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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三姐妹[重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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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师说:“你不懂,唱歌不是张开喉咙喊就行的,一讲技巧二讲天份。就像校运会,虽然我们班成绩排第一,但论个人,不管哪个年级都是校队的人成绩最好。那个破了学校跳高纪录的,学生会主席是吧,不也是校队的吗?    
锦中体育有校队,音乐却无合唱团,大家都半桶水。所以如果我们稍为培训一下,高下立见。你说是不是?”        

何双扯了个笑容,“是,是。”        

为此,他们提前一个月开始培训,谢老师要求大家晚上六点半到课室集中。这么一来,下午放学后学生只剩一个钟头吃饭冲凉洗衣服,那打仗一样的盛况可想而知。    
“大家忍耐一个月,为了班集体着想。”        
为了班集体着想,宿舍的兵荒马乱不值一提了。        

其它班的人经过窗口,看见初一1班站着练声乐“啊啊啊啊”,无不好奇。    
打听到站在他们班教坛上的陌生脸孔是“外援”时,众人低叹:至于吗……        
见有人趁练习的空档捧起饭盒扒两口饭时,结论得出:真不至于。        

这日晚自习下课后,冯娟赶回宿舍洗衣服。她今天最后一个冲凉,衣服没洗就赶回课室练习了。    
无奈她洗衣服特别慢,又喜欢一边洗一边聊天,何双催了几次,她依然没能在打铃熄灯前洗完。        

她在阳台摸黑洗衫,嘴上没停过:“我上两个星期跟家人去拜山,问锦中以前是不是坟场,我阿妈话,不是,是打靶场!其实都一样吧,都死过很多人。”        
宿舍里不知谁嗯了声,冯娟继续说:“听讲上届高三,有个住四楼414宿舍的女生半夜起来看到床尾坐着个阿婆!吓得她第二天就请假了。
有人去图书馆后面倒垃圾,垃圾池后面居然有把声音问他现在几点!
还有实验楼的生物室,那个人体模型在7月14鬼节那天会自己动的。”        

彭丽从床沿探出脑袋,好笑问:“喂,你讲这么多,怕不怕洗衣水变成血水?”    
冯娟后知后觉,立即惨叫何双出去阳台陪她。        
彭丽几乎坐起来反对:“不要!等阵舍监过来检查用电筒一照,见两张床没人肯定扣分!”    

何双也犹豫,无奈禁不住冯娟“舍长舍长”的惨叫,到底还是出去了。        
彭丽虚瘫在床上,顶!舍监或者生活部干事来巡查之前,她都不能睡了。    
等着解释求情呗。
        
而5号床的那位早就去会周公了。        

四月最后一个周六,下午在体育馆举行合唱比赛。    
高三级不参赛不观演,余下24个班表演顺序以抽签为准。郑学代表初一1班抽到“第3”。    
谢老师拍着手鼓励大家,“不错不错,第3很吉利!”   
     
有人私下说:“他是不是傻?我们是抽到第三个上台唱,不是唱完拿第三名。”    
“哎,算啦,难得他自己摸荷包请人来教我们‘啊啊啊啊’,少讲他两句坏话。”        

很快轮到他们上场。    
学校要求必须只穿校服,所以舞台上不会出现其他服饰。    
初一1班的男生穿长袖衬衫配西裤,女生穿长裙,上台后列好队型,个个一脸肃穆。        

音乐声响,全场静了。    

纪念五四青年节的革/命歌曲合唱比赛,自然就该唱革/命歌曲。不明白前面两个班为什么唱《茉莉花》和《让我们荡起双桨》,一点都不革/命。    
或许初一1班唱的也不算革/命歌曲,但听上去真是正道多了。        

据说锦中的合唱比赛举办了数年,《保卫黄河》这是第一次上场。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激昂的音乐与整齐的合唱声将体育馆包围,在场的师生仿佛被卷进一个鼓中,耳膜乃至心脏一下一下被冲击,被震撼。

不单止,演唱的初一1班居然在歌曲的第二节来了个二重唱!    
接下来……顶!三重唱!    
不是吧,一个校际比赛而已,至于吗?    

疯了!        

