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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你老婆又跑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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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颜洛水告诉顾轻舟:“我也在圣玛利亚教会学校读书,也是高年级。若可以的话,我会让我阿爸去申请,你插班到我们年纪。”
  “这样挺好,你们相互照顾。”颜五少道,“洛水什么都好,就是不会交朋友!”
  “我是你姐!”颜洛水轻轻柔柔的反驳。
  “你才早出来几分钟。”颜一源不情愿。
  “你还记得早几分钟就行。”颜洛水微笑。
  颜一源气结。
  顾轻舟失笑。
  顾轻舟听着他们斗嘴,又想起即将入学会有这个义姐的陪同,心路顿时明媚起来,像花影摇曳的春路。
  到了马场,颜五少带着她们去挑选赛马,再下注。
  颜五少年纪不大,却是走马章台千金买笑的主儿,什么时髦玩意都会。
  顾轻舟和颜洛水则都有点老派作风,她们站在马场的栏杆前,远不及其他新派小姐那么飞扬。
  旁人看来,只觉得这两个少女温润如水,娴雅贞静。
  “第八号。”顾轻舟选了一匹,让颜五少帮她下注。
  她随便选的,这是顾轻舟第一次来看赛马。
  顾轻舟是来玩的,不是来赢钱的,所以随心即可。
  “我也买八号。”颜洛水笑道。
  “那我买十二号。”颜五少笑,“八号不行,你们肯定得赔。”
  顾轻舟笑而不语。
  颜五少买了三百注八号的赛马,又买了五百注十二号的,这算是很大的手笔。
  贵宾席上,坐满了锦衣华服的看客。女孩子或旗袍或洋装,带着一顶缀了面纱的仿英式帽子。
  颜五少和颜洛水走在前面,顾轻舟殿后。
  一个侍者端着满满的托盘走过来。
  顾轻舟被挡住了路,就停顿了片刻,等侍者上完饮料再过去。
  不成想,有两个半大的孩子,梳着西装头,穿着背带裤,打闹着奔跑,推搡了顾轻舟一把。
  顾轻舟没有留心,往前一扑,扑到了一张桌子上,把桌子上的一杯水撞到了,全洒在某位时髦女郎的身上。
  “啊!”那女郎尖叫着跳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顾轻舟忙道歉。
  那女郎带着帽子,半截面纱上缀了红宝石,露出鲜红的唇,优雅的下颌。
  她欲大怒,她同桌的男伴声音低沉:“无妨,我瞧见是那两个孩子奔跑,撞到了你,不是你的错。”
  顾轻舟松了口气。
  “霍爷,我这身衣裳全毁啦!”女郎嗓音尖锐。
  她的男伴不疾不徐:“去整理一下,别扫兴。”很不客气的样子。
  女郎眼神躲闪,很怕这男人,当即忍怒出去,收拾干净。
  顾轻舟道:“多谢您。”
  她也抬眸看了眼这个男人。
  男人约莫三十来岁,成熟稳重。他和在场的很多男士不同,他没有穿西装风氅,而是穿着老式的长衫,衣领扣得整整齐齐,像个教书先生,偏偏气度又华贵雍容。
  不是小人物。
  顾轻舟见他喝水,那杯水里浮动着冰块。
  初春的春寒料峭,男人就喝盛夏的饮料,再看他的面色,顾轻舟想到他帮自己解围,再加上医者本能,她说:“先生,您烦渴燥热,是因为体内寒邪太深,应该请个高医,认真吃几贴药。靠冰水来缓解,只会越来越严重。”
  “寒邪?”男人眼睛微微眯起,打量顾轻舟。
  他喝冰水,正常人都应该说他有热邪才是,这位小姑娘居然说他有寒邪。
  男人眸光犀利而深沉,静静看着顾轻舟。
  男人看向顾轻舟,他眼眸透出上位者的威严,似有锋芒。
  顾轻舟这辈子只怕过司行霈,其他时候都是格外镇定。
  她回视这男人,触及他锋利的眸子,她表情淡然。
  “。。。。。。。我烦渴燥热,不应该是热邪吗?”男人收回了目光,眼眸睿智沉稳,有岁月沉淀的尊贵。
  一袭长衫,更衬托得风度儒雅。
  三十来岁的男人,有种更成熟的俊朗,似酝酿陈年的老窖,味道绵长,后劲更足,越看越好看。
  “不是热邪。”顾轻舟笃定,“当寒邪积累太深,腑脏虚寒,就会导致脾胃腐熟运化无力,所以您常觉得胃里烧灼,需要冰水才能舒服几分。”
  男人的手微微顿了下。
  “。。。。。。我虽然没有把脉,像您的面相,这种情况已经有一两个月了,只怕是您寒冬腊月冻了一次,您当时没上心。您要提防,可能两三个月之内,会有大问题。”顾轻舟继续道。
  男人优雅点点头:“多谢你的提醒。小姑娘,你叫什么?”
