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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胖了么宝贝-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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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不识趣呢?到头来还把自己搭进来。”
脖子被抵得喘不过气来,顾若痛苦地喊道,“蒋静雯快跑!”
手上的力道加重,黄斗胜半点情面都没有留,顾若挣扎着,嗓子又发出痛苦的声音。
他的声音带着笑,拦住了躲在门后的蒋静雯。
“你看,是你的不乖害了顾老师。”他引诱着。
“再给你一次机会,过来。”
蒋静雯眼睛通红,看着顾若难受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朝他们走过来。
“对嘛,这才乖。”黄斗胜满意的伸出另一只手抓她。
野生动物在被猎杀前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他们被吓坏了,茫然的不知所措,甚至没办法及时的做出反应,只能原地等死。蒋静雯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小小的一只害怕极了,长时间压抑在内心的情感碰上魔鬼,情感一触即发。
看着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蒋静雯憋在心里的眼泪“哇”地一声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
孩子哭声太响,吵得脑仁炸开一样,黄斗胜受不住,怒喝她,“闭嘴,不许哭!”
顾若趁他的注意力分散开来,趁机挣脱开他的桎梏,一个跨步窜到蒋静雯面前,伸开手将她护在她身后,眼里全的防备地看着黄斗胜,一副拼死保护的姿态。
她小声侧头,“蒋静雯,等下老师叫你跑你就往外跑,别回头,去找人来救我。”
“顾老师我怕。”蒋静雯泛红着眼,手上拽着顾若的裙摆不肯松手。
“老师相信你。”
顾若完全不知道黄斗胜丧心病狂起来会发生什么,她们只能跑。
她咬着牙,脖子的红痕在白织灯光的映射下愈发鲜艳,看着黄斗胜走近,忽然一脚踢向他的膝盖窝,他没有防备,直愣愣跪下去。
“蒋静雯,跑!”顾若喊道。
看着蒋静雯开门跑出去的身影,黄斗胜狭眸中迸射出明显的恼意,抬着步子一步一步逼向完全相反方向的顾若。
“我说了,既然她跑了,那就换你来。”
蒋静雯跑了出去,顾若心里轻轻的松了口气,她冷着眼看向他,嘴里吐字,“卑鄙无耻。”
“说这几个字的,你可不是第一个人。”
黄斗胜轻蔑地说,轻而易举的抓住了顾若的两只手,油腻的面庞凑近她的脖颈处,深深的闻一口。
“嗯,看来也不亏。”跑了个小的还有个大的。
顾若被恶心的不行,可是她使尽力气也没有办法挣脱,整个人完全没办法动弹,眼看着黄斗胜就要伸手撕她的衣服,她一慌,转头咬上他的手臂,牙根处发狠的使力,眼神里全是狠劲。
黄斗胜吃痛,想要把她摁在地上,直接伸手一巴掌扇过去,苍白的脸颊迅速泛红,顾若咬紧牙关,死死扯住嘴里那块肉,就是不撒嘴。
她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她知道,如果直接松开了,就真的完了。
她要拖到蒋静雯带人回来。
她不会让黄斗胜得逞,即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口腔里蔓延开来铁锈味,血腥的气息弥漫开来,被顾若咬住的伤口流出鲜红色的血液,一滴一滴顺着手肘滑落下来,滴在衣服上很快被吸收。
黄斗胜脸色十分难看,阴沉着想要伸手掰开她的牙关,无果,伸手又是一巴掌。
两人僵持着,黄斗胜觉得自己手臂的整块肉都要咬下来,已经超出了常人所能忍受的范围,他眼神狠戾,伸手掐住顾若细嫩的脖子,粗暴五指不断用力。
感受到整个肺部慢慢缺氧,呼吸十分困难,意识变得不清醒,顾若坚持不下去了,朦胧间她好像看见李老师正笑着朝她招手。
李老师死前在想些什么呢,是不是也跟她一样这么痛苦。
怎么办啊,爸爸,我坚持不下去了。我错了,这条路真的太难了。
见她终于松开了口,黄斗胜收回自己的手臂,扯开顾若的头发往地上一甩。
“咚”地一声,顾若传来小声的闷哼,接着再没发出声响。
黄斗胜低咒一声,“晦气。”
刺眼的灯光悬挂在头顶,睫毛轻颤,顾若的后脑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热流沿着肌肤慢慢流淌。
感觉整个人失去重心,身体绵软无力,大脑的注意力开始涣散开来,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离死亡能这么近的距离。她好天真啊,竟然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她以为她自己是谁。
