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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女在民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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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金山几个没想到跟自己一起跑得人,居然还有督战队的人!明知道他们可能打不过那些日兵,可在这个督战队副营长的迫战指挥下,他们竟然忘记了害怕,记起自己身为军人的职责,拎上刀枪就嗷嗷叫着,与奔过来的日兵厮杀在一起。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也不能转移,他们的面前似乎就只剩下这一条血路,就算日军持着枪疯狂扫射,他们的表情依旧僵硬麻木,像行尸走肉,疼也不会怕,死也不会倒。在敌我武器悬殊的情况下,老黑率先冒着枪林弹雨,用自己的身躯拉响一个雷,炸死七个日兵!而紧随在他身后,拉响另一个手/雷的,是先前那个拿刀刺中万金山的新兵。他用死,告诉先前那个骂他的老兵,他不是怂货,他年纪虽小,但也是个堂堂正正的军人!
如此惨烈地战况,亲眼见到同胞倒在身边时,剩余的士兵眼里都能炸出血光来,所有人都在拼命,所有人都怒吼!
这里已经是个小型战役,不管敌我双方,都杀声震天!日语的,中文的,最终都只剩下了人类最原始的呼声。
很快,在万金山他们不要命,不怕死的攻势下,原本胜卷在握的日本兵,居然被他们的气势吓倒,出现配合不给力,军心渐渐动摇的状态。池槿秋几人抓住机会,一阵猛追砍杀,几番回合后,日军尽数杀死!而这只二十个人的队伍,活到最后的,只剩下三人。
腹部中弹的池二少,腿部被刀刺断腿筋的万金山,肋骨同样被枪射中的池槿秋。
他们虽然都活着,但都受了重伤,且刚刚经过一番大战,三人精神不济,加上失血过多。竟然没有一个人撑得住向人求救,全都倒在血泊里,渐渐失去直觉,沉入黑暗。
等池槿秋再次醒来,时间大约是清晨五点多,或者更早些。她不是被突然的枪炮声惊醒的,而是被一阵又一阵的哭声给惊醒。
她一下爬起身,却疼得龇牙咧嘴,这才发觉她中弹的部位,已经被人包扎好伤口。而她似乎在一间狭窄的西式建筑风格的房间里,睡在一张铺有棉被的柔软地铺上。在她的铺位左边,排开四张地铺,隔着一条过道,又是五张地铺。
每个铺位上都睡了人,借着天边微曦的光亮,她看见她睡的这排地铺。加她正好是五个女人睡成一排,另外五个男人睡成一排。
此时听到外面的哭声,所有人都醒了过来。睡在她对立位置的,是池二少和万金山,两人醒过来都是一副懵逼,又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的事实。三人大眼瞪小眼一阵,而后无声的笑了笑,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之中。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对那群死去的士兵淡淡得悲哀和愧疚感。
那惊醒众人的哭声还在继续,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万金山已经从睡在他们身边的男女,打听到了他们如何被救的过程。
原来他们三人昏厥后,是那被日军强/奸的六个女人中活着的四个救了他们,这四个女人,都是那个古宅里主人的姨太太,年纪在二十到四十岁左右。
她们的老爷在日军破城之时,就带着她们和细软,准备搭乘去浦口的轮渡。但她们赶到江边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那时候的渡口,全是士兵和逃亡的平民百姓。负责驻守在渡口的士兵,未接到撤退令,于是把撤退大军当逃兵,用机/枪扫,用小钢炮/轰,用刀砍。
撤退大军在撤离战壕前已遵守命令销毁了重武器,此刻在驻守部队的枪口前,成了一堆肉靶子。
等到双方解除了误会,撤退部队已经伤亡几百,平民百姓还死了好几十个。驻守军出于内疚,疯了一样为吃了他们子弹的伤号在江边抢船。这群姨太太和她们的老爷,就这样失去了他们的轮渡机会。
