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家三姐妹[重生]-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到底,她跟他不一样。
她是有情有义的人,看在他昔日细心照顾的份上,好聚好散吧,毕竟知道她生不出孩子后,程朗仍与她厮守了十多年。
试想,假若她早知道自己不孕,早在结婚前甚至拍拖前就告诉程朗,程朗会选择她吗?
谁都有享受做父母的权利,她不能为他实现那份体验,他要走不人之常情?又有什么好留。
其实程心也自私,她想找人分担那份痛苦煎熬,所以不曾主动提出过离开。而她怨恨程朗,除了因为他不愿舍命陪君子之外,还因为程心发现自己所托非人。她远离故乡舍弃家人,投奔程朗,将所有的情感,包括亲情爱情都寄予在他身上,他是她唯一的家,然而他毁灭了她的家,她的梦。
再然后她回到了人生的起步阶段,也许未必一切都来得及重来,但至少她拥有了洗牌的机会。
既然如此,还跟青葱少年计较什么?多谢都来不及。
程心从裤兜掏出纸巾,擦了擦狼狈的脸,又擤了把鼻涕,再随手将揉成一团的纸扔到路边的垃圾堆里。
她头也不回地往村口走,步伐矫健又轻快,对身后越来越弱的喊声置若罔闻。
“喂——”
“你到底是谁——?”
——我很庆幸没再复读第四次,直接来这所学校报到。
——为什么?这烂学校有什么好的。
——有你就够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程朗:我以后还有戏份吗?'微笑'
鸭:给钱吗?给钱加戏。
第21章 第 21 章
背着粉色书包的程心来到马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四个轮的车。
“司机叔叔,请问能载我回家吗?我家住在康顺里三街七号,谢谢你。”
程心踮起脚,透过车窗热切地询问停靠过来的小货车车主。
车主上下打量她,没说什么,只往车后座努努下巴,程心便醒目地立即爬上车,不多一句废话。
车主没有问路该怎么走,不过这里离康顺里已经很近了,估计小货车经常在附近出入,熟得很。
但当小货车拐了个弯,驶进一个废品收集站并停下来时,程心终于警觉起来。可惜为时已晚,女孩没来得及有所行动,车主就已经从驾驶座翻了过来,将她按倒在车后座上,下半身压制住她乱蹬乱踢的脚,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一双手腕。程心意味过来,拼命要呼救,车主却死死捂住她的嘴鼻,导致一张细小苍白的脸孔,除了眼睛狂飙恐慌的眼泪,其余五官都喘不出气来。而车主那对越看越狡诈的三角鼠目正露出得逞的猥琐眼色,又黄又歪的牙缝渗着阴狠刺耳的低笑声……
“心!”
阿妈浑身一震一冷,整个人从噩梦中扎了起来。
旁边睡眠不深的阿爸察觉到动静,跟着就醒过来。转转头,见薄被单下老婆胸膛起伏地喘气,他伸手轻轻覆上她的脸,感觉到额头有密集的汗珠,眼睫毛一颤一颤地抖,阿爸屈撑手肘支起上半身,朝阿妈看去。
“怎了?”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微光,阿爸用大掌在阿妈额头上一抹,把汗给抹走了。
“我刚才梦见……”阿妈不敢往下说,也不敢再回想。
“梦都是假的,”能被吓醒,那梦九成九好不到哪里去,阿爸难得温声安慰:“没事的,快点睡吧。”
他重新躺下来,将老婆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又拍了拍她的胸口。
阿妈却再也合不上眼,呆望着陌生的发黄的天花顶,问空气:“她会不会不回来了?”
这个问题困绕了她几天。
“不会的。”
阿爸一只手搭在额头上。
阿妈自言自语:“她也许真的不回来了,她跟我们一点都不亲。”
这个大女儿,从几岁开始就不再向他们撒娇了?小时候她很听话,阿妈最喜欢拿裙子将她装扮成一个小公主。可最近几年,她在家里表现得最多的情绪就是不耐烦,做什么对着谁都不耐烦,没有一位家人能提起她的兴趣。她一回家就闷声看电视,阿爸阿妈使唤她,得到的回应不止怠慢,还有不敢表露的嫌恶。跟两个妹妹也不亲近,三姐妹走在路上,大妹小妹时常手牵手,她这个大姐呢,独自走在十米开外,旁人以为那是别人家的孩子也不出为奇。
如果不是最近一两个月程心对大妹小妹在意了些,如果不是阿姨来谈过升中学填志愿的意见,阿妈不会排除,成绩平庸的大女儿突然拔尖考了全级前十被锦荣中学录取,其实是大女儿刻意为之的可能性,她处心积累离开这个家,甚至等不到九月开学,借小学组织的旅行为由去要钱,再随随便便往父母房间门缝塞张纸条,留下“出外办事,不用担心”八个字就销声匿迹……
一个才12岁的女孩,有多大的怨念才驱使她做出这样的举动?
