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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三姐妹[重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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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东西搭在他后背上,似有若无地轻轻抚摸,触感与理发店女职员帮他按摩时的甚为相似。

郭宰心中警铃大作,怕出洋相。
他立即笑了两声做掩饰,随手拿起茶壶往包厢另一角走去,摸在他身上的东西因而被脱开。

待沏好一壶热茶,郭宰端着它回到饭台旁边,替岑女士添了添茶水,再退至远些的地方。
他掏出便签与笔,笑着问:“岑女士今晚打算点什么菜?”

岑女士端起质地透亮的骨瓷杯,抿了口热茶,笑道:“你帮我拿主意吧。”
郭宰:“好的,来一份青芥末沙律虾球,南非鲍鱼焖童子鸡,上汤芥兰和椰汁炖官窝。可以吗?”
岑女士笑,“可以,相当可以。”
郭宰:“我马上去厨房给您安排。”

转身走了两步,岑女士不紧不慢地叫住他:“小郭呀。”
“是?”郭宰停下来,听她吩咐。
“你们这茶里,有什么东西?”她拉着脸,斜眼台上的杯子,仿佛随时要动怒。

“啊?”郭宰生怕刚才沏茶不够专心,落了什么脏东西进去,连忙上前检查。
才看了一眼青色的茶水,身边的人就问:“你几岁了?”

郭宰顺口道:“20了。”
“才20呀?难怪生得白白嫩嫩……”岑女士的目光不知何时从茶杯转移到他脸上,粘着不走。
郭宰笑笑,没接话,一心一意想查证这茶水里面到底有没有异物。

“你刚才说什么,南非鲍鱼焖童子鸡?”岑女士又问。
“是的。”
“什么叫童子鸡?”
郭宰抬眼看她,才发现她的脸近在咫尺。

不单止,她的手落在他身上不该落的地方,嘴上并说:“我是南非鲍鱼,你是不是童子鸡?”

郭宰浑身一僵,骤然明白,紧接着反胃想吐。

几分钟后,酒楼大厅的楼面经理接到通知,匆匆赶去牡丹包厢。
一推门,见台企联会副会长岑女士泼妇般对郭宰破口大骂,能有多难听就多难听,甚至飙出台语,无人能懂。
她涂了鲜红色的嘴唇张张合合,十足十血盘大口,头上肩上又都湿着水,十分狼狈。

楼面经理第一时间冲过去对岑女士低声下气安抚。走近些,经理才发现岑女士的头上肩上,粘满茶叶。
他惊讶地望向站在饭台另一边的郭宰。

郭宰死死抿嘴,低垂着眼,状似矮势,实则全身凿满“倔强”两字。
凭此,楼面经理将事情猜了个七八分。
事实上岑女士点名要郭宰去包厢时,他就有所预感。

郭宰这后生仔长得太当眼,早在岑女士之前,就有不少富婆食客向他打听新来的领班姓什名谁。

楼面经理人过中年,对这帮女人的心思岂会不懂。这年头嘛,养姑爷仔不属罕闻,当中以那些单人匹马或与丈夫分隔两地,留守于此打拼事业的女台商女港商尤为普遍。有人以此为耻,有人以此为荣,任人评说。

至于郭宰,他愿不愿意当姑爷仔是他的事,他在酒楼以服务生的身份得罪食客是十九楼的事。
无需衡量,楼面经理绝对性地站在岑女士那边怪责郭宰,“你给我过来向岑女士认真道歉!”

郭宰置若罔闻,岿然不动。
楼面经理下一句直接扔出来:“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程心知道郭宰被十九楼炒鱿鱼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比在工厂要惨,他这回连工资都收不到,还要倒贴钱。
“那女人的丝巾听讲价值一万多,酒楼要我赔。”
“你赔了?”
“嗯。”
程心扶额:“不道歉是对的,你为什么要帮奇葩的无耻行为买单?”

郭宰默了半晌,道:“就是想让她知道我不缺钱,也不在乎钱。少拿钱玩我。”
程心:“……”
问题是他现在真的缺钱啊大佬。

没聊几句,听见电话那端有铃声打响,程心要上课了,郭宰主动挂线。
放好电话,他在床上呆呆躺了一会,才起来,坐到书台前。他用钥匙打开书台的第三个柜筒,从里面取出一个风车音乐盒。

