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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三姐妹[重生]-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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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督办眼睛眯了眯,“拉近,那个女的。”

关员照办。镜头放大后,女生的五官,眨眼抿嘴的小动作一目了然。
“霍督办,我通知缉私的同事?”
“别,”霍督办按住关员的肩膀,“我去。”

程心与郭宰办完过关入境手续,就见有海关人员朝他们走过来,气势汹汹。
霍督办边走边抬起手,指着郭宰,怒目低喝:“你,站住!”

郭宰即时瘫了一样,脚步软得要扑倒。
程心在旁边挽扶他手臂,眼睛望着渐行渐近的海关,咬牙在郭宰耳边说:“你怕什么?你怕什么!”
郭宰闭眼别开脸,不听她,不看她。

霍督办行至俩人面前,轮流将他们上下打量,脸色一黑,对郭宰厉声道:“现在海关怀疑你是水客走货,进屋搜身!”
他拿手扣住郭宰的肩膀,用力往前推甩。
浑身无力的郭宰跌了跌才站稳。

程心跟上去扶,回头冲霍督办质疑:“你凭什么怀疑?别含血喷人动手动脚。”
霍督办两步逼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他是你哪位?”
程心直视他:“朋友!”

“呵,”霍督办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那你也逃不了,走!”





第146章 第 146 章
程心与郭宰被霍督办押至某间搜查室。
“趴墙!”没有废话,霍督办一关门就命令郭宰。

郭宰惶惶不知所措。
程心在霍督办第二次开声之前,将傻站着不动的郭宰拉至墙边,低声道:“快配合人家,搜完就走。”
没了主意的郭宰任她操控,背过身面朝墙壁。姿势未站稳,后背就冲上来一股力,把他牢牢按至墙上,胸口撞向墙壁,生出一阵闷痛。

紧接着一双蛮手在他全身粗暴地搜索。四肢,上下/身包括腋下胯/下,没有一处能漏网。
“脱鞋!”身后传来恶劣的命令声。
郭宰未有反应,就已经有人蹲下去帮他解鞋带。

站在郭宰身后的霍督办低头看看程心,拿手抓她胳膊把人提起来,往墙角推。
“他是你朋友还是你儿子?他是废物吗!”
程心胳膊被他抓痛,闷声不哼。

霍督办松开她,回头对郭宰说:“脱衣服!”
程心与郭宰一愣。
程心:“用得着吗……”
霍督办:“你收声!”

郭宰望着程心,满脸无助惶然,程心冲他低说:“你快脱。”
说完,她背过身去,鼻尖对墙。

搜查室里没人说话,一片安静,零碎的窸窸窣窣声被加倍放大。虽然背对着,程心却似有后眼,能知道郭宰脱到哪个步骤。
之后“锵”一声,大概是他的皮带扣甩桌面上了,再来就是扬抖衣服的杂音。

程心悄悄转头,往后看,见霍督办将扔在桌上的衣服一件件翻查,连暗兜都不放过。
桌边,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的郭宰,牛高马大却含着背埋着头,缩站在一旁,无地自容。
光溜溜的他身躯是白净的,可腰腹腿部有明显的一滩滩的红印,像有什么从上面撕扯下来,留下痕迹。

程心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下去。
她迅速收回目光,面壁吐气。可郭宰那副模样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原本尚算冷静的心窝一下子起了潮涌。

郭宰身上的红印就是铁证。
她知道,郭宰知道,霍督办也未必不知道。
在这个搜查室里,被脱光衣服搜身的除了郭宰,还有她。

程心往前倒,额头抵住冰冷的墙壁,闭上眼,对周围的一切不敢闻不敢问。
时间很漫长。
直到听见郭宰痛苦的低叫声,她才惊醒般转过身。

霍督办一手钳住郭宰的肩膀往墙壁死按,一手揪着他的头发往后撕扯,恶声问:“货藏哪了?藏哪了!”
郭宰仰着头,痛得呲牙,“……无……我无!”
“无?你当我们是白痴吗!”霍督办使力揪他头发。

程心慌了,想阻止,却无从下手,只能急道:“你搜身就搜身,怎么可以打人,有理吗!”
“我有打人吗?”霍督办瞥她一眼,起脚踹向郭宰的腿窝。
郭宰的腿吃痛,往地屈跪,人矮下去半截,霍督办揪着他头发往上拎提,痛得郭宰湿了眼睛。

“霍泉你别太过分!”程心也急红了眼。
“我过分?看看你交的是什么狐朋狗友!就专做偷鸡摸狗的事,见得光吗!你喜欢跟这种坑渠里的人渣交朋友?”霍泉的语气越发阴狠,“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猜你也清白不到哪里去!”