“不要乱讲。”阿爸将手枕到脑后,眼光光望向窗外,所回的话毫无威力,比沉默还糟糕。
阿妈不觉来气,抬起手狠狠捶打老公的手臂胸膛,“都怪你!整天对她骂骂喝喝,还动手打!她一定很憎我们!都怪你!”
阿爸皮粗肉厚,丁点痛不当回事,但理还是要争的,“她没行差踏错我骂她做什么?她的态度行为像样吗?踢一下动一下,没心没肺的。她是大姐,不做个榜样,以后程愿程意有样学样,个个学着她作反,这个家还得了?抑或等她牛高马大的时候再打?你看看,她真是打得少,居然敢离家出走!”
“她是女孩,不是男孩,你别拿你死鬼阿爸的那一套去教她!”
“有区别吗?教听话就可以了。”
“我不管,把她找回来后,你不准再打他,否则我跟你没完!”阿妈不依不挠地拿阿爸泄愤,打得手痛了,就改为掐。
挨打的男人若无其事,不还手也不阻止,任由老婆将这几天寝食难安的郁结恐忧全宣泄出来。
等到女人的花拳秀脚罢休了,男人才再度开腔:“三条化骨龙够乱了,我们不要再生。”
阿妈怔了怔,又听见老公说:“等她回来,看好三个女儿,其它多余的别提了。”
省城的火车站24小时不歇息,广场处桔黄色的灯火透亮通明,惠及周边。附近某旅馆里,住着这对乡下来的夫妇的房间幽静且泛黄,女人心烦意躁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现在没心情想这个,找到程心再谈。”
阿爸收回枕着的手臂,将阿妈按至怀里,低哄:“好,快睡,明天一早再去火车站寻人。”
康顺里。
自从听闻程心离家出走后,郭宰惊愕不已。那天被她推倒骑着甩巴掌,他就弄明白这个女生嚣张野蛮又大胆,只是万万没想到她连孩子们纯粹挂嘴边吓唬父母的离家出走都敢付诸实践,真的是有点……英雄。
他想过去程家看两眼,可心里仍为那巴掌赌气,所以迟迟没有动身,仅在家向郭母打听那边的消息。
得知程家父母报了警,又根据线索远赴省城寻人,以为程心顶多只是躲在某亲戚家同学家的郭宰才意识到这很大件事。
挨了巴掌固然耿耿于怀,但程心是亲戚的亲戚,被自己白白唤了两个几月老婆仔,又饮过他口水……当日她咕咚咕咚饮完水后,不苟小节地拿臂袖擦唇,再豪爽地将杯子递还,“谢啦!”
红扑扑的脸蛋在盛情的阳光照耀下宛如初生桃花,那双生润的翘唇粉嫩可爱……
托赖平日没少偷看阿妈的小说,稍有见识的小男孩心生暗涌,推使他急急往程家奔去。
郭程两家相距不远,跑步五分钟够了。刚抵步,郭宰就在程家门口碰见大孖小孖,原来都来程家“慰问”。
作者有话要说:
五六日要外出,估计更不了新了。
第22章 第 22 章
大孖小孖对郭宰的半路杀出也颇有愕然。不过很快他们就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再由离门口最近的小孖做代表,叫门:“牛肉干,开门,是我!”
程家客厅有两扇窗户,正对街外敞着。街外的男孩听见屋内有电视对白的声音,猜测她们应该在家。
“等等!”
脆嫩雀跃的嗓音一听就知是小妹。
没一会,程家门上的铜质手环“嘭嘭”作响,机关解了锁,木门从里面拉开,迎出来的是一位生脸孔的老妇人。
认不得对方的男孩们面面相觑,一时无反应。这不是程家阿嫲呢。程家阿嫲在康顺里是有名的“赌神”,时常在街口玩耍的街坊邻里对她都很熟悉,不似眼前这一位,实在没印象有在哪里见过。
“她是外婆!”
直至小妹的脑袋从老妇人身后钻出来,对发愣的男士们表达了极其不满,仨男孩才忙不迭地称呼:“外婆好!”
外婆慈祥地笑,问小妹:“你的同学仔?”
“他是舅公那边的亲戚,他是二姐同学,他是他大哥。”
“这两个是孖仔?天啊,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才不一样,一眼就能认出来,不过性格一样衰就是了!”
