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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你老婆又跑了-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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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平跟南京暂时处于和谈,没有交恶。
  但是内阁重要官员南下,还是很敏感的,毕竟局势这么紧张。
  “他很重要吗?”顾轻舟问,“不就是财政部的吗?”
  “北平和南京不一样。”司行霈道,“北平政府不属于革命党,他们是内阁选举,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个总统,比过家家还要勤快。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位财政部的总长胡同贤,他掌控着整个北方的经济。经济和军事一样重要,他没有亲兵,却能用钱把那些扛枪的军阀吃得死死的。”
  顾轻舟这时候差不多就懂了。
  “你是说,北平政府那边是流水的总统和内阁,铁打的胡同贤总长?”
  司行霈大笑:“这个比喻有趣!不错,正是如此。”
  顾轻舟有点不太相信:“总统随便换吗?”
  司行霈点点头:“不错,北平政府最长三年换一位,最短的十八天换一位。”
  顾轻舟讶然。
  “怪不得北边常年闹兵灾。”顾轻舟道。
  司行霈搂了她的肩膀,轻轻吻了下她的面颊:“别担心,我们在江南,兵灾落不到你头上,我守着你呢。”
  贵客南下,消息是很隐秘的,司行霈的眼线探到了,告诉了他。
  他去查探,结果却打听到,胡同贤是直接到岳城。
  一向足智多谋、知晓天下事的司行霈,也很吃惊。
  “岳城?”司行霈对胡同贤绕开南京,直接南下岳城,更加不了解。
  到岳城做什么?
  难不成他父亲暗中和胡同贤接触过?这也不可能,军政府的事,不可能逃得过司行霈的眼睛,他父亲也没这么大的本事。
  胡同贤过了山东,就给南京政府发了电报,而南京方面立马致电岳城,让岳城将火车站管制起来,接待胡同贤夫妻。
  “这动静有点大!”岳城军政府全惊动了。
  胡同贤到岳城做什么?
  南京不放心,总统立马派了特派员,赶在胡同贤到之前,抵达岳城,严防胡同贤和司督军接洽。
  顾轻舟在颜公馆,也听到颜新侬说起这件事。
  “管他什么大人物,难不成他还想要住五国饭店?五国饭店早就包场了。”颜太太对这件事不操心,“那么大的人物,好意思毁了人家喜事吗?”
  颜新侬则道:“这事挺严重的。我是怕局势生变,毁了文秀的婚礼。一旦出事,南京就会发兵岳城,到时候你还有心思结婚?”
  颜太太立马打起了精神:“不会这么倒霉的呀。。。。。。”
  顾轻舟也觉得这位大人物来得蹊跷。
  晚上,颜家开了个家庭会议,颜新侬开导谭文秀和邢森:“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万一岳城戒严,婚礼就要挪到家里,或者延后。”
  “没事!”谭文秀道,“那就挪到家中。”
  邢森欲言又止。
  他似乎想说什么,可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启齿。
  中间,石定文还给谭文秀打了电话。
  “文秀,眉沁她父亲也要到岳城,我们全家是真心祝福你结婚,你再发张请柬过来。”石定文道。
  他们全家都要去看她的笑话。
  石定文打这个电话,是显摆他未来岳父的。
  他很想谭文秀问问,他未来岳父是做什么大官的。
  “放心,你们来捧场,我高兴极了,请柬会给的。”谭文秀冷漠挂了电话,丝毫不在乎石定文攀了什么高枝。
  婚礼前一天,谭文秀的父母也到了岳城。
  谭文秀的生母并不是死了,而是离婚之后去了德国,她父亲再娶的。
  一看到邢森,谭父脸上就不好看。
  “。。。。。。我听说婚礼的钱,都是你舅舅出?”谭父问,“你家里没出一分钱?”
  邢森恭敬道:“岳父,我父母还没有到,到了会给的。”
  “给得起吗?”谭父言语苛刻,“听说你念书,他们连生活费都给不起!我女儿就这样白贴你了?”
  这些事,全是石家打电话传回去的。
  谭文秀被石家退亲,转头去嫁给一个穷鬼留学生,成了他们当地的笑话。
  谭父来的时候,积了一肚子火,不敢朝颜新侬发,全撒在新女婿身上。
  “岳父,我不敢白要文秀,聘礼我会给的。”邢森低声,心中也有几分委屈和难过。
  他以为可以靠自己。
  直到岳父逼问到头上,他才感觉自己天真了,离开了父母,他连妻子都娶不起。
  “哼,聘礼!”谭父刁难道,“行啊,怎么着也要一栋房子、一辆汽车、成套的聘礼,你先拿五根小黄鱼来!”
