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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你成瘾-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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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前的时候,我的行为也恰当礼貌。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仿佛我过着正常的生活。
可是只有自己知道,我的病情在不断恶化。
我仍旧失眠,就算睡着也会很快醒来。
我梦见各种光怪陆离的东西。
那些梦都是模糊的、破碎的,隐约有许多纷乱混杂的色彩影像交织,记不清具体的内容,只记得那种强烈的窒息感,像密布的荆棘一样紧紧缠绕着我。
我每天夜里都要无数次地从这些噩梦中挣扎、惊醒、再昏睡。
我的身体会突如其来地疼痛、震颤、抽搐,像是突然地被电击。
我会在深夜里打开窗户,从十八楼的高度往下望去。
风呼啸而来,吹起我的头发和衣服。
有种强烈的渴望。
就是再向前一步,然后跳下去。
从这样的高度摔下去,一定救不活吧。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再有痛苦?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能得到解脱?
这种渴望越来越强烈,仅凭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来克制自己。
意识清醒,会吓出一身冷汗。
我不知道,更不敢去想,那根理智的弦究竟何时会崩断。
每天黎明,看着天空微光逐渐变亮。
一边庆幸,终于又捱过了一天。
一边煎熬,又要开始新的一天。
第六十二天。
乌云和太阳在拼命较量。
时而晦暗浓厚的云层包裹住太阳,天空阴郁沉沉。
时而太阳逃出它的禁锢,挣扎着洒下阳光。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已经不记得持续了多少次。
最终,太阳无力地跌落太平线下。
我仍旧坐在长椅上。
手指紧紧抓住石椅的边缘,指尖磨出铁锈般的血渍。
已经整整三个小时。
眼睛死死盯住对面的公共电话亭。
我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我控制不住地想要任性一回。
我控制不住地想要不计后果地打给他。
天空渐渐暗下去。
终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眼睛移开,手指松开。
深深地吸气和呼气。
起身,慢慢远离……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迅速衰败下去。
就像一条搁浅的鱼。
已经快要渴死了。
只能悲哀地用自己的眼泪来止渴。
它还能活几天呢?
也许五天,也许三天,也许一天。
谁知道呢。
第28章 彼岸(3)
第六十五天。
圣诞节。
夜晚。
洁白纯净的雪花,缓缓地从空中飘落。
街道两旁的树上,挂满了色彩缤纷的霓虹灯。
亮着温暖灯光的的店面,摆放着各种圣诞元素的装饰品。
一片雪花落到脖子里,很快化成了冰凉的液体。
好冷。
口中呼出的,是白茫茫的雾。
周围到处是依偎着的情侣,并行的友人,和牵着手的父母与小孩。
似乎,只有我是一个人。
小的时候过圣诞节,我总是欢呼雀跃的。
爸爸妈妈会一人牵着我一只小手,脸上挂着宠溺的笑,由着我在铺满软软的雪的地面上蹦蹦跳跳。
爸爸妈妈会给我买红色的圣诞帽和圣诞袜,还有好多甜甜的糖果。
爸爸妈妈会亲昵的叫我宝贝,亲吻我的脸颊。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我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我想回家……可是,这里没有我的家。
我仿佛被这个世界剔除在外了。
这里的热闹、欢笑、光明和温暖,全都不属于我。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教堂前的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棵很大的圣诞树,装点华丽耀目。
喷水池亮着灯,清澈的水流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教堂金色的灯火璀璨神圣,仿佛在指引着迷失的人。
地上积着一层不薄不厚的雪,小孩子们都被包裹成软软胖胖的粽子,穿着厚厚的棉袄,围着温暖的围巾,快乐地打着雪仗。
一个小孩子撞到了我,笑嘻嘻地跟我道歉:“姐姐,对不起!”然后又飞奔着去追寻他的小伙伴。
教堂前围满了人,他们在虔诚的祈祷,然后一起吟唱圣歌。
我没有上前去祷告。
我没有向神忏悔我的罪孽。
因为根本就没有用!
视线上移,教堂顶部的十字架醒目锋利。
十字架,代表着爱与救赎。
呵,何其讽刺。
神爱众生,却不许众生相爱。
神宽恕众生,却独不宽恕我。
神只会惩罚我。
而无法救赎我。
似乎越来越冷了。
一整天没有吃饭,并不会觉得饿,但双腿冻得发颤,使不上力气。
将长椅上的雪拍下,紧抱双臂坐在上面。
一只鸽子扇着翅膀,在我脚边徘徊。
这么冷的天,它居然还在外头流浪。
难道,它和我一样,也没有家吗?
