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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承着遗产怀念亡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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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别伤着孩子了。”
  叔公欣慰笑道:“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深明大义的,你这是认下了司年的这个孩子?”
  郁朵看着叔公欲言又止,犹豫不决,半晌才难以启齿道:“叔公,我也很想司年有个孩子,可是,司年他……没有生育能力的。”
  一侧被‘无生育能力’的傅司年发出了灵魂的质疑:???
  作者有话要说:  死鬼傅司年:我没有生育能力?信不信我让你怀个鬼胎?
  郁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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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傅司年还在时,郁朵和这位叔公有过交道,说倚老卖老不合适,为老不尊才恰当。
  总凭借着当年养育傅司年的恩情,三番两次上门来以长辈之姿找傅司年。
  傅司年一死立马上门来,郁朵还以为他是来吃绝户的,没想到还带了个自称是怀了傅司年孩子,和傅司年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人上门来。
  知道没找到傅司年的尸体所以想用死无对证强行将肚子里的孩子盖章成傅司年的。
  想得倒美!
  别说这孩子不是傅司年的,就算是,她也不会承认。
  想用未出生的孩子来分遗产,做梦!
  反正死无对证,尸体都没找到,谁又能证明那孩子就是傅司年的?谁又能证明傅司年有生育能力?
  听郁朵说傅司年没有生育能力时,叔公与阿语都愣了。
  叔公的第一反应则是诧异,而后不可置信怒道:“郁朵,你在胡说些什么!司年怎么可能没有生育能力!”
  阿语则是略显慌乱,手下意识捂着小腹,心虚避开眼神。
  但一听叔公这么一说,立即反应过来,眼底发红,哽咽道:“郁小姐是怀疑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司年的吗?”
  郁朵期期艾艾、极难为情道:“司年也走了,这件事我原本打算烂在肚子里,但是……”她看了眼阿语,目光落在她略显怀的小腹上,“叔公,这儿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吧,我没有骗您,司年他确实没有生育能力,在结婚的第一年他就因为一次意外……受伤了,从此就没有了生育能力,否则我和司年恩爱三年,怎么会连个孩子都没有?”
  她声音又柔又弱,怯弱的眉眼一看就是个没主意的,很容易让人相信她不敢拿这种事来骗人。
  “这……这怎么可能呢?司年他怎么会没有生育能力?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叔公很了解郁朵,胆小怕事,平时大气都不敢出,哪里还敢说这种谎话骗人?
  可真让他相信傅司年没有生育能力,他又不甘心。
  “没弄错,”郁朵哽咽看向遗照上的傅司年,眼眶盈盈,泪水涌出,“如果不是真的,我又怎么敢在司年死后这么污蔑他?”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之前先生受过一次伤,那次特别生气,”连姨在一侧原本急的焦头烂额,可这是傅家的私事,和她一个帮佣的阿姨没关系,但听郁朵这么一说,连忙道:“当时我还在想是为什么,没想到是因为这事……”
  说完,她沉沉叹了口气。
  叔公闻言早就信了七八分,当即抬头狠狠瞪了阿语一眼。
  阿语听完郁朵的话,心里早就凉了半截,却依然死鸭子嘴硬,“这……这不可能!我怀的就是司年的孩子,怎么可能有错?”
  叔公仍然不甘心,“既然是受伤导致的,那当时医院的诊断报告吗?拿出来我看看。”
  郁朵就信口胡诌的,什么受伤,什么医院的诊断报告,她哪里拿得出来。
  “叔公,您知道,这毕竟事关男人的尊严,并不光彩,所以当年司年一怒之下,就把诊断报告给烧了,医院那边也没了记录,不过您如果不相信的话,等这位阿语小姐顺利生产,如果真是司年的孩子,肯定是像司年的。”
  阿语反驳道:“这孩子刚出生,哪里能看得出像谁?”
  “所以这就需要阿语小姐耐心等一等,刚出生的孩子不像,长大了不就像了吗?一岁不像就等到两岁,两岁不像就等到十岁,十岁不像就等到十八岁,成年了,那肯定是像司年的,到时候再叫司年一声爸爸,司年泉下有知也会很高兴的,”说着,她叹了口气,“可惜没能找到司年,否则,可以立马做个亲子鉴定,叔公就不会怀疑我说谎污蔑司年。”
  阿语本就是冲着不能做亲子鉴定而来,现在听郁朵这么说,还得等孩子出生长大,像傅司年才承认是傅司年的孩子?