  顾轻舟道:“我只是来看赛马的。。。。。。。”她不是来马场结交朋友的。
  言尽于此,顾轻舟含笑点头,去找颜洛水和颜一源了。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青绸般的长发在身后荡起一个淡墨色的光圈,清纯可爱。
  就不知道她这番话的用意是什么。
  男人唇角微抿,继续喝冰水。
  “你哪里去了,寻了你半天!”颜洛水和颜一源丢了顾轻舟,正着急呢。
  “没事,方才撞了一个人。”顾轻舟道,“已经无妨了。”
  赛马很快就开始了。
  颜五少笃定道:“十二号肯定能赢,你们的八号会输得很惨。等赢了钱,我请你们去吃咖啡。”
  他信心满满。
  结果,十二号没赢,八号也没赢,大家都输了,颜五少尴尬摸了摸鼻子。
  顾轻舟和颜洛水大笑。
  虽然输了钱,三个人却玩得很开心。
  离开马场的时候,颜五低对顾轻舟说:“有个人在看你!”
  顾轻舟回头,发现是方才那样长衫男人,他正斜倚着他的道奇汽车抽烟,烟雾缭绕着,他的眸子深敛绵长,一直追随着顾轻舟。
  “是谁啊?”颜五少好奇。
  顾轻舟摇摇头。
  颜洛水道:“可能是大学里的教授,看他那打扮,斯文得很。”
  颜五少对教书人都只有一个印象,那就是穷酸,立马反驳道:“他开着汽车、抽着雪茄、到赛马场玩,能是教授吗?教授的工资一个月才十八块!”
  顾轻舟笑。
  她回视那个男人,轻轻点了下头,对方回应她,也微微颔首。
  “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颜五少问。
  顾轻舟道:“不必了,咱们比他小很多,结交不上他的。”
  此事,顾轻舟很快就忘到了脑后。
  因为上学的事,分散了顾轻舟所有的注意力。
  她对上学竟有几分期盼。


第65章 少帅的礼物
  顾轻舟随口诊断,过后就忘记了。
  男人反而疑心。
  两个月前,这男人躲避一次仇杀落水,在冬月的江里游了八个小时才躲开,当时是挺冷的。
  他身体好,随后也没什么事,只是胃里常常烧灼……跟顾轻舟的诊断一模一样。
  “真的是寒邪内附吗?”男人犹豫。
  他刀口讨生活,若没死在刀光剑影里,反而死在病床上,那就太讽刺了。
  他从赛马场回去,去了趟医院。
  德国教会医院仔细检查,客客气气告诉他说:“霍爷,您身体健康,没什么疾病,只是胃不太好,酒少喝些。”
  男人失笑。
  他真是失心疯,居然相信一个少女的话!
  可能是那女孩子的眼睛太过于镇定,给他一种高深莫测的错觉吧?
  从此之后,男人就丢开了,并没有多想,依旧忙碌着他的“生意”。
  只是,他偶然会想起那个女孩子,她盈盈眸光十分潋滟。
  他再挑女人陪的时候,会选长发、大眼睛、年纪偏小的女子。
  顾轻舟后来再也没想起过这桩子事。
  二月初一,她准备上学的资料,颜洛水打电话一一教她。
  电话再次响起,女佣喊她下楼听电话的时候,顾轻舟以为还是颜洛水,她拿起话筒就说:“校服的裙子好短,我要穿玻璃丝袜,还是穿裤子?”
  她却听到电话里磁性低沉的嗓音道:“不穿最好。”
  顾轻舟差点把电话给砸了。
  是司行霈!
  “我回来了,轻舟。”司行霈在电话里,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哄诱着她,“你出来等我,我十分钟到你家门口。”
  “我没空,我明天要去上学!”顾轻舟后背微僵,冷漠道。
  司行霈低笑:“乖,轻舟,我十来天不见你,想你想得紧!”
  他这种话,更像是丧钟,顾轻舟唇色微白。
  她对司行霈有心理阴影,实在讨厌司行霈的拥抱和亲吻,以及他那双结实又带着薄茧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不!”顾轻舟声音微提。
  “不?”司行霈笑声更低了,“轻舟乖,你再躲着我的话,我就把你直接锁到我家的笼子里,这样不用每次都去你家捞你了。轻舟,你喜欢金笼子,还是铁笼子?”
