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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语_小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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谝皆旱饶恪!�
  简宓不太想去:“我下班就要六点了,不好意思麻烦你。”
  “是我麻烦你,”贺卫澜的声音郑重了起来,“简宓,我很想替你治病,你就当是帮我圆我一个多年以来的夙愿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简宓再不答应就有点不近人情了,她也很好奇,为什么她的病会和贺卫澜的夙愿有关。
  坐着地铁到了第二医院,一看时间都已经七点了,简宓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朝着贺卫澜工作的心理中心走去。心理中心独立在二院的几栋大楼之外,是一幢三层高的小洋楼,墙外面的爬山虎绿油油的,有种年代已久的厚重感。
  小楼外是一个小花园,一条鹅卵石和青砖铺成的小径在绿树成荫中通往大门,简宓刚走了几步,昏暗的灯光下,前面走来了几个人。
  简宓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滞。
  那个身影太熟悉了,就算化成灰也能认出来,不就是霍南邶吗?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藏进了槐树的阴影下,看着那一行人一步步走了过来。
  安意和陈阿姨都在,霍南邶扶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女人,看上去十分小心翼翼,恨不得把她抱起来的模样:“姐,小心点,别踩那里的鹅卵石……”
  简宓屏住了呼吸,眼看着这几个人走过她的面前……
  “汪汪汪”,一阵狗叫声传来,还没等简宓回过神来,她的鞋带已经被咬住了,提拉米苏在脚下冲着她摇着尾巴,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简宓又惊又喜,蹲下来抚摸着它的头,一个多月不见,提拉米苏的毛又长了点,摸上去还是那么绵软舒服,不过天气这么热,要是能替它修一修就好了;它的舌头热情地舔在简宓的手指上,还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钻,简宓有点吃不住这冲劲,“哎呦”了一声差点摔倒,用手撑在地上才站稳了:“好了好了,米苏你别闹了,有没有乖乖听话?有没有想我啊?”
  陈阿姨也很惊喜,高兴地说:“小宓是你啊,怪不得这狗牵都牵不住了,米苏挺听话的,就是有时候常在门口等你回家,等不到你就咕噜咕噜地叫,看上去怪可怜的。”
  陈阿姨嫌提拉米苏四个字太长,索性叫了它后面两个字,还挺朗朗上口的,连简宓都跟着叫惯了。
  简宓恋恋不舍地抱起提拉米苏又揉又亲,好一会儿才放了下来:“陈阿姨,你多揉揉它,尤其是它的小肚子,这种比熊犬特别粘人,估计米苏还有皮肤饥饿症。”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传来,安意上前一步冲着提拉米苏叫了两声,示意它赶紧回来,提拉米苏那里肯,转过头来冲着她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不悦的“咕噜”声,安意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起来。
  简宓安抚着摸了它两下,把它放了下来小声道:“快去吧,我要走啦,别想我,乖乖地听陈阿姨的话。”
  “走了,”霍南邶忽然冲着提拉米苏低喝了一声,提拉米苏委屈了,小眼睛里湿漉漉的,恋恋不舍地冲着简宓“汪”了两声,一步三回头地跟在霍南邶脚边走了。
  “南邶,她是谁啊……”宁冬茜的声音隐隐传来,温柔而动听。
  霍南邶没有吭声,一旁的安意接了上去:“以前的一个邻居而已,照顾过这只狗几天。”
  “好像有点眼熟……”宁冬茜自言自语着。
  “姐,今天贺医生那里怎么样?”霍南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一群人渐行渐远,消失在了夜色中。
  简宓不舍地看着提拉米苏离去,要是提拉米苏是她自己买的就好了,她就能理直气壮地把它要走,不过现在家里钱这么紧张,她不仅买不起,也养不起……
  走进小楼,里面很安静,大部分的医护人员都已经下班了,只有贺卫澜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一见到简宓进来,贺卫澜歉然道:“是不是和他们碰上了?以后我会把你们的时间岔开,不会让你尴尬的。”
  简宓很犹豫:“要不还是算了,贺医生,我很感谢你为了我的事情这么费心,可我……”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费心吗?”贺卫澜凝视着她,眼神有些迷惘。
  “为什么?”简宓也有些纳闷,虽然她长得不错,可贺卫澜这种豪门子弟,见过的美女应该可以用“过江之鲫”来形容,掀不起什么波澜吧。
