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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你老婆又跑了-第4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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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点水,一吻即收。
她需要空间,卓五就先离开。
程渝回神般,问:“你干嘛去?”
“我先去趟朋友家。”卓五道。
程渝哦了声,道:“还回来吗?”
“看情况。”卓五道。
程渝了然:“自己当心点,枪带在身上了吧?太原府夜里也不安全。”
卓五说带了。
他没有罗里吧嗦的询问,也没有装作若无其事,他用他的方法退后一步,给程渝思考的时间。
高桥荀来了,程渝发呆,这一切都是如此明了,不需要任何言语。
他无疑是聪明极了的,因为他离开之后,程渝的心思的确是转到了他身上。
如果他还在这里,程渝是想不到他的。
程渝就想:“他娘的,我还以为睡了只小白兔,没想到是只狐狸。”
卓五的聪明和心机,让程渝有点惊诧,当然是不讨厌的那种惊诧。
“这小鬼如此有心计,我将来不会作茧自缚吧?”程渝弹掉了烟灰,自问道。
她不怕其他,就怕甩不掉。
不过,她想到卓五才二十岁不到,出身不差,心机不俗,岂会甘心守着她一个人?卓家那成群结队的姨太太,就是榜样。
他的未来,无非就是像他父亲那样。
只要他不纠缠程渝,程渝倒是愿意付出一点其他的。
如此想来,程渝就觉得自己多心了。
思路转移到了卓五身上,程渝的脑子清楚了不少。
高桥荀的种种,是不能回想的,一回想就像被人打了一个耳光。
稀里糊涂和他睡了,稀里糊涂被他甩了,怎么都感觉心头塞了大把大把的棉花,塞得她无法呼吸。
程渝睡不着,上楼去找顾轻舟。
顾轻舟则疲乏了,已经关灯睡下。
程渝坐到了她的房间里,又开始点烟。
顾轻舟不讨厌烟味,可程渝弄得她实在睡不着了,她只得起身开了窗户,透入一点新鲜的空气。
“他又回来找我,还想跟我睡吗?”程渝道,“可笑了,素来是我挑男人,哪里容得男人挑我?”
顾轻舟道:“那你跟他说清楚便是了。”
“有什么可说的?”程渝不屑一顾,“顾轻舟,你别搀和在中间添乱。”
“你可拉倒吧,我避之不及。”顾轻舟说。
程渝的作为,顾轻舟无法赞同,无法接受,但是她尽可能去理解她,不反对她。
“那就行。”程渝道。
程渝又问:“我今晚能跟你睡吗?”
顾轻舟道:“上来吧。”
程渝作势要上来,顾轻舟发现她脸上还有油膏,妆都没有卸,就道:“无论如何,你得去洗把脸吧?”
程渝依言,果然去洗了澡。
等她弄干净出来,房间的空气差不多就清新了。
她盘腿坐下,又是一番话。
顾轻舟阖眼打盹,半听不听的。
“卓五不是个善茬。”程渝道,“你别看他年纪小,心机真足。就拿今晚这件事,他主动走开,这份算计人心的本事,就实属难得了。”
此情此景,他静悄悄走开,是对他自己和程渝都有利的。
“我找他的时候,想到他不是高桥荀那样的白痴,可也没想到他这样厉害。”程渝又道。
顾轻舟阖眼,轻轻嗯了声,既没有睡着,也不愿意开口。
程渝气得推搡她:“你说呢?”
顾轻舟微微睁开了眼睛,道:“卓家那样的情况,他若是简单,早已被兄弟生吞活剥了。
他们家的窝内斗,不是吵几句架完事,那是要动刀动枪的。那样环境里爬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没心机?”
程渝颔首:“对。”
顾轻舟看了眼她,心中的话就慢慢透了出来:“既然知道了,何不早点做决定?拖下去的话,你怕是脱不了身的。”
说到这里,程渝哼了声:“我还没玩够呢。”
“这样色迷心窍,你将来别再找我哭诉。”顾轻舟道。
程渝道:“我自愿,你管呢!”
