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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你老婆又跑了-第5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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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又问颜子清:“怎么提到了徐小姐?”
颜子清就说了实情。
他决定放下对家教的成见,请个人来认真教导他的孩子。
徐歧贞虽然暂时有点悲切的情绪,可她擅长自控,至少不会在人前失态。
“我听人说过,她为人成熟有度,平时很热心,会照顾很多人,而且做事滴水不漏,是个八面玲珑的。
人品这方面不错,她的学问也比一般家庭教师高太多,故而我就高薪聘请了她。“颜子清道。
顾轻舟的眸光,明明是很柔软从颜子清脸上滑过,颜子清却愣是感受到了她的尖锐。
“你勒索她了?”顾轻舟直接问。
“怎么叫勒索?”颜子清笑道,“她有所求,我趁机提出要求,这是合理的交换。”
“并不合理,那是不平等的交换。任何建立在不平等上的,都是勒索。”顾轻舟说。
颜子清无所谓摊摊手:“那就算是吧。”
“还是因为徐培的事?”
“嗯。”颜子清点头。
顾轻舟就叹了口气。
她最近听到很多人说起徐培:她自己的小姑子司琼枝、阮燕峰,以及徐歧贞。
他们都不相信徐培是自杀。
“怎么了?”颜子清问。
“昨天阮燕峰去找了我,想让我通过护卫司署的关系,拿到徐培的遗书全文,以及把徐培案的全部资料都给他。”顾轻舟道,“我自己也感觉”
“感觉什么?”颜子清追问。
“徐培的死,不简单,可能有其他的事搅合在里面。”顾轻舟道。
颜子清立马蹙眉:“你可别吓我。”
顾轻舟不解看着他。
颜子清道:“他去世的那个仓库,是我手下的人管着,他又交给他手下的小弟打理。
可说到底,那仓库是我的。万一闹大了,把我搭进去,岂不是我自找没趣?轻舟,我们家一旦搭进去,那可是会损害警察局的威信。
这些年,我们和护卫司署和平相处,我们也不想打护卫司署的脸。老头子知道了,又要骂我。”
护卫司署是华民的权力机构。
颜家做的事,跟总督府的律法冲突很严重,所以颜家早已打点妥当了。
非要拿到明面上来说,就是让护卫司署的警察局睁只眼、闭只眼。
民众又不傻。
警察局在颜家的事上束手无策,民众看在眼里是什么感受?
第一是觉得警察局无能,对他们失去信心,第二是觉得颜家太嚣张,会给颜家招来记恨。
所以,颜子清做事,尽可能不留把柄。
“我会小心处理。”顾轻舟道,“徐家长辈死咬不放,其实并不是好事。越是藏起来,孩子们的猜测就越多。”
颜子清点点头。
他们正在说话,就听到佣人说有客来了。
一位身材窈窕的女人,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进了院子。
她是一口闽南语,顾轻舟没听懂。
颜子清也转而说了土话,跟那女人交流了几句。
“是吗?”女人突然转了官话,看向顾轻舟,“小孩子顽皮,你们给他吃药?这恕我见识浅薄啦。”
她的官话说得挺流畅的,可见平日里交际很广。
“我家亲亲跟恺恺一起玩的,他们彼此学,没问题的,就是爱挤眉弄眼,吐舌翻白眼嘛,闹着玩的。”女人又道。
颜子清就笑道:“大奶奶,情况各有不同嘛。恺恺这些日子要念书了,怕是不能去玩。”
女人脸色略微发紧,然后就转身走了。
颜子清走过来,跟顾轻舟道:“这女人有些姿色,大家都惯着她,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别生气。”
顾轻舟诧异看了眼颜子清。
她的审美,第一次和颜子清的发生了分歧。
她不动声色点点头,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问:“那是她儿子吗?怎么把自己的孩子叫亲亲?”
