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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你老婆又跑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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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柳芽新嫩,迎风舒展着枝条,摇曳款摆,婀娜韵致。
“带你去出口气,教训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司行霈道。
顾轻舟的后背一下子就僵硬了。
他是不是抓到了刺客?
又要刑讯?
想起他上次的刑讯,仍像噩梦一样萦绕着顾轻舟。
“出什么气?”顾轻舟声音里带着几分轻颤,“我不去,我要回城!”
说罢,顾轻舟就要解开安全带,仓皇中连跳车都准备好了。
司行霈猛然一踩刹车,顾轻舟差点撞到了挡风玻璃上。
他俯身,解开了她弄了半天的安全带,身上带着雪茄的清冽,在她脸侧萦绕。
他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胆子这么小?”司行霈轻轻吻了下她的鼻尖,用薄茧的手指摩挲着她苍白的小脸。
顾轻舟胆子从来不小。
她所谓的大胆,无非是不惧怕任何阴谋;哪怕是漆黑的天,也敢在田埂上行走。那时候,顾轻舟以为自己很勇敢,超乎所有人。
直到司行霈活剥了一个人给她看。
从那天起,十六岁的顾轻舟第一次知晓了什么是恐怖!
她对胆大、胆小有了崭新的认知。
“轻舟,你们村里过大兵吗?”司行霈收起了他的温柔,面容肃然看着她,认真问道。
顾轻舟一怔,摇摇头:“没有。”
“是啊,没有。”司行霈低喃,“相对于北方的军阀混战,南方的局势很稳定。平常百姓只听说过北方又打仗了,难民又南下了,却又有几个人清楚,什么是战争?”
顾轻舟哑口。
司行霈说的是实情。
“轻舟,南方的局势又能稳定几年?现在大家都有饭吃,哪怕再大的矛盾,用钱调停就解决了。
可战争就像山上滚下来的石头,没有人能够阻挡。生在乱世,你能躲避杀戮吗?死人一点也不可怕,轻舟,可怕的是居无定所。
我带着你见识了杀戮,见识了丑陋,你也许恨我,但是你要明白,这就是现实,就是这个世道,它迟早会来到你的身边,你躲避不开!“司行霈道。
顾轻舟又愣住。
“轻舟,我是个当兵的,我从来不敢去筹划自己的前途。计划好了前景,娶妻生子,哪一天枪不小心走火,命就没了,留下孤儿寡母,十分凄惨。
你看着军政府显赫,司家贵不可言,殊不知这样的督军府,换了多少主人?前任的督军,他们的尸骨还不知在哪条臭水沟里烂。
对我这种没前途的人来说,过一天算一天,我喜欢的军火,我就要抢过来;我喜欢的地盘,我就要打下来;我喜欢的女人,我就要弄到手。
轻舟,我不仅要把你弄到手,我还要栽培你,教你杀人,教你坚强。哪一天我死了,你真正无畏,才能在这乱世好好生活下去,也不枉你跟了我一场!“司行霈道。
他缓慢说罢,轻轻吻顾轻舟的唇。
顾轻舟的内心,像是被震撼了,她忘记了躲,任由司行霈的唇齿相依,辗转缠绵。
第54章 轻瞧
顾轻舟当时颇有几分迷惘,任由司行霈拥吻她,忘记了世俗。
他的话、他的眼神,迷惑了她。
他将她抱在怀里,低喃着:“轻舟!”唇齿间缱绻,像丝线缠绕着,寸寸收紧,能把人的心扼住。
顾轻舟心头闪过几分异样。
旋即她回想,手握一方生杀大权的司少帅说“我是个没前途的人”,顾轻舟就想骂脏话:“去你奶奶的!”
站在权势最高端的尊贵人说,他没有前途。。。。。。。
他都没有前途,那顾轻舟是行尸走肉吗?
就好似天天穿着俄国皮草的贵妇,突然有一天穷了点,穿了件国货的貂皮大衣,在衣衫褴褛的乞丐面前说:我好可怜,我好落魄。。。。。。。。
什么鬼!
顾轻舟嘴角抽搐:她猪油蒙心了吗,听他说这些话!