顾轻舟当然管不了。
特别是高桥荀回来了,程渝赌一口气,什么决定都能做出来。
顾轻舟只能想到四个字形容她:饮鸩止渴。
不过,事情的发展往往是无法预料的,顾轻舟也无法预测程渝的未来。
关心也要有个限度,超过了限度就适得其反,只会把程渝推得更远。
顾轻舟被程渝吵闹得错过了睡意,程渝自己则是睡得香甜。
翌日早起,顾轻舟收到了一封电报。
电报是南京发过来的,给司行霈的。
顾轻舟当时还以为是公务,接过电报就放在床头。
她下楼吃了早饭,略微散了片刻的步。
散步回来时,发现程渝正要出门。
“这么早,你干嘛去?”顾轻舟问。
这个时间,街上吃喝玩乐的商家全没有开业,只有早市,买些早点等。
“去找卓五,他昨晚睡在饭店的。”程渝道。
顾轻舟哦了声,不再说什么了。
她回来之后,上楼更衣,也要准备出门,去趟平野夫人给她的那些铺子瞧瞧。
她更衣完毕,又看到了床头上的电文,心想司行霈的政事和军事都不瞒她,没什么秘密的。
她把电文拿起来,看了一眼之后,她整个人愣住了。
顾轻舟立马下楼,高声喊副官备车。
“太太,您要去哪里?”副官道。
第1088章 尘埃
顾轻舟上了汽车,让副官去城郊的跑马场。
那里停着司行霈的飞机。
司行霈这次去河北,是开着卡车走的,飞机还在太原府。
顾轻舟对副官道:“送我上了飞机后,你立马去河北找师座,告诉他,夫人去世了,让他回岳城。”
副官吃惊,复述反问:“夫人去世了?”
顾轻舟也不知详情。
她接到的电报,还是从南京的总司令部发出来的,估计司督军是接到了消息,一边给他们发报一边回去,此事确定无疑了。
如何去世的,小小电文里说不清楚。
“太太,您要不要先去河北找师座?”副官提醒顾轻舟,“属下知道师座的位置,临时寻一块空地就能停下飞机。”
顾轻舟是急糊涂了。
她之所以如此担忧,因为她还不知此事的性质。
一听到司夫人死了,她首先是想到自己的丈夫是否犯嫌疑,再次是想到司督军如何是好。
两件事在心中激荡,她有点失了方寸。
“那就先去河北。”顾轻舟道。
飞机几个小时后就到了河北的一处重镇,找到了司行霈。
司行霈当时就在一处小军头的司令部里。
司夫人去世的消息,令他也深感意外。
他先花了半个小时,把公务交给自己信任的属下,以及叶督军的亲卫,这才急匆匆跟顾轻舟上了飞机。
坐稳之后,顾轻舟问他:“之前有过消息吗?”
“我答应放过她,就不会再留人手去监视她。”司行霈道,“我也是挺意外的。”
顾轻舟道:“督军让咱们回去奔丧。。。。。。”
司行霈道:“无妨,哪怕她死得蹊跷,也跟咱们没关系。如今她只有琼枝,琼枝能闹什么大事?”
对于司夫人的死,司行霈无动于衷,几乎谈不上欣慰。
顾轻舟思绪不宁。
司行霈见她缩着脖子,似惧寒般的,不免道:“你担心什么呢?”
“担心督军。”顾轻舟道,“督军遭受的这些,真像是塌了天。”
司行霈摸了摸她的脑袋:“督军是军人,他见惯了生死,早已有了这些生离死别的打算,他能挺过来。”
说罢,用力将她搂在怀里。
他这几天很忙,正在联络一些小军头,奔波起来连澡也没洗,军装又脏又乱的,他就放开了顾轻舟。
飞机上还有他的军服。
他找出一套崭新的,去旁边换上了。
在满地金灿灿的阳光的午后,飞机降落岳城。
跑马场是司行霈的,专门等待着他。
顾轻舟和司行霈下了飞机,跑马场就准备好了汽车。
司行霈开了汽车,车子一路回到了督军府。
督军府尚未发丧,因为夫人还在医院没接回来,也没有入殓,督军和司琼枝都在医院。
家里是五姨太主事。
五姨太瞧见了司行霈,表情略微变了下,半晌才言语,眼眶微红道:“少帅回来了?”