颜子清一愣,继而大笑。
顾轻舟被他笑得一头雾水。
颜子清好半晌才止住了笑,解释道:“她儿子叫黄若钦,刀欠钦,所以听上去像叫亲亲。”
顾轻舟也扶额。
颜子清又道:“以前我们觉得恺恺没事,就是因为她儿子。那孩子也时常爱做鬼脸,跟恺恺一模一样,我们都觉得恺恺是学了他。”
顾轻舟愣了下。
当时那男孩子正在他母亲身边,背对着顾轻舟,离得又有点远,她都没仔细看他。
“那他”
颜子清后知后觉一愣:“他应该没事吧?黄家那孩子很顽皮的。”
顾轻舟看着他。
颜子清下意识感觉到了不对。
“轻舟,今天有点晚了,要不你先回去,我亲自去趟黄家问问。”颜子清道,“我们两家是邻居,很方便的。”
第1470章 恶毒的流言
顾轻舟离开了之后,颜子清犹豫了很久。
颜家和黄家的关系还不错。
两家近邻,比普通亲戚来往还要密切,小孩子们更是一块儿玩耍,将来也可以作伴。
颜家没了其他人,颜子清考虑到,他儿子也需要帮衬。
贸贸然去黄家,问他们要不要给黄若钦看病,实在很欠抽;可不说吧,万一那孩子真不好了,他们给情况相似的颜恺请医用药,却不支会黄家一声,以后怕是要交恶了。
犹豫再三,颜子清去了黄家。
他找到了黄家的老大,也就是黄若钦的父亲。
“大哥,你觉得呢?”颜子清委婉说明了来意。
黄家老大错愕。
他诧异看了眼颜子清,不知他这话到底是何意。
颜子清就道:“我给颜恺喝了四五天的药了,你不信可以去问问我家佣人。”
“我能不信兄弟你吗?”黄家老大支吾道。
他被颜子清泼了一头冷水,有点惊愕,也有点不快。
话题浅尝辄止,他也没继续往深入去谈,就给颜子清作辞:“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晚上一起喝酒?”
这逐客令下得如此生硬,颜子清不好装作不知道,就起身告辞了。
黄家老大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正好有点事要出去,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家。
回来的时候,他太太还没有睡,正在用家乡的闽南语跟他讲述今天在颜家遇到的不快。
“我看颜老三是疯了,受那女人的蛊惑。还说什么义女,真是莫名其妙。你说那女人是不是有什么媚术,迷倒了颜家父子?”女人娇滴滴的抱怨。
黄家老大有点尴尬:“胡说什么?颜伯伯和老三都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他们家的义女,我倒是听说过,好像是个了不得的女人。”
他太太一听就恼了,尖着嗓子道:“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女人嘛,顶多是多点姿色,被某个男人写书夸了一通。”
原来,她也是看过那本书的,而且一个字也不信。
“我不信她有什么能耐。内地的女人,门都不能出的。”黄大少奶奶声音仍是很锐。
男人可能是天生的贱骨头,叛逆心很重。黄家老大被他太太这么一番顶撞,反而起了另外的心思。
“内地早就不是从前了。”黄家老大蹙眉说。
黄大奶奶道:“还是一样的。”
她如此坚持,黄家老大就略微动摇了:“不管真假,要不要请人看看,图个心安?”
“你也疯了?我儿子好好的,你要带他去看病?”黄大奶奶顿时就急了。
她骂了丈夫一通。
她丈夫也不是那能受气的脾气,当即和她吵了起来。
等气消了,黄家老大才惊觉自己听了颜老三的几句话,回家和太太吵了个天翻地覆,简直是家宅不宁。
“我是失心疯了,才听了颜老三的鬼话。”黄家老大道。
他妻子哭闹了一场,此刻娇弱弱靠在他怀里,抱怨道:“你们男人听风就是雨。我的眼光最毒了,那个什么司太太,就是个骗子!颜家被他们骗,咱们也要送上门去被骗?钦钦一点事也没有,小孩子顽皮一点,太正常了。”
黄家老大就被他太太彻底说服了。
过了一天,颜子清再来问黄家,要不要请顾轻舟看病时,黄家老大的态度就变了。
他不仅不同意,还话里话外的说颜子清,让他别听信了顾轻舟的鬼话:“一个女人懂什么医术啊?男孩子顽皮是正常的,你别把孩子吃药吃坏了,反而以为治愈了。”
颜子清早已预料是这个结果。
他道:“大哥,我是好心,怕将来有什么事,你怪我不通知。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带着钦钦去趟医院。”
“我儿子没事。”黄家老大道。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再说就毫无益处了。
颜子清回了家。
顾轻舟打电话给他,问他那边怎么说,颜子清道:“黄家保证孩子没事。不过,他们家孩子的确是很顽皮的。”
顾轻舟心中了然。
“我当时也没看到那孩子的面,只是看了个后脑勺,还以为他跟恺恺一样。”顾轻舟笑了笑,“既然无事,就是我多心了。三哥,你没挨骂吧?”