那天下午阳光温暖,外头春寒料峭,车厢里温暖和煦。
城外的小路没有行人。
司行霈像是疲倦了,他把顾轻舟抱到后座,自己枕着她的腿,打起了盹儿。
金灿的骄阳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幽深的肤质,细腻紧致。双目轻阖,神态安详,薄唇也噙着轻微的淡笑。
他很放松。
顾轻舟端详着司行霈的脸,哪怕睡着了,他也很俊美。
而后,顾轻舟迷迷糊糊的,也起了睡意。
等她睁开眼,已是黄昏,旖旎晚霞从车窗照进来,顾轻舟的脸沐浴在暖阳中,双颊粉润,眉目曳情。
司行霈静静看着她。
“睡好了?”他揉了下她的脸。
顾轻舟坐正了身姿。
司行霈下车,换到了驾驶座,调转车头回城。
顾轻舟睡得迷迷糊糊的,放下车窗吹风,头发就被吹得凌乱。
清醒了些,她问司行霈:“我们出城是要做什么?”
“本想带你去看刑讯的,你害怕,所以停在这里歇午觉了。”司行霈微笑。
她蜷缩起来睡觉,真像只慵懒的猫。
司行霈从未养过猫,现在他想养一只了。锦衣玉食养着,养到哪天他死了,尊贵的她能再找个好人家。
名贵的猫,永远不缺主人。
所以,司行霈打算把顾轻舟养得极其精贵,他要她无人能及。
“。。。。。。。我要出去一趟,多则一个月,少则十天。”司行霈道,“我不在城里,要记得你是谁的女人。”
“反正不是你的!”顾轻舟反唇相讥。
司行霈抿了下唇,道:“这样啊?那我带你回别馆,让你长些记心?”
顾轻舟无言,低垂了眸。
“别委屈,又没怎么着你。”司行霈轻笑,“我是认真打算要你的,你这么小,我不会现在睡你,毁了你的健康。我的轻舟,你要长长久久陪着我,我有耐心等你。”
“那你将来结婚了,如何处理我?”顾轻舟冷冷呼气。
“将来?”司行霈笑,“你也瞧见了,我三个月之内遇两次刺杀,谁知道还有没有命讨媳妇?
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让你到太太跟前去敬茶,自认妾室的。你是我的轻舟,不是司家的小妾。到时候。。。。。。。。”
他沉吟了下,“你始终是我的女人!”
“没有名分,不见天日,连姨太太都不如。”顾轻舟冷漠道,“就是你的表子,陪你睡罢了,说什么你的女人!”
“别胡说。”司行霈轻轻蹙眉。
表子两个字,他听来格外刺耳。
顾轻舟是他的猫,他的宠物,她是尊贵优雅的,不是他花钱发泄的玩物。
他要养她。
“轻舟,我答应你,我会栽培你。等我死了那一天,你可以很优雅全身而退。但是我活着,你就是我的。”司行霈道。
顾轻舟撇过脸。
“司少帅,你欺负我年纪小!”顾轻舟咬唇,“我不是谁的宠物,我是个光明正大的女人。你现在看不起我,将来你会后悔自己瞎了眼!”
司行霈失笑。
“我怎么看不起你?”司行霈笑问。
小小年纪、温软可爱的小姑娘,自称是“光明正大”的女人,着实有趣。
顾轻舟却沉默了。
她很想说,“你若是看得起我,你就会想娶我,而不是养我。”
可这席话,会让他以为顾轻舟想嫁给他,平添误会。
顾轻舟不想。
司行霈正常的时候软语温柔,可他疯狂的时候杀人不眨眼,他就是个疯子。顾轻舟不想嫁给这个疯子。
退一万步说,哪怕他不疯,顾轻舟也不愿意嫁给他,她不爱他!
