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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三姐妹[重生]-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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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仍未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茫茫道:“我帮你问问。”

他掏出手机给郭宰的辅导员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他寒暄两句后直奔主题。
问完挂线,他告诉在旁边看着他等答复的程心:“挂科的人挺多,会在下学期初安排补考。她之前找郭宰谈过,觉得他精神状态不太好。”

程心凝重地喃喃:“下学期初,还有一个暑假时间,他能调整过来的。”
程朗极想追问分手的理由,可又担心程心会顾左右而言他,毕竟他是个不太紧要的外人嘛。这样他会更气馁。
纠结时,程心的雪糕融化了,落了几滴在手上,她翻找纸巾,程朗立即给她递过去。

“谢了。”她脸上没什么神采,擦拭的动作由于心不在焉而看上去笨笨的,令人怜惜。
程朗憋了口劲,豁出去问:“你们为什么分手?”
程心倒不诧异,告诉了别人分手然后被问及原因是很正常的过程。不过她犹豫,是随便拿“性格不合”去应付,还是与他多谈一些?

见她长时间不作声,程朗说:“我觉得,他很喜欢你。”
而你也很喜欢他。

之前有几次机会,他与程心和郭宰一起吃饭,那时候他俩口子很甜蜜,程朗看在眼里,留下的印象想不深刻都难。
程心摇着头笑了出声,语气特别无奈地说:“喜欢不能当饭吃。”
“能。”程朗说。

程心斜眼他,摆出一副她听了个笑话的模样,凉凉道:“说果然比做容易。”

“怎了?”她在打哑迷,听得程朗心痒痒的。
程心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声说:“我有缺憾,他容忍不了要离开,是很正常的事。”
“这世上哪有完美的人,谁没有缺憾,这个分手理由太牵强了。”程朗说。
“牵强吗?换作你,你也受不了我的缺憾呢。”程心说。

程朗整颗心烧了烧,很认真地说:“那不一定,没试过不得这样乱判断的。”
程心又摇着头笑,“那如果不是这个理由,你认为会是什么理由?”
这个反问将程朗问住了。

郭宰在学校很受女生欢迎,而他相当自律,非必要的话几乎不与女同学接触。就像程心以前在学校,非必要的话几乎不与男同学接触。
曾经有女学生向程朗打听程心,原因是她们撞见程朗与他们吃饭聊天,便认为程副教授肯定了解一些内情。

她们自称纯粹关心,程朗却明白这其实叫“知己知彼”。他担心过郭宰会敌不过女生们的精心围攻,到时候会伤了程心。
后来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那时候他也因此自嘲过。

程朗自问,彼此忠诚又深深互相喜欢的感情怎会不能当饭吃?
不是只有饭才是饭啊。

程心将擦拭完的纸巾捏在掌心,自问自答:“可能相处的时间长了,也有点腻味吧,怎么讲,比我优秀的女生比比皆是……他要相中某一位并不稀奇。”说完又叹口气,“我也不知道了,可能我自作自受……当初不答应他,就不会有这个结果,他不知道不怪他,我明明是知道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呢,近二十年的交情毁于一旦,只能是陌生人了……”

她说得断断续续,想一句说一句,像思维混乱的人。
程朗不再分析哪句对哪句错,也不打断,静静听着她细碎的倾诉,渐渐发觉这也是一种荣幸。

程心的声音越来越低,“其实是我贪心,明知如此仍贪心了四年……这四年很开心,比以前开心许多……”到最后几乎是哑着说:“我占了很多便宜了……我不怪他……”
她红了眼,一边极力忍住泪意,一边极力鄙视自己。最后强行笑了几声,哈哈哈的,又假又难听。

程朗忍不住看向她。
她的侧影扎着马尾,微微低头,唇边挂着生硬的假笑,没有焦距地望着地面,眼眶与鼻尖红红的,手上的甜筒雪糕又要融了,眼看又要滴她手上。

程朗伸手接过她的甜筒,她没什么反应,木头似的。
程朗转过身,留她一堵后背,说:“想哭就哭,我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主人这个动作挺大,将脚边的秋田犬惹起身了。
秋田犬往主人身上嗅,嗅到甜甜的冰冰的味道,馋了,伸出舌头偷偷地舔了舔主人的手背。主人没凶它赶它,它就胆大了,贪心地将主人的手背舔了个干净。

程朗默默看小犬舔吃融化的雪糕,听着背后一阵阵时急时缓的抽泣声,心想,眼下俩人一狗,最无忧无虑的,什么都能当饭吃的,非狗莫属了。





第277章 第 277 章
香港。
跑马地同福楼A座8楼C。
郭父穿着背心与大裤叉,踢着拖鞋敲儿子的房门,叫:“宰仔啊,起身吃午饭了。宰仔,宰仔??”