“不至于,我们两家关系还是不错的。”颜子清笑道。
虽然如此说着,颜子清到底起了点别的念头。
他想:恺恺到底有事没事呢?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过。
翌日,夏千予出门时,正好遇到了黄大奶奶。
那位俏丽的妇人,把颜子清的话夸大了一遍,告诉了夏千予。
不止是夏千予,她还告诉了所有的亲戚朋友,说顾轻舟妄图去他家骗钱。
还说顾轻舟已经骗到了颜家的人。
一时间,黄家的左邻右舍,都在议论这件事。
甚至顾轻舟都听说了。
当然不是黄大奶奶告诉她的,而是梁枢。
已经是年末了,明天就是除夕,顾轻舟带着玉藻上街买东西,正好就遇到了梁枢和梁千然。
梁千然还想追琼枝,对顾轻舟热情得不行:“司太太,你们逛街呢?累不累,请你们喝咖啡。”
然后,他又半蹲下身子,和玉藻平视,“司小姐,你好。”
玉藻笑道:“哥哥好。”
“别别,叫叔叔。”梁千然笑出一口大白牙,“我是你姑姑的好朋友,将来也许是更好的朋友。”
顾轻舟就把玉藻拉到了身后,让梁千然别扯淡了。
她和玉藻是打算去吃冰淇淋的,正好梁千然碰到了,他非要请客。
坐下的时候,梁枢没话找话,就告诉了顾轻舟:“听说司长官为了骗颜家,强行给颜子清的小儿子灌药?”
顾轻舟对这种流言蜚语,十分淡然:“哦,谣言都传成这样了吗?”
梁千然就很想一脚踩死自己的混账哥哥,说得都是什么屁话。
“黄家的大少奶奶一向大嘴巴的。”梁枢道,“你说了她儿子,她肯定要报复你。”
“无所谓了。”顾轻舟笑道,“我宁愿多点流言,少个病患。”
随便聊了几句,顾轻舟就和玉藻回家了。
玉藻一回家,就要去找司琼枝,想把梁千然的混账话学给司琼枝听。
司琼枝却不在家。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裴家一行人去了香港度假,把医院的管理权暂时交给了持有四成股份的司家,让司家代管半个月。
司家自然要交给司琼枝的。
司琼枝正在配合医院的董事会,安排过年放假的事。
一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新加坡今年的天气很好,水仙花层层叠叠的绽放,宛如仲春,丝毫没有腊月的寒意。
“医院只留了十几个人值班,其他的医生护士都放假了,希望今年不会出事,让我过个太平年。”下午准备祭祖的时候,司琼枝对顾轻舟道。
顾轻舟打了她一下:“别乌鸦嘴了。一般这样说,都会出事。”
司琼枝吐了吐舌头:“大嫂,到底谁才是乌鸦嘴?”
第1471章 慈父
这是在新加坡的第二个新年了。
和上次相比,司家要热闹太多。
除夕当晚,司行霈的舅舅、顾轻舟的舅舅全家,以及二叔全家,都过来了。
整个餐厅分了四张桌子,才把大人小孩都安顿下。
司家的祖宗骨骸还在故土,可牌位全部带了过来,有专门的庭院放置。
年夜饭之前,司家先是祭祖。
“到了异国他乡,忌讳先丢一丢,让琼枝和玉藻也来。”司督军道。
二叔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
老家祭祖的时候,儿媳妇要在旁边安箸布置,女儿却是要回避的。
司督军觉得,新时代不同往昔了。他能让女儿出去学医救死扶伤,就不会再桎梏于陋习。
再说,在祭祖之前,玉藻就再三询问是怎么回事,因为她没有参加过。
想着小孙女那眼馋的模样,司督军心中就跟猫挠似的不落忍。
到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老了,已经老得无可救药,再也不是杀伐果断的督军,而是个溺爱孩子的老祖父了。
“我还是第一次年夜饭的时候祭祖。”司琼枝笑道,“如今算是开了眼界。”
司行霈就在旁边道:“感谢新时代。”
司琼枝立马附和:“是,新时代万岁。”
玉藻也跟着嚷嚷:“新时代万岁。”
就在众人准备烧香行礼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吵闹声。
声音很大。
灵堂在大门的西侧,大门口的声音稍微响亮一点就遮掩不住。
顾轻舟给副官们使了个眼色。
外头的副官立马出去了。
“怎么回事?”司行霈低声问她,“你知道吗?”