  谭文秀瞠目结舌:“凭什么要这么多?”
  “轮不到你插嘴!”谭父厉喝。
  邢森则保证:“明天我父母到了,一定会给的。”
  “哼,你也不怕闪了舌头!你什么贵公子,你家里能拿得出这么多钱?”谭父刁难,就是想邢森说句软话,没想到邢森句句都在硬撑,说什么一定给。
  给得起吗?
  到了这个时候,这小子还死要面子,谭父更是怒不可遏!
  顾轻舟和颜洛水奉命过来陪谭文秀,听到这样的争吵,颜洛水一个晚辈,不好说什么,就给顾轻舟使眼色。
  顾轻舟是外人,谭父给她点面子。
  “叔父,我义父说有点事跟你商量。”顾轻舟道。
  谭父就气冲冲的走了。
  谭文秀抱紧了脸色微落的邢森:“对不起!”
  邢森动容:“是我不对,我可以把事情办得更体面些,让你委屈了!”
  他们俩没有因此而生分,顾轻舟和颜洛水默默退出去。
  这些闲话,顾轻舟也没有告诉颜太太,免得大家都不开心。
  翌日是周六,也是谭文秀的婚礼。
  婚礼是安排在中午十一点。
  顾轻舟和颜洛水早早就去了。
  颜新侬下了血本,宾客如云,将五国饭店的大堂坐满,可谓气派热闹。
  颜洛水做了伴娘,顾轻舟则打扮得漂漂亮亮,穿着粉色小礼裙,无所事事到处玩。
  石定文全家都来了。
  石太太看到如此气派,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哎哟,这位颜总参谋,真是花了大钱。”
  她这种口吻,石定文的新女友韦眉沁听着心里就不太舒服,她道:“这算什么气派?我大姐结婚的时候,我爸爸给她办的婚宴,比这个热闹百倍。”
  她处处显示家中的显赫。
  就在这时候,外头传来了一阵喧嚣。


第283章 :大有来头
  门口喧哗,惊动了大堂里的宾客。
  婚礼还没有开始,众人无聊中,便对门口的喧嚣很好奇,纷纷围过来。
  五国饭店的门口,来了很多的记者,将四周团团围住,不停的拍照。
  石定文的母亲没见过这阵势,只感觉排场太大了,很是嫉妒,心中不是滋味,道:“颜总参谋居然请了记者!”
  石定文冷笑:“再热闹有什么用?谭文秀的丈夫穷酸,等他父母一到,衣裳肯定是租的!”
  到时候,石定文就要当着所有记者的面,羞辱邢森,甚至他的父母。
  越是穷人,越是讲究。
  韦眉沁心中则是酸溜溜的。
  她非常清楚,她父亲绝对办不起如此奢华的婚礼。等以后她和石定文结婚,石家估计要说些难听的话。
  岳城富足,所以军政府的总参谋长也是很有财力,韦秘书长根本比不上。
  “逞什么能?”韦眉沁心中嫉妒,“请记者来拍照,算什么本事?越是穷的人,越是爱面子!”
  他们句句不离邢森的穷。
  除了钱财,其他方面他们也比不过邢森和谭文秀
  想到谭文秀只是嫁给邢森,而邢森是有钱的“低等人”,就是穷人,韦眉沁心中又觉得痛快。
  石定文和韦眉沁对颜家如此铺张感到酸溜溜的时候,谭文秀的父母也是如此觉得。
  “既然这么舍得花钱,就应该给文秀找个更有钱的丈夫。”谭父背后埋怨颜新侬,“找个那么落魄的,婚礼办得再好,也丢人现眼!”
  “行了,有个像样的婚礼就不错了。”谭文秀的继母挺开心的。
  谭文秀嫁的不好,她心中反而欣慰。
  谭父也看到了记者,一时间更怒:“还请记者?不怕我那亲家的寒酸样子被拍下来?要我说,干脆别让邢家那两个老东西来!”
  他们一边抱怨,一边站在门口看热闹。
  众人七嘴八舌的时候,颜新侬找到了颜太太:“谁叫的记者?”
  颜太太等人一头雾水:“不是你安排的吗?”
  “不是。”颜新侬道,“肯定是小五!”