躺在客厅沙发看电视的兰姐喝道:“叫叫叫,吵死人了!他聋的吗!”
郭父回头嘿嘿笑,“这两天他陪李嘉仟出院,累嘛,怕他还在睡不知醒。”
兰姐嗤了声笑,“人家出院有司机和护士陪同,他出过什么力?木头一样站在旁边鼓掌加油吗?还累累累,我看电视累过他!”

郭父嘿嘿地笑,不说话了。

正巧房门有动静,郭宰开门了。
他的头发近一个多月没有打理,又长又乱糟糟,挡住了眼睛,身上与郭父一样套背心与大裤叉,只是同样的衣着,郭父出来的是市井阿伯的味道,他出来的是散漫颓废的痞气,有几分旧时古惑仔的体感。

郭父见他脸色极差,皱眉问:“昨晚做贼?睡到现在还死气沉沉样。”
郭宰没出声,郭父也不过嘴碎而已,随便吩咐几句就回厨房忙了。
郭宰木着脸去洗漱,吃饭期间一如既往的安静,三人饭桌上话最多的依然是郭父。

他边吃饭边说:“李嘉仟出院后你多陪她两天再走,反正放暑假你大把时间。千万不要像上次那样一个转身就回乡下,一声招呼都不打,无来规矩,落人话柄……今早她有无找你?”
郭宰极轻微地摇摇头。

郭父说:“会不会找过但你未睡醒所以不知道?有无查过手机啊?”
郭宰又微微摇头。
郭父说:“摇什么头?无查过还是查过无联系?”
郭宰还是幅度极小地摇头。

郭父:“十问九不答,哑的?!”
郭宰这回连头都不摇了。
郭父被儿子的消极模样惹气了,命令:“既然她不找你,那你下午跟我去看铺!”

吃过午饭,郭父等兰姐午睡后拎着儿子去喜帖铺。
路上遇见熟人,对方对他身边的儿子夸赞了一番。
“你儿子吗?很高大很靓仔喔,似足你后生时。”

郭父呵呵笑,不肯定也不否定,反问人家吃过饭了没。
待熟人走远了,他回头骂儿子:“衰仔!整日头低低有钱捡?人家赞你你不会回两句多谢?知道刚才那个是谁吗!衰仔!”

郭宰毫无反应。

喜兰印刷在嘉华酒楼车库开铺,门一开,酒店采购部就打电话来催交货。
郭父态度极好地答应,挂线后唤儿子帮忙上机印刷。
郭宰自开家具厂后就没有来过喜帖铺帮忙,加上神不守舍,出现了几次操作失误,废了几叠印刷纸。

郭父瞪眉突眼地骂他,骂了几次不见效果,他唯有吓唬:“你浪费我的纸就算了,你千万不要懵懵蔽蔽地把手塞进机器搞出人命!”

郭宰表情麻木地看看父亲,看得郭父心里一个咯噔,连忙双手将儿子推到角落坐下,又恼又无奈说:“得了得了,我怕你了,这粗重功夫不劳驾你大人了,坐吧坐吧,我供着你。”
郭宰就当真坐着,不动了。

印刷机器启动,运作的声音并不大,有着节奏与效率,一张张成品请帖印好出炉。
郭父将新帖子一叠叠放到郭宰旁边的台面上。
红当当的请帖相当惹眼,刚出炉的油墨味也带点甘香,郭宰看了眼,不自觉地伸手拿了一张翻来看。

请帖大红烫金,帖面仍有余温,正楷繁体金字一个个端正清楚,帖上写着谁与谁于某月某日嘉华酒楼举办婚礼,而一对新人姓郭姓程,帖尾落注为“郭程联姻”。

郭宰眼神晃了晃,再次将请帖内容看了一遍后,连日来死死憋着憋着的情绪一下子上来了。
他突然哀嚎了一声。
像是什么崩溃的巨响,又沉又紧,令人听了心怯。

郭父望过来,见儿子屈着腰,头埋得极低,双手捧着一张喜帖,边抖边低嚎。
走近两步,见儿子捧着的喜帖被大滴大滴打落的眼泪染湿。

郭父登时气急败坏,抢过郭宰手中的喜帖说:“我顶你个肺!这是人家结婚的喜帖啊!你居然捧着来哭?!真是大吉利是,被新人家属知道的话还不咒死我们!以后不用做喜帖生意了!”