他们不得已再次回到古宅,却在第二天,从他们藏身的地方,被那五十个人的日军小队搜索出来。老爷被当场砍杀,她们六个女人,也惨遭地狱侮辱。
那群日兵死后,她们费力的挣开绳索,打算去安全区逃命的时候,发现了他们,于是把他们带了安全区。
这会儿他们躲在“西门子”难民收容所,既拉贝租住的院子里,这里收留了600多个附近的居民和难民。
为防止他们五个军人和五个女人们,被每天进院搜索的日兵枪毙侮辱,拉贝便把他们安排进他放杂货的小阁楼里。并嘱咐她们,没事别下楼。
“楼下一个昨天刚住进来的年轻姑娘被糟蹋死了。”跟他们一起住在阁楼的另一个陌生受伤士兵,已经打探了消息回来,“昨天晚上有个日兵趁大家熟睡翻墙进来,把一个出去上如厕的十五岁姑娘给糟蹋了。他还用刀把那姑娘下/身割烂,捅死在茅坑旁。那姑娘的母亲今早睡醒发现她不在,四处寻找,找到了她的尸体,正一边大哭,一边请爱得培先生替她女儿做主。”
爱得培先生,是难民们对拉贝的亲称,他们很多人都不知道拉贝是南京国际安全区的主席,只是听别人这么叫他,他们也就这么叫了。
这会儿楼下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池槿秋想见见这位传奇大善人,便赤着脚,走过阁楼冰凉的木质地板,半蹲在阁楼有三扇扁长形窗户前,扒开都挂着防空袭的黑窗帘和米子纸条,从那小窗可以勉强看到后院和一角边门。
她把左脸挤在窗框上,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她大声哭泣,在她的旁边有个赤身果体,死相恐怖的年轻女孩儿尸体,她们周围围了一圈神色复杂的难民们。
而在这群难民中,有个穿着西装革履,带着金丝框圆眼镜的洋人,正手拿着一顶圆帽,神情颇为遗憾的跟那个哭喊的妇女说着什么。
他头上没有头发,光溜溜的一片,但长相颇为英俊,脸上留了德国人最爱留的八字胡,安抚好那个妇女后,他便叫来几个人,把那小姑娘的尸体抬到后院去埋葬。他自己则开着自己的老爷车,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爱得培先生这是去找汉森、麦考伦、魏特琳女士……他们去了。”另一个被日军刺刀刺瞎一只眼睛,用纱布蒙住受伤部队的中年士兵,蹲在池槿秋旁的另一扇窗户,跟大家解释:“爱得培先生每次遇到这种让人伤心的事情,都会叫上其他洋大人一起去跟小鬼子交涉。但是安全区太大了,有25个庇佑所,这种事情每天每时都在发生,爱得培先生管不过来啊!”
池槿秋恍然,拉贝和其他安全区创始人说到底都只是普通人,却要管理近25万难民,还要不断和把他们的话当耳边风的残暴日军周旋,这其中的难度,她光想想都觉得心累。
不过既然她和二哥被幸运的藏在了拉贝的院子里,这就比其他难民所要安全的许多。
今天已经是日军完全占领南京的第三天,根据她所看得历史书,今天日本会大规模的劝降和枪毙搜索到的中国士兵。二哥暂时安全,但余从濂音讯全无,她想在日军搜索到他之前,找到他。
自从日军完全占城后,南京市民大半都住进了难民区寻求庇佑,但不乏有人舍不得自己的家,或者其他原因,依旧留在安全区外。
余从濂来南京是来护卫他的首长的,虽然不知道他是否把他首长送出了南京城,但池槿秋可以肯定,军区医院绝对被日军占领了。而余从濂,一定在南京城里,到处寻找她的下落。
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池槿秋觉得,他在25个安全区里逐渐寻找她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她决定将养两天,先把伤稍微养好点,原地等他两天再说。如果两天后他还没来,到时候就换她去找他了。
早上发生的悲剧,致使整个西门拉贝后院的600多个难民们气氛低迷。不过再怎么低迷,日子总算要过的。
拉贝走后,负责给难民做食物的,是拉贝的三十个雇佣和职员员工。他们把做的黑漆漆的巴掌大馒头,沿着后院到处铺满了卧单席子,或站在屋檐走廊下,垂头丧气,衣衫褴褛,沉默不语的难民,一一分发一个馒头,半勺稀粥。
装稀粥的容器都是难民自备的,碗、杯、盆、锅……甚至尿壶,各种容器应有尽有。如果实在没有容器接粥,大家就和附近的人商议,轮流用个碗什么的。