  他以为是颜一源瞎胡闹的。
  正要说呢,颜一源笑哈哈的走进来:“阿爸,您真厉害,把岳城晚报的记者都找了来。怎么着,岳城晚报也肯报结婚这种事啊?不关心国计民生啦?”
  “什么?”颜新侬一怔。
  “岳城晚报啊。”颜一源笑道,“岳城所有报纸的记者都到了,外头围了好大一圈。阿爸,我以后结婚也要这样办!”
  “不是你叫来的?”颜新侬发怔。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颜新侬不等颜一源回答,立马走了出去。
  “唉,阿爸怎么了?什么不是我叫的?”颜一源一头雾水。
  顾轻舟很敏锐,她觉得此事有点麻烦,就追上了颜新侬,跟着去看看。
  记者太多了,颜家的管事派了二十名副官,在门口站了一大圈,把所有人都挡在红毯外围。
  岳城的记者,几乎没有不认识颜新侬的。他一出来,那些记者蜂拥而上。
  镁光灯闪个不停,记者们七嘴八舌的问:“总参谋长,岳城是要跟北平和谈了吗?”
  “您外甥女和北平政要联姻,此事对岳城会有什么影响?”
  “南京会推动南北和谈吗?上次说裁军废除督军制,这次是重提吗?”
  颜新侬一头雾水。
  顾轻舟也听得糊里糊涂的。
  实在寻不到头绪,颜新侬转身回去,让管事去问。
  管事回来道:“老爷,那些记者接到消息,说胡同贤的独子今天在五国饭店,和颜家的外甥女结婚。”
  顾轻舟愕然。
  颜新侬也震惊:“胡同贤的独子?邢森吗?”
  管事也是一脸震惊,道:“也许是弄错了吧。”
  “去,把邢森给我叫过来。”颜新侬这会儿,脑子里全乱了套。
  此事太敏感了,让南京政府怎么想?
  邢森不是个穷孩子吗?
  到底是消息出了错,还是这孩子骗了他?
  就在管事去叫邢森的时候,副官急匆匆跑进来,差点跌倒:“总参谋长,您您快去看看吧,督军来了。”
  颜新侬立马小跑着出去。
  五国饭店的大门口,已经被扛枪的亲卫筑起一道人墙。
  所有的记者和路人,全部被挡在外头,留出宽阔的走道。
  一个异常高大却消瘦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在司督军的陪同之下,朝这边走过来。
  他身边跟着一个妇人。这妇人高鬟如云,穿着大红色锦绣旗袍,高贵慈祥,笑容和蔼。
  这是胡同贤和他的夫人!
  记者们的镁光灯拍得更闪。
  “新侬,这是胡总长和胡夫人。”司督军介绍道。
  胡总长露出笑容,伸手道:“亲家舅舅,我来晚了几天,孩子们的婚事,辛苦你了。”
  颜新侬只感觉脑袋里嗡嗡的。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邢森那孩子居然有如此大的来头;紧接着他就想,要宰了邢森,他惹来这么大的事!
  “您好。”颜新侬握住了胡同贤的手,一时间说什么都不恰当,“真是。。。。。。。”
  真是一言难尽!
  局势如此敏感的情况下,若是出了意外,南京政府非要把颜新侬送到军事法庭不可。
  邢森真是坑死了颜家!
  “胡总长,您这次到岳城来,是促进南北和谈吗?”有记者大声问。
  “胡总长,为何选择跟岳城军政府联姻?以后裁军的话,岳城会裁多少,会保证岳城布防安全吗?”
  “胡总长。。。。。。”
  “胡总长。。。。。。”
  外头的记者,不停的喊胡同贤,希望胡同贤能回答几个问题。
  声音很大,传到了大堂里。
  “胡总长到了?”石定文的女朋友韦眉沁笑道,“那我父亲也到了,他还把胡总长请过来了吗?”
  “真的?你阿爸把胡总长叫过来了?”石定文大喜。
  这样,颜新侬会不会也后悔得肠子青了?
  “阿爸,姆妈,你们快过来,眉沁她阿爸到了。”石定文高声喊。
  门口骚动,不少人围过去,石定文就带着他父母和女朋友,也挤了过去。
  “眉沁,你阿爸很有面子啊,居然把胡总长也请过来了。”石定文得意道。
  石定文不懂北边的局势,不知道胡总长到底什么身份地位,还以为只是财政部的,有钱而已。
  “那是,我父亲是秘书长。”韦眉沁得意洋洋。
  可惜很多人挤在那里。
  邢森穿着一套很漂亮昂贵的西装礼服,也要往前挤,他正好挤到了石定文身边。
  石定文立马拽住了他,把他往后推:“你挤什么?看热闹不会找时间啊!”