多希望这是一个梦啊,醒来之后她依旧甜蜜的跟谢长宁牵着手,李老师也会笑呵呵的跟她聊一些趣事,蒋静雯也会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她会把一直低着的脑袋自信的抬起来。
所有所有的坏事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好好的。
身体已经虚弱的不行,她艰难地转头,居然看见了那张梦寐以求的脸庞,眉宇间带着日月的璀璨。
下一秒她又阖上眼,是幻觉吧,这个时间他该在日本出差的。可清晰温热的触感让她短暂的睁开眼,扯了一个自以为好看的笑容出来,她不知道的是,一双本来干净澄澈的眸子此时镶着一扇透明的薄薄玻璃,已经碎的稀巴烂。
在临死前还能见到他,可真好啊。
“真好,你来了。”
“我来了。”
可惜顾若没有能力再回应,两眼一黑,终于是昏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永远不黑育人之师、不黑救人之医、不黑护国之军。这也是我写这篇文的初衷,每个行业都会有坏人,但永远不要随便否定任何一个行业,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伤害了多少人的心。
最近看到一句话:“一定要‘奉献’,一定要‘够惨’,不止要求‘完美受害人’,还得是‘完美英雄’。”这句话真的太讽刺了,这样的审美太过畸形和扭曲,若真的到那一刻,也该末路了。比如最近的一系列事件,教育上适用,医患关系同样适用。我希望看过这本书的姑娘们永远且深刻的明白这些。
今天很抱歉说这么多,原谅我啰嗦一次,最近尽量少出门,保护好自己。
明天就是最终章啦。微博说过年前会完结正文的。
第71章 ending
头沉沉的; 后脑勺那块好像拍碎过两块板砖似的; 疼得直往心里钻; 鼻息间尽是消毒水的味道; 顾若睁开眼,有片刻恍惚,紧接着意识慢慢回笼。
入眼处皆是白色,顾若吃力地抬抬手臂已经用尽力气,想要坐起来却一个不查,整个身子都栽了回去。
这是在医院?
顾若瘫在床上,四肢无力; 一动不敢动。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透过白色的隔离板,那张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看见谢长宁,顾若失神的双眸瞬间点燃,又想要起身结果被人摁了回去。
“别动。”
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好像真的是一场大梦醒来,顾若顾不上疼痛; 泪腺一下被点燃; 泪珠大颗滚落下来,后知后觉的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谢长宁拿纸帮她把眼泪擦掉; 一如往常温柔。
顾若红着鼻子,抬手想要去握他的,男人发现她的小动作; 抿着唇抓住她的手腕尽数塞回被子里。
医生复诊之后说了几点注意事项,嘱咐顾若要好好休息之后就出去了。
单人的病房里面,顾若眼巴巴的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人,那人自顾自的削着水果。
“我想喝水。”顾若小声嘟囔,眼神直勾勾看着他。
谢长宁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起身给她倒水。
被扶着小心翼翼地坐起来,一股温水入喉,嗓子好受很多,顾若嘴里含着水,耷拉着脑袋看着他。
“你生气了。”声音很没有底气。
虽然一上午下来他都很正常,但女生的直觉从不会错。
谢长宁看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静默不语。
这模样像极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一副冷冷清清、不理红尘的样子。
“你就是生气了。”顾若的眉头皱成一团,又重复一遍,这次她很笃定。
谢长宁侧着身子看着她,表情很冷漠。
“是。”
听见毫无情绪的回答,顾若在心里掰扯着小九九,不敢吭声。
好半晌,见这人的脸色丝毫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骇人。
都说男人心海底针,顾若纠结半天也没揣测出来怎么就莫名其妙生起气来。但是,这个节骨眼,她低头认错总是没错的。
“那对不起嘛,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保证,下次肯定不会再犯!”顾若摆出一副我很真诚、请相信我的表情,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勾着面前的人。
谢长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毫无波澜。
指甲在被窝里抠着床单,顾若心里七上八下的。
“真的,我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再发生昨天这样的事情……我现在脑袋可疼了,我受伤你都不心疼我,也不安慰我,就知道凶我!你好讨厌!”