过年后没多久,海关通知他去深圳办理理赔手续。
海关承认音乐盒是在扣查期间被损毁的,同意赔付六千元,不过断了的那俩风车叶,就彻底找不到了。

郭宰原本想拿那六千元,去找家铁匠之类的给音乐盒修一修,无奈街头上没有铁匠,只有配钥匙的师傅。

钥匙师傅听完他的要求,笑得半死。去找礼物店精品店求助,他们也表示爱莫能助。
如今六千元倒贴去赔丝巾钱,修复音乐盒的梦继续不了了。
一份残缺的礼物,他怎好意思送给程心。自从深圳将它接回来,郭宰一直把它安置在柜筒里,未曾见过女主人一面。

幸好程心也没追问。

丢掉酒楼的工作后,郭宰去煤气站应聘送气员。
他有些赌气。做生产工人被工厂欺压,做服务生被食客祸害,那他干脆打一份工资日结的,衣着不光鲜保准不会招惹麻烦的工作罢了。

送气员这个职业一次过满足了他以上两个要求,同时也有两大缺点。
一,收入低,送一瓶气才给2元。
二,非常辛苦,每瓶气重达30公斤,好些时候要帮客户将气瓶从一楼扛到三四五六七楼,爬楼梯那种。

郭宰未敢将这份工作告诉程心,她肯定会反对吧,但他真的需要颓废一段日子,只出卖劳动力,其余的不想不计较。

昨天郭宰一口气送了30瓶气,收了60元报酬,今日他留家中休息。
他完全放松地躺沙发上,看电视机里新闻主播报道香港那边的消息。

最近,又一个关于申请居留权的案件,由终审法院给出判决结果。
该案件的原告何氏,父母均非香港居民。他们在回归之后不久,持双程证去港探亲,何氏母亲当时怀孕,便在香港生下何氏。何氏父母因无居港权,后来返回内地,何氏则被留在香港,由其拥有香港身份证的爷爷奶奶照顾。

入境处发现何氏之后,对其发出遣返通知。他家人不服,向高等法院提出讼诉,声称拥有居港权。高等法院依照《基本法》,认为在特区回归前后于香港出生的中国公民都具有居港权,所以判定何氏胜诉。

败诉的特区政府不服,提出上诉,上诉庭维持原判,特区政府再上诉到终审法院。

彼时人大释法已经出台,按照人大的解释,何氏这种情况是不具有居港权的。
然而香港法律界大部份人士,对于人大释法接受程度不高,认为那是管过界,妨碍香港司法独立,于是乎,有些斗气的成份,终审法院五位法官坚持自己对《基本法》的见解,统一意见裁定何氏拥有居港权。

这审判结果又引起巨大的舆论风波。
有人担心特区政府会否再次寻求人大释法,推翻终审法院的裁决?有人则思考,这个结果会否导致大量内地孕妇前往香港生子,为求居港权?

在各方关注下,卫生局高官表示,回归之前就有内地孕妇去香港产子,香港的医疗体系有足够的能力与条件应对将来的情况,大家无需担心。
而特区政府出乎意料地没有向人大求助,默认了终审法院的判决。

这个新闻出来后几天,郭宰接到郭父的电话。
电话里,郭父平静地说:“你得闲吗?得闲过来香港看看我。”

郭宰握着话筒,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郭父又说:“我前几天扑街,扭伤腰骨了。你做儿子的,探望阿爸不应该吗?”

郭宰脑袋轰轰轰响,回了句:“应该。”
他以最快速度办了港澳通行证,连程心都没有通知,一个人坐车去深圳过关。

离开香港半年有多,郭宰又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感受难以用言语形容。
他非常熟悉跑马地怎样去,花了不多时间就抵达同福楼A座8楼C。





第142章 第 142 章
郭宰按了门铃,屋内“叮当”一声,接着是脚步声。
门上有猫眼,对方在开门前瞄了两眼,门锁才被扭动。

郭宰从渐开的门逢看到兰姐。
她如常穿一身睡衣,踢着拖鞋,头发胡乱捆在脑后,似是岑女士的凌乱版本。
兰姐微抬下巴,双手抱胸,把来者上下扫视一圈,撇撇嘴,转身进屋。

她在客厅沙发躺下来,喊了声:“郭胜!”
“哎哎。”主人房里传来郭父的应声。
之后俩人没话了。

郭宰在门口站了一瞬,低头看向屋内玄关处的鞋架,以前他穿的拖鞋放在原位,落了一层灰。

他进屋,关门,俯腰换好拖鞋后直接往主人房去,与客厅零交流。
主人房门敞着,郭宰到了门口就见里面半躺床上看报纸的郭父。

郭父听到动静,余光也扫到身影,儿子出现在门口时,他正好抬头望过去。
儿子站的位置向阳,视野清晰。郭父托了托眼镜。

半年多不见,儿子长高了。以前站在门口和现在站在门口相比,头顶留的空间变少了。以前儿子的头发又长又乱,他作为父亲一见到就烦,叫骂着儿子去剪,儿子当耳边风,如今儿子把头发理得干净利落,恢复了后生仔该有的精神气,也更像他年轻的时候了。
这挺好,不过……
郭父皱眉,斥问儿子:“你在乡下无饭吃?搞得自己又黑又瘦。”