  贺卫澜看着她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伤痛:“你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像我的初恋。”
  简宓的头皮发麻,田蓁蓁的脸在她脑中一掠而过,那个甜美开朗的女孩自从华麓山庄烧烤后就很投缘,那时候为了养好提拉米苏,两个人还在微博和微信互粉了。
  这怎么行,太对不起朋友了。
  简宓下定决心,正要拒绝,贺卫澜轻笑了起来,目光从她的身上转了开去,落在了窗外的夜色中:“你应该知道吧,她在我大学的时候就因为抑郁症自杀了。她和你一样,是个很爱笑的姑娘,我们两家是世交,她喜欢的人是我的侄子,我侄子却另有所爱。谁也不知道她有抑郁症,更没人料到她居然选择了自杀。我一直把喜欢压在心底,没有想过表白去惊扰她,可得到她的死讯后我却后悔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着,要是那会儿我表白了,要是我能发觉她的抑郁症,那我们俩会不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我从商科转成了心理,对家族企业避而远之,对我的侄子难掩怨恨,甚至无法正常开始一段真心实意的恋爱,都是因为这个心结。”
  他的目光怅惘,透过虚无的空气落在某个不知名的点上,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颓废萎靡的气息。
  看上去风流倜傥的贺卫澜居然也有这样一段情伤,让简宓几乎感同身受,她的同情心在这一刻到了极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田蓁蓁真的很好,你别辜负了她。”简宓担忧地问。
  贺卫澜轻叹一声,郑重地看向她:“有些事情你知道是一回事,可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我也不想再让这个心结把我困住,简宓,让我把你治好,说不定,我能把从前对她的遗憾从你身上消除。”
  简宓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无奈地道:“贺医生,我不答应好像有点不礼貌,可我有个要求,你不能把我治病的任何细节告诉他。”
  虽然没提名字,可两个人都知道那是谁,贺卫澜严肃地说:“这个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们这个行业也有行规,病人的**是不能向任何人泄露的,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以我职业的名义起誓。”
  简宓终于点头:“那就拜托你了,贺医生。”
  “能别叫我这么生疏吗?”贺卫澜笑了起来,“叫我名字吧,大家以后都是朋友,别把我归到那个混蛋一类去。”
  “贺卫澜,”简宓叫了一声,托腮也笑了起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名字很好听啊。”
  “你当然不会是第一个。”贺卫澜傲然道。
  两个人说笑着,把治疗的时间定了下来,从下周开始一周一次,辅以药物治疗,贺卫澜对简宓自己做的那些努力也加以了肯定,让她务必要坚持,效果可能会在不经意间出现。
  送走了简宓,贺卫澜留在办公室把一天的病例整理了一下,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刚要准备下班,一个人影堵在了门口,阴测测地叫了一声:“贺大医生,这么晚了,接待哪位病人这么敬业?”
  作者有话要说:  霍老板:你这是要挖兄弟墙角吗?!(今天晚上要去哈皮,疯狂码字提前更新了!)
  …
  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么么哒~~

☆、第29章 杨枝甘露(三)

  贺卫澜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意外,抬头看了这位不速之客一眼,气定神闲地答道:“你前妻。”
  霍南邶被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略有些扭曲,他毫不客气走进了办公室,自行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咕嘟嘟地全喝光了,阴沉着脸道:“她得什么病了?”
  “这无可奉告,”贺卫澜耸了耸肩,“再说了,都是前妻了,和你无关了吧。”
  “贺卫澜,你别这么得瑟,”霍南邶有点恼了,“爱说说,不爱说拉倒,你要是要为了一个女人毁了我们的兄弟情义,你请便。”
  贺卫澜看着他,眼里掠过一道探究之色,他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眉头轻皱:“看样子你是送完你姐回家就马不停蹄地回到这里,还摆着这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南邶,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简宓对你还有任何意义吗?”
  霍南邶怔住了,是啊,他到底在想什么?
