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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三姐妹[重生]-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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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没挂科多好。”郭宰也跟着感叹。
没挂科的话,那日程心就不用明明要走了,还特意折返去操心他的学习,而他也不会恼羞成怒冲她发火大吼,野蛮恶劣至极。
他真不是一个让人省心安心的男朋友。
在饭堂随便吃了口粥,他到校外某家口碑还可以的驾驶学校报名学车,缴完费,他问:“一般多久才能拿到车牌的?”
教练说:“看个人资质了,厉害的话两个月搞定,废柴的话,科目一也可以考个一年两年,浪费表情。”
“科目一一般考什么的?”
教练给他递过去一本厚厚的教材,问:“你大几啊?”
“大四。”
“啊?我以为你才大二。大四忙着写论文找工作,抽时间出来学车不觉得浪费吗?”
“无办法,不能再拖了。”
“那是,工作了更无时间来学车,你请个假都要看老板半天脸色,简直打击积极性。不过你早该在大一大二考,我们这里的学生几乎全是执大的一二年级生。”
郭宰笑笑,不说话了。
他以前哪有这种意识,程心有车也会开车,出入约会全由她来带路开路,他一度以为自己可以像程父那样不考车牌,全靠会开车的程母带着飞,可实情是,他还不是程心的老公,带他飞并不是程心的义务。
之后他去学校的体育学院,那边有设备齐全的健身室包括游泳池,本校生凭学生证能享受折扣,他办了一张全项目年卡,签名确认时对方跟他说:“同学,你最好等身上的伤势完全康复了再来锻炼。”
郭宰笑着点头,“我会的。”
下午主修专业没课,但副修专业的有。说起他的副修专业,过去半年由于各种事忙,被他忽略了不少,现在若不认真捡起来,那绝对前功尽弃了。
他去上课,复习,做题,去图书馆查资料,争分夺秒,学习态度比考研的还要正经。
忙完学习忙工作,晚上他与客户联系,与关峰讨论订单细节与工厂问题,到凌晨才休息,身体一粘床就睡着,什么都不想。
如此持续到国庆之后,他收到东澳城的群发邮件。
东澳城四期楼盘命名为“幸福里”,定位带简约装修及全屋基础家具家电配置,向全系统相关供应商统一招标。
郭宰将附件上的文件一份份仔细过目,在白纸上反复抄写“幸福里”三个字,一百遍后,他决定参与投标。
参与投标的供应商需要根据“幸福里”的基本设计风格配套相应家具,并制作成2D与3D效果图缴交招标部门过审。关峰建议将这个工作交给李嘉仟完成,郭宰否了,说要自己亲自操刀。
北苑别墅。
程心回来三天了,天天呆在房间不出门,饭啊水啊什么的也很少进肚,阿妈问她发什么毛病,她拿中暑应付。
阿妈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撒谎,不问她,改为去问大妹。
同样是女儿,同样是她亲生的,二女儿却要比大女儿乖巧配合得多。
不过大妹只提了大姐与郭宰分手的结果,没有提分手的原因。
阿妈光是听了“分手”两字,就愣了好半天。想当初她反对,程心却一副非郭宰不嫁的模样我行我素。现在,她数了数手指头,程心快要过28岁生日,外婆天天催她结婚,她却在这个时候选择失恋。
阿妈扶住额头无语,缓了好半天才做下决定,好歹要找女儿问清问楚!
第288章 第 288 章
阿妈决定了就去做,径直走到女儿房间抬手敲门。手正要碰上门前一秒,她蓦地刹制。
等等,上次跟女儿谈论她与郭宰结婚事宜时,女儿的态度就很抵触,气得她这个当阿妈的摔门就走。如今细想,莫非那时候他俩就开始闹矛盾,而女儿是受害者所以拿当妈的撤脾气?
阿妈迟疑了,在程心房门外踱步思考。
假如这场闹分手是郭宰主导的,那她认为没必要跟女儿谈了。她年轻时也试过失恋的滋味,明白谁的安慰都不过是隔靴搔痒,治标不治本,有时候还要强撑精神去应付那些好心的开解,免得得罪别人的心意。
思前想后,阿妈去一楼拿手机给郭宰拨电话。
电话接通后响了一下,就被火速接听,那端小心翼翼地说:“程姨?”
阿妈凝起神留意对方的语气口吻,从中寻找蛛丝马迹。她问:“上课吗?有无打扰你?”