抑或是,它被自己的主人所抛弃了,所以才无家可归。
我很想将它抱在怀里,给它取暖。
可是不能。
因为我的双手此时冷得像冰块。
我只会带给它寒冷,而无法给予它温暖。
四肢开始渐渐麻木。
体内的温度在慢慢流逝。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刻也忍不下去了。
我要回到他身边……就算只剩下一口气也要撑着回到他身边。
我已经顾不得这之外的任何事了。
对不起……就让我自私一回吧……
我跑向电话亭。
喘着气,摸索着身上的钱包。
可是,羽绒服口袋里却空空如也。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一直都放在身上……
搜寻全身上下,连一毛钱都没有。
呵,连老天爷都在跟我开玩笑。
干笑了几声,冷风灌进嘴里,开始咳嗽起来。
我蹲下身子,剧烈咳嗽,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可是为什么连眼泪也咳出来了呢。
为什么眼中流出的泪水越来越多。
为什么有哭泣的声音。
为什么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就算把脸深深埋在臂弯里也止不住呢……
四肢已经僵硬地没有任何感觉了。
全身的血液凝固在了一起。
听不到心跳的声音。
听不到呼吸的声音。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无休止的的哭泣声。
刺耳、悲切。
像是啼血的杜鹃在不住地嘶鸣。
不记得过了多久。
仿佛有一世纪那么长。
有人在拍我的肩膀。
稚嫩的女声传来,“姐姐,你没事吧?”
是幻觉吗?
直到那声音又重复了好几次,我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入目的,是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像水晶一样闪亮。
那双眼睛疑惑地看着我,“姐姐,为什么要哭呢?”
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皮肤和雪一样白皙,瞳仁是镶嵌的黑宝石。
因为蹲着身子,刚好可以与她平视。
我没有回答,只是止不住地哭。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姐姐,你是想打电话吗?”
小手伸进棉袄兜里摸了一下,然后拿出,在我眼前摊平。
白皙的掌心里躺着一个亮闪闪的硬币。
“姐姐,给你。”
我愣了愣,伸出颤抖的手慢慢抓住那枚硬币。
干涩地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她对我甜甜的笑了,就好像是一个天使。
“不客气。”
将硬币投进去。
紧握着电话的手柄,食指颤抖地拨着那个在心底默念过无数次的号码。
祈祷着……一定要接啊……
因为想听到他的声音……已经想得快要疯了。
最后一个数字按下。
我屏住了呼吸。
冰凉的女音传来。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话筒从掌心滑落。
身体滑落在雪地里。
我想,我终于体会到,什么是彻骨的绝望。
仰头看着天空,雪越下越大。
越来越多的雪花落在我的额头、眼睫、脸颊。
视线越来越不清晰。
或许,真的要死了吧。
被白雪活埋,似乎也是一种浪漫的死法。
眼皮慢慢阖上。
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被很大的响声吵醒,然后是人们沸腾的尖叫和欢呼声。
我慢慢睁开眼。
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漆黑的空中绽放出撒着星辉的金色礼花。
好美啊。
心中突然因这一闪而逝的火焰,燃起了一丝生机。
对啊……为什么要轻易放弃呢?
不管怎样……只要活下去,就一定有希望吧……
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不甘心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死去。
更不甘心,在没有他的地方,死去。
浑身上下已经完全僵硬了。
可是竟然还有力气站起来。
慢慢迈出一步,再迈出一步。
只要这样一步步地走下去,一定可以,支持着回去吧。
穿过欢呼的人潮,熙攘的街道,重重的车流。
走进熟悉的小区,熟悉的楼栋,熟悉的电梯。
按下楼层。
我一瞬不瞬地看着显示屏上的跳动着的数字。
不知道为什么,心也随之越跳越快。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我走出去,惯性地向右转。
最里面的一户就是我所租的那间。
心脏窒住。
我听见,冰封的血液,被遽然穿凿出一个洞口。
我看见,汩汩的鲜血争先涌出,开始顺着血管流向全身。
修长的身影倚靠在门框上,指间夹着一根烟,嘴中缓缓吐出烟雾。
抬眸看到我,将烟掐灭,毫不留念地抛下。
然后那根尚未抽完的烟,在空中划出一个短暂的弧度,落在他脚边,和那里散乱着的一堆烟蒂混在一起。
他的视线始终定格在我身上。
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疲倦。
“过来。”
第29章 救赎(1)
他说的话像是一个不可抗拒的指令,大脑还没有作出反应,双腿已经像是有意识一样向他走去。
我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连眨眼都不舍得。
他还是如往常一样,如我脑海中无数次想象的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被他穿得一丝不苟。
可等到走近一点却发现,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疲态。
他目光淡淡地看着我一步步向他走来,而后似是有些不耐地蹙了下眉,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将离他还有几步之遥的我用力拽进了怀里。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唇狠狠撞向我的。
浓烈的、呛人的烟味袭来。
我不但丝毫不想躲避,反而更紧地向他靠近。
不是吻,而是狠狠地啃咬,啮噬。
血液的腥味越来越重,混合着烟草的味道,强烈刺激着神经。
两个人像是疯了一样,无休止地噬咬着,像是要把彼此撕裂。
疼痛感渐渐加深,直到双方的唇上遍布伤口,鲜血淋漓。
这场厮杀,才暂时宣告结束。
我浑身麻木,意识游离,怔怔地看着他一手紧抓着我的手腕,一手从我身上摸出钥匙,然后将我拉到屋内,又迅速被抵到门板上。
双臂被紧紧掐住,似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嗓音疲惫沙哑,“说吧,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额头酸胀,脑里混乱不堪,完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胳膊上的力道突然放松,他倦极了似的垂下头,在我颈窝处蹭了蹭,“你知不知道,我那天等了你整整一夜……”
我的心像被捅了一刀,张了张口,颤声道:“小叔……”
他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离开我?”