程心表情僵住。

“我无!我无做!”郭宰大喊。
霍泉将他的侧脸压向墙壁,当抹布般往墙一擦,郭宰顿时感觉脸部皮肤撕裂灼痛,“啊”了一声。
霍泉:“你当我们几十支监控是废的?你老母!”
他抬脚对郭宰的腿窝又是一踹。

程心回过神,急乱了,不管够不够力,伸手就去拉霍泉的手,“你别滥用私刑!我们配合你的搜查,现在搜不出问题,你应该马上放人!”
“放人?”霍泉看向她,冷道:“我还未搜你呢!”
程心怔了怔,尔后镇静地说:“可以,找个女海关来搜,我配合你们工作。”

“我们这里无女海关。”霍泉将郭宰扔地上,一步步逼近程心。
程心难以置信地往后退,“找个女的来!”
霍泉命令:“脱衣服!”
“你神经病!”程心后背抵到墙上,朝他怒骂。

“知道怕了吗!”霍泉瞪着她,咬牙呵斥:“谁给你胆子去包庇他的!”

“我无包庇他……”程心摇头否认。
“不关她事!不关她事!”郭宰爬起来,想过去程心那边。
“给我收声!”霍泉回头给他肩膀踹一脚,将他踹回地上,“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把戏?在通道上流连了足足将近一个钟头再去排队入境,临阵退缩,把货拆下来扔厕所了吧?你老母!”

霍泉转头厉视程心,指着郭宰对她说:“你看你的所谓朋友,做偷鸡摸狗见不得光的事就算了,居然还半途而废!他要是敢闯关,大无畏,视死如归,我还敬他两分,谁知他只是个懦夫!无勇无谋贪生怕死的懦夫!”
“狗屁谬论!”程心激动地驳回去,“我们只想奉公守法,悬崖勒马,到你嘴里怎么变成懦夫了?你颠倒是非!”

霍泉看了她一会,冷笑:“所以你认了?认了他走货,而你包庇!”
程心心里一咯噔,才知上当,立即死口咬定:“我无这样讲过,你少断章取义。”

“得,那就脱……”霍泉正接话,门外就来敲门声。
敲过两下,门被推开。霍泉脸色发黑,可见来人后,情绪全部敛起,恢复寻常。

进来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同穿海关制服的男人,一个是程朗。
程心见到他,相当意外。她明明早就把他劝走了的。

制服男人熟络地搭住霍泉的肩膀,笑问:“什么特殊情况?”
霍泉跟着笑,“没什么特殊,只是怀疑走货而已。”
“啊?”制服男人望向程心,又看看坐地上的郭宰,“搜出什么没?”

“没。”
“哦,那该放人了吧?”
霍泉笑了出声,“我正有此意。”
他看向程朗,笑问:“你是她哪位?”

程朗明白他的意思,“我是她师兄。”
“啊,师兄……”霍泉轻轻念着,仿佛在掂它的份量。

“没事就快走,别占着搜查室了。”制服男人说了一句。
程心意会,拿过桌上的衣服帮郭宰挡着。
制服男人勾住霍泉的肩膀往外走,边走边低声交谈。程朗也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程心与郭宰。

程心蹲在郭宰跟前,一声不哼给他穿衣服。
他头发有如杂草,右边脸像被猫爪抓过,留下几道擦破了皮的血痕。

十分钟后,他俩出来。
彼时霍泉已经不见人影,只剩制服男人在边抽烟边与程朗聊天。
程朗向程心介绍:“这位是我们的李师兄,当年管院的学生会主席。”

李师兄哈哈乐:“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也不过是个混饭吃的。”
程朗笑他:“混饭吃能混成罗湖关口最年轻的督察么?谦虚过头就是炫耀了。”
李师兄笑着摇头:“得得,少给我戴高帽,你也知道行行都有规矩。我们这里每年都进新人,新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像刚才那位,出来不到两年就连升几级,前途无量,说不定明年就爬我头了。”

程朗感慨:“都不容易。”
李师兄:“还是你舒服,留在学校里悠哉游哉的。”
程朗笑:“这回真是麻烦你了,今晚我请客。”

