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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新欢:三少,别撩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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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的,他一瞬不瞬。
少女撇了撇嘴,不悦道:“怎么啊!跟我在一起委屈了你呀?”
“是挺委屈。”
他勾起薄唇,蓦然抓住她两手的手腕,顺势一压,将她压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我的愿望你要不要听?”他低下头,细碎黑发掩着眉睫,细长睫毛根缕分明,眼角下的泪痣,那样清晰。
“什么愿望啊?”她看呆了,晨光微熹,眼前的男人好看得要命。
他脑袋埋得更低了些,清浅的呼吸拂在她耳边,惹得她心慌意乱,低沉醇厚的声音,撩紧了她的心弦,“我的愿望就是,吃…掉…你!”
那小一年的时光里,叶灵犀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成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与爱的人,一见倾心,携手到老。
据调查,每个人一生平均会遇到2千9百万人,相爱的概率为0。000049,遇到他,她以为是上天的眷顾。
他们会有一个家,一个孩子,一家人共享天伦。
梦,终归是梦,总会醒。
正文 0178:为什么要相遇
下午的蓝调酒吧,清冷,空荡。
感伤的音乐环绕,角落的位置里,男人靠着沙发,倒了一杯威士忌,慢条斯理的品尝着。
“一个人喝闷酒?”亦宣大步近前,落座在他身旁,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刀削的面庞,冷冷淡淡的,也看不出是喜是悲。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话不多讲,神不外露,倒也好猜,一个人喝酒的时候,通常都是用酒精麻痹自己,有了烦心事。
出奇的,赫连瑜放下酒杯在桌面,开了口,“她知道玉宁的事了。”
闷葫芦出声,千年难遇啊!
亦宣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又是因为叶灵犀。”
也就她有这本事,让堂堂三少,隔三差五买醉。
赫连瑜重新满上了酒,低垂的眉眼,空空洞洞。
亦宣见他又沉默了,索性翘着二郎腿,悠闲的猜测,“我想想,这件事应该和霍炎霆脱不了干系,然后,嫂子大人肯定恨你到骨子里,跟你吵架。”
“不该让她接EM的封面。”赫连瑜沉声道,握着八角杯的指骨收拢,杯子凑到唇边,一杯酒灌进肚。
“我懂,我懂!”亦宣勾住他脖子,频频点头,“如果你当时狠心些,你在她的心里顶多也就是个负心汉,现在好了,从负心汉变成杀人狂魔。”
“玉宁不是我害的!”赫连瑜猛地抬头,冷厉的眼光,神色格外较真。
突然翻脸,亦宣兀地愣了愣,吊儿郎当的挤出笑来,“我知道,你凶什么?问题是,除了我,大概没人会相信你。”
众所周知,天火不是谁都能进的。
单单从萧玉宁从天火顶楼跳下去这件事来看,赫连瑜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赫连瑜靠着沙发,眉头紧锁,揉着山根,徐徐道,“我带给她的只有痛苦,为什么要让我遇到她?”
亦宣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满目的哀伤,甚至是无助,似乎下一秒,就有眼泪从润湿的眼角滑落。
“啧啧,你可别哭啊!要是哭了,以后可别说我认识你啊!忒丢人了!”亦宣像避瘟疫一般,退开三丈远,坐到了沙发边沿。
赫连瑜斜眼瞥去,薄唇捻起微小的弧度,“你见过我哭?”
亦宣脑袋摇得似拨浪鼓,就是三年前,赫连城的葬礼上,亦宣也没见赫连瑜掉一颗眼泪。
那时,他就站在礼堂里,远远的看赫连瑜穿着一袭黑衣,孤冷的杵立着。
如同上发条的机器人,每个上香的人靠近,他就会中规中矩的鞠一躬。
有人说,他不孝,父亲在ICU抢救都不去病房看一眼,有人说他冷血,父亲亡故,都不落泪。
亦宣和他处了多年,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从他母亲简沫抛弃他和一个流浪汉私奔后,就没见他开怀笑过了。
他的盔甲,几乎刀枪不入,无论什么事,都淡漠处之。
“我不会是理想的丈夫,也不会是称职的父亲。”他继续喝着酒,苦涩的滋味蔓延,酒精麻醉大脑,那些烦心事,就会被遗忘。
正文 0179:千杯不醉千杯不倒
“腻腻歪歪的,恶心死我了,靠!”亦宣搓了层鸡皮疙瘩,倒了一杯酒喝了个底朝天,酒是穿肠毒药,也是洗涤心灵的佳酿。
赫连瑜掂着杯子,不紧不慢品酒,冷冷的斜了他一眼。
“你的小跟班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宁愿跟她喝酒,也不想跟你喝酒,妈蛋!”