  像不像的,这可是主观因素,除非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否则郁朵说不像,谁又能按头说像?
  到那个时候,遗产早没影了。
  阿语瞬间便慌了。
  “叔公……我……我这肚子里真的是司年的孩子,您相信我……”
  叔公怒视着看了阿语一眼,郁朵话说到这份上,谁是谁非他现在心里有数。
  “司年都没有生育能力,你这孩子怎么来的?你骗我就算了,还想骗朵朵!谁给你的胆子?给我滚出去!”
  阿语踌躇满志而来,如今被郁朵三言两语打的溃不成军,就连被自己哄得好好的叔公也不相信她,她捂着小腹,骑虎难下,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郁朵看向叔公,一脸感激,“叔公,谢谢您……”
  叔公很受郁朵这全心感动的模样,“你这孩子,谢什么?是叔公的错,叔公被阿语这孩子给骗了,叔公向你道个歉。”
  郁朵连连摆手,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不用不用,这件事不是叔公的错,叔公也只是受人蒙蔽了而已,我明白。”
  一场风波,郁朵三言两句就解决了。
  可一侧的傅司年眼底都快冒出火了。
  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他半点印象也没有,更别提以假乱真说怀了他的孩子,本来想看看这个女人还会耍什么样的把戏,没想到直接来了个死无对证,振振有词污蔑他没有生育能力?
  郁朵这张嘴,把死的说成活的,真是令他大开眼界。
  满口胡言乱语!
  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只怕他现在都会被她刚才言辞恳切的一番话给骗过去,估计还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生育能力!
  这个女人,可恶!
  实在是太可恶了!
  傅司年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再次给郁朵记上了一笔。
  叔公对郁朵的识大体很是满意,“既然你心里明白,那叔公就不多说了,司年去世也有段时间了,律师那有说遗产分配情况吗?”
  郁朵不动声色,明白这是没了孩子,叔公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兜兜转转,到底还是想吃绝户。
  她恭顺道:“嗯,律师都和我说过了。”
  叔公点头,“司年从小父母双亡,他是叔公从小就照顾着长大的,对司年而言,叔公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叔公就是他爷爷,朵朵,现在司年去世,我从小照顾他那么久,耗费了无数的心力,这遗产是不是也有叔公的一部分?”
  郁朵抬头,眨眨眼,在门口方向她似乎看到一个人影,犹豫道:“……是,您抚养司年长大,都是应该的。”
  闻言,叔公满意笑了,“那好,改天叔公联系律师,再看看这遗产分割的事,虽然司年去世了,以后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但是你放心,叔公以后就是你的家人,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叔公,叔公一定替你做主!”
  郁朵一副不敢怒不敢说的怯弱模样,让叔公眼底的慈爱越发明显。
  “叔公来了?”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连姨一看,连忙迎了过去,“阿齐来了?”
  阿齐穿着随意,但他身材健瘦,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也被穿得很有味道,剃着平头,眼神一凛,活脱脱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账小子,狂妄得很,鞋面上还沾着泥,一看就知道匆匆赶来。
  脱了鞋,他走过来低声喊了句‘大嫂’。
  郁朵脸色有瞬间的欣喜,随后似乎有所顾忌,收敛了些,勉强笑了笑,“阿齐你来了……”
  阿齐瞥了眼叔公,目光森严冷戾,“不知道叔公来这有什么事?”
  叔公心内大呼晦气,阿齐竟然来了。
  阿齐和傅司年没什么关系,他是傅司年在垃圾堆里捡来的,一直被傅司年带在身边,这么多年了,不是亲兄弟也胜似亲兄弟,年纪轻轻,尽得傅司年‘真传’,又凶又躁,很不好敷衍。
  “没什么事,叔公就是……就是来给司年上柱香,对吧叔公。”
  叔公脸色难看,但在阿齐那狼崽子狠厉目光的注视下,只得点头,“是。”
  阿齐恍然大悟,“原来是给大哥上香的,我还以为叔公是看大哥不在了,只有大嫂一个人,吃绝户来了。”
  被阿齐戳穿,叔公脸色也耐不住,只得怒斥一声,“胡说些什么!”