李师兄见鬼似的:“不不不,我好不容易今晚没有应酬,答应过要回家陪孩子的,你千万别害我被嫂子骂。”
程朗一笑置之。

李师兄看向程心和郭宰,将俩人细细打量,笑道:“小师妹,年轻人,人生苦短,享乐都来不及呢,不要浪费宝贵的时间去行差踏错。一个人的运气是有限的,但牢里面的床位是无限的。”
程心冒了一后背冷汗,低声“嗯”,又诚心道谢:“谢谢李师兄,真的谢谢。”

李师兄:“哎哎哎,我是不是太官腔了?哈哈哈,职业病,改不了,别见怪哈。”
他和程朗又说了几句闲话,就忙去了。

余下三人,程心向程朗致谢:“多谢大助,我改天,请你吃饭。”
幸好他没有走,幸好他认识海关的人,不然刚才,谁知道会如何收场。

程朗:“别说这些了,我送你们去车站。”
程心点点头,第一次自愿接受了他的好意。

在车站,程朗回省城,程心和郭宰回康顺里,买好车票各自上车,这桩事才叫有个了结。
车行一路,程心与郭宰谁都没有说话,也谁都没有晕车。

到了康顺里,天已黑齐。

进了屋,程心将行李包扔沙发上。她望着郭宰不语,良久,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喔,挡了你的财路。”

闻言,郭宰倒吸一大口气,转身跑上楼。
程心追上去。

郭宰回了房间,没开灯就滚上床,拿被子将自己从头到尾盖得严严实实,躲了起来。
程心追到床边,笑着问:“做什么?我挡了你的财路,你怎么不骂我?骂我啊,骂我拦着你发达!”

她也忘了开灯,夜里的房间没有一点亮光,呆着呆着,适应了黑暗,才稍微看到事物的轮廓。
床上有个大被子团,一动不动,也不发声。

程心对着它说:“怪不得对其它工作不敢兴趣了,原来早就有发达大计。犀利了,学人家做水客走货,利润很高对不对?你在哪找的货源和卖家?介绍给我,我也去做,我也要像你那样,往身上捆,看你捆得多还是我捆得多……”

“不要再讲了!”被子团里传出撕喉的哀求声。
程心着魔似的,笑得耍捌臼裁床唤玻空饷春玫姆⒋锘幔颐歉辖舸映ぜ埔椋怀黾改辏赘痪褪悄愫臀伊耍 �

“不要再讲了!”黑暗中,床上的被子团破了,露出个人影。郭宰坐起身,对床边的程心大叫:“我不想这样的!我无想过一直走,我只想走几次……”
“你之前走过了吗?走过几次?”
“一次……”

“一次?一次你赚了多少?讲啊!”
“别问了别问了……”
“为什么不问?!你急着用钱吗?走几次赚多少才够你乱花?!”

“我无乱花钱,我只是想……”郭宰哽了哽,“赚够钱给你买生日礼物就算了……”
房间里安静了数秒,然后有气得发笑发抖的质疑声:“哇哈,讲到底,原来是为了我?哇哈!天,我好感动!你居然为了我,去犯法?!叼,我感动到要哭了!不如我颁个奖给你好不好?叫感动中国大奖!你这么伟大,那奖杯非你莫属!”

“你不要这样讲话……”郭宰听得全身难受,捂住耳朵。
程心上床跪到他面前,掰开他双手,他随即别开脸。
程心说:“你听着,我这辈子不会收你任何礼物,你一分钱都别花在我身上。拜托你麻烦你,别再拿我的名义为你的所作所为买单!”

“我不听!”郭宰大受打击,推开程心。
程心跪回去,双手把他的脸拨过来,牢牢捧着,逼他正视自己。
俩人在一片墨色之中面对面,鼻端近在咫尺,呼出的气互相吸收,却只可隐约看见对方闪着微弱水光的眼睛。

房间里回荡的,也只有程心的声嘶力竭:

“你凭什么不听?你知道我今日学会一个什么字吗?叫丑字!丑——!被人脱光衣服搜身,丑不丑?有无尊严?无——!为什么我们连屁都不敢哼一声?因为我们心虚——!”

“你跟他长得一样高,你的体魄不比他弱,但为什么他能按着你来打,而你毫无还击之力?因为他在明,你在暗!他是正,你是邪!”

“他一脚脚踹你,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吗?我在想,你老母的,别踹了,要踹也该由我来踹!”

一口气说完,轮到程心一手将郭宰推开。
郭宰早已泣不成声,本能地去捉她,她却下了床,站得远远的,指着他说:“我不知道是谁教你这些的,你居然听,还做!今天这死样子,我不单单觉得无脸,还觉得无脑!无FUCK!!”