“怎么回事?”司行霈问她。
五姨太正要解释,司夫人的遗体已经被接了回来。
顾轻舟和司行霈急忙出门,立在台阶上。
副官抬了担架,把司夫人的遗体抬入了大堂里。
之所以等到现在,不是因为旁的,而是琼枝前些日子去了广州的医院实习和考察,为期两个月。
接到通知时,要等司琼枝回来,故而等到了现在。
“阿爸。”顾轻舟上前,低声喊了句。
司督军颔首,脚步略微发虚,很是憔悴。
司琼枝哭得眼睛红肿。
顾轻舟和司行霈回来了,司琼枝也到了,司夫人的遗体被接回。
家里准备好了棺木,于是有人给司夫人整理遗容。
顾轻舟亲眼看着她入殓。
放入棺木时,众人瞻仰她,她被收拾过的面容平静又慈祥。
在她活着的时候,顾轻舟从未见过她如此亲切的神态,心中莫名一涩,眼眶发热。
司琼枝哭得特别厉害,五姨太紧紧抱住了她。
棺盖合上,正式发丧,已经是黄昏了。
顾轻舟和司琼枝披麻戴孝,在灵前烧纸,司行霈则出去报丧了。
司督军坐在旁边。
司琼枝一直哭。
顾轻舟烧了片刻,就走到了司督军身边:“阿爸,您节哀。”
刚刚去报丧,此刻还没有吊丧的人,灵堂都是司家的副官佣人和姨太太们。
司督军沉默坐在那里,背好像挺不直了。
顾轻舟心中酸涩。
听到了顾轻舟的话,他只是再次点点头,一直没开口。
他不敢开口,怕那声哭泣随之倾泻出来,控制不住。
“阿爸,夫人是怎么了?”顾轻舟又问。
司督军摆摆手。
他不想回答。
顾轻舟就不好再问了,依旧跪到了灵前。
“生病。”一旁抽噎的司琼枝,却是开口了,回答了顾轻舟的问题。
她没有愤怒和怨气,只有无尽的悲伤。
她一边哭,一边道:“回到岳城之后,姆妈就天天生病,后吐血不止,就住到了医院。
她吃不下饭,就靠输液养着,精神一阵好一阵差。让她去南京她死活不肯,说不想见到阿爸了。
医生很担心她,我也很担心她,可是没想到这么快。”
说到这里,司琼枝泣不成声。
顾轻舟没想到,她愿意和自己说这些话,更没有想到她不拉扯,把司夫人的死怪到自己头上。
虽然上次见面时,司琼枝就改变了很多。但她如此清楚明白,顾轻舟仍是很惊讶。
一时间,她不知该不该安慰司琼枝。
司琼枝哭过之后,抹了眼泪继续烧纸。
“琼枝,你也节哀。。。。。。”顾轻舟安慰她,虽然语气单薄。
司琼枝从喉咙里嗯了声,继续烧纸。
司行霈晚上九点多回来,亲戚朋友已经都知道了司夫人的死讯。
外地的亲戚,则是派了副官去通知。
司琼枝已经被佣人搀扶着,下去喝点水了。
有佣人接替了司琼枝。
司行霈上了一炷香,就拉顾轻舟道:“跪了半天了,去吃点东西。”
司督军还坐着,司行霈问他:“督军,您可要吃些东西?灵堂暂时交给副官们照看。”
司督军道:“你们都去吧,今晚我给夫人守灵。”
顾轻舟还想要说什么,司行霈已经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拖了出来。
她跪久了,膝盖酸痛难当,走路不方便,司行霈就放慢了脚步,道:“不用那么孝顺,看得过去就行了。”
他的话是不中听的。
顾轻舟想了想,他能上一炷香已经是极限了,就不再说什么了。
“司行霈,我怎么办?”顾轻舟道。
“什么你怎么办?”司行霈没明白这话。
第1089章 两全之策
顾轻舟此刻有点头疼。
她怎么办?
司夫人死了,她和司督军、司琼枝也和解了,而且她嫁给了司行霈,她没道理不参加司夫人的葬礼。
然而,她用什么身份参加?
外人知晓司家这段丑闻,谈论了好些时候,也接受了。
可顾轻舟明面上的身份,到底算什么?
司慕的前妻,还是司行霈的妻子?
若说是司慕的前妻,那么把司行霈放在什么位置?若说是司行霈的妻子,可平城的墓地还在呢。
顾轻舟以为,要等太原府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她才会遇到这个难题。
不成想,她现在就遇到了。
她如此告诉了司行霈:“岳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参加夫人的葬礼,我到底要怎么办?”