“无无,无。”程姨平日几乎不与他联系,今日来电,令郭宰顿时紧张了。他差点连话都说不好。
起身压低腰急步离开图书馆,又闻手机那端问:“最近很忙吗?怎么不见来我们家吃饭?”
郭宰:“…………”
他就近找了个角落缩进去,手扶着额头苦恼,一时找不到话回答。
阿妈耐心地等着,耳朵紧紧贴着手机,不错过那边任何一丝声响。
郭宰看着面前的白墙壁纠结。他不知道程心有没有与家人提过他俩闹分手的事,如果有,程姨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他是不是有机会走外母路线?
图书馆外的这个角落,三面白墙一个凹位,是很好的藏匿位置。他在里面来回踱步思考,不经意地竟有了一个奇妙的发现。
他在某边墙角下端发现了有人乱写乱涂,鬼推神使地蹲下来,凑近脑袋细看,见一排“衰仔衰仔衰仔”,外加三个叹号。
郭宰瞪了瞪眼,又凑近一些一看再看,足足看了有满满的一分钟,才敢确定——天,这不是程心的笔迹么?!
他惊讶得不敢相信。
她什么时候为了什么在这个角落画墙咒骂他??莫名其妙地,确定了这是程心的笔迹后,郭宰断定墙上这个“衰仔”百分百就是指他。而对于自己不知在何年何月被程心偷偷骂作“衰仔”,他不仅不生气,还竟生出难以言喻的亲密感与踏实的得意。
比划了一下这个高度,想象着当时程心的蹲姿,她对着墙壁画圈圈气乎乎的样子,郭宰“扑”地咧嘴,笑了出声。
“喂?”那边阿妈见他迟迟不说话,还突然发出诡异的笑声,忍不住追问。
郭宰回过神,决定说:“是的,最近挺忙,一方面要毕业写论文,另一方面工厂那边事也多。过几个月不忙了,我会去探你和程叔。”
他话里有不难听出的愉快笑腔,阿妈分析了几秒,说:“那你和程心还好吧?”
“其实不怎么好,最近有点矛盾吵架了,她在生我气,我在想办法哄她。可以的话程姨你帮我讲讲好话最好了。”
郭宰这番话够真实,听得阿妈很满意,不知不觉就相信了。
她想问为什么事吵架,无意抬抬眼,见穿着睡衣的程心游魂野鬼般从楼上下来。她走动时晃来晃去,站都站不稳,晃到厨房后打开冰箱塞进去上半身,翻找食物。
阿妈对手机说了句“你先等等”,一边起身走去厨房,悄悄站在女儿身后观察了半天,发现她好像趴在冰箱里睡着似的,没有要起来关冰箱门的意思,便开声问:“程心你搞什么鬼?开了冰箱半天不关门,这样会走冷的知不知道?”
程心仿佛听不见,一动不动,倒是手机那端的郭宰听清楚了,心跳忽然加速。
他将手机往耳朵贴了贴,屏住呼吸继续去听。
可惜那边没有程心的声音传来,只有程姨的呼喝声:“你到底在找什么?是不是找食物?是的话不好意思喔,这两天你什么都不吃,我以为你要修仙练佛,所以无留食物给你……”
郭宰一字不落地把话全听了进去,急了:“程心她无吃饭吗?为什么不吃?是不是病了?”
“她这副烂泥样绝对有病。”阿妈答。
“那去看医生了吗?严重不严重?”
“很严重,天天将自己困在房间不见人,我都怕她了。”
上半身弯着腰塞在冰箱里的程心这时动了动,缓缓探出身体站直腰,面无表情看着阿妈:“你跟鬼讲话?”
郭宰听见她声音了,很微弱,却近在咫尺,令他心头紧了一把。
他听见程姨答:“鬼你个头,你男朋友啊。”
一直蹲着的郭宰立即倒向墙,手机一秒钟都不敢拿离耳朵。
那边程心先是愣了愣,再是黑了脸。她一手夺过阿妈的手机,见屏幕显示“郭宰”两字,当即问都不问就把电话挂了。
阿妈:“哎哎,你怎么挂了我的电话?”
“你找他做什么?”程心反问。
“什么我找他?他找我关心我不行吗?你这女朋友真是……”
“我不是他女朋友了!”程心将手机塞回给阿妈,甩头就走。
分手的事实她已经接受了许久,本来也挺坦然的,不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在省城商场那一闹后,平静的心湖又被郭宰那股冲动搅起来了,跌跌荡荡又酸又涩,尤其对他的伤势放不下心,时不时追问小孖,问得小孖累了:“大姐你直接问郭宰吧!”