话到最后,她嗓子哑了,抽喘一口气,甩头就走。
郭宰想追却不敢追,一个人留在漆黑的房间里,泪流满脸。





第147章 第 147 章
程心回到涌口,进家门前花了些时间在外调整情绪与仪容。
进了屋,见一楼开着灯和电视机但没个人影,才记起阿爸阿妈去了西安出差未归,家里只剩大妹小妹。

阿爸吩咐过,逢是他与阿妈外出,家中只剩几姐妹时,务必将一楼的灯和电视机打开,让家里看起来听起来热闹些。
他认为这样能防小偷。

这招“空城计”费电,不过到目前为止管用。

“谁?”
楼上传来大妹的问话声。
“我。”程心边应边上楼。

大妹从楼上俯视下来,挺诧异,“我以为你回学校的。”
程心“唔”了声,意义不明。
大妹看着到了三楼的她,轻轻皱眉,“大姐你怎么了?”

“啊?”程心下意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了?”
大妹定定看着她,没说话。
程心心虚,别开脸,“哈哈,是不是样子很残?无办法,舟车劳顿累的,坐车又吐了几回……我先去冲凉。”
她捂着半边脸往房间走。

“你吃饭了吗?”大妹在身后问。
“吃了吃了,你们早点睡。楼下的灯和电视我来关。”

待她进了房间关上门,小妹从自己房间探出脑袋,问走廊的大妹:“谁?大姐?”
“嗯。”
小妹懵然:“她不是讲过今天直接回学校的吗?行李都拿过去了,回来做什么?”
大妹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程心进了房间的厕所,开灯照镜子,吓了一跳。
顶,她的模样简直不能见人。
眼睛又红又肿,鼻头红得像感冒似的,太明显,太丢人了。
她连忙拧开水龙头,扑水洗脸,用力搓,想把红色搓走。可惜无果,索性脱衣服,打开花洒冲刷全身。

她心不在焉,沐浴液打到第三遍才猛然记起早已打过一次了。
从下了地铁到现在,她没喝过一口水。冲完凉更加口渴,她出去找水喝。

经过大妹房间,见她在整弄什么,程心敲敲敞开的房门,问她:“还不睡?”
大妹双手在忙,回话:“收拾行李,过两天开学了。”

程心恍恍神,差点把开学这事给忘了,差点以为自己是社会人了。
“阿爸阿妈不在家,要我送你们去报到吗?”
“不了,孖仔到时会过来,我们一起去。”

大妹井井有条收拾行装,无需旁人提醒协助,一切应付自如。
程心看了她一会,莫名来了情绪。
她走到衣柜前的大妹身后,缓缓伸开双臂将她轻轻抱住。

大妹:“……”
定格了。

大姐居然拥抱她。
小时候那个五一假期之后,大姐对她和小妹比以前耐心了许多,亲切了许多,姐姐了许多,可从未拥抱过她们。
现在,有历以来,大姐第一次抱她,在俩姐妹都不再是孩子的时候。

往前追溯,上一回大姐与她有身体接触,是她一年级被野狗抓伤,大姐背着她冲回家的那个时候。
那时候大姐的手死死抓着她大腿,怕她掉下去。当时害怕,被脸上的伤吓住,大妹不觉得什么。后来阿妈帮她换衣服,才发现她大腿被抓了一片红淤。

眨眼八年过去,她快16岁了,大姐也有20出头了。
大妹心想,假如她只有6岁的话,面对大姐突如其来的拥抱,她的反应兴许会自然一些豁坦一些。

而16岁的大妹除了身体僵硬之余,还满脸问号。

程心将头枕在大妹的后肩上,低低叹道:“你真乖,听话懂事,不犯错,真好。”

大妹莫名其妙。
好一会,程心松开她,出了房间。
接着外面传来小妹的尖叫声:“大姐你做什么!咦呀搂搂抱抱的肉麻死了,我汗毛都竖起了,走开走开!”

上辈子程心没有操心过两个妹妹,这辈子揣着要替她俩操心到底的思想觉悟出发,两个妹妹却依旧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她操心。她们一如前世自强不息,没有变质,好比天赐。
所以老天爷怕她那份想操心的热情无处可用,便安排一个郭宰来让她操碎了心么?