他将顾轻舟视为宠物,宠物始终是物,不是人。
他没有平等看待过她。
顾轻舟合上眼睛,不再和司行霈说话,斗嘴实在没意义。
回到家中,顾轻舟沉思良久。
她看着衣橱里司行霈送给她的衣裳,那旗袍上的缠枝海棠盛绽,妖娆妩媚,让她摆脱了几分少女的稚嫩,同时又不张扬,美得恰到好处。
司行霈很会选衣裳。
正如他所言,他若是养她,会把她养得很好。
顾轻舟用力合上了衣橱,不想再看了。
转眼到了正月十八,顾轻舟依约去了司公馆,跟着司老太去看望颜太太。
顾轻舟今天穿了件樱桃粉软绸滚边长袄,月白色澜裙,外头仍套着那件大红色镶嵌白狐毛的风氅。
红色映衬着她细致的眉眼,淡墨色的长发,俏丽里有几抹绮色。
“这样好,去人家探病,就是要带着喜气去!”司老太满意,她自己也穿了件金蓝色的长袄。
等了片刻,司夫人和司琼枝就来了。
她们母女一袭时髦的装扮,都是大衣里穿旗袍,气派又华贵,只是老太太看着不喜。
司琼枝给她母亲递了个眼神,两个人颇有默契。
顾轻舟隐约知晓她们的打算,唇角微翘。
司老太则没想这么深。
乘坐汽车的时候,顾轻舟和司老太同坐,司琼枝和司夫人同坐。
“姆妈,顾轻舟这个人很聪明,知道讨老太太喜欢,连穿衣裳都是照老太太的喜好来。”司琼枝低声对司夫人道。
司夫人冷哼:“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专攻这些下贱巴结的手段,一辈子也上不了台面!她到底是顾圭璋的女儿,流着顾圭璋的血脉,就是个贱种!当年绮罗看中顾圭璋,我就说过她会吃亏,她不信我的。”
提起孙绮罗,司夫人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但她又特别讨厌顾轻舟。
思前想后,只觉得顾轻舟是太像顾圭璋了,才令她生厌。
顾轻舟的五官,也不太像孙绮罗。司夫人一见面就说顾轻舟像她姆妈,不过是客套话。
司琼枝却心尖一动:“姆妈,我看过您和绮罗姨的照片,顾轻舟一点也不像绮罗姨。”
司夫人点点头:“她是不太像她生母。”
“姆妈,她才两岁就被抱到乡下去养,乡下环境那么差,为何她没有夭折呢?”司琼枝略有所指,“她真是顾轻舟么?”
司夫人倏然一愣。
这个问题,倒是要好好查访查访。
第55章 吐血症
顾轻舟跟着老太太,从司公馆出发,往颜公馆而去。
车厢里很温暖,顾轻舟坐在老太太身边,心里安静。
司老太受不得颠簸,故而汽车很慢。顾轻舟从后视镜里,瞥见了身后司琼枝和司夫人的道奇汽车,莫名打了个喷嚏。
“她们是在议论我吗?”顾轻舟暗揣。
司夫人和司琼枝肯定是在议论顾轻舟,顾轻舟得到了司老太的喜欢,司夫人很不高兴。
就是不知道,她们会如何对付她。
司老太则关切问顾轻舟:“冻着了?”
顾轻舟摇头:“没有,老太太。”
暖心的关怀,让顾轻舟回神。
司老太轻轻握住了顾轻舟的手:“还说没有呢,这手冰凉。你们小年轻,总是穿得这么少。”
老人家掌心的肤质微松,像极了家里的棉绒毯子,温热熨帖。
顾轻舟心中发暖。
老太太叮嘱她,一定要多穿衣,平时要照顾好自己,嘘寒问暖非常仔细。
“您放心,我会穿得暖和的。今天不知怎么的,感觉怪冷,还是您老人家身上暖意足,气血旺。”顾轻舟笑道。
司老太道:“你也要滋补些,回头我叫人送些燕窝给你。
“家里都有,我若是想吃,就去您府上蹭饭。”顾轻舟忙拒绝。
燕窝拿回去,秦筝筝哪怕不没收,也要换成低劣的。
“那更好了。”司老太笑道。
而后,她们说起了颜太太。
老太太告诉顾轻舟说:“颜新侬是督军身边的总参谋长,督军最器重他了。”
顾轻舟心念微转:原来是总参谋长,相等于副司令员,是司督军的二把手,整个岳城的二号人物。
若是结交上了颜家,顾轻舟又多了一条路。
顾轻舟想起李妈的话:轻舟小姐,你到了城里一定要广结人脉。人情是钱买不了的,它才是辅助你成功的根基。
如今,笼络人脉的机会到了。
顾轻舟不需要人脉给她带来荣华富贵,她只需要人脉作为依靠,让她可以给母亲和外祖一家人报仇。
她母亲的死很好解释,肯定是秦筝筝为了上位而出手的;而她舅舅和外公的死,至今没有明目。
知晓颜家的身份地位,顾轻舟就更关心颜太太的病了。
那厢,老太太继续说:“颜新侬这个人,有些新派的作风,他不娶姨太太,跟他夫人鹣鲽情深,家庭非常和美,我倒是很喜欢他。”
现在这个世道,如此位高权重却不纳妾的,简直罕见,罕见到别人会怀疑你是不是太惧内,亦或者性无能。
司督军就有五房姨太太,就连顾轻舟的父亲,也不是一妻两妾?
