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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语_小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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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布置得花团锦簇,透着几分喜气。
  正式的寿宴是周末,席设北都市的爱莎大酒店,今天在老宅设了便宴,分批招待一些远道而来的亲朋好友。客厅中,宁浩中穿着一身中式的锦服和几个人在聊天,大红的颜色衬得他红光满面,前阵子的病容一扫而空,显得精神矍铄。一见霍南邶和宁冬茜,老人家严肃的面容一下子带上了几分慈爱,笑着和身旁的人介绍着。
  霍南邶跟在老人家身旁和客人寒暄,这些人里,他面熟的也就只有一个夏瑾生,还是彼此都看不顺眼的那一种。夏瑾生的母亲称赞了他几句,又谢了他在际安市和剧组对儿子的照顾,夏瑾生显然很不以为然,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霍南邶不以为杵,刚想调侃这个大男孩几句,忽然感觉到有道目光紧跟着他,让人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脸来,刚好对上了一道视线:只见夏瑾生的母亲身旁站了一个年轻男人,比他大不了两岁,上身立领中式麻灰衬衫,一条直筒棉质休闲裤,五官隽秀,在一群中年人中显得分外卓尔不群、温文尔雅。
  夏瑾生的母亲笑了起来:“来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忘年交,国内知名画家,姓郑名柏飞,今天我特意带他来见老先生的。南邶,柏飞在艺术节的名气,和你在商界的成就相比不遑多让,你们俩年龄相差不远,一定会谈得来的。”
  郑柏飞。
  霍南邶的目光一凌,顿时想了起来,这不正是简宓口中那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吗?

☆、第77章 芒果慕斯(一)

  在宁家碰到霍南邶,郑柏飞并没有预料到。
  简宓非常适应画廊的氛围,创作的作品都有着前所未有的灵气,让他欣喜异常。而最让他高兴的是,这阵子霍南邶一直没有出现在简宓面前,也从未在简宓口中被提及,看起来两个人已经彻底了断了。
  然而此刻霍南邶的目光犀利,一直探究地打量着他,让人如芒刺在背,这让郑柏飞有点后悔随着夏瑾生的母亲前来拜访宁浩中这位北都市响当当的家族传奇人物了。
  中午是便宴,霍南邶一行人一来便开宴了,礼貌起见,郑柏飞不得不留下来用餐。他看了看时间,简宓下午两点会到北都,他约了一起游览北都的名胜,但愿来得及。
  正想着,旁边有人拿酒杯敲了敲桌面,郑柏飞一看,居然是霍南邶。
  两个人几次有限的见面并不愉快,郑柏飞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兴致过来打招呼,一时有些意外。
  “郑老师,”霍南邶朝着他笑了笑,“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郑柏飞愣了一下,这话听着有点奇怪:“霍先生真是健忘,我们应当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这些客套话就可以省了。”
  霍南邶诧异地问:“我们以前见过?”