她动过这个心思,怕了,于是躲回家远离为妙,怎料到阿妈会跟郭宰聊起电话来了。
阿妈跟在她身后趁机追问:“什么意思?你知道自己讲了什么吗?讲真还是讲假?”
程心跑回三楼房间,反手甩上房门并落锁,跳上床拿被单盖住自己不动。
本来饿着的身体虚弱无力,现在动一动气跑一跑步,更手软脚软了。
妈的。
她闭上眼逼自己睡一会。
谁知房门传来开锁声,她扑起被单回头,见门从外面被打开了,进来的阿妈晃了晃手中的一串金属钥匙,淡定地说:“全屋上下所有的门窗我都有钥匙。”
程心:“…………”
这果然是父母的地盘,不是她的地盘。
她气得重新拿被单盖住自己。
房间里冷气的温度很舒适,阿妈走到床边自个坐好,开门见山问:“老老实实,你跟郭宰搞什么鬼?”
程心不出声。
阿妈:“刚才他在电话里就讲你们最近吵架,但无提过你们有分手。”
程心心窝麻了麻,依旧不出声。
阿妈看着那团被子,说:“我见你这副样子,以为你被郭宰甩,现在看来是你甩他,而且甩得不情不愿。人家杀敌一万自损三千,我猜你至少自损九千。”
那团被子不仅没声响,还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的细微动作都不存在。
清凉的房间里有很长一段时间只闻阿妈的话声。
“我搞不懂你,明明喜欢郭宰喜欢到连我当初的意见都不听也要一意孤行,俩人又拍拖四年几,好不容易等到他大学快要毕业,可以结婚摆酒完外婆心愿了,你却跟他闹分手。怎了,过去四年几的感情当儿戏,不要就不要了?”
程心听恼了,在被窝里大声喝出来:“不要就不要!四年了不起吗?结婚几十年闹离婚的不也大把?!”
阿妈:“你在哪里见过大把?而且我问你,是结婚几十年闹离婚的例子多,还是结婚几十年都不闹不分的的例子多?”
程心说:“不闹不分不代表幸福,你和阿爸就是例子。”
阿爸阿妈的冷战打到今时今日仍未结束,程心她们都慢慢当正常了。
阿妈滞了滞。上一回这女儿也是拿她与丈夫举反例。上次她被气疯了,这次有了经验,抗击能力要强一些。
阿妈提高声线说:“等你和郭宰变成我和你阿爸那样,带着孩子相处几十年,你才有资格定义什么幸福不幸福。”
程心“嗤”了声:“不用跟我讲大道理,我都懂。”
“你懂个鬼。整日自以为是,自作主张,不听人劝,跟你阿爸一模一样…… ”
“我才不像他。”
“怎么不像,你拿镜子照照自己。”
程心真烦了,隔着被单说阿妈:“我不想讲了,你能不能出去?”
阿妈觉得自己耐着性子与女儿沟通,难得之余是一桩好事,却被女儿不耐烦地嫌弃,原本就不好的脾气冒上劲了。
她皱眉道:“你这人怎么这样?阿妈跟你分析问题,为你好,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嫌弃什么?”
“我不需要。”程心没有语调地说。
阿妈:“那你需要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程心打断她,小声地自言自语:“需要的时候不见你们给,不需
要的时候又硬塞过来。”
阿妈愕然了两秒,问:“什么需要的时候不给?你意思即是阿爸阿妈亏待过你,抑或虐待过你?”
程心在被窝里翻了个白眼。
上辈子她可不是认为阿爸阿妈亏待了自己么。而这辈子,说不清是家境变了所以阿爸阿妈跟着变,还是她本身放下了不计较了,总之对阿爸阿妈的埋怨少了许多。不过眼下阿妈追着问她与郭宰的事,她实在不愿多谈,便拿这个事推出来当挡箭牌。
她不说话不解释,任由阿妈的思维飞远一些,别围着郭宰绕就好。
果不其然,阿妈想了许多,用难以置信的口吻说:“我知道了,你一直对我和阿爸不满,觉得我们对你不够好,所以对我们总是冷冷淡淡又疏远,不见有过什么关心,更别讲贴心不贴心了,和程愿程意比起来,你确实就像一个外生女,心都不跟我们在一起,是不是?不出声即是默认了?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看待我们??”