看见台下评委与观众目瞪口呆的表情,初一1班的人想起一个月前。    
谢祖宗又玩一人一票选歌曲,花了一节班会课的时间点票读票,出来的结果却不合他意。        

他敲敲教台:“你们必须思考,什么叫革/命?是代表除旧推新,过程中充满反抗与斗争,唯有坚强坚持才能胜利!这应该是激昂激进的,哪怕不能一气呵成,也绝不会扭扭捏捏!
《春天的故事》算可以,毕竟改革开放也是一场革/命,但歌曲的调子太柔和了,试想如果我们靠后出场,估计评委都睡着了,还比个屁?!”        

意识到言语不当,谢老师随即道歉,然后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保卫黄河。    
这时大家懂了,原来有内定。    
好在这首歌很得民心,在谢老师说“你们不赞成?这可是你们老乡作的曲啊”之后。        

本以为唱什么歌合他意了,他就不闹了。谁知过后他又提出多重唱。    
有些同学起初连多重唱是什么都不懂,整个过程都是硬着头皮练下去的。        
谢老师示多重唱为“秘密武器”,除了前期的“啊啊啊啊”练习,自从唱词起,他就要求课室紧闭门窗以防外人偷师。        

眼下真正比赛,正如老师所讲,过程充满斗争,要唱出斗志表出决心才能得高分,才能对得住他们过去一个月鸡飞狗跳的生活。        
一首多重唱的《保卫黄河》将刚开始的合唱比赛提前掀上高/潮,往后任何一首参赛歌曲都无能匹敌。
众望所归,全校唯一的特等奖首次颁给了初一级。    

事后何双在宿舍说,评委老师之一的音乐老师握着她的手感慨:“我很感动,你们居然这样花心思去看待这个比赛,要知道很多班都是应付来的,高三级甚至都不来,认为音乐百无一用……多谢,多谢你们。”  
      
那天比赛完学校就放假了。第二天是劳动节,休假三天。    
程心回了趟宿舍。    

天气转热,她将棉被晾到阳台栏杆晒了一下午,再打包带回家。    
她叫了阿爸来接她。        

带着棉被在学校门卫室等,看着一个个学生离去,校门口从熙攘到冷清,过了将近一个钟,仍不见阿爸身影。        
程心走出校门遥望巴士站,心想要是他忘了,那就坐巴士吧。    

早知道不叫了。        

她四处张望,有些六神无主。忽然间,看到个人影在斜坡尽头处。
程心抱着试试的态度沿着斜坡下去,人影越近,她越无语。 
       
“阿爸?”    
她唤了对方一声,那个蹲在路边埋头抽烟的男人。    

他脚边已有好几个烟头。        

“嗯,放学了?”    
阿爸应了声,脸色沉郁,视线不曾抬起看女儿。        
程心讲:“你再等等,我去取棉被。”    
阿爸目光涣散,一口一口抽烟,也不知听见了没。        

一个大斜坡爬上爬下的,将棉被扛到摩托车尾上,自个捆好,程心出了一身汗。    
她对阿爸说:“可以走了。”        

阿爸毫无反应,依旧保持蹲着的姿势失神地抽烟。从刚才到现在,他应该没动过,哪怕移一寸步。        

程心没再叫唤。她走到阿爸身后的学校围墙处倚站着,等他回神。    
从后面看,阿爸那蹲姿,像极了几十年后被人鄙夷的进城务工的农民工。

孤独,无奈,疲惫,黯然,也许还有心寒与胆怯。        

程心想叫他站起来,可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直到将近七点,晚霞从天边铺下来了,她才上前:“阿爸,走吧。”    
她又说:“人家讲锦中以前是坟场,埋了很多人,入黑之后会好邪的。”        
数秒后,阿爸哼了声笑,“坟你个头,这里以前是劳改场。”        

程心微讶。    

一辆私家车响着喇叭从旁边大马路驶过,却无碍她听见阿爸的呢喃:“我6岁的时候就来这里劳改,蹲了三年,9岁才出去读一年级。阿家原本过来赎我回去,但在门口一望,见这里包吃包住的,调头就走。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做什么。我在这里种菠萝摘菠萝,一睁眼就上山,天黑才下山。你以为得6岁,那些大人就会迁就一下吗?    
发梦啦。摘菠萝要用手套,手套不够,日日靠抢,我从来未抢到过。赤手空拳去摘菠萝,菠萝皮又尖又刺,将手心手背都刮损刮破,几乎连握筷子都成问题。冬天就更加麻烦。    
吃饭更不用讲,大人抢了三碗白饭,我才抢得半碗……”
他长长吁了口气,“不过已经很好了。”        