  郑柏飞有些薄怒,不过他向来温文,也不想和这种无礼的人多计较,淡淡地说:“霍先生既然不想提往事,那就没见过吧,兰姨刚才的话不用放在心上,我们俩个,应当是两看两相厌,可能不会有相谈甚欢的时候。”
  霍南邶的眉头拧了起来,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很确定他的记忆里的确没有这个人。
  他心生怀疑,回到座位上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起郑柏飞来。
  郑柏飞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用餐的时候看了好几次手机,最后一次还嘴角含笑发了一条短消息,被身旁的人调侃了几句。
  午宴一结束,郑柏飞便立刻向宁浩中致谢辞行。
  看着他急匆匆的脚步,霍南邶不动声色地到了前面的草坪,问宁家的司机要了一辆小车跟了出去。
  郑柏飞开了一辆城市suv,车子开得中规中矩,不过霍南邶好久没亲自干过这样跟踪的事情了,再加上车况和路况不太熟悉,有两次差点跟丢了,幸好郑柏飞并不是一路疾驰,中途停了两次,去了一家甜品屋买了一袋东西,紧接着又在一家花店前停了下来,出来的时候抱了一大捧的绣球花。
  那浅蓝色的小花和梦中的一模一样,此刻却没有梦中那种亲切温馨的感觉,看上去十分碍眼。
  郑柏飞重新上了车,开上了高架疾驰而去。霍南邶跟得有些顺手了,不紧不慢地辍在他身后,一直开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到了机场。
  霍南邶顿时精神了起来,又是花又是机场,看起来是来接人的,接的还很有可能是个女人,说不定这趟跟踪能有意外之喜,拍到几张郑柏飞脚踏两条船的照片,给简宓瞧瞧,她这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到达大厅人来人往,郑柏飞等在出口处,不一会儿便有一拨到达的旅客出来了。摩肩接踵的人群中,霍南邶一眼就看见了简宓,她显然精心打扮过了,微卷的栗色长发柔顺地披在双肩,一件白色中袖小礼服将她的腰部衬托得不盈一握,微微朵开了的裙摆好像一朵洁白的睡莲……
  郑柏飞送上了绣球花,简宓抱在胸口又惊又喜,粉蓝色的小花映着她姣好白皙的脸庞,有种说不出的雅致,仰起脸来和郑柏飞说着些什么。
  一阵刺痛从脑中闪过。
  霍南邶强忍着,自虐般地盯着那两个般配的身影。
  隔着嘈杂的人群,听不清楚他们俩在说什么,只看见郑柏飞从拎着袋子中取出了一块三角状的小蛋糕,底下是精美的托纸,黄白相间的蛋糕上是切成颗粒的芒果。
  简宓把绣球花夹在臂弯,一边走一边用小勺子咬了一勺,黄色的芒果粒送入了口中,唇上顿时沾上了几点果酱汁;简宓轻呼了一声,粉色的舌尖舔了舔,唇瓣立刻蕴上了一层亮泽的水光,平添了几分诱惑……
  这场景是如此得熟悉,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了?
  剧痛瞬间袭来,霍南邶□□了一声,捂住了后脑,眼前一阵发黑,有那么几秒钟,他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一个机场清洁工扶着他的手臂,操着一口带着方言的普通话问:“先生,你还好吧?我看你脸色不对,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会?”
  他的手脚绵软,不得不就着那清洁工的手在旁边坐了下来,再朝着四周梭巡了片刻,简宓和郑柏飞已经不在了。
  后脑一抽一抽的疼痛依然如影随形,然而他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自从出院后,他头疼的症状好了很多,最近却频频发作,一次是看到简宓和夏瑾生对舞的照片,一次是看到简宓画廊的少女图,最后一次最严重的就是今天。
  这三次,都和简宓有关。
  梦中的绣球花和人影。
  醒来后若有所失的憋闷。
  还有遇见简宓后吕亟和下属略带奇怪的表现、郑柏飞的问话……
  所有的蛛丝马迹都串联在一起,让他不得不怀疑,他可能失去一段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记忆,而简宓,很可能就是那段记忆的关键所在。
  他取出手机,拨通了贺卫澜的号码。
  “到了北都还记挂着我,是不是暗恋我啊?”贺卫澜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顺便把他上次的调侃扔了回来。
  “贺卫澜,”霍南邶咬了咬牙,把手按在了后脑急促地喘息着,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轻点疼痛的症状,“你老实说,我住院的时候你对我做了什么?”