顾若的声音越说越委屈,又伸手想要拽他的衣服。
谢长宁看着她,直接气笑了。
“昨天?”他伸手拍开她的手,冷着声音叫她的名字,“顾若,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多、多久?”顾若磕磕巴巴的,神情茫然。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谢长宁的声音很平静,只是垂着的眸叫人看不到情绪,“你若是再不醒,我该先疯了。”
“七、七天……那确实是有点久了……”顾若扯着嘴角尴尬的笑,眼神飘忽。
那倒是也怨不得他一脸冷漠。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躺着的人是他,估计自己早就疯了。
顾若温声温气的,“那对不起嘛,我真的知道错了。”
消瘦的下巴,比之前还尖上许多,脸上也没什么血色,明媚的五官此时倒是乖乖巧巧,醒来到现在也不好好休息,一双眼睛骨碌骨碌的转着。
谢长宁沉着声问她,“错哪儿了?”
这个……
顾若觑他一眼,心虚的回答:“我下次保证学聪明一点,不话再用这种两败俱伤的办法!”
谢长宁露出个微笑,下一秒直接扭头走了,留顾若一个人在病房里反省。
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毕竟善待病人人人有责。
顾自以为自己的答案很完美若听着房门“砰”一声的关上,缩了缩脖子,这人怎么好像火气更大了?
疑惑的挠头,很不解。
顾若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脑子里浮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忽然肚子变成咕咕鸡,变着法的发出声音。她往床头柜上摸也没发现自己的手机,据阳台上洒进来的光线判断,应该是正午时分。
这下好了,把祖宗惹毛了连饭都没得吃,还挺会挑时间乱说话,这下饿肚子了吧。
在床上躺着,顾若觉得大概过去了两个小时这么久,心里越想越气,谢长宁这家伙不会真的打算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不行,关键时候果然还是要靠自己。
她手肘用力,咬着牙忍痛坐起来,掀开被子一只脚慢慢触碰地面,小心翼翼护好自己被包的不成样子的大脑袋。因为太久没下床走动,双脚支撑的时候脑子开始眩晕,踉踉跄跄的站不住脚。
顾若刚扶着金属护栏杆准备迈开腿,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顾若!”一个男声响起吓得人心里发毛。
顾若一僵,整个人不敢动,脑子里浮现出几个字:完蛋了。
谢长宁把手里的保温桶随便放着,迈着步子就去扶她,“你是嫌伤得不够重让你活着太难受了是吗!你上午是没听见医生叫你好好躺着别乱动,在病房安心休息吗!”
男人把她扶回病床上,顾若撑着身体缓缓移动,脑后的撕裂感随之而来。
顾若龇牙咧嘴,整个五官皱成一团:“痛痛痛,你轻点!”
帮她重新盖好被子,谢长宁认真地听着顾若看了好一会儿。
他语气寡淡:“你还怕疼?我看你是非得把你本来就不太聪明脑袋像西瓜一样摔的稀巴烂才甘心。”
脑子里浮现出西瓜绿皮红瓤的碎成一片,顾若心有戚戚。
“那就有点惊悚了……”
“惊悚?”谢长宁冷着脸说,“要是我出差没有提前回来,可能今天就是你的头七了。”
“呸呸呸,不许胡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真是活腻了!谢长宁抿着唇,脸色难看的要死,他尽量放缓语气,“我出差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有事可以找我,我不在你身边你不知道找胡岭吗?你想过后果没有!”