“不知道呢。这是我两个儿子第一次参加祭祖,也是琼枝和玉藻第一次参加,别搅合了。”顾轻舟道。
司行霈唇角微翘,不再说什么。
祭祖的过程很复杂,一步步都是按照从前的规矩来。
等祭祀结束,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众人都回到了餐厅,准备入席。
顾轻舟却走了出去。
司行霈跟上了她,替她拢了拢披肩:“这么忙碌做什么?你去吃饭,我去看看。”
顾轻舟拉了下他的胳膊。
他还是土匪的习性,非要用暴力强悍打压,会出事的。
“一起吧。”顾轻舟笑道。
司行霈犹豫了下,点头说好。
到了大门口,才看到几名副官团团围住了一辆汽车,把一个女人关到了汽车里。
女人使劲踢打汽车,想要推开车门,然而无法撼动。
她发出的怒叫,都被汽车的车窗玻璃阻隔,没有传到祭祖的祠堂去。
旁边还有女人的丈夫和其他家人,在副官们的威慑下,不太敢靠近。
看到了顾轻舟,那几个人急忙走过来:“是司太太吧?司太太,人命关天啊!”
顾轻舟道:“不急,慢慢说。”
那人被顾轻舟镇定的气势安抚了似的,脸上的焦虑果然敛去三分。说话的时候,越急越错,越错越耽误事,还不如静下心,理出个条理分明来。
“司太太,鄙人姓黄,是颜家的近邻,不知您还有没有印象?”男人道。
顾轻舟想了想,然后笑了:“哦,那个黄家”
男人想起他太太到处诋毁顾轻舟,说得那么难听,脸上又浮动了尴尬,不免更加着急:“是,是,司太太,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我儿子发病了,是脑瘫,现在要医生治疗。可是,医院的医生都放假走了,裴家去度假了,听说您家里持有股份,能不能请医生回来”
他们肯定去了医院,大闹过之后发现根本不行,又去了裴家,最后才被迫无奈来找司家。
顾轻舟的神色一敛。
“小孩子在医院吗?”男人还想要解释时,顾轻舟沉声问。
男人急忙点头:“是,还在医院。”
“那好,你稍等,我们家的司医生才是负责医院这一块的,我让她去调度。不要着急,我们都尊重生命。”顾轻舟道。
见她转身要走,男人急忙中伸手要抓她的胳膊。
司行霈一把捏紧了男人的手,把他往后推搡了两步。
他像个煞神,挡在自己太太面前,不怒自威:“好好说话!”
他站着的时候,肩膀打开,后背笔挺,军官的架势逼人,能把人压迫得喘不过来气。
男人立马道:“司太太,您早就说过我儿子可能跟颜老三的儿子一样,是风邪,我们没有听您的。是我们错了,是我太太不知事,能不能求您救救我儿子,求您了!”
顾轻舟转过脸,诚恳道:“黄大少爷,我治疗的办法一来是慢,二来是要特效药。小孩子已经发病了,交给西医吧,他们的药直接可以静脉注射,起效快很多。”
西医的治疗,胜在快、狠、准,这点中医再高明也比不了。
顾轻舟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她的理性。
黄家老大有点迟疑。
那边,顾轻舟已经进去了。
黄家的太太这才被放出来。
她的声音是最大的,一出来就嚷嚷:“怎么办,他们到底管不管我儿子的命啊?”
黄大少爷一直很纵容这位少奶奶的,此刻却也恼火了,厉声道:“闭嘴吧你,你还要闯多少祸?”