  阿齐转眼一笑,变脸如翻书,“是阿齐狭隘了。”
  叔公冷哼一声,“你大哥是我从小抚养长大,怎么?现在你大哥去世了,我不能分一点你大哥的遗产?”
  阿齐毫不客气,直言不讳道:“叔公,大哥是您抚养长大的没错,可是说到底,您不是我大哥的直系亲属,法律上来说,这份遗产您没这个资格,更何况大哥每年都会给您分红百万,我认为,您对大哥的养育之恩,这些年已经还完了。”
  “你……”
  阿齐态度坚决,“时候不早了,我送您?”
  这才十点不到,哪来的时候不早了。
  叔公心里明白,阿齐在这,遗产这事无论如何是不能够了,继续说下去,这愣头青又不知该如何不知轻重,起身,“上完香我也该回去了,以后有时间我再来看司年。”
  阿齐好心提醒,“叔公,大哥的墓在盘龙陵,您如果想大哥了,不如去盘龙陵去看他,大哥可不在这。”
  叔公瞪了阿齐一眼,愤愤离开。
  待到叔公走了,郁朵这才怯然看向阿齐,“阿齐,谢谢你。”
  阿齐看了一眼郁朵,一瞬又将目光挪开,不敢停留,眼神飘忽不定,挠头,像个愣头小子似得,“大嫂,不用谢,大哥不在了,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些人欺负你的!”
  郁朵温柔一笑,“我想去盘龙陵看看你大哥,你去吗?”
  “去!”阿齐连忙点头,“大嫂,我开车来了,我带你去。”
  “谢谢你。”
  阿齐抿嘴,脸颊两侧突显两个幽深的酒窝。
  一路上,郁朵坐在后座一言不发,神情落寞凄凉看向车窗外,阿齐透过后视镜看了两眼,想劝,可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昨晚大风大雨,今天却雨过天晴,万里无云,是难得的好天气。
  整个墓园周遭静谧无音。
  郁朵站在盘龙陵傅司年的墓碑前,放下傅司年生前最喜欢的百合,她看着墓碑上傅司年的遗照,静默不语。
  阿齐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静静凝视着她。
  大哥走了,暗地里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欺负大嫂和善,妄想骑到大嫂脖子上,还想争遗产,一个个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阿齐闭上眼,低声道:“大哥,你如果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大嫂。”
  傅司年在一侧听见阿齐这话,冷哼一声,保佑她?
  傅司年恨铁不成钢,阿齐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稳重妥帖,怎么连郁朵的真面目都看不穿?
  到底还是太年轻,自己调|教不到位,处事不老练。
  太让他失望了!
  日头渐上,郁朵站在墓碑前,已经十分钟没有动静了。
  身后目光灼灼,不用回头都知道,阿齐正看着她。
  虽说和阿齐一起来这,阿齐成了她的见证人,可今天这太阳未免太大了,而且这墓碑四周都没有树能遮阴,热死人了。
  昨晚没看天气预报,真是失算。
  郁朵抬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悄悄看了眼时间。
  ……才过去十分钟。
  以她和傅司年的感情,怎么着也得站一个小时……算了,半个小时吧,不能再多了。
  早知道多涂点防晒,这么大太阳,又得晒黑几个度。
  郁朵一边战战兢兢担心着自己皮肤问题,一边注意着时间,简直度日如年。
  这角色扮演太受罪了!
  下次打死她也不来了!
  好不容易挨到半个小时,这才酝酿好情绪,垂头落寞转身,低声道:“回去吧。”
  “大嫂,您先去车上休息会,我和大哥说会话,马上就来。”
  郁朵点头,步子缓慢,一步三回头,终于到车门前,回头看,已然看不见阿齐了,这才迫不及待钻进车内。
  车内冷气十足,驱散了郁朵浑身的燥热,她舒心地叹了口气。
  这么热的天,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她得想个办法,这以后总不能为了维持人设,隔三差五来一次。
  多累啊!