  离婚已经一个多月了,他想起简宓的时间并不多,大多数的时候只是心念在这个名字上一打转便滑了开去,他太忙了。除了晋山际安两头跑以外,还要安顿宁冬茜到际安市来看病,宁冬茜对际安这个字眼很敏感,他避开了所有能让宁冬茜想起从前的人和物,好不容易才让宁冬茜适应了倪山花园的生活。
  安意为了这件事情和他吵了一架,最后却拗不过他只好屈从了。不过,她没有跟着宁则然回北都,而是留在了际安,一有空便陪在宁冬茜身旁。霍南邶也觉得无所谓,毕竟宁冬茜和安意亲密,多一个熟悉的人也可以更放心一点。
  而简宓,一想起离婚那天她冷漠憎恨得恨不得立刻逃离的神情,霍南邶就觉得心中隐隐有种悻然的感觉,他甚至莫名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这么痛快地答应了离婚,让她就此脱离了掌控,明明一开始想好的,要好好折磨一下简沉安……
  然而,今天一见到简宓,体内仿佛有引信被点燃了似的,几乎不受控制的,他的呼吸便有些紊乱,眼角的余光一直往那张脸上黏,尤其是经过简宓身旁时,她身上特有的木质清香浅浅萦绕,若有似无,他费尽了力气才让自己在宁冬茜面前不显异常。
  这种异常情绪,他归结于简宓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了贺卫澜的诊所里,事出突然,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可是,贺卫澜的话却让他醍醐灌顶,对啊,他和简宓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现在摆出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来,到底要干什么?
  “算了,当我没来这一趟,”霍南邶站起来朝外走去,在门口顿了顿脚步,回过头来来向贺卫澜,皱紧了眉头,“卫澜,我也劝你一句,有空多陪陪你女朋友吧,也别再惦记以前的事情了。”
  贺卫澜脸上的表情有些怅惘,良久才轻叹了一声道:“我明白,等我了结了这件事情,就好好和她过日子。”
  霍南邶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不过,感情这东西,都得靠自己走出来,就算是好友也使不上劲,他正要走,贺卫澜叫住了他。
  “南邶,我是干什么的你知道,简宓她来看什么病,你猜也能猜出个**不离十来,”贺卫澜的神情郑重,“别去打扰她了,这样对你对她都是最好的选择。”
  来了一趟诊所,霍南邶心中的疑团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还更添了几分闷气。
  和贺卫澜是在大学里就认识的,两个人意气相投结为好友,后来宁则然这个表哥加了进来,大家一起做过很多痛快淋漓的事情,越发惺惺相惜。
  以霍南邶对贺卫澜的了解,贺卫澜虽然表面风流多情、风度翩翩,骨子里却是个很凉薄的男人,除了那个初恋,很少见到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以前就总是帮简宓说话,现在居然还成了简宓的心理治疗医生,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吕亟打来的。
  “霍总,有人说在广南看到了简沉安,不过后来不小心让他走脱了。”
  广南几乎已经是最南边的城市了,距际安市有一千多公里,简沉安居然抛妻弃女躲到那里去了,真是个没担当的孬种。
  霍南邶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冷笑:“行吧,你和警察局那边打声招呼,发个通缉令什么的,看他能逃到哪里去。”
  已经快九点了,霍南邶上了电梯,电梯里是光可鉴人的玻璃镜面,印出了他挺拔的身影。他心不在焉对着镜面看了看,镜中的男人一脸阴郁的表情,薄唇紧抿眉头紧皱,一看就知道情绪被什么困扰着。
  他悚然一惊,拍了拍脸,调整出了一丝微笑,这才满意地出了电梯。
  客厅里灯亮着,三个女人正在看电视,一部裹脚布一样长的电视剧,讲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宁冬茜靠在沙发上,精神看起来还不错,身旁的安意和她亲昵地靠在一起,一边替她揉着手指,而陈阿姨坐在宁冬茜的另一边,看得最为入神。
  一见霍南邶回来,安意立刻站起来迎了上去,嗔怪着道:“去哪里了,冬茜姐都念叨你几次了。”
  宁东茜原本和安意靠在一起,安意这突然站起来,她反应慢,一下子朝着旁边歪了歪身子,陈阿姨赶紧拉了她一把。
  “南邶你回来了,”宁冬茜慢吞吞地转了过来,看向霍南邶的眼睛亮了,“读书很辛苦吗?要不要喝点核桃粥补补脑子?”