  变态!
  别人说这种话,只是开个玩笑,司行霈却是真做得出来。
  顾轻舟忍辱负重,端着一杯茶站在客厅前的落地窗口,慢慢喝着。
  今天家里没人,秦筝筝带着孩子们去看电影了,两个姨太太出去打牌了,顾圭璋去了衙门,顾绍开学了。
  顾轻舟独自一人。
  看到了熟悉的奥斯丁汽车,顾轻舟放下水杯就出去了,快速上了他的汽车。
  司行霈一踩油门,汽车离开了顾公馆。
  他带顾轻舟去吃饭。
  司行霈有七八处别馆,其中最大的别馆,修建得奢华,俨然是他的家。
  他的家不在督军府。
  厨娘朱嫂煮了一桌子菜,同时很热情对顾轻舟道:“轻舟小姐念书灵得来,聪明又漂亮,少帅好福气的!”
  “朱嫂你别拍她马屁,她还是小孩子,夸得她不知天高地厚了,你该教就教她。”司行霈笑,然后对顾轻舟道,“改日来跟朱嫂学几个菜,以后你煮给我吃。”
  顾轻舟垂眸不语,不开心。
  朱嫂就给司行霈使了个眼色:“小丫头要哄的,少帅嘴巴甜些。你让她学菜,她又不是佣人。”
  顾轻舟终于忍不住笑了。
  吃完饭,司行霈拿出礼物给她。
  他给顾轻舟两个斜长的匣子。
  一个装着金表,一个装着金质的钢笔。
  “要去念书了,用心些。”司行霈摸她的脑袋,难得的温柔,“我的轻舟又漂亮又有学问,走到哪里都能吃饱饭!”
  他说过,他会栽培她。
  司行霈从不食言,念书是大事,他今天是特意赶回来,去学校帮她打点,然后送她钢笔和手表的。
  顾轻舟低垂了眉眼,说了句:“谢谢!”
  而后,司行霈抱着她,狠狠亲吻了一番,吻得全身的热浪都起来了,将她压倒在床上。
  顾轻舟大急,捉住他的手:“你说过等我大些,不伤害我的身体!”
  所有的兴趣戛然而止。
  司行霈过得不轻松。
  他的猫儿矜贵,需得小心翼翼养着,偏他心甘情愿。
  她还小,不给他碰。真要是强行碰了,估计要炸毛很久。
  他也舍不得弄坏了她。
  司行霈在床上什么德行,他自己是知道的,前几分钟还能控制,后面几乎是风卷残云。
  没有哪个女人被他睡完能合得拢腿,多少是有点撕裂的伤,轻重看他的心情。
  所以他从来不找少女,不糟蹋小孩子。
  男人把玩物和宠物分得很开,玩物不在乎价值,开心就行;宠物是心灵的羁绊,是尊贵可爱的。
  “我不伤害你的身体,但是你让我怎么办,你要我出去找女人?”司行霈声音全哑了。
  “我巴不得!”顾轻舟抓住他的胳膊不放,眼中泛出了潋滟的水光,“司少帅,求你积德,我年纪还小,你想我以后一身病吗?”
  少女太早行房,对身体损害很大。若是不幸有孕,伤害就更大了。
  南京政府去年改了法规,将女人的法定结婚年龄从十六岁改到了二十岁。
  顾轻舟才十六,她离政府法定的成年还有四年。
  司行霈的双眸炙热,紧紧纠缠着顾轻舟:“男人的纾解,不一定就靠女人的下面。轻舟,我今天得教你一些规矩。”
  顾轻舟后背发紧,颤抖着抓住他的胳膊:“司少帅,你说话不算数!我恨你,你敢弄进来,我会杀了你!”
  司行霈低笑。
  他轻掠过她的唇,喃喃道:“我的女人又不是第一次杀人,我相信你杀我的时候,一定不会害怕。”
  他吻她的耳朵。
  她的耳朵小巧纤薄,他的舌尖像蛇,绮靡围绕着她的耳郭,细细描绘,炙热的唇轻咬着她的耳垂。
  顾轻舟全身发颤,哽咽着说:“等我以后长大了,有了本事,我第一个就要杀掉你!”
  司行霈吻她的唇,缠绵表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总有一死,愿死在轻舟手下!”
  顾轻舟彻底没了招。
  司行霈没有给她开苞,只是逼迫她用手和嘴,帮他**。
  顾轻舟被泪珠浸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哭:“你恶心,全世界都没有你恶心,我不要舔!”