  她将随身携带的镜子拿出来,照着自己的脸左瞧右看,眉心紧蹙,担心得很,“刚才晒了半个小时的太阳,妆都花了,脸红成这样,不会晒黑吧?”
  从前在傅司年身边,她‘以色侍君’,怎么能不在乎这张脸这个身材,现如今傅司年虽然不在了,但她这张脸蛋也不能糟蹋,自己看着也舒心。
  “改天得去趟美容院,好好保养一下。”
  傅司年坐在副驾驶上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眼不见为净。
  这女人,看着糟心!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了好多眼熟的读者,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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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在S城,傅司年算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
  所谓的家喻户晓,是指在某个圈子里,傅司年的名字无人不知。
  傅司年白手起家,十年时间将公司做到如今半壁江山的地位,足以证明实力非同小可。
  但傅司年这人,风评一向不好,外界对他是敢怒不敢言,主要在于心胸狭窄,排除异己。在他创业初期多碰壁,左右奔波遇到的人什么都有,有打压的,有笑里藏刀的,有背后捅刀的,还有暗地里使绊子的,傅司年均一一忍了下来。
  直到如今江山越坐越稳,傅司年秋后算账,当年的人一个都没逃掉。
  不说死伤惨重,但也差不多倾家荡产。
  然而那些人到现在也不明白,b傅司年为什么要对付自己,全然忘了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
  以致于傅司年如今恶评如潮,谁都不敢轻易和他有直接冲突。
  郁朵刚穿过来时,审时度势,在逃跑和当傅司年的金丝雀之间愉快选择了后者。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那三年虽然撒娇卖萌蠢了点,日子过得胆颤心惊,但还算滋润,顺着大佬的心意她也安然无恙,熬死了傅司年,还能得到傅司年的百亿遗产,世界上哪里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
  有了这百亿的遗产,往后的日子她要多舒心就有多舒心,逛街购物旅游,想想就觉得生活美妙。
  手机微信来了几条信息,自傅司年死后,她微信就不曾消停过,都是些安慰的话。
  郁朵认真想了想,傅司年在那场大爆炸中失踪已达一个月之久,葬礼虽然才办,但葬礼才是傅司年死亡的认证,也就相当于昨天才接受傅司年死亡的消息。
  丈夫死的第二天,她应该有所表示才是。
  解锁打开微信朋友圈,输入:你说,我们要白头偕老,可是你却不在了。
  点击发表!
  很快,她的朋友圈被‘节哀’等词淹没。
  而一直注视着她的傅司年冷静地看着她发朋友圈,冷静地看着她露出得逞的笑。
  从前他怎么就没发现这女人,怎么欠教育?
  思及此,傅司年不由得反思,从前他为什么就没能看穿这女人的真面目?
  郁朵正兴致勃勃回着微信发来的慰问,门外敲门声响起。
  一惊,她连忙将电脑阖上。
  “太太,是我,连姨。”
  郁朵朋友圈里有连姨,估计那条朋友圈动态连姨也看见了。
  “进来吧。”
  连姨进房,手里端着一份汤水,黑乎乎的,一进门,整个房间都散发着苦味,一看便让人食欲不佳。
  郁朵见着那汤药,瞬间苦了脸,可偏偏还得佯装精神不济强打精神的模样。
  连姨将汤药放在桌上,“太太,我算了算,您生理期一向准时,今天应该快到了,先把这汤药喝了吧。”
  郁朵登时反应过来,今天确实是她生理期。
  郁朵嘴角僵硬,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汤药上挪开。
  喝了三年的汤药,她还能不知道这是什么?
  为了在傅司年面前保住人设,郁朵可是想方设法为自己盖章菟丝花,打雷怕,下雨怕,飞虫怕,就连生理期,那也得和其他体弱的女孩子一样,疼到起不了床,得老公揉揉抱抱才能好。
  想起从前在傅司年面前矫揉造作的行为,郁朵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而傅司年为了给郁朵调理缓解生理期的疼痛,找了老中医替她调配缓解疼痛调理身体的中药,让连姨每次在郁朵生理期时煎给她喝。
  中药又苦又涩,郁朵在傅司年面前又作了起来。
  嫌药苦,难喝,非得让傅司年喂她,还要要傅司年喂她吃糖才能好。
  想到这,郁朵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说作,从前的她在傅司年面前可真是个作精,简直快成神了。
  不过谁让傅司年就喜欢那样的呢?