阿爸侧头看着斜坡上方的尽头,夹在指中的烟,烟灰掉了一地。    

程心静静听着。    
    
曾经她跟别人提过:
“我阿爸6岁的时候跟二伯父带着阿嫲给的30元步行去省城批发糖果,5分钱进货,回到乡下卖1毛。倒来倒去走几趟,能勉强维持俩兄弟的生计。        
不过遇上恶霸抢糖不给钱的话,就要挨饿几天了。    
有一回俩兄弟在省城进货,遇上公安。大不了阿爸几岁的二伯父一时慌张,自己先跑了躲起来,扔下阿爸在马路中间。阿爸吓得大哭大叫,惹起公安注意。
公安查到阿爸没有省城户口,便将他遣返到乡下的劳改场,困了三年。
他在生时经常话当年,我不会刻意记住,所以只记得这些皮毛。”

一辆泥头车超速驶过,刮起的风卷起地上的枯叶与一阵尘土味,闻得人想掩鼻。
明天就五一了,去年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死在医院里,然后回到这个家。

仔细想想,这一年来,毫无收获。

“走吧。”程心拍拍摩托车,望向阿爸的背影,“阿妈等着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写着写着,将“阿姑”写成“姑姐”了,是指同一个人的,改天全部统一成“姑姐”,这个比较顺口。





第51章 第 51 章
又一个五月天,街口的河涌已经有男孩子在嬉戏,程心没有忘记去年说过的要让大妹小妹学游水。
问了一圈,得知新起两年的前锋幼儿园有游泳池,而陈思的姑妈正好在幼儿园工作。
程心问:“那你知不知道幼儿园有没有暑期游泳班?”

陈思说:“旧年有啊,今年应该会继续,80元一个人。”

那三姐妹就要240元。
钱不算多,但程心不准备问家里要,而是从自己在锦中的生活费中省出来。虽然自过年后,她每个月只要150元生活费。

她知道阿爸入股的桂江公司有什么问题了。那个卢亮原本负责施工材料的采购,他却私吞款项。

供应商收不到钱,找桂江要。桂江说钱早就拔给卢亮了,要卢亮这个人负责。后来不知道谁提出,卢亮人走了,股份与职责都转让给程伟,要找就找程伟去。
新入股的阿爸没兴奋两天,就成为众矢之的。桂江财务跟供应商对账后,发现拖欠的货款高达300万时,阿爸整个人都僵了。

桂江大大小小六七个股东,有股东不愿祸及自身利益,死活要阿爸一人承担。也有股东认为这根本就是管理制度有问题,是全公司的责任,假如这次事件不处理好,那每个股东甚至员工都有可能成为害群之马。
两派意见单单打打,未分胜负。

风浪尖口的阿爸尝试给卢亮拔远洋电话,可那个卢亮临走前握着他手塞过去的号码不论拔多少次都无人接听,只有一个鬼妹在叽里咕噜讲鬼话。

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哪怕阿爸阿妈不在面前提及事情,只要有心,这一切多少都会打听得到。
然而上辈子,程心对此一无所知。甚至以为,阿爸至死都留着卢亮的信是因为兄弟情谊深厚。

大妹受伤之后,程心不止一次追究自己,如果她提前阻止,如果多长点心……
现在再次自我质问,如果她早知道,是不是就能帮阿爸躲过这个坑?

她不知道。
“如果”是世上最顶级的奢侈宝物,她买不起。

事到如今,除了不给家人添乱,程心自认为一无是处。
她想,就算桂江最后愿意填补卢亮留下的烂摊子,阿爸的心也谁都填补不了吧。

1995年5月9号,晚自习前,彭丽回到课室慌慌失失捉住同桌,低叫:“大——新——闻——!”
正给大妹小妹回信的程心拿眼看她。

彭丽灌了口凉水,顺了顺气,道:“我刚刚跟妈咪通电话,她告诉我,”顿了顿,继续:“邓丽君死了,昨天在泰国死了!”
程心尚未消化这句话,彭丽又自个自说:“无线台昨晚就播了新闻,今天几乎整日在播邓丽君的报道,很多节目和电视剧都暂停了……”

程心弄明白了,一时之间也茫然无言。
她不算是邓丽君的歌迷,从来不会主动听她的歌。但偶尔在哪听见了,比如车载电台,她会静静听完而不调台。
彭丽仍在说:“我妈咪最中意邓丽君了,家里有两个柜桶专门放她的磁带……”