  贺卫澜那头一下子没了声息。
  “我……向来把你当做最信任的死党……”他的声音依然因为疼痛而颤抖,“你要是敢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在哪里?”贺卫澜忽然问道,“是不是头痛?别硬撑着,别想了,我让则然马上过来接你。”
  “不用……”霍南邶深吸了一口气,挣扎着吐出几个字来,“你要是还瞒着我……我们就绝交……”
  贺卫澜沉默了片刻,轻叹了一声:“南邶,除了你自己,没人能对你做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直说……我实在没力气猜……”霍南邶的后背起了一层虚汗,靠在墙上重重地喘息了两声。
  “简宓她……是你前妻,”贺卫澜终于开口,“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其余的,就算我告诉你也没用,得等你自己想起来。”
  霍南邶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
  脑中仿佛有纷杂的景象闪过,却又只是飞鸿踏雪,转瞬又消失了踪影。
  贺卫澜没听见声音,有些急了:“南邶,你现在不要想了,深呼吸摒除杂念,等在那里,则然马上就到。”
  “你们……真好!”霍南邶从齿缝中吐出两个字来,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
  简宓是过来参加美术展闭幕式的,顺道旅游。北都是全国的中心,历史悠久、风景优美,在读小学的时候简宓曾经和父母一起来过一趟,长大了这是第一次过来。
  下午郑柏飞陪着她在市区中的古建筑群落转了一圈,北都曾是数个朝代的都城,皇宫修建的气势恢宏,古迹众多,简宓一进去就入了迷,天快黑了才恋恋不舍地出来。
  晚饭两个人在一个饭庄里吃的,郑柏飞已经过来快一个月了,他是美术展的评委团之一,前期有大量的审核工作,这阵子才稍稍轻松了一点,正好可以陪简宓游览。
  郑柏飞和她聊着美术展上的趣事,还点开手机中的相册和她介绍着评委团的几个老师,让她先眼熟一下,免得到时候脸盲认不出来。
  成桐和周彤雨的事情余洋也已经告诉郑柏飞了,提起他们俩来,郑柏飞很淡然:“他们想走就走吧,过几天我回际安了发个公告,他们以后的事情就和非画廊无关了,就是周彤雨有点可惜,她原本有再上一层楼的空间,现在却汲汲于名利,这辈子的艺术成就,可能也就这样了。”
  简宓心里很是敬佩,也非常庆幸,遇到这样的老师,不知道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住的酒店是展会组委会安排的,离美术馆不远,两个人吃完饭也没有开车,而是一路散步走了过去,秋季的北都市天高云淡,就连夜幕透着一股藏蓝色,几近透明的薄云漂浮着,有种旖旎的味道。
  郑柏飞把她送到了客房门前,却没有告辞离开,而是定定地看着简宓,眼神温柔。
  刚才喝了一杯红酒庆祝,简宓脸颊上的酡红还没消散,反应有些迟钝,懵懂地抬起头来和他四目相对,神情迷离得分外可爱。
  郑柏飞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来,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低声道:“晚安。”
  简宓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只觉得被亲到的地方好像被火灼烫了似的,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背靠在了门上,小声说:“郑老师,我爸才亲我额头的。”
  “那我可以亲别的地方吗?”郑柏飞忍住笑道。
  简宓张口结舌,呐呐地说:“这个……我还没准备好……”
  郑柏飞笑了:“你慢慢准备,我有的是耐心。”
  简宓脸上的酡红越来越重,声如蚊蝇:“那……我先进去了……晚安。”
  拉开门,她还有点头重脚轻,靠在了门板上怅然出神了好一会儿。她没法骗自己,刚才郑柏飞的吻落在额头上时,她没有心如擂鼓的悸动,有的只是带着感激的暖意。或者,这样的感情也很好,没有烟花般的璀璨,当然也没有璀璨消失后的失落和痛苦。
  忽然,敲门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简宓一下子挺直了身子,把门拉开了一条缝略带紧张地问:“怎么了郑老师——”
  话音未落,门被用力分开了,有人从门外一下子挤了进来,“砰”的一声带上了门。他的眼中一片血红,眼神凶狠而狰狞,目光死死地钉在她的额头上,正是霍南邶。

☆、第78章 芒果慕斯(二)

  简宓吓了一跳,原来的两分酒意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
  “霍南邶……你来干什么?”她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头痛得很……”霍南邶喃喃地说着,忽然捉住了她的手臂,手掌用力地按在了她的额头上,“就是这里,疼得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砸我的脑袋……”
  那双手掌宽大,指节突出,在她额头上来回摩挲着,用力得仿佛要磨掉一层皮似的。
  简宓吃痛,不得不握住了他的手,恼火地说:“你有病啊,这是我房间,你闯进来这是违法的,快点出去,要不然我叫人了。”
  霍南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晃晃悠悠地朝里走去,一头栽倒在床上:“我真的头疼,这里,针扎一样。”
  他的神情痛苦,看起来不像是假的,简宓的心突突乱跳,一个箭步到了他身旁,急急地问:“怎么忽然疼了?你家里人电话多少?我帮你通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定定地落在了霍南邶的后脑上。
  黑发下,那里有一道二十多公分长的伤疤,弯弯曲曲的,好像一条蜈蚣一样泛着浅浅的白色。
  心脏骤然抽紧了,她说不出话来,半跪了下来,喉咙发哽。
  “这里吗?”她的指尖放在了伤疤附近,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按摩着,“好点了吗?”