  宁冬茜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她清醒的时候总是很忧郁,喜欢独处,自动屏蔽外界的事物;而偶尔糊涂的时候便穿梭回了霍南邶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成天担心弟弟在北都市会不会吃不好穿不暖,还杞人忧天地怕他读书太用功伤了身体。
  然而这个时候的宁冬茜却是快活而放松的,那个薄情人被她在记忆中删除了。
  贺卫澜告诉霍南邶,这可能就是她的自我保护,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分裂,才冲淡了忧郁症对她的影响;当然,也因为这个原因,让她的病情更为复杂。
  “姐,我已经毕业了,”霍南邶随意地应了一声,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过两天带你去我公司看看。”
  宁冬茜困惑地看着他,跟着念叨了一句:“毕业了……”
  安意连忙岔开话题:“姐,你快看,那个儿媳妇给婆婆倒茶了,总算成了一家人了。”
  宁冬茜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容温婉恬静,乍看之下和从前没什么分别,然而霍南邶离她很近,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浑浊的眼神,再也不复从前的神采。
  鼻子一酸,霍南邶咬住了牙,他恨不得现在就把简沉安带到宁冬茜面前,让那个禽兽跪下来忏悔。
  “南邶,”宁冬茜转头叫了他一声,眼神有些迟疑,想了一会儿才磕磕绊绊地问,“南邶……你什么时候和安意结婚啊……她给我倒的茶很好喝。”
  霍南邶愣了,下意识地看了安意一眼,安意的脸腾地红了:“冬茜姐,你说什么啊……”
  “说结婚啊,”宁冬茜很是认真,握住了霍南邶的手,郑重其事地晃了晃,“一家人好,我们和安意是一家人。”
  “姐,我可没心思结婚,”霍南邶淡淡地笑了笑,“你的病什么时候好了,再考虑这个问题也不迟,陈阿姨,去温杯牛奶来,姐姐该休息了。”
  陈阿姨连忙点头去了厨房,自从宁冬茜来了以后,霍南邶就要求陈阿姨住家了。
  宁冬茜看了看电视里热热闹闹的场景,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话有点利索了起来:“不结婚可以先订婚谈恋爱,南邶,你大学里有没有女孩子追你啊?不要理她们,我喜欢安意。”
  她回头抓过安意的手,叠在了霍南邶的手背上,渴盼地看着他:“多般配啊。”
  霍南邶有一瞬间的心软,出事以前宁冬茜就很喜欢安意,每次从际安回来晋山过年,带的礼物有一半都是给安意的,也经常开玩笑说这是以后的弟媳妇,现在就要搞好关系。
  安意幽怨地瞥了霍南邶一眼,一双美目脉脉含情,欲语还休。
  “南邶,你说话啊,”宁冬茜催促着,有些不高兴地说,“我不喜欢乱七八糟的女孩子,我就喜欢安意。”
  “冬茜姐……”安意娇嗔着叫了一声。
  “好了,我知道了,”霍南邶迟疑了片刻,终于开口邀请,“你双休日有空吗?《龙虎行》周六首映礼,一起去凑个热闹?”
  安意又惊又喜,勉强按捺住几近雀跃的嘴角:“好啊。”
  宁冬茜这才高兴了起来,霍南邶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出来,顺手接过陈阿姨递过来的牛奶:“姐,喝牛奶睡觉了。安意要走了,我送送她。
  安意的车停在小区门外,她现在是爱莎大酒店的总裁助理,再加上新收购的城际大酒店,如果宁则然不在的话,工作并不轻松,酒店里为她配备了车子和住宿。
  两人沿着小区的步行道,一路朝外走去。初秋是际安市最舒适的季节,夜风徐徐,深蓝色的天空中,几近透明的云朵漂浮着,点点星光隐约可见。
  巡逻的保安迎面而来,还是熟悉的那两张面孔,一见霍南邶和安意,那小伙子的目光有些复杂,敷衍地扯嘴角笑了笑,而旁边那个中年保安倒是点头哈腰地很热情。
  到了车子前,安意并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霍南邶嫣然一笑:“空气不错,南邶,我开始喜欢上这座城市了。”
  “是吗?”霍南邶笑了笑,“不喜欢北都了?”