  那边,石定文已经看到了总长和总长夫人,他们身边全是副官围着,副官挤开了人群。
  而司督军,居然站在胡总长身边。
  “真气派!”石定文心中发热,他未来老丈人的主子这么气派,也就意味着他老丈人也气派。
  司督军都陪同着呢,这足够让石定文吹一辈子牛的。
  “父亲!妈!”四周的人实在太多了,宾客们都想看看北平大人物的模样,邢森消瘦,实在挤不过去,只得跳起来大喊。
  石定文格外关注邢森,就望过去,想看看他父母在哪里,有多寒酸。
  韦眉沁和石老爷、石太太也忍不住从邢森的目光望过去。
  “父亲,妈!妈!”邢森又喊。
  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石定文和韦眉沁、石家老爷太太,就看到了胡总长和胡夫人。
  胡夫人先停下脚步,笑盈盈道:“阿森?”
  她声音婉转,甚是动听。
  所有人都回头看,场面微静。
  “妈!”邢森就又高喊了声。
  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他终于挤了过来。
  胡夫人眼底碎芒微动,一把就抱住了他:“阿森,你又瘦了!”
  宾客中静了一瞬。
  而后,四周嘈嘈切切。
  石定文和韦眉沁、石家父母,却彻底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看着胡夫人和胡总长跟邢森相认。
  他们听到了邢森叫“父亲”“妈”,也听到了胡总长说“犬子”,胡夫人说“阿森”。
  石定文突然感觉双腿发软。
  他有点站不住了。
  怎么可能?他认识邢森四年了,邢森家里若是有权有势,邢森干嘛不享受生活,干嘛那么努力念书和打工?
  一个人含着金钥匙出生,却要装穷人,邢森是什么毛病?
  石定文一口气喘不上来,他难以置信看着眼前这一切。
  石定文最瞧不起的人,摇身一变,居然是贵公子,而他居然心甘情愿把未婚妻让给了他!
  石定文只差吐血。
  最想吐血的,不是石定文,而是韦眉沁。
  韦眉沁是总长秘书的女儿,她应该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只知道总长和夫人夭折了四个孩子,留下独子,所以养得格外精致,保护得很严密,几乎没人见过总长独子的模样。
  结果呢,他居然是韦眉沁他们圈子里有名的“穷人”。
  真是讽刺!
  韦眉沁也站不稳,一座金矿就在她身边,她和邢森也认识四年了,而她居然捡了个木疙瘩,错过了金矿!
  石家父母这时候也明白过来,谭文秀嫁了个大人物的儿子。
  他们的脸色也不好看。
  明明是石定文抛弃了谭文秀,可是谭文秀嫁得更好,是石家倾家荡产都追不上衣角的好,那么成为笑话的,就是石定文。
  四周全是热闹,石定文和韦眉沁却感觉堕入冰窖。


第284章 :故人的模样
  石定文立在原地,脸色煞白!
  他引以为傲的老丈人,不过是邢森父亲的下属。
  这种关系,让石定文狼狈且尴尬!
  若谭文秀攀了高枝跑了,别人会骂她嫌贫爱富,骂她不要脸。
  可偏偏石定文放出了消息,说是他抛弃了谭文秀。身为受害者的谭文秀,却转身嫁给了胡同贤的儿子,身份地位财力,都是石家无法望其项背的。
  这下子,石定文就彻底成了笑话!
  人们说起他,只会说他活该!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胡总长的儿子?”韦眉沁这时候的脸色更加难看。
  邢森和胡总长,还是很像的,只是韦眉沁没怎么见过胡总长,而且她先入为主觉得邢森出身贫寒,从未想过他会是胡家的独子。
  谭文秀的父亲,也是惊呆了。
  谭父不知道胡总长到底多重要,只知道司督军亲自陪同,这身份地位,妥妥的权贵豪门。
  比颜新侬还要厉害!
  “文秀不声不响的,钓到了金龟婿!”谭父心想。
  谭父昨晚还骂了邢森,现在是挺羞愧的。羞愧之余,他也是兴奋极了。
  “亲家,亲家!”谭父挤到了胡同贤身边,一改之前的冷漠。
  他激动握住了胡同贤的手。
  胡同贤见过风浪,自己不尊重亲家,也是自己没脸,故而以同样的热情和谭父握手:“亲家,犬子多亏您照拂!”