司行霈道:“很好办,我送你回去。”
顾轻舟蹙眉,打了一下他的手:“胡闹。”
司行霈却正色道:“我是认真的。”
他不再说话,和顾轻舟去了客房。
家里全在忙着丧礼,客房也欠收拾,司行霈索性和顾轻舟暂时离开了督军府,去了他的别馆。
顾轻舟说不好,可今天的确是找不到佣人给他们拿被褥铺床了。
司行霈一边开车,一边道:“我都不想参加她的葬礼。”
顾轻舟道:“不行。”
“她害死了我姆妈,我不报复已经是对她格外的宽容,如今她死了,我为什么要给她披麻戴孝?”司行霈道。
他语气极其冷漠。
顾轻舟缄默了。
他有他的立场。站在他的立场上说,他如此做无可厚非。
“我不会披麻戴孝,我的妻子自然也不会。”司行霈道,“我们已经看过了督军,明天就回去。”
顾轻舟想了想,让司行霈去给司夫人做孝子,的确是难为了他。
杀母之仇,要他怎么忍得过去?
可司行霈这样做,司家会很尴尬,葬礼也会更加尴尬。
司督军的面子全完了。
就连司行霈自己,也落不了什么好名声。
虽然他一贯不要名声的。
内部的纠纷,没必要闹得如此大。
司行霈不管什么时候,都站在顾轻舟这边的,他疼顾轻舟胜过他自己的性命,难道顾轻舟就连这点体谅也不能给他吗?
哪怕被人骂。
顾轻舟需得拿出点勇气来,也像司行霈爱她那样,支持他:“那我们先别回别馆了,去看看玉藻,明天清晨就走吧。”
司行霈有点意外。
他道:“你同意?”
“嗯。”
“我还以为要说服你。”司行霈道,声音里有了点笑意。
他回来,就是想看看怎么回事。
看到了,也确定了,实在没必要留在此处。
“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顾轻舟缓慢道,“我也一样。”
做了决定,顾轻舟内心深处,仍是很沉重。
她想到了司督军。
司督军会如何的难受?
她不着痕迹叹了口气。
司行霈调转了车头,去了颜公馆。
颜洛水夫妻俩带着孩子,已经在颜公馆了,正陪着颜太太和颜新侬说话。
顾轻舟和司行霈进来,他们不太惊讶,毕竟能想到的。
“轻舟。”颜洛水上前,拥抱了顾轻舟。
她对顾轻舟剪短了头发很惊讶,却没有问。这个时候,不适合问此话。
熟悉的拥抱让顾轻舟心中一颤,差点就热泪盈眶。
一番契阔,顾轻舟没哭,只是眼睛红了。
玉藻已经睡下了。
顾轻舟和司行霈去看了她,见到她睡梦中的小脸,那般甜美,心中很踏实。
下楼时,颜洛水的孩子已经被佣人带走了。
众人坐下,佣人端了热茶。
他们谈起了司夫人的病。
“她是对生活无望了。”颜太太道,“她住院之后,我去看过她,她说了很多话。”
顾轻舟问说了什么。
颜太太道:“说她睡不着,吃不下,闭眼都很痛苦。她总是发烧,低烧、高烧就没断过。”
颜洛水接口道:“的确,她想通了之后,活得没了希望,太痛苦了。也好,她算是解脱了。”
顾轻舟沉默听着。
司行霈道:“洛水说得对。”
颜新侬转移了话题,因为司夫人的死有点沉重,他们就说起了其他事。
“今晚住在这里吧?”颜太太对他们俩道,“我叫人收拾屋子。葬礼好几天呢,督军府怕是没人管事,你们也住不好。”
司行霈说:“不用麻烦了,我们不参加葬礼。”
这话,让满室震惊。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们心中明白,却没想到司行霈能做得如此决然。
“不参加?”颜新侬反问了句,不看司行霈,却看向了顾轻舟。
顾轻舟回视了他的眼神,道:“是,我们不打算参加了。”
颜新侬沉吟了下,劝道:“轻舟,阿霈,督军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司行霈道:“我又不是蔡景纾的儿子,对督军来说不算什么打击。”
众人又沉默了。
顾轻舟低下了头。
屋子里一瞬间很安静。
颜新侬一劝不成,就直接开腔了:“你们俩,都不许胡闹!这件事,我就替你们做主了,谁也不许走!”