一对孖仔:“……”
“怎么能这样说人,不对的。你们快进来。”
外婆一边轻斥小妹,一边招呼孩子进屋,关门时又问他们:“你们住哪?中午在这里吃饭?我刚煮了米,加两勺就行了。”
仨男孩都摇头,说家在附近,回去很快。外婆便没再留饭,哄他们进客厅玩,自己回厨房继续煮饭。
小孖看着外婆的背影,压低声问:“怎么外婆也来了?不是有阿嫲照顾你们吗?”
康顺里都知道程家长女失了踪,程家儿子与儿媳妇去了省城寻女,为人阿嫲的程好姐暂时退隐江湖,留守家中看管两孙女,周遭的麻将桌上,这几天都不见她的身影出没。
“阿嫲煮不了饭。”
小妹声音不低不高地回了一句,估计屋内的人都听得见。她本人没所谓,小孖却羞窘了,谁教他忘了阿嫲左手受过伤,使不出力这回事。
规矩整洁的客厅里,阿嫲闲情自若地坐在摇椅上收看新马师曾的粤语残片,身后传来几声相熟的招呼,她“嗯”了下,没起来也没回头。
郭宰特意走到她面前,正正经经叫了声“好姐”,阿嫲才把精神的目光转向他,笑了笑问:“吃饭没?”
“没。”
“阿妈最近怎样?”
“很好的。”
阿嫲点点头,视线回到电视机上,没再说话。本想询问程心消息的郭宰,见状也不好再打扰,快步追上往二楼去的小伙伴们。
“哇,你们真的承包了整层二楼,好犀利!”
小孖站在房门口四处打量,认为别人家分外有意思。早前听小妹说她们三姐妹单独住二楼,晚上睡觉时像在半空扎营,悬着不著地,既刺激又过瘾。当时他半信半疑,现在亲身感受,全信了。
还没感叹完,郭宰与大孖就在身后推催,怪他挡路。
仨男孩都是第一回参观三姐妹的闺房,难免好奇。有明目张胆的左瞧右瞧,也有隐晦的暗中观察,反正都不亏待自己的眼晴与心思。
大妹正在房里写暑假作业,有人上来了仍坚持把最后一题完成。
“咦!你们谁喜欢邓丽君?”
正准备收笔,耳边大惊小怪的叫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小孖指着书桌玻璃下压着的剪画报,惊问大妹:“是不是你?你喜欢邓丽君?我的天啊,好老土!”
大妹并没有被他夸张的嫌弃表情影响,平静道:“不是我,是我们阿姑。”
“你们阿姑?”
“阿姑以前住在这里照顾大姐,这些画报是她和大姐一起剪的。”
“是吗?”问话声来自郭宰,他很感兴趣地挤了过来看。
书桌玻璃下压着好几张邓丽君的画像,伊人的甜美笑脸定格于那个时空,只是经年的画报早已褪色,略显暗黄发哑。当中有几张剪得危危乎,不是耳朵缺了一角,就是手臂欠了一节,大概是出自孩子之手。
郭宰一张张浏览,俨然不知旁边的女孩悄悄往边上挪,好给他腾出空间站得舒服些。
他看着画报问:“你们阿姑去哪了?她为什么照顾你们大姐?”
大妹:“她跟姑丈住在南涌。”
后一个问题不太懂,所以她没回答,幸好郭宰也没追问。
而首先发现这些剪画报的小孖,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大妹的暑假作业上了。她竟然依足老师的要求,一天做一页,日期与天气状况照实填写,工整的笔迹爬满每个空格,任谁只屑一眼就直觉是一百分的答案。
小孖很不客气:“大番薯,做完借我抄。”
暑假最幸福之一,无后顾之忧了噢耶!
“凭什么?问你自己大哥借!”小妹跃上前,话是说来驳斥小孖的,手指与眼神针对的却是静待一旁的大孖。
大孖看看她,回了两个字:“不借。”
不近人情。
小孖没脸解释他阿爸阿妈以及他大哥联手欺压他的辛酸血泪史,比如寒假那一次,不堪回首。他不争不辩,心里则暗忖以后私下找大妹商量,她一般不会见死不救的。
话题绕了半天,郭宰终于忍不住,要开口直问程心的事,谁知小孖又突来抢话:“哎呀,这里好闷好热。怎么关着窗?怪不得了!”