大家同是落难同胞,这个时候也没有嫌弃对方脏的道理,因为大家都好几天没洗漱过了。
自从日军占领南京城,并且在第二天将次序稳固后,日兵就整天在占据南京主城十分之一面积的25个难民收留所里,不断搜索、屠杀、抢劫,霸女、燃烧建筑。
可以说,在南京被日军占领期间,日军大部分的罢女案,都是发生在难民区里。因为女人都逃难聚集在了这里,难民区还有个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里面收容了大量的女子和学生,日本兵霸女案,几乎随时都在发生,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有这样一个并不安全的‘安全区’所在,这些难民根本没那个胆子勇气出去找水。
于是难民所严重缺水,全靠拉贝这三十个佣人职员,冒着生命危险,去一里地外的一家老旧院子里的古井里打水回来。
这会儿看见食物,难民们麻木迷茫的表情都活了起来,到处都是稀里哗啦的吃粥、啃馒头的声音。夹杂着不少孩子饥饿得哇哇叫的哭声,以及当父母的,苦苦哀求职员们多施舍点,多舀半勺子稀粥给孩子们吃的哀求声。
但那群职员,无论他们怎么哀求,都不肯多给一点。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拉贝不在,由他代管难民们,人称孟秘书的中年男人,手持滴着稀汤的勺子,对那些父母道:“爱得培先生心善,这才收容了你们这么多的难民住在他家里,庇护你们不被日军绞杀。你们要感恩戴德,不能得寸进尺!他一个人,每天要去很多的地方筹集钱买粮,买卖药品,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他已经够累了,晚上经常腰酸背痛的睡不实,身体精神状况也越来越差。整个安全区有那么多的难民,今天要是给你们多添半勺粥,明天大家就得少吃半勺,拉贝先生又得多跑几趟,到处求人费尽力气买粮食。在这节骨眼上,你们就别给爱得陪先生增添负担了!”
他说完这话,就拎着装稀粥的木桶离开,留下一脸无奈叹息的父母,以及饿得嗷嗷哭叫的孩子。
但作为住在类似于VIP阁楼的伤员,池槿秋十人,一人多分到了半勺稀粥。
那个长得有些富态的孟秘书对他们说:“不要圣母心泛滥,把你们的吃食拿给下面的那群难民吃。爱得培先生是出于仁德道义,和冒着被日军搜索出你们的危险,这才接收了你们这群伤员住在这里。你们要识好歹,不要因为一时心善,引来不必要的暴动,给爱得陪先生增加麻烦。你们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没事不要乱跑!”
说完,他又从怀里掏出一盒药和一卷绷带给池槿秋几人,“这是爱得培先生昨天晚上在鼓楼医院,好不容易拿来的消炎药,你们自己上药,如果发现伤口恶化化脓就跟我们说。我们上报爱得培先生,到时候叫威尔逊医生过来给你们医治。”
威尔逊医生是美国人,是国际红十字会南京分会唯一的外科医生。自从国际安全成立伊始,他便一直在鼓楼医院和难民所来回奔波,给难民们医治疾病。
但出于日军方面紧盯他行踪的态度,为避免给自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不得不向日军保证,他只给平民治疗,不会医治中国军人,这才得以自保。
不过就算这样,威尔逊每次外出医治都被日军跟踪管控。这次给池槿秋几人开刀取弹,都是看在拉贝恳求的面子上,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来到拉贝这里给他们做得手术。至于术后的复原和伤口问题,基本就靠他们自己听天由命了。
池槿秋一听孟秘书提起威尔逊医生,心中忽得一动,压低声音向她询问,“鼓楼医院是否还有个美国外科医生叫查理斯?”
“没有。”孟秘书想了想,很肯定的摇头,“鼓楼医院的外科医生有好几个,但美国人医生,只有威尔逊医生。”
瞧见她一脸失望,孟秘书又补充,“你如果要找你的美国朋友,可以去美国大使馆那里找找,也许能找到。”
“谢谢。”池槿秋目送他离开,回头对上池二少毫不掩饰的探究目光,不由脸上一红,讪讪的跟他解释:“我就想找到查理斯,顺便问问余。。。。。。。军区医院的情况。真是奇怪了,查理斯明明是外科医生,怎么没去鼓楼报道,混口饭吃?难道他还在军区医院里?”