“因为你们偏心。”程心脱口就应了那么一句,全凭直觉。应话时她翻了个身,背对阿妈。
之后,她身后静音了。静了许久,静得可怕。她本来闭了眼,后来睁开眼,注意力集中到身后的动静。
身后终于来话:“你居然认为我们偏心?你怎么来的想法?如果我们真的是偏心,那就是偏心你。你是我第一个骨肉,你是我第一个生出来的,你小时候穿的衣服无一件不是我亲自做的,程愿程意都是吃奶粉大的,只有你吃我的母乳吃到八个月,以前只有你才有新衣服穿,程愿程意都是穿你的二手衫……”
声音带着哭腔,越说越抖,抖到最后成不了话,索性停了下来。
程心听着,又烦又束手无策。
如果能选择自己的出生顺序,她才不稀罕做第一胎。什么衣服都是亲自做,不过那时候穷,没钱买成衣罢了。之所以只有她吃母乳,之所以只有她有新衣服穿,统统都不过是因为穷,买不起奶粉买不起三套新衣服么,哪里值得她骄傲了?
程心在心里一条条反驳阿妈,嘴上则一声不哼,全身静默,连呼吸都隐去了似的。
这样的交流真的很累很费神,她不擅长处理,亦不想面对。
不多时,身后的哭腔声又起:“就连你阿爸,一世人也只买过一只奶嘴,就是给你的,一世人也只帮过你冲凉……”
被窝里的程心眨了眨眼,巴不得自己此刻能变成透明。
上辈子阿妈过身后,她与大妹小妹收拾康顺里的旧房子,小妹不知从哪翻出一堆旧照片,是真的旧那种,黑白相底却长满黄斑。虽然过了塑封,但看得出是存放了许多年后才被人想起来拿去保存的。
当中有一张小妹非要她看,边塞给她边问:“大姐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我和二姐都确认过不是我们。”
程心厌烦地扫了眼,乍见年轻的阿爸阿妈分别顶着个土出宇宙的发型,一左一右并站,中间抱着个戴小帽子的婴儿,婴儿眼睛很大,嘴巴则小小的,傻愣愣地看着镜头,而阿爸阿妈则笑得见牙不见眼,灿烂得夸张。
她可以保证,这是她见过阿爸阿妈最灿烂最自然的笑容,以至于不过一眼,她记住了两生。
“是不是你?是的话你把照片带回家吧。”小妹当年这样说。
程心移开视线,冷冷说:“认不出来,我才不要,你们把它放好。”
这辈子她没有碰见过那张照片,搬过两次家,也许早就弄丢了。
无所谓,反正都一样,丢了就丢了。
阿妈说:“所以你觉得我们会偏心吗?真偏的话会偏向谁?”安静了一阵,似在等回应,然而没等来,她继续:“你等着吧,等你以后当阿妈了,你就会明白……”
一直没反应的程心差点笑了出声,那麻烦了,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明白,没那机会明白!
她闭上眼,不再想,张开口,用嘴呼吸。
她催眠自己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睡着了就不烦了。
真他妈烦,顶你个肺,一个个约好时间一起来折磨她的。
可惜她很久很久都睡不着,眼睛却涩肿得睁不开。直到阿妈离开了房间,房间陷入消沉的无声之中,过了会,她才用力地吸了几下鼻子,将糊了一脸的鼻涕全吸回去,大口大口呼吸,大口大口抽气,发出断断续续的拧泣声。
她心里想,应该没穿帮吧,幸好有被单挡一挡。早知如此狼狈,就不躲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墙壁“衰仔”的来源,参考139章结尾哈。
第289章 第 289 章
第二天,趁阿妈上街买菜,阿爸上班家里没人,程心偷偷摸摸走了。
她在厨房的冰箱门贴了张纸条,意思大概就是东澳城急召她归营。
这个借口阿爸会信,阿妈铁定不信,但不管他们信不信,程心是呆不下去了。
走的时候她庆幸阿爸阿妈仍在冷战中,不然的话,阿妈八成会跟阿爸诉苦,自然而然提及昨天她俩母女的对话,那时候阿爸说不定会追着她来打骂。
躲回省城正常上班下班,两天后秘书进来办公室,给她递去一份未拆封的快递文件。
一般寄给她的快递文件都会由秘书先行查阅,认为重要才会递交给她过目,而这一份快递文件袋是未拆封的,程心感觉奇怪,拿眼询问秘书。
秘书说:“快递上写着私人信函。”