她叹气惋惜,“才四十来岁,这就没了,有个词叫做什么?啊,对了,叫天妒英才。”
程心喃喃:“我房间的书桌上也有她的剪画。”
是姑姐留下的吧,她应该也很伤心。那些早已褪色的剪画成为真正的回忆,一去不返。

第二天,校园广播只放邓丽君的歌,连那首逢早必播叫你起床的萨士风音乐也让路了。
《月亮代表我的心》,《我只在乎你》,《甜蜜蜜》,《漫步人生路》……
播足一天,竟然没有一首重复。
广播员沉默不语,并没有郑重其事公布噩耗。有人问怎么回事,知情的相互转告,渐渐地就整座校园都知道了。

傍晚时分,程心在电话亭打电话。

大妹在电话里也提到这件事。
“昨晚无线台播邓丽君的特辑,放了很多歌,阿爸听着听着就想录下来做纪念。家里没有白磁带,他拿了我们的卡通歌磁带来用。程意不愿意,告诉阿爸那不是白磁带,而是我们最中意的歌带。阿爸没听,还将程意闹了一顿……她昨晚哭了。”

大妹的声线越来越失落。
程心让小妹来接电话。
小妹依然气在心头,哼哼的:“阿爸洗了我们的卡通歌磁带!那些歌全部没有了!一首都没有了!”

小妹说,她们喜欢的歌全都被阿爸洗掉了,可他整来整去都没有把邓丽君的歌录下来。因为他不会用收音机的录音功能。
收音机是阿爸从省城的某地摊买回来的,那巨大的外型在当时既出位又拉风,据说功能有收音播音录音三合一。

可除了播音,其余两个功能平日几乎无人用,说明书也不知早扔哪了。
阿爸临急临忙围着机器转,左拍右拍,焦头烂额。

折腾半天,眼见特辑节目将要播完了,他还没搞懂录音功能,于是发脾气:“肯定是你们平时乱用!把收音机整坏了!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录不了音!一个两个有破坏无建设!”

程心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叹道:“算啦,不要生他气了……”
小妹抢话:“不要!我恼死他!”
程心“切”了声,“那你去闹他啊,指着他鼻子闹,闹够为止。”

小妹果然怂了,打死都不敢。

程心转而安抚:“磁带里面有几首歌?你们把歌名写下来,我以后给你们买一盒新的。”
“能买到吗?”
“肯定能啊。”
“真的?”
“真的。”

那盒卡通歌磁带,程心颇有印象。放假的时候如果不准看电视,大妹小妹就会放来听,一边听一边跟着唱。里面有什么曲目,程心记不住名字,不过叫她唱,她能凭记忆哼出几句。
——“白云在笑,蝶儿在笑,笑得小草也两面摇……”

大妹小妹没收过什么礼物,那盒磁带是怎么来的已经无法考究,只知她们当它是宝。

打完电话程心去饭堂吃饭,1块钱白米饭加5毛钱青菜,另加一点点腐乳,搅拌两下,有滋有味又充饥。
彭丽忍不住问:“你要减肥?这个星期都这种吃法。”

程心托腮反问:“你见过哪个人减肥会吃1块钱白米饭?”

省钱要省得理智。她做不来忍饥抵饿的伟事,照顾别人之前,必先照顾好自己。





第52章 第 52 章
在学校每天吃白饭腐乳不算什么。但如果有轻松的兼职可以帮她赚一两餐肉钱,何乐而不为?

某周末姑姐打电话来跟侄女联络感情,提起自己没去工厂做长工了,改为在家做散工,所以天天有空,侄女想什么时候过去玩都无任欢迎。
程心听出些头绪,问:“姑姐,你那些散工在哪里拿货的?”
“啊?你阿妈要做?”