介于此,顾轻舟对不纳妾的颜总参谋也有几分好奇。
“颜太太到底什么病啊?”顾轻舟问。
提及此话,老太太脸色微沉:“说起这件事我就生气!颜太太常年胃病,一直靠中药养着,好好的。
三年前,颜太太胃病转重,你婆婆说介绍一位德国医生给她。那个德国医生说什么,颜太太是胃溃烂出血了,要切掉一些胃。”
顾轻舟插话:“那可能是胃溃疡。”这是她师父告诉过她的。她师父是中医神医,却也涉猎过西医。
老太太口中的“你婆婆”,是指司夫人,虽然顾轻舟听着有点别扭。
“对对,就是这个鬼说法,要给颜太太开膛破肚,我是极力不同意的。可颜家信了你婆婆的鬼话,非要做颜太太做手术。
手术之后,倒是好了一年多。去年却又开始发病,那个德国医生还说,胃的什么口子再溃疡,又有开膛破肚一次,阿弥陀佛!
从那之后,颜太太就患病了,胃疼不止,每次发作必吐血,断断续续两年了,最近这两个月,天天吐血,越吐越多,还有鲜血块。
年轻吐血,命不长久!西医害死人,我们老祖宗的药,从来没这么害过人。我就说过了,开膛破肚的手术,都是奇技淫巧,我哪怕是死了,也绝不要西医给我肚子里划一刀!”
老太太说起来,痛心疾首。
现在的行情,是西医被极力追捧,但是医疗设备和医生资源短缺,西医成了很紧俏的事。
而中医又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弄得不少的百草厅关门歇业,大家都没心思做大夫。
这么一来,有些寻常的小病,两种医疗观念的冲突,反而弄成了大病。
“老太太,我一定会全力治好颜太太的,您放心!”顾轻舟握住了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欣慰叹了口气,说:“轻舟,你肯定是得了高人的真传。我们老祖宗的医术,讲究一个天赋。若是天赋极高,就算是三岁也能看病;若无天赋,不能开窍的话,学到六十岁医术也平庸。
轻舟,你是个天赋奇才,你治好了我的病,他们都猜你是蒙对的,但是我老太婆见过些薄世面,你这孩子心中有数!
到了颜家,你放心大胆去说,我给你做主。等治好了颜太太,颜家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顾轻舟心中温热。
老太太的面容慈祥,她真心实意的相待,让顾轻舟几乎落泪。
她从小没什么亲人,老太太的善意,让顾轻舟感受到了亲情,虽然很遗憾,她没什么机会真正做老太太的孙儿媳妇。
“是,老太太,我会尽力的!”顾轻舟暗暗敛去了眼底的浮光。
汽车半个小时之后,到了颜公馆门口。
颜公馆是一栋很宽敞的花园洋房,比司公馆还要大,高高的缠枝铁门,透出威严。
听说司老太和司夫人、司家的三小姐以及司家的未来少奶奶都来了,颜家的大少奶奶亲自跑出来迎接。
一行人客套几句,进了颜家的内院。
颜总参谋不在家,只有女眷们。
颜太太坐在床上,穿了件家常的藕荷色长袄,消瘦得双颊都深陷下去,一双眼睛晦暗无神,形同骷髅。
她有气无力:“老太太您来了?我这也起不了身,不能给您请安。”
“快躺好,快躺好!”老太太上前,亲自扶了她,“我们来看望你,若是惹得你反而添病,就是我们的不对了。”
又问,“今儿如何了?”
“老太太,还是跟昨儿一样,早起吐了两口,早膳之后又吐了三口血,带些血块。”颜太太的大儿媳妇代为回答。
瞧着颜太太这模样和气色,司琼枝和司夫人当即明白:颜太太活不成了。
她们进来的时候,隐约瞧见偏厅摆放了一副棺木。
第56章 捧杀
司琼枝建议顾轻舟来颜家治病,当然没安好心。
看到颜太太的气色,再加上偏厅停放的棺材,司琼枝心想:“大罗神仙也救不了颜太太,她的阳寿到头了。这时候,不管那位大夫接手,都是烫手的山芋。”
颜家在德国教书的大儿子,也带着儿媳妇回来了,多半是奔丧。
司琼枝就明白,颜家的人也清楚颜太太的病情,已经不抱指望了。
“颜太太没几天活头了。”司琼枝心想,“可怜,她倒是个好人。”
同时,司琼枝又想,“既然这个好人要死了,何不在死前帮我们一把呢?”