郭宰:“……”
他从事送煤气工作,日晒雨淋,纯体力活,哪有不黑不瘦的道理。实情他不是瘦,只是身上的肉变得紧实精壮,套上衣服看上去像瘦罢了。

“木头一样站在门口做什么,等派钱吗?进来坐。”见儿子木木讷讷不回话,郭父有些不悦。
郭宰依言进去,顺手将门关上。

他坐在床边的真皮椅上,视线前方是房间的窗户,窗户外有一大片海景。
郭父近距离又看了儿子一会,确认他当真又黑又瘦,冷哼:“偷偷摸摸跑路,在乡下无钱生活了吧。活该!”

郭宰耳背泛红,望着地板没应声。
他去年离开的时候,在房间书台压了张纸条,留下寥寥几字:我要回乡下,再见。
不知道郭父发现纸条时心情如何。

郭父追问:“讲啊,在乡下搞什么!”
郭宰抿抿唇,低声说:“送石油气。”
“呵,”郭父嘲笑:“你真是有前途。”
郭宰:“……”

郭父又问:“回乡下这么长时间,有无去找过阿妈?”
郭宰微愣,摇摇头,他听见郭父沉沉的叹气声与责备:“有无搞错,回去都不找阿妈,你怎样做她的儿子的!”但很快,郭父自圆其说:“算了,你找她,她也不会认你。人家日子过得非常快活,巴不得你这个拖油仔一生一世别露脸。”

郭宰没哼声。
郭父看着儿子的侧面,问他最近有没有看新闻。
儿子点头,郭父说:“那是个好消息,就算父母不是香港人,只在孩子在香港出生,一样能有居港权。”他顿了顿,继续:“你有无女朋友?”

郭宰惊讶,转头看向郭父。
郭父的脸容比去年好像老了些,又好像没老,郭宰一时说不清。

郭父笑了笑:“我听根叔讲,旧年有个女生跟你一起去示威,俩人挺亲密的。”
郭宰尴尬:“……不,不是。”
他没想过根叔会对郭父说这些八卦,想到根叔,郭宰脱口问:“根叔情况怎样?”

郭父:“他去了美国。”
郭宰又惊讶。虽然郭父轻描淡写用“去”字,但郭宰直觉不是简单的去。
郭父说:“你认识权叔吗?跟你们一起示威的那个,他厉害了,让自己的儿子认舅仔做阿爸,认舅母做阿妈,舅仔和舅母都是香港人,他儿子就这样顺利拿到身份证,留在香港了。”

郭宰目瞪口呆。
条,条条,条条大路,通罗马。

郭父觉得滑稽,笑了出声,边笑边道:“讲太远了,人家的事关我们屁事。讲你,那个女生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
郭宰反应不过来,怎么又兜回他头上了?
郭父看他表情,猜到答案:“得了,看你个衰样,十成十是。”

郭宰的脸发热:“……不……”
郭父打断他:“不用狡辩,我吃盐多过你吃饭。讲正题,如果有女朋友,趁早结婚,然后过来香港生孩子,孩子一落地就是香港身份。到时你和老婆回乡下,把孩子留香港,我和兰姐帮你养。”

“什,什么?”郭宰以为耳朵听错。

郭父处之泰然:“不用大惊小怪,人家认别人做阿爸阿妈都可以,你留下孩子跟阿爷阿嫲生活有什么不妥?想想将来,他就是地地道道的香港人了,会有许多好处的。不要这样瞪我,我又不是抢你孩子,帮你养帮你照顾而已,你有什么不满?你在香港生活过几年,在乡下又生活过十几年,两个地方的差距,你无用脑去比较过分析过的吗?你厉害,长大了,有毛有翼,我管不住,你爱留不留,但你不能剥夺你下一代留在香港的机会啊。或者他不像你,像我,像我一般喜欢香港呢?你硬要他在乡下生活吗?况且你的孩子注定无亲阿嫲的了,留在我们身边,兰姐会当他们是亲孙一样爱护。不过来香港生子的事,要趁早,鬼知道政策几时变。”