程心愣了愣,“不,不是。班里有位同学特别穷,想帮父母找些炒更的工作。”
“哦,散工到处都有,我给你几个电话,你叫他们自己去问吧。”

程心依着姑姐给的号码挨个去问,问到一个挺合心水的。
是个穿吊牌的工作,不需要技术含量,不需要用脑,下至3岁上至80闭着眼都能对付,而且无时限,工厂要来备货,长做长有。
程心去工厂看了实物。巴掌大的薄薄一片吊牌,牌顶有个小孔,再加一捆普通的线,就是全部工具,方便小巧,在家在校随时随地穿吊牌赚零钱不成问题。

她看中了。

“这个报酬怎样算?”
工厂相关负责人竖起一根食指。
程心笑了笑,心想1块钱是不可能的,说:“1毛吗?我做。”

负责人摇摇头。
程心脸上的笑凝了凝,“你指1分钱?”
负责人皱眉撇嘴,似在嘲弄程心人头猪脑。

但他看看自己竖起的食指后,愕然地“噢”了声,“抱歉,我举错了。”
他收起食指,重新竖起一只手掌。

程心实在看不懂了。
对方揭开谜底:“是5仙一张。”

5……5仙??!!
程心石化。
顶,这要穿多少张吊牌才够一餐肉钱??

负责人无所谓地耸耸肩,“嫌少?你不做,大把人抢着做。”
程心咬咬牙,问:“可不可以预支工钱?”
负责人乐了,做个散工穿吊牌,居然还问能不能预支。

他玩味地反问:“你想预支几多?”
“两百。”
负责人瞥了瞥程心,摸出计算机按了按,又按了按,脸色不好了。
“即是四万张吊牌,妹妹仔,你发梦?”

程心一本正经:“那你这里有其它工作吗?文件翻译?出纳做帐?我都懂。”
上辈子开小五金厂,业务与会计方面她学了不少。

“扑哧!”
对方毫不掩饰地嗤笑,“你是不是来运吉的?不做就过主,别浪费我时间。”

程心连忙招呼:“做做做,我做,先给一万张试试。”
她拧着一大袋吊牌回家。
看上去又小又薄的吊牌,叠加起来后沉得要命。

程心做了个计划表,将空闲时间划分出来穿吊牌。起初手脚慢,后来总结经验,不久便成为熟手女工。

622宿舍,晚休关灯前。
彭丽坐在自己床上观察对面床,一会后打了个响指,“我明白了,穿线打结是吧,我帮你!”
她爬下床,走到程心床前,以行动表诚意。

“不用。”在床上穿吊牌的程心一言拒绝,“我怕你帮着帮着,我会依赖。以后你不帮了,我会生气。”
彭丽震惊:“你这是打算长年累月穿下去??”

以为她只穿一个星期呢,帮一个星期没问题,帮一世就……

程心笑笑,“不知道啊,人在学校寄宿,局恨性大,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彭丽随手扒了张吊牌,瞄了眼,大叫:“哇!飞利浦?你帮大公司做散工穿吊牌??”
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程心没好气地敲敲牌面,“看清楚,是飞莉甫!不是飞利浦!”
彭丽懵了,“这,这是冒牌?”
“严格来讲不是冒牌,是傍大牌。”程心赶她走,“你不要在我面前曳曳扬扬,降低我工作效率。”

何双作为舍长班长,对程心在学校只吃白饭腐乳和穿吊牌一事耿耿于怀。
“你是不是家里有困难?不如我跟谢老师讲?”
明明之前程心不是这种基调的。

特意将她拉到宿舍外面的走廊,何双低声询问。
假若家里有困难,说不定谢老师能有办法帮帮忙。
宿舍走廊可以看到对面教学楼的全景,六楼高三级的课室仍亮着灯,他们比其它年级迟半小时放晚自习。

“我阿爸可能要失业,又有可能欠一身债。”程心弯着腰,下巴抵在蓝色的栏杆上,“我什么都帮不了。”

何双怔了怔。本着关心为出发点,可谈到实质时才发现她无能力安慰。不懂,不解,不曾经历,怎么办?
气氛突然安静,四周的喧哗被挡在结界之外。
直到打铃,身后的一排宿舍与教学楼的高三级课室陆续关灯。

程心直起腰,眨眼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讲笑而已!我闲来无事穿吊牌,赚一两个雪糕钱,怎了?学校不准?”
何双又吃惊了,越听越糊涂,真相到底是什么?

“喂!睡不睡觉?锁门了!”
彭丽在宿舍门口叫唤,程心推着何双肩膀往宿舍走,低语:“我就打发时间,什么影响都没有,不要这么认真。”
何双愣愣点头。

周日,大妹小妹在街外玩够了,回家上二楼见程心仍在穿吊牌,便自告奋勇要帮忙。

“大姐,你这个学校功课很简单嘛,连我都识做。”
小妹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能力升级。

“错了,这个功课是训练专注力以及眼手协调能力。识做不代表做好,做好不代表做快。”
程心边说边穿,速度之快可谓“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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