司行霈道:“义父,我是很尊重您的,请您也体谅我!”
他还叫一声义父。
这是顾轻舟的义父义母,也就是他的。
“你既然叫了义父,我就少不得托大。”颜新侬道,“过去的事,你说过很多次,我也明白。
你参加葬礼,不是为了死者,而是为了安慰活着的人。”
司行霈道:“我坚持己见。”
颜新侬是了解司行霈的。
自己这般劝解,司行霈仍是不松口,什么从前的旧账都是假的,他是为了顾轻舟。
司行霈并非一个固执的人。
颜新侬也想到,顾轻舟如今出现,的确挺尴尬的。
司行霈为了顾轻舟,可以做个不孝之人。将来岳城的人戳他的脊梁骨,他也不在乎。
他的苦心,颜新侬心中清楚,只能叹口气。
“我今晚想住在这里。”顾轻舟却改变了主意。
颜太太大喜:“好,客房都是现成的。”
她喊了佣人。
大家暂不提葬礼的事,只说了些闲话。
到了凌晨,考虑到明天还要忙碌,就各自回房睡觉了,虽然众人都无睡意。
一进门,顾轻舟就拥抱了司行霈。
司行霈摸了摸她短短的头发,仍是很柔顺乌黑,似绸缎般。
“怎么了,你改变了主意?”司行霈问。
顾轻舟道:“我想到了一个两全之策。”
“哪有什么两全之策?”司行霈道。
“我真的有。”顾轻舟将头贴在他的胸口,笃定道。
第1090章 亲情
顾轻舟有个两全之策,虽然并不高明。
她告诉司行霈:“我可以抱着玉藻,算是玉藻出席了葬礼。”
司行霈一听,脸色更难看。
“如此,你的地位呢?”司行霈发怒了,“这算是狗屁两全?明明就是牺牲你。”
顾轻舟说:“我不在乎,你们都体面,我就放心了。”
司行霈冷笑道:“你抱玉藻去,是当司慕的寡妇吗?”
顾轻舟没想到,他突然就如此翻脸了。
心中微凛,顾轻舟呼出来的气,有点冷。
“你又不是真的顾轻舟,他真正的未婚妻顾轻舟早年就夭折了。”司行霈继续道。
“可我也不是颜小姐。”顾轻舟说,“新加坡华侨,只是你捏造的身份,我更加不是了。”
想到这里,司行霈毫无预兆就投降了。
他一把搂住了她。
每次提到她的身份,司行霈就很心疼。心疼她如此好胜,到头来却根本无面目见人。
作为他的丈夫,他没有做到最好。
当初就不应该听督军的话,弄什么假身份,直接结婚就好了。
“什么都不要了,两全之策更是要不得,你就是司太太。”司行霈道,“否则,我不会参加的。”
顾轻舟依偎在他的怀里,心中的那点冰凉,被他胸膛的温热驱散。
她从不害怕。
走到了这一步时,顾轻舟需比任何人都坦荡,才能面对各种目光。
她道:“嗯,什么都不要了。”
再也不需要策略了,也不需要脸面了。
他们俩没有离开。
翌日清早,颜太太生怕他们俩要走,亲自带了佣人过来。
佣人手里,捧了两套孝服。
“换上吧。”颜太太道,然后亲自帮顾轻舟穿。
穿好了,颜太太为她整理衣襟,低声道:“司家的儿媳妇,堂堂正正的,没什么值得遮掩。”
顾轻舟心中一热,叫了声姆妈。
颜太太又把一朵小白花,别在她的头发上,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舟,咱们去灵堂吧。”
司行霈也穿戴整齐了。
到了灵堂,司琼枝也换好了孝服,跪着烧纸。
顾轻舟先踏入,司行霈在她身后,抱着同样白衣的玉藻。
玉藻趴在司行霈结实的肩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东看西看,一只小小胳膊还搂紧了司行霈的脖子,两个人很亲昵。
司督军看到了他们。
这是一家人。
司督军恍惚觉得:儿子已经成家立业,为司家添了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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