  好像这场婚宴是谭父操持的一样。
  大家都很体面。
  哄乱很快平复下来,记者全部被挡在门口,宾客们自持身份,不可能全围过来打扰。
  婚礼正常进行着。
  大门中间开了一次,是司行霈急匆匆赶了过来。
  他坐到了胡同贤身边。
  婚礼是仿照西式的,顾轻舟倒是第一次见真正的婚礼,不免看得入神。
  她坐在晚辈那桌。
  婚礼结束之后就是宴席。
  宴席完毕,颜洛水过来找她,原来颜太太带着邢森的母亲,去了偏厅,表姐也去更衣休息了,颜洛水把顾轻舟和霍拢静都拉过去玩。
  一进门,正在和颜太太说什么的胡夫人,瞧见了顾轻舟,脸色骤变,豁然站起身来。
  “清。。。。。。”胡夫人这时候也意识到了失态,立马咬紧了舌尖,自己笑了下。
  众人微愣。
  顾轻舟也略感吃惊。
  胡夫人自己给自己搭了台阶,冲顾轻舟招招手:“过来,孩子。”
  胡夫人的气质温婉,很容易获得旁人的好感,顾轻舟看了眼颜洛水和霍拢静,对方却只叫了她,她走了过去。
  胡夫人拉住她的手,细细打量她,笑道:“你真像我一位朋友。”
  顾轻舟微笑。
  胡夫人又对颜太太道:“我那朋友不幸,去世多年了,没想到竟有如此容貌相似之人,真是缘分不浅。”
  顾轻舟又笑笑。
  这句话,并未在她心中引起涟漪。她见过她母亲的照片,自己不像母亲;顾轻舟的母亲,也没有姊妹。
  胡夫人的朋友,跟顾轻舟应该没什么关系,跟顾轻舟的母亲也没关系。
  天下总有那么几个人,容貌出奇的相似,却根本没有血缘。
  这大概就是造化的神奇之处吧。
  顾轻舟笑道:“您节哀。”
  “已经不难过了,她都去世十七年了。”胡夫人笑道。
  “说不定是亲戚呢。”颜太太笑道。
  胡夫人也顺着问顾轻舟:“你家里可有亲戚是北平那边的?”
  顾轻舟摇摇头。
  “那就不是了。”胡夫人笑道。
  而后,胡夫人又夸了颜洛水和霍拢静,说她们俩乖巧漂亮。
  对自己的儿媳妇谭文秀,胡夫人也是极尽所能的夸奖。
  谭文秀则懵懂,心中提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她还是没搞懂邢森的父母到底是做什么的。
  颜太太也没想到邢森这么大的来历。
  胡夫人也解释了下:“我们夫妻生了五个孩子,只有阿森活了下来。。。。。。”
  众人一愣。
  这挺悲惨的。
  “有位高人算命,说这孩子得粗养,父母禁锢他,就灭了他的灵气,我们从来就不敢管他。
  他自己念书,怕外头招摇,就给他取了个名字,没有冠姓。他从小就独立,结婚这件事,他是考虑慎重的。留学、结婚,是他的学业和婚姻,我们更不能为他做主。
  他通知我们来参加婚礼,其实我们两口子很高兴。前些日子我先生还说,阿森以后结婚,估计是偷偷摸摸的,说不定还是娶个洋人媳妇呢。“胡夫人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她如此说着,顾轻舟就瞧见颜太太和谭文秀松了口气。
  邢森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份,颜太太和谭文秀不图他什么,万一他母亲反过来说些难听的话,只怕谭文秀受不了。
  毕竟婚都结了,难道离婚吗?
  “胡夫人,您真是个民主的人。”顾轻舟在旁边帮腔。
  胡夫人笑道:“南边真时髦先进,小孩子都会说民主了。。。。。。”
  “就是时髦词,他们懂什么民主革命的?”颜太太也不住笑了。
  总之呢,邢森的父母很给面子,让这场婚姻锦上添花。
  来得气派,邢森的父母却是低调而温和,给人的感觉是底蕴很深,懂得隐藏情绪。
  他们未必就满意这桩婚姻,却懂得度量轻重。
  颜家挺喜欢他们的,顾轻舟也挺喜欢的。
  婚礼结束,顾轻舟跟着颜洛水回家,中途被司行霈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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