盛夏七月,头顶仅有一片薄瓦遮挡的顶房被太阳烤得七成熟,里面的孩子个个焗出一身汗,即便风扇调至最高档位也于事无补,杯水车薪。
小孖嘟嚷着过去开窗,小妹堪堪挡到他前面,制止:“不准开!大姐交代过不准开窗的。”
小孖:“热死人还不让开窗?什么道理,她虐待你们?”
郭宰瞪他:“你乱讲什么?”
小妹:“就是,乱讲!大姐是怕树上的蜈蚣会爬进来,所以才关窗防着。”
大姐离家前一晩再三叮嘱她们千万别开窗,反复强调蜈蚣有多骇人,教听者毛骨悚然。
大妹稍稍一想也起鸡皮疙瘩,忙着帮劝:“真的,大姐说蜈蚣很恐怖,千万别开窗!”
见两个女孩满脸认真,小孖更加一头雾水,问大哥:“蜈蚣不是土里的吗?怎么长树上了?”
大孖也不解,定定望着窗外,似乎想找出一条来证明真伪。
窗外的番石榴树茂密翠绿,新鲜的枝叶挤逼着玻璃窗。夏季正是结果时节,刚才进屋就闻有淡淡的果香,莫讲话蜈蚣,等到果实成熟时,约摸连大活人都能招惹进来。
小孖的疑惑也教大妹小妹糊涂了,就期间,郭宰“哗啦”一声把窗给开了,顿时一阵比屋内清凉的夏风吹了进来,吹得人心旷神怡之余,倦意骤起。
“你要干什么?”
无视身后的问话,郭宰直接拿手翻窗外的枝叶,大无畏的精神勇气可嘉,也生生吓坏了大妹小妹。
而且更可怕的在后头,他居然摘下一段枝叶,直勾勾怼到大妹小妹面前,笑问:“这是蜈蚣?”
两女孩一时没看出什么,等到看出了,惊吓得边尖叫边往后躲。
罪魁祸首开怀大乐:“哈哈,原来你们大姐怕它?真胆小。”
郭宰扬了扬手上的枝叶,把两姐妹吓得更慌。
“喂!”
有人看不过眼,一手抢了过去,枝叶落到大孖手上。
小孖凑近看个究竟,见其中一片青绿的树叶上蜷着一团毛绒绒缩缩胀胀的东西,恍然大悟:“这不是毛毛虫吗?长大后会变成蝴蝶飞——的。”
他扇了扇两只小手掌,踮起脚尖,脖子歪向一边。
两女孩紧紧相依,小妹强作镇静:“不管什么,都是恶心的东西!你们讨厌死了,快把窗关上!”
窗户开了,孩子们的吵闹被楼下听见,外婆的喊声从天井传上来:“你们闹什么?不要打架啊!”
“没有的外婆,放心!”郭宰应完话就把窗关上,转身问大妹小妹:“你们大姐会回来吧?”
小妹相当笃定:“当然回!到时我就告诉她你乱开窗!”
郭宰哈哈笑,“好啊,我等着。”
正在路上的程心深谙家里人不会轻易放过她这一次任意妄为,巴掌藤条甚至木棍,她拭目以待,但万万料不到会有个家外人也等着治她。
作者有话要说:
滚回来
第23章 第 23 章
听说派出所又来好消息,阿爸阿妈笑得疲惫又牵强。
前两天至少三个孩子在火车站走失,民警都通知他们去派出所认一认。起初欢喜极了,抱着满满的希望,顶着烈日马不停蹄赶过去。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好比铁铲,将他们的恐忧越挖越深,心越来越空。以至于旅馆前台一见他们回来,就传达了派出所的电话通知时,阿妈竟有些抵触。
是阿爸给派出所回了个电话,仔细问了详情后,阿妈才整个人复活过来。
阿爸也为之一振,难掩兴奋:“她讲了我们的名字!”
——“我爸叫程伟,阿妈叫阮秀。”
派出所里,程心简述完情况后,从民警口中得知阿爸阿妈已经在火车站找了她三四天。
“如果你还不回来,他们就打算一个个站往北找。你为什么离家出走?也不想想家里人焦急成什么样。”民警边作笔录边问话,偶尔抬头看一眼脸色憔悴,目光涣散的女孩。
她很醒目,一出火车站就直接找民警送她回家,民警听了名字后直接带她去派出所。
她说自己去了一趟南京,身上的钱早花光了,很狼狈,是南京站的军人送她上火车的。民警不认识她原来的样子,只知现在的她马尾有些乱,身上有些脏,膝盖受了伤,其它都还好。
愿意讲的都讲了,不愿意讲的,程心装聋作哑不回答。她累了,想喝口水歇歇。
民警去帮她斟水时,向同事吐槽:“这孩子人小鬼大。”
难为她父母了。
程心对外人外事不闻不问,尽情放空思绪,瘫坐在派出所歇了半天,才等到匆忙赶来的阿爸阿妈。
阿妈跑在最前面,急吼吼的不看道,跨进大厅时差点被台阶绊倒,幸好阿爸眼明手快将她接住。
这一幕教本来淡漠麻木的程心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朝他俩迎去。
阿妈正激动欣喜,然而发现程心走路时左腿一拐一拐的,登时就联想到许多莫名,日前的各种恐惧与揪心迅速死灰复燃,涌袭而来,逼使阿妈僵在原地。
大女儿变瘦了,也变黑了,腿还受了伤,整个人乱糟糟的,精神不济,离家出走了足足七天,都发生过什么?