颜太太的病不行了,医者不是神仙,对阳寿将尽的人无可奈何。
而司琼枝想做的,就是一定要让顾轻舟接手。
“等颜太太死在顾轻舟手里,谁又能解释得清,到底是不是顾轻舟害死的呢。”司琼枝心想。
司琼枝知晓她母亲被顾轻舟敲诈,却又不知顾轻舟用什么敲诈的,司夫人不肯告诉司琼枝。
不知内情,司琼枝也无法帮忙,只得重新找机会。
顾轻舟治死了总参谋长的太太,司督军不管是为了军心,还是为了颜面,都会立马退去和顾轻舟的婚事,甚至可能会把顾轻舟关到警备厅,告她一个谋杀罪。
就连司老太,都没有理由阻拦。
到时候,司琼枝和司夫人就可以落井下石。
真是好机会!
“顾轻舟,你的末路来了!”司琼枝微笑,心情很不错。
颜太太的内室很宽敞,颜家几个孩子围绕着,不肯离开。
司琼枝目观四方,顾轻舟亦然。颜家什么光景,顾轻舟扫一眼也看清楚了。
顾轻舟瞧着颜家的孩子们,心中猜测:“估计是医生说颜太太只有这几日的寿命了,所以颜太太的孩子们在替母亲送终。”
颜太太生了五个孩子,长子在德国教书,次子在铁道局做事,第三女随着婆家定居英伦;四女和五子是一对龙凤胎,今年十七岁。
几个孩子里,除了第三女怀孕无法前来,余者皆到了。
一个穿着杏色海棠花旗袍的女孩子,是颜太太的第四女颜洛水,她眼皮始终肿着,仍见盈盈泪光,可见是多么舍不得她母亲。
“婶母,您放宽心,好好养病,不日就能好起来。”司琼枝上前,低声对颜太太道。
颜太太的第五子,也就是那对龙凤胎中的儿子,从小就喜欢司琼枝。
司督军偶然开玩笑,说要和颜家结儿女亲家,当时司夫人就翻脸了,闹了个不愉快之后,颜太太再也没想过司琼枝做她的儿媳妇。
只是,颜老五有点不死心,至今还惦记着司琼枝。
此刻,颜老五的余光,也瞥向司琼枝,爱慕之情难以掩饰。
颜太太笑了笑,道:“借三小姐吉言了。”
“婶母,前不久我祖母也生病,后来遇到了一位神医,您何不也见见她?”司琼枝眸子明媚,唇色柔润,说话也透出高雅。
她声音更动听。
“哪位神医?”颜家的四小姐颜洛水立马问。
几个孩子里,颜洛水最舍不得她母亲,一点微薄的希望都不肯放过。
“就是顾小姐!”司琼枝指了指老太太身后的顾轻舟。
颜家众人的目光,随着司琼枝的手指,落在顾轻舟身上。
听说这位是二少帅司慕的未婚妻,乡下来的老派女子。如今一见,果然是很腼腆内敛,端庄有余,活泼不足,没什么时髦气息。
可能是那大红色的风氅,映衬着顾轻舟的脸,红光璀璨,让她看上去更年幼,颜家众人看完她之后,都微微蹙眉。
一个孩子!
孩子能治什么病啊!
琼枝小姐不是说笑的吧?
可司琼枝从小贞静,有世家名媛的风范,不会无缘无故说笑的。
颜太太又狐疑看了眼司老太和司夫人。
司夫人道:“说来你们可能不信,老太太的病,的确是轻舟治好的。她这孩子天赋不同寻常,当时我们也吃了一惊。”
此话一说,颜太太和她的孩子们更是错愕。
难不成是真的?
颜太太复又打量顾轻舟,怎么看都觉得顾轻舟很小,太过于稚嫩年幼,不像是会治病的样子。
颜家众人蹙眉。
“你真的。。。。。。会治病吗?”颜家的四小姐颜洛水,小心翼翼问顾轻舟。
全家都在怀疑顾轻舟,只有颜洛水带着几分希望,希望真的会出现奇迹。
她最盼望出现奇迹!
颜洛水从小粘着她母亲,她们母女感情深厚,颜洛水在感情上还没有“断奶”,她离不开她母亲。
“你能救我姆妈吗?”颜洛水几乎要哭出来,上前欲拉住顾轻舟的手,求顾轻舟帮忙。
颜家的大少奶奶,抢先一步拦住了颜洛水:“四妹,你别添乱了。”
这时候,司老太也道:“轻舟的医术的确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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