  “因为际安有北都没有的人,南邶,你该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看着眼前挺拔健硕的身影,安意的眼神有些迷乱了起来,从前被霍南邶保护着的日子在眼前闪过,她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来,去替霍南邶整理被风吹乱了的领子,那声音仿佛这夜色一般温柔:“南邶,要是能回到从前该多好,我们三个还是那样相依为命……”
  “我也很怀念。”霍南邶应了一声,上前一步替她拉开了车门:“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一抹失望之色从安意的眼中一掠而过,可她明白,这个男人不能逼之过急,上次从晋山去北都就是前车之鉴,至少,今天他答应和她约会了。
  她顺从地上了车,恋恋不舍地朝霍南邶挥了挥手,启动了车子。
  看着车子在眼前渐渐远去,霍南邶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踱着步子朝家里走去。
  陈阿姨和宁冬茜都已经睡了,客厅里给他留了一盏小灯。他觉得有些疲惫,松了松衣领,刚想去主卧洗漱,却在画室前停下了脚步。
  简宓走了以后,这间画室乱糟糟的,他曾经去看了一眼,桌上堆着的都是些凌乱的画作,还有一些不知道简宓从哪里买回来的小玩意儿,质量看上去很不好,都裂开了。
  他也懒得收拾,反正地方大得很,直接把门上锁了。
  改天让陈阿姨都清理了吧,一切都过去了。
  霍南邶站在门前,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安意能如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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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杨枝甘露(四)

    《龙虎行》是宁氏娱乐年度大制作,定的是国庆档期,这周六晚在北都和际安、广南三座全国影响力最大的国际都市同时举行首映礼,而霍南邶作为宁则然的表弟兼好友,自然要出一份大力,不仅邀请了际安的商政两届的名流,更是替宁氏安排了际安最知名的文化中心际安大剧院举办这场首映礼。
  霍南邶去接安意的时候还早,停好车,安意提议在附近逛逛。
  这一带是际安市文化气息最为浓厚的地标,时常有各种展览和音乐会,大剧院旁边有一个半封闭式的花园,里面培育着各种珍稀花木,有小植物园之称。
  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往前走去,两旁绿树葱茏,微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正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光,树影瞳瞳中依稀有情侣抱在一起亲热,一股暧昧气息扑面而来。
  霍南邶却丝毫未觉,步伐矫健地朝前走着,目不斜视,和锻炼身体没什么两样,安意跟着疾走了一会儿,都有些小喘气了,她四下张望了一下,忽然惊喜地叫了起来:“南邶,你看,那里有连香树。”
  霍南邶有些意外,往安意指的方向一看,果然,一棵高大的连香树伫立在假山旁,大片大片卵型的叶子绿意葱葱,细看之下,碧绿的边缘镶了一层浅黄,很是漂亮。
  安意小跑了过去,摘下了一颗连香果在霍南邶眼前晃了晃:“南邶,你还记得以前我去摘连香果子吗?那会儿我爸有个月没给我寄生活费,我四处找钱,听说这个果子可以去药店卖钱,我就偷偷去公园后头的山包上摘,结果一摘就摘到了天黑不敢回家了,只会躲在树林里哭,是你找到我的。”
  霍南邶怔了怔,恍惚着回忆:“那会儿应该是我姐发现你还没回来的,我在打球,她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让我找你。”
  “我真幸运,遇见了你和冬茜姐,”安意不着痕迹地把手插入了霍南邶的臂弯,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要不是有你在旁边镇着,我一个女孩子都不知道被人欺负成什么模样了。”
  一股浅浅的香水味袭来,优雅而高贵。去北都前,安意还不会用香水,只是喜欢干净,几乎天天洗头洗澡,身上是很容易辨识的沐浴*味。
  然而,脑中却好像有了什么自动记忆的功能,简宓的味道从霍南邶的脑中掠过。可能是因为成天和纸笔颜料接触的缘故,简宓身上总有一股木质清香,一开始霍南邶有些闻不惯,可闻得久了,却觉得那味道独特而隽远。
  想她干什么?自己这是魔障了吗?
  几乎是本能的,霍南邶深吸了两口气,香水中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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