郭宰怔怔望着郭父,觉得不可思议,却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郭父无辜地回视他:“我为你好而已,你的子女在香港发展,绝对比在乡下好。你阿爸我,就是样板。”

郭宰默了半晌,才低声笑了笑,轻轻摇头。
他视线落到床头柜面。那里竖着两个相架,各自套了一张暗暗发黄的陈旧照片,皆是郭父与兰姐的合影。照片里郭父穿衬衫西裤,兰姐穿连衣裙,俩人都挺年轻,打扮干净,手牵手,对着镜头笑。

郭宰记起,那年郭母从香港回到乡下后,第一时间将家里所有关于郭父的照片全部翻了出来,一张张扔铁桶里烧。当时郭宰站在旁边看着,火苗将他的脸烧得又烫又痛,眼睛又干又涩。

郭母边烧边哭,没留意到儿子趁她不备,偷偷藏起了一张照片。

“你打算在香港留几日?”郭父突然问。
郭宰眯眯眼,咽了咽喉,哑声道:“不知道。”
“那就留够七日。我们无动过你的房,自己去收拾。”

郭宰真的在香港留了七日,其中花了三日时间在街头巷尾找匠人帮忙修复音乐盒,可惜无功而返。
他去荷里活道找原来的商家,商家表示无能为力:“不如买个新的,我们有最后一个,可以给你打7折。”

郭宰:“……”
打骨折他都买不起。

其余时间,他去帖铺帮忙。郭父腰骨扭伤,不宜做粗重活,郭宰承包了所有搬搬抬抬的杂务。
扛过煤气瓶的原故,再扛货物,对比之下工作轻松许多。

郭父坐在铺内自言自语:“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根本送不了货,惟有请快递公司帮手,支出无端端变多,又不敢加价,生意越来越难做。兰姐收到风声,话政府有意过两年后要收回喜帖街的业权,到时我们喜兰印刷到底要关门大吉抑或搬迁,都是未知之数。搬迁租铺麻烦,关门不做的话,又哪来收入,真是头赤,做正行真是难……”

郭宰没着意听,将店铺的内堂收拾整齐,闻郭父在外铺唤了他几声,才出去应话:“什么?”
郭父没好气道:“我话你不要送石油气了,我叫兰姐给你介绍一份工作,收入会高许多。”
郭宰愕然,防备问:“什么工作会收入高?”

郭父看着他:“很多工作都收入高,就看你敢不敢做。”
郭宰变了脸色,气道:“我不做姑爷仔!”

轮到郭父愕然,大骂:“你神经病!我郭胜的儿子要沦落到做姑爷仔?我宁愿你去偷去抢都不准你吃女人软饭!叼你老母你敢去我打断你只脚……”

后来郭父与郭宰解释,所谓收入高的工作是指什么。
郭宰起初不想也不敢,郭父在他耳边念叨:“怕什么?更大胆的事你阿爸我都做过,跟那时候比,你这种简直小巫见大巫。放心,只要你够醒目,不会失败的。万一失败,那只能证明你衰运,一个人衰运的话,做什么都会失败,包括你送石油气,有可能分分钟爆炸无命。但成功的话,收入是你送石油气的几千倍……”

几千倍,郭宰渐渐动摇。
程心十月生日,假如他做一两次赚够买礼物的钱,就收手,似乎未尝不可?只做一两次,败露的机率应该很低,他不至于倒霉如此吧……

做?
不做?

临走之前,郭宰对郭父说:“我做,先试一下。”

当日下午,深圳罗湖口岸,海关监察室。
一名关员盯着某台闭路电视,对身边的人说:“霍督办,你看看这个人,很可疑。”
霍督办挨过去看屏幕,“拉近镜。”
关员操作电脑,将监控镜头瞄准那个可疑的人,拉近,对方的身材与五官于屏幕中清晰呈现。

“呵……”霍督办低笑,“六月天穿大风衣,不是有病就是有鬼。”
“对,他走路的姿势也很生硬,眼睛也很僵直,故意不四处望,假装平静,实际上相当紧张。”
“新手上路,蠢死了。”
“霍督办,我通知缉私的同事?”