亦宣骂骂咧咧,被他这么叨叨着,似乎天塌下来也不过两杯酒的剂量。
赫连瑜握着杯子倚着沙发,清凉的酒水渡进薄唇,慢慢的放下杯子,才不疾不徐道,“或许明天,或许无期。”
“我勒个去,你派她干嘛去了?”亦宣啐了口,贼兮兮的笑着,往他身边靠了靠,“说实话,很久不见,我都有点想她了。”
“哼。”赫连瑜一声冷哼,嘲弄道,“她要是听见,非割了你舌头。”
“哟哟哟,本少爷好怕怕!”
亦宣故作姿态的捂着胸口,杯子抬起碰了下他的酒杯,“喝酒压压惊。”
同样是姓亦,亦景和亦宣,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性格,一个沉稳老练,一个脱线不羁。
也正是亦宣这份难得的粗鲁臭屁,才让人感到轻松,与他相处,不会累。
一杯接着一杯,从余晖到天黑,酒桌上的空瓶子不知摆了多少。
入夜的酒吧,人越来越多,灯光也越发流光四溢。
一来二去,酒气上头,脑袋犯了晕乎。
“老子都不知道多久没喝过这么多酒了,头痛,不行了!”亦宣率先认输,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扶着桌角,脸颊潮红浓厚,像是扫了胭脂。
“就这点出息?”赫连瑜跟着起身,拿起搁在沙发靠背的西装外套,搭在了胳膊上,与亦宣不同,他脸色了无血色的白。
“切,我不信,你还能喝!”亦宣揶揄,推了他一把,“你几个酒量,我还不知道?哪能喝得过本少爷?”
谁知,他这么轻轻一推,赫连瑜就突然倒了下去。
亦宣说的没错,他确实已经到极限。
瞧着复坐回沙发上的男人,抬起手撑着额头,紧锁剑眉,面部五官全都透着难受,亦宣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吧!让你装!”
赫连瑜没搭理他,疼痛像病毒般蔓延。
“没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以为你是我啊,本少爷喝酒的功夫,可是与生俱来的,知道酒仙吗?我就是酒仙,千杯不醉,千杯不倒!”
本就是个话痨的亦宣,喝醉了酒话愈发的多了,喋喋不休一通,双手叉腰仰天长笑。
等他嘚瑟后,再去看,沙发上的人竟然早躺下了。
“咦?大三少?”他凑上前去看,捏了下赫连瑜的脸,皮肤比女人还要好,光滑白皙得过分。
赫连瑜全然没反应,亦宣捏着他脸皮扯了扯,“不是吧?真喝趴了?”
不管他怎么乘人之危,赫连瑜依旧动也不动,亦宣乐了,拖着他胳膊,试图将他带回去,嘴里还念着踌躇得志的话,“谁没出息,你再说说,是谁没出息,哈哈,手下败将。”
艰难的将高个架起,亦宣又埋怨,“靠,这么重,吃饲料长大的么?”
“什么湿淋淋的?”他一个人自言自语,搭在赫连瑜背后的手,触到一片湿润温热。
正文 第180章 0180:谁做的,谁伤的
暗蓝色的灯光里,他抬手一看,指尖黑色液体粘稠。
笑容瞬息凝固,亦宣再也笑不出来,偏着去瞧,他肩头白衬衣一大片的黑红。
“我靠!喝酒能喝出姨妈?”
亦宣甩了甩手,弯腰抽了两张纸巾擦着手,赫连瑜如同软骨动物,全凭着他的力量在支撑。
手机也掏不出来,他只好冲着酒保招了招手,“兄弟,过来搭把手!”
酒保与他合力,才将赫连瑜搬上了车。
热得满头大汗,酒精也挥发了不少,亦宣单手叉腰,往脸上扇着风,瞅着昏睡过去的人,低声骂道:“挂彩还喝酒,赶着见阎王?”