  他就按她的脑袋:“轻舟,你该懂事了!”
  顾轻舟幻想过的爱情,是懵懂情开的初恋,是从你看我一眼就面红耳赤的羞涩开始,而不是舔司少帅的龙身。
  她哭,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司行霈这次却格外的狠心,他说:“你总要认识它的,将来它也是你的,哭什么?永远做小孩子,那是愚蠢!”
  “我恨你!”她哭得更狠,“我恨你,你个赤佬,你欺负女人!”
  “轻舟!”司少帅按住她的头。
  弄了一个小时。
  顾轻舟的小嘴、双手和舌尖全麻木了,他的气味在她身上经久不散,她茫然呆滞,已经哭不出来。
  她细细的抽噎,心中对司行霈的恨意,已经到了极点。
  等她成功拿到了她外祖父的产业,她第一件事就是杀掉司行霈。
  司行霈将她抱到浴室,一点点帮她擦拭泪花的双颊,然后抱到床上,搂在怀里睡了个午觉。
  很快,他呼吸均匀轻盈起来,像是睡着了。
  他是光着上身的,顾轻舟的手,按压他心脏的地方,感受他的心跳,想:“朝这里开一枪,是不是就能解脱?”
  她一定要杀司行霈!
  她哭不出来。
  她已经是第二次哭不出来。
  司行霈是个变态,他既疯狂又恶心,全世界的男人加起来,也没有司行霈一个人恶心。
  他还欺负小孩子!
  “就是这里!”一直阖眼睡觉的司行霈,突然开口。
  顾轻舟吓一跳,连忙缩回手。
  司行霈的手更快,将她柔嫩的掌心,按在自己的胸膛,眼睛也不睁开,低低道:“你要杀我的时候,朝这里开枪,就是这个地方,要记住了。一枪下去,我的命就交代给你了!”
  他知晓她的心思。
  “司行霈,你为什么这样变态?”顾轻舟声音哭哑了,沙哑着问他。
  这也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轻舟,这不是变态,这是大人的世界。”他终于睁开眼,轻轻吻她的眼帘,“欢迎你长大!”
  “我不想!”顾轻舟咬牙,“哪怕我想,我也不想跟你做!”
  “好好,是我变态,恶心到美丽尊贵的顾小姐了。”他搂紧她,柔声像哄孩子似的,“好轻舟,你乖,让我睡一会儿!”
  顾轻舟哭累了。
  她反而先睡着了。
  司行霈搂紧她,将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前,她凉滑柔软的发铺满了枕席,也落在他的臂弯,就像一段清泉。
  他看着她熟睡的脸,肌肤白皙透明,柳眉细长,红唇饱满,娇憨又委屈的样子,真像只猫。
  是他司行霈的猫!
  司行霈总觉得自己活不长久,他这个人太随心所欲,得罪了很多人,不知多少枪口或明或暗瞄准了他。况且,他也没想往长久活。
  当今乱世,司行霈每过一天都算自己赚了,他从来不压抑自己。
  可现在看着顾轻舟熟睡的脸,他突然担心:将来他死了,这么个俏丽的人儿,落入谁的掌心,在谁的身下婉转轻吟?
  不能想,一想他心尖就冒火!
  未来,前途,司行霈是没有的,他也不愿意有。
  他没什么割舍不掉的牵挂。
  现在却有了:他养了只猫。
  他想过养好了,将来他死了,可以送人的,反正不投入感情,只是做个羁绊。可现在,他有点舍不得了。
  司行霈也在想一件更重要的事:该帮她退亲了。
  她还顶着司慕未婚妻的身份,算怎么回事!
  这段日子太忙,司行霈简直是马不停蹄,他又兵不血刃弄到了一座军工厂,接下来他要招兵买马,扩大他的团。
  女人是他的,什么身份他根本不在意。
  司行霈根本不在乎世间的繁文缛节。别说只是个虚名的未婚妻,就是司慕的妻子,他看中了也要抢过来的。
  他模模糊糊想着,搂紧了顾轻舟,进入梦乡。


第66章 秦筝筝有了新的打算
  司行霈一觉醒过来,已经黄昏了。
  谲滟的晚霞从衬窗里照进来,染得满屋金灿。
  顾轻舟居然还在睡。
  司行霈推她。
  “别闹,司行霈。”她低喃,转身继续睡。
  司行霈失笑,她真矜贵,又有点娇气,当然也有些小聪明,可爱极了。
  他起身下床,朱嫂等人已经离开了,楼下空空荡荡,安静得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屋子里回荡。
  司行霈系了围裙,下厨蒸好了米饭,炒了两个菜……虾仁炒鸡蛋,素炒蓬蒿,然后把中午的鸡汤热了。
  顾轻舟醒过来,就闻到了米饭的香气。
  她胃里饿得疼。
  简单梳洗之后,顾轻舟下楼。她以为是朱嫂在厨房,却看到了系着围裙的司行霈,高大英武的他,拿着锅铲居然和拿着枪一样的帅气。
  顾轻舟下巴差点掉下来。
  谁能想到杀人如麻的司少帅,居然能洗手做汤羹?