黄大奶奶难得识趣,而且知道自己理亏,沉默闭嘴了。
司琼枝很快走了出来。
她刚好吃了一枚桂花圆子,满口香甜,已经知道了情况,对黄家那对急疯了的夫妻和他们家的其他人道:“走吧。”
司家的汽车开了出来。
顾轻舟也跟了过来,问她:“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你们吃饭吧,给我留点菜。”司琼枝道,“我忙完了就回来。”
司行霈拍了拍她的脑袋:“辛苦了。”
司琼枝也顾不上感动,转身上了汽车。
她很快就打通了电话,把两名主治医生叫到了医院。
黄若钦这次是突发急病,病因还需要做检查,实习医生们要做实验。
司琼枝也一直留在医院,没敢回去。
直到大年初一的早上九点,黄若钦才醒过来,这次的发病算是彻底稳住了。
黄大奶奶几乎要给司琼枝磕头:“司医生,多谢您。”
司琼枝却避开了她,淡淡道:“当初我大嫂就说过了,你家孩子的举止不太对劲,你是怎么回应的?现在谢谢我,还不如想想怎么给我大嫂道歉吧。”
说罢,她转身就走了。
离开之前,她吩咐副官,给昨晚加班的医生和护士都包一个大红包。
而她拖着疲倦的身子,坐在汽车里,这才想到:年夜饭没吃到。
她有点遗憾。
然而,等她回到家时,她看到她的父亲正带着玉藻,站在门口远眺,在等她回来。
司琼枝眼眶倏然就发热。
她用力吸了下鼻子。
“闺女下班了啊。”司督军像个无所事事的老父亲,溜溜达达过来,“我等你给我拜年,等了一早上。”
第1472章 用药如用兵
初升的骄阳明媚而温暖,给视线里的人渡上了一层金边。
司琼枝看着她父亲,背后似有万丈光芒。
她扑了上去,依旧是那个天真稚嫩的孩子,搂住了父亲的脖子:“阿爸,过年好!”
“乖。”司督军拍了拍她的后背。
司琼枝在大年初一,收到了一个极大的红包。
玉藻也仰起脸,跟她说:“姑姑,过年好。”
司琼枝眨了眨眼睛,把泪光抹去:“怎么办,姑姑刚下班,还没有给你准备红包。”
“姑姑你回头补上就可以啦。”玉藻通情达理。
司琼枝笑了起来。
她牵了玉藻的小手,跟在父亲身后,跨入了家门。
这是祖孙三代人,是司家的传承。
骄阳缓缓升起,门口的黄盾柱树落下了浓荫,把他们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司琼枝顿时就没了遗憾。
黄家的孩子发病,到病情稳定,只用了一个晚上,可想要彻底痊愈,就需得借助其他办法。
医院也如实告诉他们:“目前我们还没有彻底治愈脑瘫的办法。引起脑瘫的原因,我们也在排查,一周后可以给个简单的结果。不过,下次什么时候发作,就不得而知了。”
黄家大少奶奶捂住了唇,痛哭出声。
此事很快就传开了。
新加坡旧历年的正月,众人也要停了工作,走亲访友。
正好黄家孩子发病是在除夕。
黄家大奶奶诋毁顾轻舟在先,让这个话题有了发酵的土壤。
于是,正月里大家见面,先问彼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黄家的病人?”
这个开端,一点也不突兀,是亲朋们普遍的关心。亲戚或者朋友住院,去探病是基本礼节。
在这个礼节的遮掩下,八卦就开始了,而且源源不断。
“好像是风邪导致的,黄家和颜家的孩子都发作了。顾神医给颜恺开了药方,他还在吃药,算是救回了一命。脑瘫可严重了,发作了就是病到了尽头,想要痊愈是难了。”
“是,我也听黄大奶奶亲口说了。她那时候得意洋洋,说顾神医骗了颜家。殊不知,人家能叫神医,自然是有本事的,黄大奶奶妇人短视,害了自己的儿子。”
“谁说不是呢?我要是她婆婆,我能骂死她。这样的儿媳妇,带祸不带福。”
“也别这么说,黄家还不知要如何煎熬呢。”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黄家,同时也分心议论起顾轻舟的医术。
他们尊重她医术的时候,就会叫她“顾神医”,而不是司太太。
“顾神医”单单这三个字,就挺有说服力。
“我们以前在上海,离岳城好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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