  一个乖巧会撒娇,不会来事,每天翘首以盼等着他回家的金丝雀,比外面那些处心积虑的女人令他舒心得多吧。
  毕竟对于傅司年而言,他的公司,他的事业才是他人生的全部,女人不过就是他消遣的玩意而已。
  舒心了哄一哄,不耐烦了就扔一边。
  一直以来,郁朵将这个点拿捏得很好。
  连姨也是知道郁朵从前喝药都是先生哄着喂的,如今先生不在了,太太难免会不习惯。
  看着郁朵发愣的表情,连姨叹了口气,“太太,先生虽然不在了,可身体是自己的。”
  郁朵低头苦笑一声,“我明白,这药先放在这吧,太烫了,待会凉了我再喝。”
  连姨忙点头,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忧心忡忡看了眼郁朵,“太太,我看到您的朋友圈动态,您……您没事吧?”
  郁朵勉强笑道:“我没事,就是……”话说一半,她又不说了。
  连姨叹了口气。
  夫妻三年,恩恩爱爱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先生去世,太太怎么能不伤心,就是不知道太太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
  这闷在心里,也不是个事,万一闷出点病来,可怎么好。
  傅司年在一侧看着连姨脸上担忧的表情,冷笑,很想告诉连姨,不用为这个没有心肝的女人担心,她好得很!
  “太太,过两天您出去走走散散心?”
  郁朵意兴阑珊,看上去一点兴致都没有,懒洋洋的,“以后再说吧。”
  连姨知道自己劝不动,心内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叮嘱了她几句要喝药,这才离开。
  连姨走后,手边苦药的苦味顺着气流传到鼻翼,郁朵皱眉。
  她身体好得很,别的女孩子被生理期折磨的死去活来,她就像个没事人似得。
  想想自己从前,郁朵不由得感慨,为了稳住菟丝花人设,她牺牲实在是太多了。
  伏小做低,在傅司年手下讨饭吃,连这么苦的药都能一口一口喝下去,真的太不容易了。
  现在傅司年死了,休想让她再喝这种药自讨苦吃!
  端起汤碗到洗手间,郁朵将那碗黑漆漆苦不拉几的汤药全送给马桶喝了。
  就在郁朵端碗起身朝洗手间走去的瞬间,傅司年就明白了她要干什么。
  想起从前郁朵窝在自己怀里脸色苍白非缠着自己给她揉肚子,哼哼唧唧的模样,当时还真把他给骗过去了。
  而且一骗还就是三年?
  三年。
  他当了三年的按摩器?
  郁朵,你真是好样的!
  他冷笑着穿墙而过,看着门外逗留着叹气的连姨,缓缓将房间门打开。
  咯吱——
  连姨听见门开的声音,疑惑回头,推开门一瞧,就瞧见郁朵端着空碗从洗手间里出来,马桶冲水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郁朵被抓了个正着。
  “我的太太,您这是干什么?先生走了,您怎么能连药都不吃呢?”连姨一瞧她那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了,满脸悲痛朝她走来,一把夺走她手里的空碗,“先生走了,先生走了,咱们这日子还是得过下去不是?你就这样辜负先生的苦心?”
  面对连姨的责备,郁朵哑口无言。
  这连姨怎么去而复返,不按套路出牌?
  “我……”
  “太太!不是我说你!我一个佣人我也没这个资格说你,可是我还是得说两句。你这身体是先生一点一点养出来的,现在先生走了,你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先生知道了,他多难过?”
  “连姨,您别生气,我……”
  连姨不听她说,“幸好厨房里还有一些,我现在就给你全部端过来!”
  “连姨,我没事……”郁朵想说自己身体很好,一点事没有,可连姨径直往外走,不听她说,将厨房里剩下的药连着药渣一块给她端了过来,搁在她面前。
  “太太,快趁热喝。”连姨站在面前不走,那架势就是要盯着她喝完。
  郁朵看着面前这碗黑乎乎,足足比之前她倒掉的那碗大了一倍不止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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