早知道赫连瑜受伤,他才不出来跟他喝酒。
说来,赫连瑜一向分寸有度,怎么搞成现在这副狼狈德行?栽倒在车座上毫无知觉,就像一具死尸。
骂归骂,他还是半醉半醒的开车亲自送他回了决明山。
严嫂和一帮佣人扶着赫连瑜进了房间,立马打电话联系了杨益。
房间里,灯光昏暗,大床上的人,紧闭着双眼,一件血染的衬衣,丢在床脚。
赫连瑶看着杨益拆掉原有的绷带给他上药,眼泪不住的往下落。
“他怎么受伤的?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她掩着面颊,质问一干佣人,众人皆垂眉低眼,噤若寒蝉。
“说啊!”
赫连瑶气火滔天,她的哥哥,就这么被人砍了一刀,还四处走动,喝酒抽烟,一声不吭!
“少爷不让说。”严嫂发了声,那天晚上,陆青离开时就告诫了知晓的佣人,要他们只字不提。
这都过去几天了,谁知,伤口又裂开了。
“谁做的,谁伤的!”赫连瑶恨不得现在就提刀去将伤他的人大卸八块,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连她也瞒着!
这伤哪来的,佣人不知道,家里所有人都不清楚。
“瑶小姐,冷静点,少爷需要休息。”包扎好伤口的杨益,将药品收回医药箱里,深深叹了口气,“伤口有感染诱发并发症,近期禁忌辛辣,最好卧床休息,如果感染加重,只能送医院。”
赫连瑶拭去眼泪,走到床边,注视着沉睡的他,心里百味陈杂。
受伤了都不告诉她,是见外,还是怕她担心?
“看来,我晚上得留在这里了。”杨益看了眼时间,拉开椅子端坐在床边,以防发生不测,能及时送医。
“我也留下来。”一直站在门口醉意熏熏险些睡着的亦宣,打着哈欠窝在了单人沙发里。
赫连瑶缄默无言,抽泣着坐到床沿,拉起了赫连瑜扎着点滴针管的手放在手心里。
他指骨修长,指甲修得圆润,指纹很浅,微微泛凉。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与他这般的接近。
哥哥,你一定要好起来。
赫连瑶紧握住他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信念,驱散他身体的疼痛。
黑暗悄无声息的流逝,晨光缓缓覆来。
杨益为赫连瑜量过几次体温,查看过几次伤口,间歇时小睡了一会儿,亦宣的呼噜声从半夜延续到天明。
唯有赫连瑶不曾合过眼,坐在床沿的姿势,僵直得一层不变。
正文 第181章 0181:现在,立马,滚蛋!
“醒,醒了。”
忽然,她捕捉到赫连瑜轻轻颤动的睫毛,激动的喊出声。
杨益与亦宣都被惊醒,都往床上看去。
房间里依旧很暗,窗帘被拉紧,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赫连瑜缓缓的睁开了眼,琥珀的眸子暗沉无光,眼仁转动,视线渐渐清晰。
“哥哥。”赫连瑶紧张的盯着他,声音很轻很轻,怕惊扰了他。
“瑶瑶。”他干燥的唇脱了皮,细微的动了动,声色沙哑。
杨益已经靠过去,拿出了笔式电筒,翻开他眼皮照了下瞳孔,“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赫连瑜回应着,肩胛的伤口疼得动弹不得,他偏头看了眼窗外,徐徐问道:“天亮了?”
“嗯。”赫连瑶悬着的心在他醒来之际有了着落点,瞧着他病怏怏,心疼不已,“哥哥,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必须让他坐穿牢底!”
赫连瑜似乎并没听到她的话,语速依是缓慢,“去告诉她,让她留下来。”
“她?”赫连瑶神色微怔,话音落下,瞬息反应过来,瞳孔骤然放大,“你是说叶灵犀?”
“嗯,别让她走。”
说完,他剧烈的咳嗽起来,扯得伤口愈发的痛不欲生,以至于五官皱成一团。
“喝点水。”亦宣端着杯子晃晃荡荡的凑过去,杨益贴心的加了根吸管,方便他躺着能把水喝进肚子里。
“去。”他猛然扼住赫连瑶的手腕,眼神迫切。
赫连瑶看着他的样子,无名火蹭蹭往上冒:“哥,你被她灌了什么迷魂药了,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又是这样!都是她害的!你受了伤,还满世界找她!要不要命了!”