  她站在楼梯口,愣愣没敢往下走。
  司行霈却后脑勺长眼睛似的:“去洗手,要吃饭了!”
  顾轻舟嗯了一声。
  晚霞从饭厅的落地窗透进来,妖娆妩媚,将亚麻色的桌布染红了。
  顾轻舟坐在餐桌前,司行霈给她夹菜,说:“多吃一点。”
  他的面容融在夕阳里,敛去煞气,只剩下俊美。
  他真是顾轻舟见过最好看的人,虽然他变态之极,又恶心得不行。
  这个瞬间,顾轻舟吃到了香甜的米饭,鲜美的虾仁,她想:“司行霈也不完全是个疯子,他正常起来的时候,还算不错。。。。。。。”
  虽然他很少正常。
  这是他第二次做饭给顾轻舟吃。
  吃人嘴短,顾轻舟心里评价他的时候,难免失去了公允。
  晚饭之后,司行霈送顾轻舟回家。
  顾家没人知晓顾轻舟的去向,只当她去了司公馆,或者颜公馆。
  翌日,天气晴朗。
  早春的柳芽新发,翠嫩枝条迎风摇曳,顾轻舟窗外的梧桐树,也披上了一层薄薄翠纱。
  顾轻舟去圣玛利亚学校读书,插班到高年级。她的义父颜新侬托关系,把顾轻舟安排到了颜洛水的班级。
  教会学校全是女孩子。
  有女孩子的地方,就少不了拉帮结派、明争暗斗。
  颜洛水洁身自好,在班上不跟帮,不结盟,几乎是个独立的个体。她父亲是军政府的高官,除了司督军的女儿,倒没人地位比她更高,所以无人敢欺她。
  顾轻舟插班,她是少帅司慕的未婚妻,又是颜家的义女,一下子成了焦点。
  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顾轻舟不理会,只跟她义姐颜洛水同进同出。
  她乖巧听话,念书又刻苦,虽然是插班生,除了算数一塌糊涂,其他功课包括最难的英文和圣经,她成绩都很不错,密斯们喜欢她。
  顾轻舟很温柔,旁的不说,密斯们至少都喜欢她谦和温顺的态度。
  顾轻舟的三妹顾维,重新复学,老四顾缨则退学在家。
  此事又是一个焦点。
  顾维在学校也有她的帮派,七八个女孩子,组成一个小团体。
  “阿姐!”顾维对顾轻舟很热络,甚至主动粘着顾轻舟。
  几个姊妹里,顾轻舟总觉得顾维最狡猾,她的心思远胜过顾缨,甚至比长姐顾缃也强。
  “颜姐姐!”顾维对颜洛水更热情。
  颜洛水不好不给顾维面子。
  顾维的体面,也就是顾轻舟的体面,颜洛水很懂得隐忍。
  很快,学校就传出,顾维是颜洛水的好朋友。
  于是,顾维的地位水涨船高,她在那个小团体里,成了领头的。
  “我无所谓的。”颜洛水微笑道,“轻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从来不怕旁人利用我。谁敢利用我真的错坏事,我会找补回来。”
  顾轻舟微笑。
  她相信颜洛水。颜洛水看上去人畜无害,其实腹黑聪颖。
  转眼到了三月。
  顾轻舟上学一个月整了。
  整整一个月里,顾维对顾轻舟殷勤极了,就连顾维的同学,也都阿姐长、阿姐短的叫顾轻舟。
  回到家中,秦筝筝也恢复了她的温婉,就连那个草包老四顾缨,也不疾不徐,不哭不闹。
  顾轻舟跟她们平和相处。顾轻舟明白,她们在打算盘。
  具体是什么如意算盘,顾轻舟也不知道,她在等待。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顾轻舟想。
  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又是什么风雨。
  有天晚膳的时候,老四顾缨甚至跟顾圭璋道:“阿爸,读书好辛苦的勒,我宁愿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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