眼泪滚落下来,“小叔,我……”我开始哽咽,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再也说不出其他字。
“为什么不回答?”他的语气陡然转冷,两指狠狠捏住我的下颌,拇指往上按压着我唇上的伤口,刺痛袭来,刚凝固的地方再度迸裂出血。
看向我的双瞳阴鸷狠劣,“你害怕了是不是?你怕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就想逃走,所以就想离开我……”
我泣不成声,无助地摇头,“不是……不是这样……”
他步步紧逼,“那是怎样?!”
泪水汹涌而出,我嘶哑地喊着,“我只是怕毁了你……”
“你离开我才会毁了我!”
我猝然愣住。
他的唇在我脖颈处缓缓摸索,“不是说不想和我分开吗,不是说爱我吗……你这个小骗子,我真恨不得把你吃进肚子里……”
齿尖在我的颈动脉处停下,紧紧抵住。
我的身体微微颤抖,感到那锋利摩擦着肌肤稍错开些许,而后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下。
剧烈的痛感,伴随着一句话渗入我的血脉,撕扯我的感官。
“不准你再离开我!”
粘稠的液体顺着颈项蜿蜒而下。
暗红色的,温热的血液,是欲望,是罪孽。
还有烙印,和偏执。
伤口处被温软的唇舌轻柔地舔舐着,不断涌出的血液被吸走。
低哑的声音,掺杂着几丝绝望的痛楚。
“我已经戒不掉你了……”
“如果你离开我,我一定会万劫不复……”
我累极地闭上眼睛,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小叔……我不会再离开你……除非我死……”
他松开我的伤口,抬起头注视我。
我也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的身体将我拢在阴影中,双眸剧烈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我吞噬。
“就算你死,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愣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缓缓地对他微笑。
“好。”
我们都是戒不掉毒瘾的人。
我们本身就是彼此的毒。
所以唯有我们,才可以救赎彼此。
头越来越晕,他的面庞逐渐模糊。
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身体开始无力地往下倒去,感到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及时扶住。
焦急的声音传来,“小凝……”
像是缓缓坠落深潭,及时被人捞起。
我费力地张开眼睛,看到他好看的眉紧紧皱着。
“你怎么了?”
我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又睁开,虚弱地说:“没事,可能是一天没吃饭,头有点晕。”
他闻言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我以为他要发脾气,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可他只是看了我一会儿,什么都没有说。
被打横抱起放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他起身。
我慌忙拉住他的手臂,“你去哪?”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淡淡说:“厨房。”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我小心翼翼地嗫嚅道:“你不用……我……”
他面色冷峻,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我。
我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怵,将后面的话又咽回肚子里,缓缓垂下了头。
空气似乎凝滞了,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我忐忑不安地咬着唇,刚想抽回放在他小臂上的手,就被温热的手掌握住。
我下意识看向覆在我手上的那只手,然后又将视线慢慢上移。
他的脸色看起来缓和了些,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听话,在这等着我。”
我愣愣地点了下头。
其实这两个月我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也没有买什么食材,我想了想,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厨房。
他正在打鸡蛋,抬眸看见我,皱了下眉,“不是让你在客厅等着?”