所有人都被赫连瑶怒吼惊呆了,亦宣只见过赫连瑶撒娇卖萌,这一刹那的画风突变,她眼眶里已经泛起星星点点的泪。
她永远也不会忘,他温柔曾捧着的那副画,画里女人笑得狡黠俏皮,宛如一朵绽放在骄阳下的水仙花。
“去!”
他加重了话音,又是一阵咳嗽。
赫连瑶怔忪,泪珠夺眶而出。为什么还要惦记那个女人?
她有什么好的?贱民一个,不识抬举,不就是生了个儿子,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耐!
“快去。”
赫连瑜有气无力,闭上了眼,体力已不足以支撑他多费口舌。
“我去!”赫连瑶紧攥拳头,恼怒的跺脚,气冲冲的往门外跑。
叶灵犀啊!叶灵犀!害哥哥错过见父亲最后一面还不够,至今仍要纠缠不休,不就是钱么!赫连家什么时候缺过!
叶灵犀早早起床,一夜没怎么睡,夜晚动静似乎挺大,隐约听到有人说醒酒药。
大概又和莺莺燕燕寻欢作乐,醉生梦死了吧?
“妈妈,我能自己穿衣服。”球球拿着衣服往身上套,动作笨拙到引人发笑。
“扣子扣错了,袜子不是一双。”叶灵犀纠正着他的错误,褪去他小胖脚上的袜子,重新为他穿好。
“笃笃笃。”
房门敲响,她丢给球球鞋子,让他自己穿,走到门前拉开了门。
“这是一个亿的支票,现在,立马,滚蛋!”
正文 第182章 0182:永远是欠我的
叶灵犀懵了,眼前是红着眼的赫连瑶,指尖掂着一张盖着银行印戳的支票联。
她只是说说而已,谁知还真有一笔分手费。
“现在你可以走了,拿上钱,够你过一辈子了,别再缠着我哥!”赫连瑶颐指气使,支票在她手里像是一支令箭,“我哥说了,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
一个亿?
叶灵犀瞅着支票上的一串零,不禁感叹,她的一往情深还真的价值不菲。
“怎么?嫌少?”见她不接,赫连瑶冷嘲道:“嫌少,你开个价。”
“很不错的价钱。”叶灵犀接过支票,拿在眼前晃了晃,轻飘飘的,却是平民百姓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财。
赫连瑶讥诮,谁能抵得住金钱的诱惑?
“球球,过来,把妈妈的包拿上。”叶灵犀转身对着球球招了招手,球球鞋子左脚穿右脚,走路姿势别扭的紧,慢吞吞的提着她的包,靠到她身旁,怯生生的望着赫连瑶,躲在了她身后。
叶灵犀摸了摸球球的小脑袋瓜,拿过包挎在手上。
“终于要走了,算是赫连家给你的恩惠,哥哥给你买的东西你都可以带走。”赫连瑶侧了侧身,倚着门框,已经给她让开了离去的路。
“不必了。”叶灵犀抱着球球,迈出了这个住了半个月的家,掂了掂手,天价支票丢进了垃圾桶里。
赫连瑶一惊,便听她淡然道,“他这辈子,永远是欠我的。”
钱,是个好东西,可以办很多事,然而,再多的钱,也买不回她蹉跎的三年,买不回她错付的心。
走出庄园,叶灵犀顿了顿步子,缓缓转身,望着身后偌大的宅邸。
蜿蜒的碎石子大道,延伸过青翠的山丘,远远能见房顶的异兽,背后青山。
“妈妈,我们不会回来了吗?”球球圆溜溜的眸子,留恋不舍,虽然居住的时间很短,但他早已将它当成自己的家。
因为这里,有他割舍不下的爸爸。
“球球,妈妈会照顾好你。”她调转步子,往山下走,又一次,要走过绵长的山路。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
铃声在此刻响起,她一手抱着球球,一手从包里胡乱的摸索,掏出手机,屏幕上竟是个熟悉的名字。
“喂,顾休。”
“我回来了,你在哪?”
叶灵犀浅浅笑了笑,还好,她这次不会再无家可归。
***
感染的并发症导致发热,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像是被烈火焚烧着。
赫连瑜闭上眼,呼吸略显沉重。
“哥哥。”赫连瑶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伫在床边,牵起了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他滚烫的体温似烧红的烙铁。
他虚弱的掀了掀眼皮,薄唇张合,问道,“人呢?”