  “没有,好不了了。”霍南邶把脸闷进了被子里,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忍下来的,看到郑柏飞亲下去的时候,他的脑袋痛得快要裂开了,几乎想冲出去把那个男人狠狠地揍上一顿,可是,他连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去干涉简宓?
  “你胡说什么!”简宓叱责着,手下却继续耐心地按摩着,使劲回想着从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按摩技巧,揉、捏、抓、切,能用的都用上去了,到了最后手指都泛起酸来。
  可能是没了其他人和简宓的亲热,刺激源消失了;又可能是简宓的手指和他肌肤的碰触感太舒服,让惶惑的心得到了抚慰。
  霍南邶头痛的症状稍稍缓解了一些,喉咙中不自觉地发出了舒适的轻哼。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简宓的手一顿,接起了电话。
  听了几句,她的脸色一变,含糊着应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霍南邶冷哼了一声坐了起来,直视着简宓:“怎么,宁则然还是贺卫澜打来的?套词怎么继续骗我吗?”
  简宓小声说:“他们也是为了你好,既然忘了,那就别执意再想起了,人总要向前看,以后的日子还不得过吗?”
  霍南邶冷笑了起来:“好啊简宓,你居然也这么说,你明白一段记忆被硬生生地挖走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吗?我浑浑噩噩了这么久,居然对着我的前妻一见钟情,还挖空心思地想要追求她,这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居然就这么狠心,看着我被所有的人蒙蔽,看着我在你面前出糗,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得傻?”
  简宓看着他,一双墨瞳中渐渐蕴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霍南邶,你怎么胡乱冤枉人?是你自己失忆的,是你要忘了我的,如果我们彼此带给对方的只是痛苦,忘了又有什么不好?”
  霍南邶急了:“谁说是我要忘记的?你说得那么轻巧,那你怎么不忘呢?”
  “我……我早就忘了!”简宓咬着牙道,“我已经开始我的新生……”
  霍南邶捂住了脑袋,□□了一声倒在了床上,简宓惶然把话吞进了口中,一下子扑了上去:“你怎么样?卫澜让我不要刺激你,稳定你的情绪,你表哥马上就来了,他们都在外面找了你一天了,你也太任性了。”
  霍南邶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使巧劲,她顿时支撑不住倒在了霍南邶的身上,霍南邶翻身一压,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人都覆在了身下。
  “让他们找去,”霍南邶喃喃地说着,俯下身把唇印在了简宓的额头,一阵战栗袭来,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在上面狠狠地嘬了一口又一口,直到额头上都是他留下的浅红印痕。
  “你……你怎么跟那狗似的!”额头上湿漉漉的,简宓被亲得有些懵了。
  “那人亲你……”霍南邶恨恨地道,“宓宓,你怎么可以让他这样亲你……”
  这一声“宓宓”太过熟悉,两个人瞬间愣住了。
  “宓宓……”霍南邶回味着又叫了一声,俯下身来,将唇温柔地印在了简宓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着。
  简宓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便轻唔了一声挣扎了起来,然而这个男人哪里还肯停手,手臂被牢牢地禁锢了,温柔的摩挲瞬间成了几近狂热的啃噬,齿关被撬开了,舌尖被用力吸吮缠绕着,所有的气息在这一刻被掠夺殆尽,整个人仿佛化成了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在热吻中上下起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南邶这才稍稍松了松纠缠在一起的唇舌,清新的空气注入鼻腔,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神迷离似水,唇瓣嫣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霍南邶定定地凝视着这张脸庞,这一刻他的心里柔软得仿佛晴空中的云絮、池塘中的一汪春水。
  “宓宓……”他反复地叫着,双手捧住了简宓的脸庞,将吻一个个地落在那眼睫、鼻尖、耳垂上,仅仅只是这样的肌肤相触,便让他浑身上下几欲沸腾的热血渐渐平静了下来,他什么也不想,只想和她就这样拥抱着,直到天长地久,“宓宓……你是我的……就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
  一阵痛意袭来,肩膀上被咬了一口,身上又被用力一推,霍南邶猝不及防,倒在了床上,愕然看着仿佛兔子一般惊起的简宓。