“我想过啊,可是我以为……”顾若小声地解释。
“你以为、你以为,”谢长宁的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语气凶的要死,“顾若你每次都是这样,自以为自己是英雄,能够解救全天下的人,你真的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心里的怒气控制不住,谢长宁坐直身子,她昏迷不醒的这一个星期他都在想,要是那天他没有提早回海市、没有接她下班、没有找她,那结果他是不是能承受得起?若是他晚半步……
那天推开门,看见倒在血泊当中的她,面庞上灵动的神色消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白色,暗淡无光,竟是教他怯懦地不敢往前再走。
每当想想这些,他的心就好像被人攥紧,只能急促的喘息,可面前这傻子从睁眼到现在为止,都不明白他这一肚子的气究竟在气些什么。
他转身去拿保温桶,回过头来就看见小姑娘好看的柳眉垂着,整个脑袋都耷拉着,憔悴的面容看上去心生怜惜。她低着头,纤细的手指□□着白色的被单,委屈巴巴的不敢随便乱动,只能听他凶巴巴的声音挨骂,姣好的五官皱成一团,可怜兮兮。
谢长宁抽回视线,将保温桶打开,里面呈着满当当的乌鱼汤,白嫩的豆腐混着肉质鲜美的乌鱼肉看上去令人食欲大开,更别提饿惨了的顾若。
顾若眼睛都快粘在谢长宁手里的保温桶上,百般不舍还是收回了目光,伸手拽着谢长宁的衣摆。
“我错了。”顾若忐忑不安地道歉,“我不应该不跟你商量就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朝他伸开手,扁着嘴撒娇:“抱抱。”
深吸一口气,谢长宁侧开头无视她的撒娇,心里想着总该留给她点教训。
可低头,看见她一双澄澈的眼睛,里面一丝杂色都没有,看向他时宛如童话里的天使,眉宇间尽是璀璨的日月。
“抱一抱嘛。”顾若眨着眼睛,再次伸手。
谢长宁心软了,他总是拒绝不了她的任何。
转身将温热的保温桶放在一边,他侧着头,避开她的伤口,掌心从她的腰间穿过,将整个人包裹在怀里,心口有点发紧,手掌更用力把她往自己心里摁,好似想要弥补什么。
几分钟后,顾若推开他,笑眯眯地说,“好啦,抱过就说明你原谅我了,那本姑娘宽容的决定原谅你,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许再自责,听见没有。”
谢长宁一顿,喉咙有点发紧,他的小姑娘平时虽然看着傻了点,一颗心却柔软的要命。
原来她什么都看出来了。
谢长宁低声的说了一句什么,顾若嘻嘻哈哈的,任由他看着自己,假装完全没有听见,她揉着肚子撅起嘴巴,“我都要饿死了,我要吃饭,你喂我!”
谢长宁的脸色缓和很多,在她床边坐下来,将汤匙里的汤很有耐心的吹到温度正好,再送进她的嘴里。
顾若乖巧地靠着枕头坐在床上,眉眼弯着,神色温柔无害。
顾若在医院又住了一个月多月,谢长宁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做不同的养生汤,跟个无业游民似的天天在病房里陪着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日益圆润的脸颊,以及身上某处看的见的脂肪堆积,顾若终于受不了了。
经过医生多次检查和确认,谢长宁才允许她学校上班,并且答应他回学校只听听课,参加教研活动,其他的一律不准。
十一月底的海市已经很冷了,再回办公室依旧是熟悉的两张面孔,不过,自己右上角的办公桌此时已经空空如也。
而黄斗胜这个名字在海市学校再也没有人提起。
隔了很长一段时间顾若才知道,原来她昏迷的第一天早上,黄斗胜就被人举报涉及刑事案件,警车开到学校门口将他拷走,学校隔天便下发文件将他双开处理,一时间竟做实谣言。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很莫名其妙,但顾若觉得肯定跟自家男人脱不了干系。
她好奇的问谢长宁,“到底是什么刑事案件啊?猥亵学生?”
“猥亵女童只是他身上最轻的一条罪名。”
“那其他的是什么?”顾若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往他身上凑。
拦着她的腰往怀里带,谢长宁的语气很平静,“他身上还背着三条人命,全部是他曾经任教学校的学生,后面被压下来,给家属补偿了二十万打发掉了,事情就不了了之。”
“人渣!”顾若很愤怒,“他们当孩子是什么!随便买卖的牲口吗?那是人命啊!他们还那么小!”