赫连瑶手指不自觉的抖了抖,说起谎来脸部红心不跳,“我留不住,叶姐姐不愿意留在这里。”
她终究是不会原谅他。
也是,他伤透了她的心,成了她最厌恶的一种人,恨他是应该的。
她体质敏感不能闻烟味,他却学会了抽烟,她眼里容不得沙子,他却新欢无数。
赫连瑜再度阖上眼,眉宇紧蹙,无话可言。
正文 第183章 0183:不问烦恼不问忧
一辆白色的大众停在跟前,叶灵犀退后了半步,微风拂来,吹乱了她的发。
她抬手压在耳后,车门已经打开。
“好久不见,灵犀。”顾休穿着米白的毛衣,休闲的牛仔,踩着一双白色板鞋,长到遮挡视线的头发已被竖起来,扎了个苹果头。
他白皙的脸庞很瘦,细眉细眼,笑意和煦,活脱脱成了个温文尔雅先生。
叶灵犀和叶篱都看呆了,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顾休宛如破茧成蝶了般,令人惊叹不已。
“很奇怪吗?”顾休抬起手,捋了下头顶的发,有些羞怯:“你不老说我跟个小老头似的,所以,我想改变一下。”
叶灵犀瞠目结舌,露着俩颗洁白的兔牙,视线锁定在他手上。
“你,你的手。”
顾休抬起的右手,细瘦而长,“卖了一些画,去怀冬市做了个手术。”
叶灵犀呆呆的看着,喜极而泣,“太好了,顾休,太好了!”
她上前两步,握住顾休的手,不再是垂在身侧当个摆设,他可以握起来,灵活自如。
“歇了太久,还不大习惯。”顾休握紧松开,松开再握紧,“看样子,还得再练习练习。”
心头积压了许久的愧疚,在这一刻如释重负。
“顾休,我真没用。”叶灵犀惭愧的埋下了脑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本来打算赚钱给你动手术的,到最后还让你自己医治。”
刚刚明明有一个亿在她面前,她却为了所谓的自尊丢进了垃圾桶。
“傻瓜。”顾休大手盖在她头顶,揉了揉,细软的发丝穿过了他的指缝。
叶灵犀很享受顾休的亲昵,这份只属于顾休给予的温暖。
“我可能……又得赖着你了。”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就像坐上过山车,起起伏伏,好在,她终得解脱。
“多久都行。”顾休不用问,事情大概能猜一二,拉开车门,偏了下脑袋,“走吧,就知道你早晚得回。”
球球从头到尾没吭气,上了车,骨碌碌的打量着顾休。
“怎么了,球球?”顾休从后视镜里瞧着木讷的叶篱,那双黑溜溜的眼,像是在看个陌生人。
“顾休叔叔,你真的是顾休叔叔?”球球不大确定,前段时间那个萎靡颓态的顾休,与眼前这人完全不同。
“不是顾休叔叔难道是大灰狼?”顾休忍俊不禁,或许,他真的低迷太久了,才会让他消极的形象在一个孩子根深蒂固。
“有小辫子的顾休叔叔,哈哈。”球球笑开来,明媚的晨光拂在他稚嫩的脸庞,暂时将离别的痛苦抛诸脑后。
顾休还是顾休,不提伤心事,不问烦恼不问忧。
路上只说了些怀冬市的好,对她为什么离开赫连家似乎并不感兴趣。
凤来仪的公寓,几天没人住,积了层灰土,叶灵犀和顾休一起把家里里外外擦了个遍。
累了半天,两人坐在沙发上,一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遇到赫连瑜,没有进过赫连家,在他们的温馨小居里,空气清新舒适。
正文 第184章 0184:不用回来了
“顾休叔叔,妈妈,喝水。”小球球端着两杯水,晃晃荡荡的到了二人跟前。
“谢谢。”
叶灵犀和顾休接过,分外欣慰,“咱们小球球真懂事。”
球球扬起脑瓜,很是受用叶灵犀的夸赞。
喝了水润了润喉咙,叶灵犀捂着杯子,沉静了好半晌,“顾休,等我拍完这部戏,我们回巴黎吧?”
“嗯?”顾休诧异的看着叶灵犀,她垂着眼帘,注视着杯子里清透的水,不知在想什么。
三年了,她一直很怕回家,怎么突发奇想要回去?
“当年是我不懂事,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不管爷爷要把我逐出家门也好,还是狠打狠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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