我走上前,捏着他的衣袖,“小叔……不用做了……我不饿……”
他轻叹出声,“怎么就是不听话。”拉起我的手到外面的餐桌前,按着我的肩让我坐在椅子上。
“就坐这里不要动。”见我想开口,又道,“再不听话我要生气了。”
我踌躇了下,然后点点头。
看着他在厨房忙碌,酸热的液体又盈上眼眶,我赶紧用手擦了擦,不想让他看见。
没过多久,他端着一碗面放到我面前,又将筷子递给我,“吃吧。”
是很简单的鸡蛋面,闻起来却很香。
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样的面了。
小时候妈妈经常做面,因为比较方便,但其实我并不太爱吃,每次都是为了让妈妈高兴装成喜欢的样子。
后来在小叔家,主食都是米饭,几乎没有再吃过面了。
可是此时此刻,我却很怀念那种味道。
执起筷子夹了几根,咬了一小口在嘴里嚼着。
那一刻我想,这大约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小叔在我对面坐着,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按下几个键。
“帮我订两张明天去A市的机票……嗯,越早越好。”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似是看出我的担忧,他说:“放心吧,事情都解决了。”
我没有多问,轻轻嗯了声,继续埋头吃面。
等到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五十分。
小叔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低声说:“明天还要早起去机场,赶紧睡吧。”
我心中有好多话想要告诉他,等到了嘴边,却又不知怎么说了。
彼此沉默了好久,我迟疑地叫了声:“小叔……”
“嗯?”
我深吸一口气,“小叔……我……我其实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还没说完就忍不住抽噎起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我一直在等你……”
他薄唇紧抿,默了一会儿问道:“那如果我一直没有找到你的话,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见我?”
“不是……”我用手将眼泪抹掉,吸了吸鼻子,“其实……我今天有给你打过电话……”
揽着我腰背的手紧了紧,“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用公共电话打的……你关机了……”
他身体僵硬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应该是在飞机上。”
我埋在他胸膛里,闷闷嗯了一声。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在我发顶落下一吻,“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睡吧。”
整个晚上,我惊醒了6次。
每次睁开眼睛,看到他真真切切地在我身边,便松了口气,然后又昏沉沉睡去。
我不知道他是被我吵醒还是一夜没睡,每次我醒来,都发现他在垂眸注视我,然后拨开我额前汗湿的发,柔声哄我继续睡。
最后一次醒来,是凌晨六点。
我还保持入睡前的姿势缩在他的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让我一点也不舍得离开。
简单洗漱完毕,便一起去了机场。
在飞机上我仍处于极度疲乏的状态,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
两个小时后,飞机抵达A市。
第30章 救赎(2)
再次回到这座城市,仍然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一直到进到家中,还怔怔地不敢相信。
还是熟悉的样子,熟悉的气息……好像过去的两个月只不过是我的一场梦。
玄关处我的拖鞋仍在原位,继续往前,家具摆设依旧,唯一不同的是,客厅、楼梯、甚至走廊的地毯都被撤掉了。
并没有细想,等回到自己的卧室,发现里面陈设如常,地毯也静静地躺在那里。
床上散乱地放着一件白衬衣和一条领带。
小叔将它们拎起,随手丢在靠墙的沙发里。
又将床头柜上的烟蒂连同盛放它们的水晶烟灰缸一起扔进垃圾桶。
然后才让我躺到床上,帮我盖好被子,“睡一会儿吧。”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拉着他的手不松。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我不走,乖,睡吧。”
我将他的手又握紧了一些,然后才放心地闭起眼睛。
可能是一直紧绷着的弦突然得以放松,才导致一回到家就病倒了。
连续两三天的时间,都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我又开始反反复复地做噩梦,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混沌中有人耐心地哄我吃药,有微凉的手指抚过我热烫的脸颊。
有人抱着我瑟缩哭闹的身体,用温暖的手掌轻拍我的背脊抚慰……
接着我又会昏沉过去,意识不清。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睁着眼睛愣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真正清醒了。
窗外乌云沉沉,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下午三点半。
小叔不在。
咽喉处像被火灼烧,我紧拧着眉靠在床头发呆,直到门被轻声打开。
小叔看到我醒来,微微愣了下,随即走到我身边,俯下身,额抵着我的,低声说了句,“烧退了。”
我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小叔,我好渴。”
“嗯。”他转身离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握着一杯水。
伸手去接,他却不给我,而是说:“我喂你。”
说完在我身边坐下,微仰头含进嘴里一口,然后低头吻住了我。
温热的水渡进我的口腔,我饥渴地全部吞咽进去。
又贪婪地吮他的唾液,可还是不足以滋润干涩的咽喉,我小口喘着气,“还要。”
他闻言又饮进嘴里一些,然后用刚才的方法喂给我。
一杯水喝完,他低笑着啄我的唇,“还要吗?”
我还有些喘,头埋地低低的,“不要了……”
他浅吻了几下我的脸颊,唇移到耳畔,轻咬我的耳垂,“记不记得,这两天你不肯吃药,我都是这样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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