谢长宁安抚住她,接着开口,“这些孩子都是普通家庭,她们的父母碍于威胁一直都敢怒不敢言,现在因为黄斗胜被人举报,这些事情重新从暗处被翻到明面上来。”
“干得漂亮!”顾若的情绪又有点好起来,“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谢长宁笑了笑,“然后就一窝端了。”
顾若听得瞠目结舌,“这么厉害。”
“小傻子,凭你这么点智商怎么玩的过他们?”
“没关系啊,我们两个有一个人聪明就够了。”顾若依旧笑眯眯的抱着他的手臂。
来自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埋在地下这么久还能重见天日,加上谢长宁上次在酒吧的表现,背后肯定少不了他。
她内心感叹着男人脑子反人类的构造,盘算着以后的孩子智商还是要像爸爸比较好一点。
谢长宁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拉着她的手到唇边吻了吻,没有说话。
敢欺负他的人总要付出代价的。
客厅的灯光很暖,谢长宁的眸色微暗,微低着头吻她。
顾若抓着他衣服的力道收紧,下意识仰起脖子,承受他的吻,温柔缱绻。
他一直把她护得很好,以至于她甚至已经不大能记清那夜的惊心动魄,能够回想起来的只剩她耳畔的那一句“我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实习结束后跟很多人一样,回到学校准备四月中旬的教师上岗考试。黄老师好几次找她抱怨,啰啰嗦嗦地说着新来的助教用着不趁手,说来说去话外之音都是舍不得她,希望她有时间的话多回未然草堂来看看。
顾若连连应着,挂断电话之后接着整理手下成堆的书。
相比起之前,现在这份工作简直清闲太多,当然,微薄的薪水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学校的图书馆灌满了考研的同学,堆积成山的书籍让人没有落脚的地方,到了期末复习的时候,自习室门口从五点就开始排起长龙,简直丧心病狂。
既能果腹还有地方备考,简直是一箭双雕。
这么想着,手下的工作不知不觉就变成一份美差。
傍晚六点,顾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初春的天气让人摸不着头脑,时冷时热,夜已偏黑,路上挤满了行色匆匆的路人。
市图书馆附近有到海大宿舍楼的直达地铁,几站坐下来不过四块钱。
不过她最近新发现一家花店,在人民广场附近,这几天下班都要绕路过去买花。
下班的高峰期人流密集,顾若坐上公交,后面一群人蜂拥而至。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给谢长宁回了个微信,开始刷朋友圈,正好看见老板刚发的一条,有含苞的彩色康乃馨到货。吕珂也挺喜欢的,正好过去挑一些。
站很快就到了,她照记忆找到花店,半个小时后抱着两小束花出来,正好碰上谢长宁打来的电话。
顾若刚掏出手机,“喂?”
“你在哪儿?”
“我现在在人民广场靠海市大厦这边的花店,怎么了?”顾若疑惑。
“我来接你吃饭。”谢长宁眯着眼,目光沉沉的,“你找个奶茶店进去等我。”
顾若:“啊?”
她明明下班前给他说了的,今天晚上她要回去陪吕珂这个孤寡老人吃饭,怎么这男人转头就忘,她刚要说话,电话就传来嘟嘟声。
好吧,顾若抱着花在原地站了一分钟,终于决定乖乖听话,沿街随便找了个咖啡厅进去。
零零星星的光斑从车窗外落在男人脸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盘在方向盘上,看不清神色。
二十分钟后,谢长宁找到顾若。
顾若被人牵着手,不敢相信:“真去吃饭啊?那吕珂怎么办,我又放人家鸽子?”
谢长宁想了想,朝身后的人勾手:“你去把她一起接过来。”
“谁?你叫小爷我去接上次差点把我的头拧下来的女人?”胡岭连连摇头,“好歹我这次也是立功表现吧,没有奖励居然还要我去送死,不可能不可能。”
“我新买的车借你开一个月。”
胡岭笑起来,“也不是不可能,”他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
“行。”谢长宁点头同意。
顾若挽着谢长宁的手,忽然就低低笑起来,说起胡岭和吕珂倒也是两个冤家,上次在酒吧里自己被谢长宁带走了,后面又怕吕珂出事,就找胡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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