程心接过去看。粘贴在文件袋正面的快递单,寄件地址写是“执大管院”,收件人称“程心女士”,备注是“私人信函”。而快递单是用电脑打印的,看似统一发放处理的集体信件。
也许是母校搞活动邀请她回校出席,程心不着紧,将文件袋放一边,打算等闲下来再看。
不过她后来忘记了。
这天办公室的清洁阿姨替她收拾台面时,见这快递文件原封不动放了整整两天,特意向秘书提了一句,秘书这才知道,重新提醒程心去看。
程心马上拆开来看,心想这薄薄的文件至多花一两分钟的工夫看完,早解决早省事。
谁知她花了半个小时都看不够。
那是一份平面设计图纸的手稿。初看时程心有点懵,仔细再看,才发现这图纸的背景设计与东澳城四期“幸福里”一模一样。
而在背景的基础上,这些手稿给客厅添画了沙发、茶几与电视柜,房间增加了床铺与衣柜书椅,阳台也搭配了一套休闲的藤制吊椅。
如果说原来的背景设计只是一个空壳,那这份手稿用一件件家具认认真真地将这个空壳填满了。
与东澳城专业且经验丰富的设计师相比,这些手稿的画工明显逊色,但它在每件家具旁边加注的文字解释,足以令程心忽略掉画工水平的问题。
比如客厅那件沙发,旁边空白处竖着手写:座包与背靠用海棉和羽绒毛填充,柔软蓬松,表面用整块意大利进口羊皮包裹,纹路手感细腻,扶手做矮枕设计,座宽做深,方便两个人抱在一起躺着枕着看电视。
末尾,有一句:“喜欢吗?”
至于茶几,旁边手写简介是:老榆木原色几身,几高30,几脚不设横梁,配套地毯一张,方便两个人席地而坐,沏茶聊天,喝可乐也行。喜欢吗?
程心怔怔地看着字失神。
这些字写得相当工整漂亮,每笔每画行云流水,见字如见人,令她想起他。
除了沙发茶几,其余家具旁边也标注了简单说明,末尾不无一句“喜欢吗”的询问。
每看一次,就像被问一次。程心微微张了张唇,似要回答。
这份手稿图纸里,除了一个主人房,另外两个房间分别标记为书房与健身房。
程心想了两秒,诧异了。接着半信半疑地打开电脑里的供应商系统软件,输入“达扬家具”,进入个体供应商资料页面,点击“在投项目”,再选择“四期幸福里”的按钮,进入另一个界面。界面里上传了一张张平面图与3D效果图。
平面图的画工与她手上的手稿一样,家具描述的口吻则官方了一些,没有了“方便两个人怎样怎样”以及尾后的问话“喜欢吗”。
另外,系统里上传的图纸,小三房分别是一个主人房与两个儿童房。这个配置与原始的官方设计保持了一致。
程心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内侧,凝着神盯了一会电脑屏幕,又去看那份手稿。
看完一遍又一遍,心底有形容不来的触动。既隐隐乍喜,又告诫自己千万别掉以轻心,既喜欢这种悄然无声的讨好,又纠结他的想法到底是否认真靠谱。
一言难尽,说不清了。
往后几天,她陆续收到几份来自“执大管院”的“私人信函”,里面全是“幸福里”的设计手稿,只不过户型变了,书房健身房会变成茶室或者影音室,而配置的家具款式与用料也相继变化,不变的是里面永远没有儿童房,家具简介尾后总有“方便两个人怎样怎样”与“喜欢吗”。
程心将这些手稿全带回宿舍,睡觉前会翻出来看,看着看着会笑,笑着笑着会眼红眼湿。
这么多款花了心思的设计,为什么她挑不出一款最爱?
……
重阳节后,外婆的生日近了。提前一周左右,阿妈与阿姨带着外婆去十九楼酒楼试菜,落实酒席菜单。
近几年来本地崛起了不少星级酒店与豪华酒楼,十九楼已经不是最好的饭店了。不过外婆那一辈的人怀旧,认老字号,所以她的寿宴向来在十九楼庆祝。
酒楼经理亲自接待她们,将最新的菜式一一介绍,又给老食客打九折。阿妈与阿姨点了几款合心水的,尝过味道看过买相,觉得可以了便与经理确认菜单并交订金。
事后三母女在包厢里议定宴请的宾客名单,虽然每一年都是那些人,但总有一些变化的。比如谁去世了来不了,谁和谁会代替他来,谁家娶儿媳妇了,位置要多预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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