郭父处理掉那张报废的喜帖,又连忙将郭宰身边的全部挪走,之后才回过神,惊讶地问儿子:“衰仔,你哭什么?”
郭宰低着头,无法看见他的哭相,他的哭声并不清晰,啊啊呜呜的,像哑巴在嚎叫。而他身体抖得厉害,掉落的眼泪也一滴比一滴大。

郭父第一次见儿子这种哭相,有些慌乱,连续急问:“你是不是吃错药?”“是不是鬼上身?”“你正常点行不行?”
问了几句没回应,他也实在无话可问了,束手无策下索性回到机器前继续工作,不过操作时不停扭头看儿子。
结果他出事了,操作失误伤了手指。

无声痛哭的郭宰被郭父的惨叫惊醒了,他抬起头,抹把泪马上送浑手是血的郭父去医院。

急诊医生帮郭父处理好伤口,叮嘱未来一周不能操劳。
在外面等候取药时,郭父黑着脸闹儿子:“你话你,男人老狗哭什么?哭走财神爷之余,将衰神都哭来了!正一衰仔!”

郭宰一直没出声,沉默着伴在父亲左右,一双眼眶有明显哭过的红痕,眼底也有浅浅的水意。
郭父自嘲:“外人不知道,还以为你为我这个阿爸受伤哭的。”
他看着儿子问:“你老实讲,到底哭什么?”

他语气淡定了许多,也端出了父辈的严肃,郭宰心有愧疚,不再沉默以对了,淡淡地应了一声“唔”。

郭父气得差点跳起来:“唔什么唔!给我开声讲话!”
郭宰张了张唇,尝试去说,可喉咙始终哽得厉害,什么都说不出,他只得摇了摇头。

郭父歪头打量他。
自从一个多月前他没有去医院陪李嘉仟,接着又自行回了乡下,再来香港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没表情,没话说,眼里没光,总是头低低,了无生气。
与先前的生龙活虎相比,现在的他说是行尸走肉也不为过。

短短一个月时间变成这样,关峰那边又没有提过工厂有困难,那可能性只有一个。
郭父问:“你是不是失恋?”
郭宰的身体僵了僵。

郭父马上“呵”了声,手指一下下地直戳儿子侧额:“我顶你个肺!真是被你气死,失个恋就哭成死老豆的样子!”
郭父心想,怕且他死时,这衰仔都未必哭得这么凄惨。
接着又问:“看你这死样,肯定是她甩你的对不对?”

郭宰似乎仍在发僵状态,没点头也没摇头。
郭父当他默认,说:“她为什么甩你?是不是见你在香港陪了李嘉仟几日她就不高兴乱发脾气了?是的话,这么小气的女人不要也罢!你哭个鬼!”
郭宰放在腿上的拳头握了握,说:“她不是。”

见他终于能说句正常话,郭父放低音量好声好气求问:“那是因为什么?”

郭父并不喜欢程心,但不喜欢归不喜欢,客观来说程心是一个值得欣赏的女人,长得漂亮,工作能力强,胆子大,性情稳定,儿子娶她做老婆,没亏的,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丑不到哪里去,也蠢不到哪里去。
再加上他看得出儿子是真心实意喜欢她的,那为人父亲,他尽人事去关心关心。

郭宰又哑了,一言不发。
郭父隐隐头痛:“唉,我真是服了她,鸡毛蒜皮的事也闹分手,这么小的气度怎样做总经理的?枉我还想劝你们明年结婚再过来香港生孩子,真是叼……衰仔,你有无打算把她哄回来?”
郭宰本来就不明亮的目光暗了下去。

“女人很容易哄的,多讲几句好话,凡事顺着她就好了……”郭父正说着,前面护士叫他的名字取药。
儿子不在状态,他自行去取了,并听护士讲解怎么吃怎么吃。

搞定后,郭父拿着药包招呼儿子回家。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药袋上的说明,身边的儿子忽然问:“阿爸,兰姐为什么不能生孩子?”
过了两秒,郭父才反应过来,愣然地看向儿子:“为什么这样问?”

郭宰垂下眼眉,没有与父亲对视。

郭父眨眨眼,冷不防地料想到什么,追问:“是不是她也不能生?”
郭宰别开脸,抿紧唇往另一边走。
郭父追上去,问了两次“是不是”,郭宰全都不回答,咬着后牙槽往前走。

“你站住!”郭父用没有受伤的手一把拦下他,扯着他进了一条没有人的阴暗后巷。

“我问你是不是!”郭父气冲冲质问儿子,儿子就是不说话。
先前儿子不说话,是失恋失落所致,现在儿子不说话,倒像是维护什么,不愿承认什么。
郭父猜测到他的心思,更加愤怒:“你不要以为你不承认就代表不是!那事情可大可小,一般女人不会拿来开玩笑的!”