“哼!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哥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想着那个野男人!”池二少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翘着兰花指,gay里gay气的用久违的戏曲腔调指着她唱;“咿呀呀~尔等妖孽老实在此!若敢逃出吾佛五指山,看哥怎样收拾你~~。”
池槿秋嘴角抽了抽,到底没敢到处乱跑,实在她身子本就没康复,右肩下的肋骨又重了枪,虽然把弹取出来,但一动就钻心的疼。只能先将养几天,等等再说。
上午的时光,在外面难民嘈杂的孩子哭闹声中,很快就过去了。
中午照旧是馒头稀饭,池槿秋吃过后没事做,和二哥玩了会猜拳游戏,实在闲着无聊哈欠连连,正准备睡个午觉的时候,忽然听见拉贝的前院铁门前传来框框的敲门声,伴随着几句半生不熟的中文:“开闷!见茶!”
“日本兵来了!”后院的难民们听见那敲门声,纷纷惊恐的喊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爱得培先生不在!这群畜/生又要做坏事了!”
有新进来的年轻姑娘开始四处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难民们更是瑟瑟发抖,让闻声出来的职员们不要过去开门。
可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日军叫开门的声音已经渐渐变得不耐烦,敲门声变成了砸门声。
孟秘书见势不妙,一边嘱咐一个瘦小的职员,把阁楼上的伤员转移去阁楼背面,放粮食的灶房下十几米地窖里,一边高喊着来了,慢吞吞的走过去,给那些敲门的日军开门。
“八嘎!开门满!死啦死啦地!”在开门的瞬间,一个手持日本战刀,看起来官衔不低的日本军官,抬着戴了雪白手套的手,啪的一下,狠扇孟秘书一个耳光。
在孟秘书被扇得头晕目眩的时候,他手掌往前弯了弯,身后跟着一个小队,近五十号日兵哗啦啦的走进来。
这个时候的日兵,在占领南京城第三天后,都会说:“开门!不许动!滚出来!粮食!汽油!花姑娘!”因为他们在这三天里,已经把这几个中文词重复了上千遍。
所以当这群日兵不是说这几个词语时,孟秘书心中不好的感觉更加强烈,一面捂着被扇得火辣辣的左脸,一面快速的跟上那个日军军官,尽量放低姿态,“请问诸位有何贵干?这里是安全区主席拉贝。约翰先生的住所!他是德国人,和你们是盟友!你们不能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随意闯进他的住宅!”
回答他的是几把枪托狠砸在他的脑袋上,直把他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们这是侵略!”孟秘书的同事们见日兵如此粗鲁,直接把孟秘书打得血流不止,纷纷拦住那群日兵道:“我们这里没有中国军人!也没有花姑娘和粮食!你们要再继续往前行进,我这就去找拉贝先生回来。。。。。。”
“碰……!”一声枪响,那个说话的职员惨叫一声,脑门心中弹,流着脑浆鲜血,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你们竟然敢在拉贝先生的住所开枪!”剩余的职员们愤怒着对这那群日军大声咆哮,眼见就要和他们起冲突,倒在地上的孟秘书费劲自己所有的力气喊他们:“不要。。。。。冲动。。。。。。让他们进去。。。。。”
而已经被转移到狭窄地窖里的池槿秋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拿上了武器,一同盯着头顶那细小的透气口,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他们中,包括池槿秋在的五个伤员,手头的枪和刀都被拉贝收缴,让他们装扮成平民,一旦遇到如同现在日军搜查中国军人的情况,他们就可以凭借毫无战斗能力的样子,躲过搜查。
但现在看这种情景,他们要装成平民,显然是过不了关。因为日军已经到达了后院,检查难民中,每个男性难民的手、肩膀、额头、脚。看有没有使用枪支、戴军帽、长途行军留下来的痕迹,认为可疑的,就直接带走。
到这个时候,关于他们中午听见那些出去打水的职员,打探到大批日军跑到安全区另一个避难所司法部,把那里安置的1300名中国男子全都包围起来,每100人捆成一排,如果反抗,当场用刺刀戳死的消息萦绕在众人脑海。
据悉,当时拉贝就在那里,看到这个情况,冲上去大声质问为首的军官要干什么,但被气势汹汹的日本兵端着刺刀团团围住,若他再有其他过激的行动,他便会和那些中国男子一样,当场被刺刀刺死。
拉贝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那1300名中国男子被日军大卡车拉走,而后他和史迈斯气愤地开车去找之前已经有公约的日本大使馆参赞福田,让他协同日军首领,把无辜的中国男子全都给放了!
