个药铺给你,你都能买到。”
  她颇为自信。
  密斯朱和陈三太太有点私交,她见过桑桑之前的光头,对顾轻舟的医术是不应该怀疑的。
  但她就是疑惑,怎么如此小的女孩子,会有那等厉害的本事?
  到了学校门口,颜洛水和霍拢静还在等顾轻舟。
  “你们先走吧,朱家的老太太有点小疾,我去看看。”顾轻舟对她们道。
  密斯朱不是找麻烦的,颜洛水和霍拢静也就放心了。 )
  “密斯朱,您别太担心,老太太会康复的,轻舟是神医妙手,总能药到病除。”颜洛水安慰了几句。
  她们先离开,顾轻舟也上了朱家的汽车。
  华灯初上的岳城,最是热闹繁华,很多人出来应酬,路上的汽车堵塞了片刻,霓虹的灯火落入车厢里。
  密斯朱问了她学校里的事,功课怎样等。
  顾轻舟一一告诉她。
  “胡修女很喜欢你,她说你算数很用心。”密斯朱道。
  顾轻舟微讶,没想到密斯朱居然会知道她的事。
  当初秦筝筝闹得那么尴尬,密斯朱没有趁机刁难顾轻舟,顾轻舟是满感激的,觉得她这个人心地磊落。
  “胡修女很照顾我。”顾轻舟道。
  车子到了朱公馆门口时,只见一群人正在往里走。
  领头的男人四十来岁,很胖,穿着条纹西装,看上去像只排球般,几乎要滚来滚去了。
  他是密斯朱的大哥。
  “这是什么人?”见兄长领着几个人往里走,密斯朱问。
  她打量这群人,其中一位六旬老者,身后跟着两名二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其中一个背着只古朴、夸大的行医箱。
  “这是马老先生,我从武汉请过来的。”朱家大老爷说,“马老先生是做过御医,他的医术精湛,请他给老太太瞧瞧。”
  御医?
  顾轻舟也看了眼此人。
  能在太医院任职的,医术肯定是极佳,涵养也极好,只是这位马老先生,吹胡子瞪眼的,好似孤傲得很。
  “哦。”密斯朱反而有点尴尬。
  怎么办,她还请了顾轻舟。
  难道两医同时看吗?
  别说重视规矩和传统的中医,就是西医,也挺忌讳自己的病人去找其他医生吧?
  早知道大哥请了马老先生,密斯朱就明天再去请顾轻舟了。
  “这是你的学生?”朱家大老爷也瞧见了顾轻舟,问密斯朱,只当顾轻舟是来探病的。
  “她就是陈太太说过的那位顾小姐。”密斯朱直言道。
  “那位神医?”朱大老爷讶异,转头细细打量顾轻舟。
  顾轻舟不知道,她在岳城的上流社会,其实已经很有名气了。
  稍微打听都知道,督军府未来的少奶奶是位神医,不过医术的真假,就众说纷纭了。
  旁边有个人笑出声:“神医?”
  忍俊不禁的,是帮马老先生背行医箱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六七岁,跟着马老先生学习中医数年。
  到现在为止,这位年轻人还摸不准脉,他知道中医很难,没有十年八载不能出师,可这位女孩子不过十六七岁,居然被人称为神医!
  都说南边世道变了,尤其是岳城,灯红酒绿很是奢靡。
  可没想到,岳城变得如此可笑,将一个奶娃娃奉为神医。
  疯了吧这位朱大老爷?
  “对,顾小姐的医术不错,回头可以向马老先生请教一二。”朱大老爷笑着打圆场。
  这会儿,朱大老爷也挺尴尬的,怎么一下子请了两名中医来?
  怎么解释?
  是他们不信任马老先生,还是不信任顾小姐?
  朱大老爷猜的不错,马老先生的确是恼了。
  “不敢当啊,老朽十岁学医,苦学二十年,三十岁才敢出师;而后行医三十年,在太医院供职十五年,从来不敢自称神医,今天是开了眼界了。”马老先生静静道。
  他声音很平静,语气却句句带刺,讽刺顾轻舟的同时,又讽刺朱大老爷。
  将一个奶娃娃称为神医,你们是眼瞎心盲了吧?
  顾轻舟则没想那么多。
  她是来治病的。
  既然对方请了御医,老太太的痢疾,自然能痊愈。
  顾轻舟始终遵从师门规矩,尊敬同行的长者。
  两医同请,在古代并不是忌讳的事。在古代,医者乃是医匠,市农工商里,勉强算“工”,地位低下。
  大户人家请医,每次都是一口气请七八名大夫,让他们“辩症”,谁的辩词得到了病家的认可,谁就可以出手整治。
  所以,辩症是学医人必须学会的手段,顾轻舟的师父曾单独教过她。
  只是到了今天,中医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留下来的人不多,名家更是少之又少。
  很多西医无法治愈的病痛,病家会转而求中医。
  这求的不是治病,而是最后救命的希望。从而这十几年来,很多的老中医傲气,绝不容许其他中医和自己出现在同一个医案里。
  他们再也不接受“辩症”这一几千年的传统了,因为这一传统,对医者充满了轻视。
  “朱小姐,要不我先回去吧。”顾轻舟敬重前辈,更不想因为两医同请而不愉快,影响朱老太太治病。
  所以,听到了马老先生的讽刺,顾轻舟主动避开。
  她这点敬意和仁慈,并未得到马老先生和他徒弟们的理解。
  “不战而退?”马老先生的徒弟笑道,“这位小妹妹,你平时是怎么招摇撞骗的,怎么今天见到了我师父,就吓得要躲开?”
  朱大老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年轻人,你得罪了军政府的少奶奶,还想活着走出岳城吗?
  “我没有招摇撞骗。”顾轻舟淡淡道,说罢,她转身还是要走。
  马老先生却刻意想给晚辈一点教训,免得这个小姑娘再冒充神医,败坏中医的声誉。
  中医现在如此差,便是被这种人带累坏了。
  “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吧。”马老先生倨傲,微扬起脸,通过鼻孔看顾轻舟,“免得以后有人说我倚老卖老,打压后辈。”
  他就是要逼顾轻舟留下,然后狠狠羞辱她,让她以后再也不敢用中医行骗,算是为中医行业清理门户了。


第267章 戳穿假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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