郭宰听了这话,眼睛立即就红了湿了。

郭父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想起自己在乡下酒店说的那番不孕不育的话,恨不得甩自己巴掌。
“叼老母,真是好的不灵衰的灵!都不知道前世得罪了谁,怎么这辈子你和我都这样扑街!”
郭父恨铁不成钢地拿手扇儿子脑袋。

郭宰眼里盈满泪水,郭父一扇他,眼泪就像崩了一样巴拉拉往下直淌。
见儿子这样,郭父不扇他了,说:“是她主动告诉你的吗?还是你自己发现的?不过不管怎样,早知道比迟知道要好!她那种情况,你不跟她熬是对的,熬不过熬不起,无什么好留恋。现在街上无女人了吗?大把机会!”

“你,你刚才教我哄她的。”郭宰流着泪说。
郭父:“刚才我不知道她不能生!”
郭宰下意识地摇头,脸上全是泪。

郭父说:“你不要摇头,我同你讲,两夫妻无孩子的话,感情不牢固的!所谓的两个人,讲到底就是两个陌生人,好的时候糖痴豆,不好的时候水掺油,如果无个血脉维系,分分钟拆家!”
郭宰:“那你又跟她一起生活到现在,连阿妈都不要?!”

郭父怔愣了,意会过来“她”是谁后大声驳回去:“我不是有你吗!”

换郭宰怔愣,他看着父亲哑言了半天,之后甩头就走。
郭父在他身后追着说:“抑或你想学我?娶个不能生的,然后在外面找个能生的帮忙?与其这么麻烦,倒不如直接娶个能生的……”
“你收声!你垃圾!我不是!”郭宰回头朝郭父怒吼。
郭父被吼住,站在原地瞪着儿子不会动了。

儿子大步大步往前走,丝毫没有慢下来顾及他的意思,眨眼消失在巷子转角口。





第278章 第 278 章
郭宰急步走了很长一段路,累了,才缓缓放下速度,到某个人来人往的路口时,茫然地停了下来。
眼泪早已止住,脸上的泪痕也风干了,他却依然彷徨。
举目四望,人地生疏。

他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决定往海傍去。
行至海傍,对岸的繁华一目了然,也像是遥不可及的幸福安定。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本不想理会,见是“李嘉仟”才接起来。

李嘉仟在电话里愉快地问:“郭宰,你今日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西贡吃海鲜?”
郭宰说:“你脚伤未完全康复,不能吃海鲜吧?”
李嘉仟说:“我看着你吃嘛。这几日你一直陪我,我要请吃饭多谢你。”
郭宰:“不用了。”
“不要客气呀,去吧。”
“真的不用,我无时间。”

“哦……”李嘉仟顿时沉了下去,想了想,问:“那你什么时候走?走之前能抽出一餐饭的时间吧。”
郭宰无声呼了口气:“不知道。”
李嘉仟这才听出他语气里的低落情绪,她不明因由,认为提起程心会令他高兴些,便说:“你之前不是讲要带程心来香港玩的吗?现在放暑假正好时候,你打算安排在哪天?到时我请你们吃饭。”

提起这事,郭宰的胸口瞬地被揪住,他匆匆说:“我忙,先不讲了。”
说完挂了电话。
他双手握着身前的栏杆,躬下腰,额头抵在栏杆上一口一口气地呼吸,感觉没有力气站住了。

刚挂线没多久的手机又震,他直接无视。手机震到自然断后又震起来,连续了三四回,郭宰才去看。原来是许多日未联系过他的关峰,他才想起自己在乡下还有达扬家具这个事业,接听了。

“喂?”
“大佬啊宰哥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关峰哭丧着问。
他那边挺吵,应该人在车间。

郭宰的额头仍然抵在栏杆上,他说不知道。
“你别不知道啊!你都多少天无回复邮件了?知道客户都直接打电话到工厂了吗?人家以为我们倒闭了!”
郭宰:“……”
“廖洁儿也接触了一个新客户,要来看工厂,我不懂英文怎么知道他们谈什么,你最好赶紧回来。”
郭宰默了好一阵,才说:“好。”

他说走就走,第二天就出发。他回了跑马地郭父的住处收拾行李,期间没有离开过房间,叫吃饭也不出去,更别说跟郭父聊天不聊天的了。
郭父眼睁睁看着他从房间径直走向门口,一声招呼都没有,做父亲的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门打开又关上后,郭父才回过神来。他走到沙发处,躺下来挤到兰姐身上。