  “你……你又动手动脚了!”简宓终于清醒,气急败坏地退到了床角。
  “我情不自禁嘛。”霍南邶狡狯地辩解。
  “你这样我就不管你了,你痛死了我也不管了!”简宓恶狠狠地说着,抓着枕头挡在了面前。
  霍南邶的脸色一变,凝视着简宓,眼神中带着几分伤心:“宓宓,你明明心里有我,我感受到了,为什么要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
  “谁说的……谁被人这样亲了都会有点不知所措的……你太蛮横不讲理了!”简宓连连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义正辞严,“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我和郑老师在一起了,真的……”
  霍南邶坐在那里不出声了,目光几近凶狠地盯着简宓,眼里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简宓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看了看手机,祈祷着宁则然快点到。
  “以前我对你好吗?”霍南邶忽然开口。
  “很好,”简宓没好气地说,“对我如珠如宝。”
  “那我们为什么会离婚?”
  “因为我移情别恋了。”简宓胡言乱语着:“你快休息一会儿吧,想太多脑袋又疼。”
  “你没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不会头痛。”霍南邶总结了一下经验。
  简宓愕然,这……就算是失忆了,也不忘吃醋吗?
  “我头上的伤是不是因为你才打架开瓢了?”霍南邶又问。
  简宓沉默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很恨我?”霍南邶有些难过,“我把你忘了。”
  简宓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恨吗?也许可能有过,现在……不恨了吧。
  “你别一直说话了……”她低声恳求说,“睡一会吧,说不定,你睡一觉就想起来了。”
  “要是我想起来了,你会不会回到我身边来?”霍南邶茫然问。
  简宓的鼻子一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现在就努力想,宓宓,”霍南邶用力地拍了拍脑袋,努力想要搜索着空白的记忆,眉头因为痛苦而拧了起来,“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简宓咬紧牙关,要努力克制着自己,才能不让心底泛起的那丝心疼在全身泛滥。
  这样无助的霍南邶,比那个嚣张的男人更让人无法抵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霍南邶的努力显而易见没有结果。除了“宓宓”这个刚才脱口而出的称呼,他看着简宓,任凭他如何将简宓的轮廓在脑中描摹,除了初见时那仿如北海道戚风蛋糕一样的初恋感觉,没有任何从前的记忆。
  他仿如困兽一般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神情狰狞,口中也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简宓不敢惹他,却也不敢放松,缩在角落里盯着他的动静,深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到了最后,霍南邶终于累了,颓然在床上坐了下来,抱着脑袋闭上眼睛,仿如蜡像一般一动不动。那个剪影看上去是如此得绝望,简宓终于没忍住,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指尖在他的后脑摩挲着,想要给他一点安慰。
  “你别急,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身体要紧,以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在意了。”她低声道。
  气氛有些温情了起来,霍南邶贪恋地往她怀里靠了靠,一时有些不忍心说话,深怕打破了这样的温情。
  “笃笃笃”。
  敲门声响了起来,两个人的身体骤然一僵。
  霍南邶迅速地抬起头来,生硬地问:“你叫人来了?”
  简宓不敢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绕过他,飞快地跳下床去开了门。

☆、第79章 芒果慕斯(三)

  宁则然大步走了进来,白着一张脸,宁冬茜跟在他身后,一看到霍南邶,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南邶,我们找了你一个晚上,快吓死我们了!”
  霍南邶漠然瞟了他们一眼,非但没起身,还往床头靠了靠,双手交叉在脑后,冷冷地说:“我也快死了,被你们给气死了。”
  “霍南邶!”宁则然大喝了一声,“你别不知好歹!我们这不都是为了你!你的脑袋再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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