假如郭宰姓程,她有可能是第一个被活活气死的人。
今天她不下三次思考,上辈子郭宰之所以没有留下痕迹,是不是因为今天这个事?
今天这个事,若非她答应顶替于丹丹,若非她没有被郭宰打发掉,若非她不是发疯般逼郭宰解下所有能换金钱亦能换罪名的私货,叫郭宰的人此时此刻大概就在监狱里了,然后无声无息消失。

而她也许和上辈子一样,到头来什么都不知道。
程心胸口有股钝痛,今天她将郭宰带回家了,但上辈子的某天这个人或者就真的丢了。

书柜里放着一盒空了一格的金沙朱古力。
甜中带涩的滋味并不是程心平常所喜爱的,郭宰说过,她不喜欢吃的话,就与大妹小妹分享。可她没有,带回家后锁在柜里。

程心拿出一颗,空出第二格。
再次尝试,感觉味道酸酸苦苦,一点都不好吃,到底是哪位人兄说吃甜食可以使人快乐的?
程心将整颗朱古力塞进嘴里,咀嚼吞掉。

蠢材,一年一颗朱古力,一盒就够她吃十年八年了,还用买什么礼物。
蠢材,无脑!

两天后,九月一号开学日。
孖仔一早登门造访,接大妹小妹去锦中报到。

见大姐从楼上下来,孖仔很得体地站起来打招呼。
这对兄弟似乎又长高了,不过性子和小时候差别不大,哥哥斯文,弟弟好动,五官线条也渐渐错开来长,不容易让外人混淆。

程心两天没合过眼,脑袋难受得过分,模样也憔悴,就不过去客厅吓唬人家了。
她远远站在厨房与孖仔寒暄。

小妹最后一个背着书包冲下来,程心调侃她:“他们三个是高一新生报到,你初三老生不该昨天就去了吗?”
小妹很坦白:“我特意请假要今天开学去的,一个人去上学,多无聊!”

程心浅笑:“孖仔你们陪程愿程意上学放学,从小学到中学,练了一身本领吧,以后干脆开家接送公司,我送你们一块金漆招牌。”
孖仔:“……”

他俩一左一右带着大妹小妹出发,昔日的小男孩小女孩长成少男少女了。曾经也是他们一分子的郭宰,也将近成年。长大是一件公平的事,只要健康活着,不存在有人长有人不长的情况。可长大又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有人越长越好,有人却长残长歪,唏嘘不已。

剩下程心一人在家,她没有逗留多久,收拾收拾就去车站了。
执大有一系列的迎新活动,校园内欢腾热闹,唯独程心有如行走于寂静的结界之内。
于丹丹追问她香港之行的收获,她竟然拿不出什么东西来说,那几天的行程印象全被最后一天的际遇冲淡了。

日子走到九月中旬,某个周末晚饭时间她在食堂点餐,没有胃口,可中午已经没有吃了,晚饭怎样也得填点东西。

呆呆等着时,有人点点她肩膀。
扭头看,见是程朗,程心先是意外,再是窘迫。
当日她信誓旦旦说改天请程朗吃饭,可开学至今她毫无表示,估计人家以为她想赖账了。

程心迅速挤出个笑容,热情招呼:“哎大助真巧,你吃饭了吗?走走,我请你我请你,实在不好意思开学太忙了,没抽出时间联系你,你千万别见怪。”

她作势要请程朗上食堂二楼雅座,程朗拦住她,笑道:“不用了,你刚才点了什么菜,点一份一样的就好。”
程心茫了茫然,没细究就依着办,但求把答应过的那顿饭尽快履行了就好。
不过点菜时她反应过来,自己没胃口点的是素菜,人家程朗吃素菜能饱吗?况且请客吃素多寒酸。于是她照上辈子对他口味的了解,熟门熟路的给他点了个走葱的糖醋带鱼。

这菜在食堂一楼收费还挺贵的,拿得出手。

程朗听见她向厨师小哥报菜名与要求时,有半晌的出神。
过后他问她:“你喜欢吃糖醋带鱼?”
程心笑笑:“不,不喜欢。”
甜腻的糖醋和多刺的带鱼都不是她的心水,两样结合起来,讨厌乘以二。上辈子和程朗生活,这个菜她绝不碰一筷子。

程朗微微拧眉:“既然你不喜欢,你为什么帮我点这个?”
程心:“…………”
她讪笑:“我一抬眼看到这个菜是最贵的就……真是没考虑周到,抱歉抱歉,你喜欢吃什么?再点。”

她比以前话多了,却客客气气,频频道歉,脸上的笑意生疏得很。
程朗朝她和煦一笑,“没事,我正想吃这个菜。”

周末,许多学生选择出校吃晚饭,食堂此时的人流并不多。程心和程朗在一楼某僻静的角落挑了张餐台,对座着吃饭。
除了多谢程朗之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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