霍督办没马上应话,他盯着屏幕中的男生,若有所思。
片刻,他笑道:“看他这情况,九成九是第一次走,身上的货不会太多,说不定只有个零头。记住他,等他胆子越来越大,带的货多了,再一次过一网打尽。”





第143章 第 143 章
7月暑假,当中一个炎日上午,程心从涌口踩单车过来康顺里,先去旧屋收房租,顺手摘了一袋子番石榴,再拿去给郭宰。

郭宰在家很随意,大夏天热的,喜欢打赤上身,不过程心来了,他就套了件白背心意思意思。
程心给自己洗了个番石榴,盘腿坐沙发上,边啃边看坐旁边打游戏机的郭宰。

他大概是无聊了,将小时候最喜欢的游戏机搬出来,没事打两盘。而他两只果露的胳膊,肤色棕实,条线紧致,二头肌显而易见,往沙发边一坐,双手捧着小小的遥控器,视觉上,好比在看大块头缩成一团在玩翘翘板似的。

程心舔舔唇上的果汁,问:“喂,你打算一直送石油气?”
上个月知道了郭宰从事送煤气工作后,程心哑了半天。
她心里冒出许多吐槽与批判,可最后一句都说不出口。

客观评论,这工作毫无技术含量,全靠出卖体力,收入又极低,郭宰虽没有学历,但不至于要靠这个吃饭。
再者,论同样出卖体力,他还不如去地盘搬搬抬抬呢,在地盘至少有机会学到建筑手艺,一不小心,分分钟可能成为第二个阿爸,人到中年发达了。

这个想法,程心今日务必找时机提出来。
郭宰背对她坐,模凌两可地“嗯”了声。
程心说:“听讲东涌那边有个地盘招人,有无兴趣去打听下?”怕郭宰误会,她补充:“那是深圳来的房产公司,很大规模的楼盘。”

郭宰的身体随着操作游戏遥控的节奏微微晃动,晃出一声:“不了。”
程心默了默,再说:“那去M记打工?或者K记,他们给不同人不同机会,待遇与晋升机制也很好。”

郭宰依旧:“不了。”
程心:“……”
她将嘴张得大大,用力咬番石榴,一下子咬掉半个。无奈嘴小,吞不下,又死死气吐出来,用手拿着吃。

她边咀嚼边小声嘀咕:“送石油气无前途,做一头半个月无所谓,当锻炼身体,但长期做?想都别想。”
她内心挺矛盾,怕郭宰听见,又怕郭宰听不见。

郭宰听见了,应话:“我不会长做的。”
程心看到希望:“真的?”
郭宰:“最多做到四十岁,抬不动了就退休。”他回头对程心笑了笑,“不过依这个运动量,”又比了比手臂上的二头肌,自豪道:“说不定我到四十岁也力大如牛,那就可以做到六十岁了。”

程心被他气结。
她快速将嘴里的果肉咽下,急道:“我是认真的,不是讲笑。你最好重新考虑职业选择。”
“哦,”郭宰敷衍地应了句,并赶在程心再度开腔之前问:“程愿收到锦中的录取通知书了吗?”

大妹今年初升高,分数位列全锦中第四名,大孖第一名,俩人入读锦中高一级妥妥的。
他故意转移话题,硬行掰回去怕且会弄巧反拙,程心惟有顺着他的方向走:“上星期早收到了。”
郭宰:“嗯,小孖也收到了。”

小孖的成绩平平偏差,但他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报考锦中,被录取了。
程心讷讷附和:“是啊。”
小伙伴们的学业都很顺利,感觉前途一片光明,他是又开心又不开心吧。

游戏通关过了,电视机“嘀嘀嘀”地吹着贺调,郭宰扔下遥控器,够茶几拿了个番石榴,去厨房洗,嘴里抱怨着:“又不帮我洗一个,懒鬼。”
程心心想,你大爷的。

郭宰在厨房问出来:“你中午在这里吃饭吧。”
程心:“有什么菜?”
郭宰:“你想吃什么菜?”
程心:“九大簋。”
郭宰:“那给你蒸盘鸡蛋。”
程心:“小气!”

程心吃完番石榴,大咧咧躺沙发上。电视机的画面仍是幼稚的游戏页面,她拿脚丫将沙发尾的电视遥控器夹了过来,调自己喜欢看的台。
厨房有水声,锅碗碰撞声,断断续续。
约摸一个钟后,郭宰端着饭菜出来,叫她起来吃饭。

程心瞄了眼茶几,一盘蒸鸡蛋,一盘灼菜心,一盘炒排骨,都挺对胃口的。
她弹起身,和郭宰围着小茶几吃午饭。

饭间,郭宰突然说:“我下个月可能再去一次香港。”
他六月份去了一个星期,程心起初不知,打他家里的电话两天没人接听,正慌张时,他才从香港给她打电话报平安,她骂了他一顿。

现在他如是说,程心没多想:“去咯,反正□□这么容易。你爸无大碍了吧?”
郭宰低头扒饭,“无大碍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带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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