郭宰走不走对兰姐来说毫不相干,她也漠不关心,但自己正在闲闲地看电视,郭胜这死家伙突然躺过来挤向她,她就不耐烦了,边推边骂:“死开!儿子走了就找我填补空虚,你给我死开!”
郭父不理,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埋头往兰姐怀里挤。

郭宰到了乡下连家都不回,直接去达扬家具。
在关峰的“监视”下,他将所有未回复的邮件全部处理了,并亲自打电话给客户致歉。
晚上他没回家,直接在办公室打地铺睡觉。

关峰知道后诧异说:“我顶,你这样也太两极了吧,要么十几天不工作,要么化身工作狂,这样不正常,你老婆知道吗?”
郭宰张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摇摇头。

过了几天,廖洁儿接触的新客户来看工厂,是一位美国客,沟通下来感觉是相当有质量的客户。他们在样板间直接谈妥了几款产品的价格与交期,现场签定了三条柜的订单。
关峰很高兴,主动邀请客户一起吃晚饭。

他们在本地的五星级皇宫酒店中餐厅订了个包厢招呼客户,席间气氛不俗,关峰让廖洁儿做翻译与客户攀谈甚欢。
郭宰则言语寡少,饭菜也吃得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默默喝酒。

服务员在上最后的一道菜,时令水果。包厢门忘了关,走廊有人经过时无意朝里面看了一眼,脚步顿住,探头进来喊了声:“廖洁儿?”
廖洁儿转头看,惊讶道:“伍卓伟?”
闻言的关峰怔了怔,也跟着看向门口。

门口那男人年纪与廖洁儿差不多,五官长得中规中矩,穿着打扮倒颇为端正,西装皮鞋什么的,衬得人挺像样,挺靠谱。
廖洁儿走过去笑道:“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伍卓伟说:“早回来一年多了。”他上下打量廖洁儿,笑得贼贼的:“这么多年不见,长得越来越人模人样了。”
“滚吧你!除了你谁都人模人样!”廖洁儿怼回去。

“这哪位啊?”包厢内关峰问了句。
廖洁儿回过头:“我小学同学。”
门口的伍卓伟客气地朝关峰点点头打招呼。
“小学同学?”关峰微眯的视线一直盯在伍卓伟身上,两颌微微绷紧,近乎咬牙说:“怎么平时不见你提起?”

廖洁儿说:“平时也见不着啊,他全家10多年前就移民去了澳洲。要不是现在遇见,我还以为你一直在南半球呢。”后面那句话她对伍卓伟说。
“澳洲啊……”关峰从牙缝挤出这个地名,“阳光海滩,好地方,好地方。”
一旁静静喝酒的郭宰抬起眼,不是看伍卓伟,而是看关峰。

关峰戚起一边嘴角,对门口的人笑笑道:“既然一场同学,进来坐坐吧。”
伍卓伟没推却,廖洁儿也喜见乐闻,领着老同学进包厢向大家介绍。
“这是我们客户,这是我两位老板,关峰,郭宰。”

伍卓伟用蹩脚的英语与美国客打招呼,听得廖洁儿发笑:“你在澳洲生活了十多年,还是个英文盲啊?”
伍卓伟有点急:“能不能别讲这些?”
“能能,”廖洁儿又介绍了一下郭宰:“哎,这是程心的男朋友。”

郭宰的心尖顿时发酸,酸得连端酒杯的力气都乏了,他牵强地朝伍卓伟笑笑。
伍卓伟倒不好意思地问:“哪个程心?”
廖洁儿提醒他:“就我同班同学,那年小升初全级考第五的那个,去了锦中。”
伍卓伟确定地摇摇头:“成绩好的我一般都无印象。”

“呵呵,无印象你就吃亏了,她现在是东澳城的老大,东澳城知道不知道?省城郊区最响当当的大盘。”
伍卓伟:“这我知道!两个月前我还去那边看别墅呢。”
廖洁儿眉头动了动:“你要买别墅?你阿爸阿妈赞助?”
“赞个鬼,我自己赚的钱。”

“10多年前就能去澳洲,你家底很厚啊,买别墅哪需要自己赚钱。”说话的是关峰,话里头隐隐约约有点阴阳怪气。
伍卓伟朝他笑了笑:“都这么大个了,买什么还问父母要钱,丑不丑。”
“那你父母是在澳洲,还是也回来了?”关峰突然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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