阿妈的喉咙灼痛发紧,心肝扭曲变形,面对失而复得的女儿,一时之间不知该笑该哭,脸部神经纠结绷紧。而女儿的神情偏偏淡定自恃,满不在乎,除了眨过几下眼皮,眼眸里有少得可怜的悸动之外,脸上不见有懊恼害怕的痕迹,仿佛颠三倒四的这几天,她不过在外婆家呆着而已,家人的方寸阵脚纯粹自乱。
阿妈全身的情绪集结成怒火,程心刚走至面前,她就毫无预兆地扬起手,“啪”一声甩了女儿一巴掌。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这巴掌把在场的人都打傻了。尤其程心,怔得有如灵魂出窍。
“离家出走?知道死字怎样写吗!你很了不起是吧?有种别回来!”
“有种别留纸条,有种把所有家当都收拾走,想去哪就滚去哪,别当我们是家!”
“南京什么地方?你认识吗?知道有多远吗?你发什么疯要跑去那里?那里好?那你滚回来干什么!”
“你看你,把自己整得……”
阿妈拽扯程心的书包带,失控般怒吼,若非有阿爸拉住,估计又要甩巴掌。
阿爸呵斥阿妈:“这里是派出所,冷静些!”
民警也过来相劝,说好不容易找回来,别又赶跑了。
阿妈咬着牙冷笑:“跑就跑!我当作无生过她!反正她厉害,有毛有翼识飞了!你看看你女儿,12岁就自己坐火车去外省,谁教她的?谁教的!”
她瞪着眼迁怒阿爸。
“有什么出奇的!我6岁就跟二哥‘走自发’,7岁被捉去劳改,她这种算什么……”
阿爸的回答莫名其妙,听上去似有“虎父无犬女”的赏识。
阿妈气得推他,“原来是你教的!”
在旅馆任由她乱来没问题,换作大庭广众的话,阿爸不好惹。他沉下脸,使劲扣住阿妈,恶狠狠警告:“吵够没?给我收声!”
又两位民警上前拉劝,这场本该幸福得落泪的重逢才避免了进一步演变成家庭闹剧的下场。
办完手续,始终未叫一声“阿爸阿妈”的程心随父母离开时,状态仍有些恍惚。
民警告知,已有警医对她作了初步检查,除了舟车劳顿与缺觉缺粮之外,并无大碍,而膝盖的伤女孩自称是摔弄的,昨天在南京已有人帮忙包扎好,只要回家及时复诊,别沾水就好了。
阿爸问她:“你没事吧?”
程心呆滞地摇头,左边脸颊微红微肿。
她走路垂头丧气,一拐一拐的,肩上的书包跟她一样病瘪瘪。阿妈铁定心不管她,独自快步走在前面。阿爸蹲了下来,指指自己后背。
程心又累又痛,没多犹豫就伏到父亲背上,闭目养神。12岁的孩子不胖不瘦不高不矮,阿爸背起来也不吃力。
一家三口沿路往长途车站走,没有争吵也没有交流,气氛比阳光毒辣的晌午还要憋燥。
坐长途车时,一直闭目的程心突然跃了跃,捂住嘴巴。
一个塑料袋随即递到面前,她接过后把脸埋进去,哗哗吐了起来,呕吐声响彻全车。
隔道的乘客皱起眉:“长途车就有一股怪味,着凉或者太饱太饿,都很容易引发恶心呕吐。出外就是奔波受苦,还是在家好呀。”
说完没多久,那乘客也吐了,全车弥漫了萝卜炆牛腩的发酵异味。
颠了三个多小时,长途车抵到目的站。下车后,阿妈继续做急先锋,在前面领头,阿爸背着程心跟在后面,中间保持着一段距离。夕阳无限好,无人有心赏。
外婆早就接到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