福田同意帮忙,但希望渺茫。拉贝心中隐隐约约察觉到日军想干什么,于是找了个人到他的西门避难住所,给孟秘书传口信,让他把伤员转移到地窖下。
可孟秘书还没收到消息,那群日兵就已经不请自来。
这会儿池槿秋拿着她藏在棉衣里的刺刀,万金山拿着他转移到途中捡的砖头,池二少拿着阁楼一角堆放着烂桌子,烂椅子的断裂木腿,其余四个女人,两个士兵都拿着五花八门,但都是没有大杀伤的武器,全身紧绷备战。
池槿秋借助透气口看见他们紧张兮兮的表情,不由笑了,“都放下吧,就我们这些玩意儿,怎么跟人家枪械弹药比?”
“那我们就束手就擒?”那个独眼士兵不理解。
“不能拼。想想看,一拼就证明我们是拉贝先生收留的军人了。”
“拉——贝,先生?”
“噢不,爱得培先生。”
“那咋办?”
“日本人会把这里搜个底朝天,万一搜到这里来,我们要跟日军打起来,惹怒他们,说不定日军会把整个难民所的难民杀个精光,你们到时候良心过得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我们怎么?”
“……按兵不动,装老百姓。”
两人刚说完,就听见盖住地窖的木盖有轻微的敲动声,众人心中一紧,却听一个细小的声音在上头说:“鬼子马上要搜到灶房来了,我给你们盖上草屑做遮掩。一会儿你们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声,哪怕听见死了人,也不要出来!”
他说着,外面已经传来哒哒哒的日军军靴跑动进灶房的声音,紧接着是翻箱倒柜,柴火落地,碗筷摔碎的搜索声。
池槿秋他们躲的地窖,靠近灶房放柴火的地方,其实被先前那个带他们来这里的瘦弱职员,仔细的掩盖上地窖门。还在上面垫了个了稻草垫子,再撒了草木屑在上面,看起来还是很隐蔽的。
关键是后院的难民,很多都知道这里有职员们不允许下去的地窖,还有前天早上,他们一众伤员被送到了个阁楼,很多人都看见了。
第071章
关键是后院的难民; 很多都知道这里有职员们不允许下去的地窖; 还有前天早上; 他们一众伤员被送到了个阁楼; 很多人都看见了。
在日军用生命为要挟的情况下,难念会有难民把持不住自己的嘴巴,把地窖里的人给卖了个精光,这就代表日本兵会搜到地窖,找到他们。
不过照目前来看,这群进灶房乱搜一气的士兵; 显然不知道地窖的存在。外面一直传来被日军搜过抓走健康男人,女人跪地求饶;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的声音。在这节骨眼儿上; 那些难民们居然统一抿紧了嘴巴,没有告诉日军; 地窖有伤员的存在。
这多少让池槿秋多少有点意外。中华民族怎么说呢; 大难临头,骨气是有的,宁死不屈也是有的。但只要是人; 就有自己的小心思; 小九九。尤其难民们刚刚经过一次家破人亡的大灾难,这些存活的人们,心灵已经脆弱的不堪一击,小小一个打击,就能把他们逼疯逼亡。
在这种情况下; 为了自保,他们通常会做出令自己都感到羞愧的举动来:比如当上汉奸狗腿子,为日本人做事谋生,又比如为了让自己脱身安全,昧着良心出卖他人……
而池槿秋他们之所以没被出卖,是因为拉贝在接收每一位难民之时,都提前说明,难民们之间要恭敬友爱,不得欺负、侮辱、抢劫、霸女、背叛他人。
一旦有人打破这个规矩,就会被他赶出难民所去,连同其他24个难民所也不会接收他们。到时候他们无处可去,只能出安全区到其他地方躲避,到时候被日军抓住,只有一个死字!
现在,那个瘦弱的职员,怕地窖里的伤员被搜出来,又一溜小跑的跑回灶房,一边打着给诸位辛苦了的日兵倒碗水喝的旗号,一边跟在他们后面,看似慢悠悠的,实则紧张的五脏全都在抖,而后不动声色的站在地窖口的位置,用自己穿得长褂宽大下摆造就出来的小小阴影,遮住那本就只有一人深宽的小小地窖口。
那群日兵咕噜噜一人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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